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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下不熟 小鬼儿 2014 字 2个月前

刑沐嘴角一抽,陶怀州认错认得快:“抱歉,我没听清。”

刑沐说真的:“你抽空去挂个耳鼻喉科看看吧。”要真是什么病理性耳聋,年纪不大,尽早治。

“抱歉……”陶怀州以为刑沐在阴阳怪气。

“你不用跟我道歉。”刑沐真没往心里去。他又不是给她取外号。再说了,狗一样?他挺有才的。

陶怀州话赶话:“那我用给他道歉吗?”

这一早上,刑沐困得要命,全靠陶怀州一浪高过一浪的“色相”吊着一口气,直到这会儿才醒透了:“可以吗?”

她心里啪啪地拨着小算盘。谷益阳对陶怀州不是另眼相待吗?如果他结交谷益阳,如果他能作为她和谷益阳play中的一环,她何乐而不为?

“我……”陶怀州的鼻音冒了出来:“我可以的。”

他一根筋地以为刑沐要他给“狗一样”道歉,一个外号而已,她竟这样上纲上线。

归根结底,她竟这样偏向那个小白脸。

刑沐太阳穴一阵突突。陶怀州的鼻音早不来,晚不来,这会儿冒出来,无异于哽咽。给人取外号的是他,要道歉的也是他,她说什么了?她什么都没说,他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从何而来?

射程范围内空出一个座位。

刑沐耳聪目明、举步生风。过去半年,要只有一个座位,向来是她坐,她从不假惺惺地谦让。今天头一遭,她把陶怀州按坐下去,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

陶怀州措手不及,高大的成年男子像个破败的布娃娃似的被甩在座位上,羞得抬不起头来。

不算动手动脚,刑沐用手机抬起陶怀州的下巴。

她俯视,他仰望,目光交汇在中间。

陶怀州看刑沐脸色凝重,结合她给他让座位的举动,他只能得出一种结论——她关心他。他的感冒,他的认错,全方位博得了她的关心。“我没事。”他安慰她。

出门时还好好的嗓音平添一层沙哑。

刑沐脸色愈发凝重……

她看人一向准。

比如她能看出谷益阳是个绿茶。比如她也能看出褚妙语对李酷没有朋友之外的感情。到了陶怀州这儿,莫非她看走眼了?

莫非看似安分守己的陶怀州,实则是个……白莲?

“你最好没事。”刑沐收回了端着陶怀州下巴的手机。

她省略了三个字。

完整版是:你的脑子最好没事。

她对陶怀州的诉求是增加通勤中的舒适性和趣味性,他好端端变得“柔弱不能自理”算怎么回事?

官园站。

刑沐和陶怀州照例一前一后下车,照例她往东,他往西。

陶怀州的脚步还挺雀跃,毕竟在车上刑沐对他挺好的。可惜,禁不住推敲。七十二分钟的车程,别说解释了,刑沐甚至没有和他交谈的意愿,也没有把他当靠枕,大多时候在自顾自地走神。

还没出地铁站,刑沐追上陶怀州,看到一副垮掉的背影,看来他“捧心西子”的模样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她拍了他。

陶怀州回头,意外于这么快又和刑沐见面了。

刑沐亮出二维码:“是男人就扫一扫。”她送给褚妙语的搭讪小技巧,褚妙语没用上,也别浪费了。

做了半年的地铁搭子,二人这才加了微信。

刑沐念出陶怀州的微信名:“陶怀州。”

在微信上用真名,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陶怀州念出刑沐的微信名:“花开富贵……”

“大俗即大雅。”刑沐赶时间,“走了。”

年根底下,李酷所在的策划部工作进入了收尾阶段。他前段时间做的跨次元同乐汇的策划案,果不其然是陪跑。他跳槽来悦畅旅游不过半年,美差没他的份,只能捡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

打了必败的仗,也免不了被领导喷一顿,李酷把褚妙语和刑沐堵在茶水间里,偷偷摸摸倒苦水,把中标的公司夸出了花来。

说人家的理念多潮。

说人家的文创做得多出圈。

说人家旗下的团队都是按照网红打造的。

褚妙语不爱听:“看人家哪哪都好,你给人家打工去啊!”悦畅旅游的二把手,是她的表舅妈,她在公司有靠山,自然比别人多了归属感。

李酷闭了嘴。褚妙语的表舅妈不会关照他,但一句话就能让他滚蛋。他想守着褚妙语,他不想滚蛋。

刑沐从不妄议褚妙语和李酷的关系。

她看多了渣男,觉得李酷人不错。

但谈恋爱不是选先进,褚妙语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刑沐往茶水间外看了看,没别人,这才问李酷:“哪家啊?”

“无边文旅。”李酷心向往之,“无边无际的无边。”

刑沐这两年也动过跳槽的念头,但问过几个同行,去哪家做计调的工作强度都差不多,悦畅旅游至少在薪资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等过完年,她不拘泥于传统的旅行社,倒是可以多看看新型的文旅公司。

年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悦畅旅游办了个小型的年会。再小型,抽奖的奖品还是拿得出手的,也是靠这个吊着大家站好最后一班岗。

谷益阳也来了。

品岸酒店和悦畅旅游在产业链里是上游和中游的关系,他是市场部的小领导,被请来欢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