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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上[重生] 宋央 18485 字 2个月前

侍卫低着头:“穿着便服,看不大清楚。”

傅明梓心里莫名有些慌乱, 但是面上依旧平静, 等走到了前面, 他也终于看到了拦路的人。

傅明梓眼前一亮,原本沉郁的内心突然豁然开朗。

“怎么是你?”傅明梓不顾侍卫的阻拦向着那些拦路人走去:“是二哥派你过来的吗?”

原来这个拦路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明柏的副将, 上次傅明梓去云台大营,便是这个人迎的他。

那人看到傅明梓,也急忙打马上前,抱拳行礼:“属下赵兴,见过五爷。”

傅明梓点了点头,然后又对身后的人道:“不要紧张,这位赵副将是二哥身边的人。”

说完之后又看向赵兴:“是二哥让你过来的吗?”

他这次来的任务,他在那封信中也对傅明柏提过一句,但是没想到傅明柏竟然会想着让人来接他。

赵兴却摇了摇头:“不是二爷的意思,这是五殿下的意思,二爷也是尊了五殿下的命令。”

傅明梓一愣,然后心中豁然开朗,忍不住心头就有些泛着甜意。

竟然是周孝衍,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这一行应该问题不大,却还是让二哥找了人过来接他。

不过这一来,却也便利了他,傅明梓急忙道:“我们借一步说话。”

赵兴是个实诚人,点了点头,跟着傅明梓就走到了道边。

“我这次是匆忙从清河县逃出来的,现在事情有些复杂,你若是信得过我,这次就帮我一回,等回去了,我再和二哥分辨。”

傅明梓原本就不甘于这么落荒而逃,现在周孝衍突然给他送来了人手,那他就更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五爷有什么吩咐只管明说,属下出来的时候,二爷就嘱咐过,让我听五爷吩咐。”赵兴抱了抱拳。

傅明梓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然后看了一眼赵兴背后的那些人,低声问:“你这次出来,到底带了多少人?”

赵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兄弟,沉声道:“除了这几个人,前面林子里还有二三十个兄弟。”

傅明梓面上一喜:“够了够了。”

说完又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

赵兴听得很认真,一直等到傅明梓说完,这才道:“五爷说的这事儿,对我们兄弟来说倒也不难办,但是就是不知道,要多久时间?”

傅明梓面上有了喜色,笑着道:“用不了多久,报信的人已经回到京城了,最早今晚,最迟明晚,京里的人就会过来,到时候也就用不着麻烦你们了。”

赵兴点了点头:“好,属下遵命。”

傅明梓点了点头,然后这才和赵兴一同走了出来,傅明梓点了几个侍卫,高声道:“你们几人和赵副将一起行动,听从赵副将吩咐。”

侍卫头领微微蹙眉:“那五爷你呢?我们受了大爷命令,要保护五爷的。”

傅明梓笑了笑:“我和赵副将一起行动,你放心吧。”

侍卫头领还是不松口:“那我要跟着五爷。”

傅明梓一挑眉,笑了笑:“也行,那就跟着吧。”

说完话,傅明梓看向福伯:“福伯,你和成哥儿是跟着我一起,还是先回京?”

福伯没想到傅明梓会问这个,先是愣了愣,然后这才道:“自然是跟着五爷。”

现在他和成哥算是捆在傅明梓这条船上了,若是傅明梓出个什么万一那他和成哥儿回了京也是死路一条,福伯这一点还是看得很清楚的。

“那好,赵副将,你分配人手吧。”傅明梓对着赵兴点点头。

赵兴也不愧是在傅明柏身边做副将的,组织能力还是很强的,迅速就将自己带来的人手和靖国公府的侍卫分成四组,又给每组给了一把强弓。

“好生盯着清河县几个大门,若是有人出来传信,一律拦下,若是有飞鸽传书,也一律射落,不得有误。”赵兴分配完人手,立刻厉声吩咐。

这些人也都是服从惯了的军人,俱都高声应是。

看到这二十几个人四散开来,朝着清河县城四个城门的方向而去,侍卫首领面色凝重:“五爷,我们这些人,真的能守得住吗?”

傅明梓笑了笑:“之前七八个人自然守不住,如今有了二哥手底下的精兵强将自然无碍。”

虽然傅明梓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但是其实自己心里也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傅明枫收揽了清河县的流民和散汉,这其中数目就不知道有多少。

虽然他估测傅明枫不敢真的鱼死网破,但是到底还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利剑,也会让傅明梓心中不安。

不过现在的情形看起来,最坏也不过如此了,精兵强将和流民散汉比起来,武力值可是高不少的,而且他们进可攻退可守,也不算太过被动。

“五爷不必多言,今日便是死末将也会护着五爷平安。”赵兴在一旁及时表忠心。

傅明梓笑了笑,没说话,他现在之所以会留下,就是因为,现在对他来说,生命威胁已经不那么严重了。

之后几人再无多言,又朝着来路而去,这回回去的速度,倒是比来的时候快了几分,这也是多亏了赵兴行军速度快,带着他们也就快了。

一路走到城门外,几人在城门外的一处小树林隐蔽,这地方正好能看清城门口的所有动向,隐蔽性也很强。

赵兴拿着千里眼看向城门口,许久道:“城门口多了许多人,似乎在一一检查出入城的人。”

傅明梓心下一跳,他知道,傅明枫那边只怕是收到了自己离开的消息。

“先仔细盯着,若是有可疑的人出来,一律拦下。”傅明梓低声道。

赵兴点了点头,分配了一下人手,这才对傅明梓道:“五爷先去歇着吧,这边有属下盯着。”

傅明梓没有反驳,点了点头,走到了一旁。

福伯找了个倒在地上的树干,将自己汗巾子铺在树干上,这才请傅明梓坐下。

傅明梓自己倒是没这么讲究,但是倒也没有驳了福伯的好意。

几人一直在林子里足足等了几个时辰,眼看着天色将晚,傅明梓都有点不耐烦了,前面终于传来消息。

“五爷,有人快马从城中出来,可能是传信的人。”

傅明梓神情一震,急忙起身。

“赵副将呢?”他问道。

“副将带着人去拦截那人了,五爷放心,一定不会失手的。”传话的小兵面色坚定。

傅明梓自然不会怀疑这话,传话的人不过是普通的侍卫罢了,如何能和精兵强将相比。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赵副将就夹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垂着头,看着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赵副将直接将人扔到傅明梓脚下,朗声道:“五爷,这果然是个送信的。”说完将搜出来的信筒呈上。

傅明梓接了过来,手上先是一顿,最后到底打开了信筒。

傅明梓看着这封信,脸色越发难看。

果然是给夏家传递消息的信,不过这信中不仅传递了这次事件暴露,请夏家早做准备的消息,还将傅家的好几个秘事传递了出来,这一点完全出乎了傅明梓的意料。

他没有想到,傅明枫竟然对傅家如此痛恨,即便是自己完了,也不让傅家好过,还想借夏家的手对付傅家。

傅明梓眼神如刀,他真的是不明白了,傅家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傅明枫,让他如此吃里扒外。

福伯看着傅明梓的脸色,心下也有些忐忑,但是眼看着他手越攥越紧,差一点就要将信撕碎,福伯还是小心道:“五爷别生气,等到家里来了人,自然会有说法。”

福伯到底不敢掺和这里面的事情,因此说话也很小心。

傅明梓这时也回过神来,深叹一口气,将手中差点揉烂的信折了折,塞进了袖子里。

“继续盯着吧,三哥行事自来周密,想来此人并非唯一的信使,说不得还有别人。”傅明梓语气有些喑哑。

赵兴也察觉出傅明梓情绪不对,因此也不敢多言,抱拳领命离开。

后来果不其然,在一个时辰内赵兴真真假假抓到了六七个信使,这些人或是带着信或是没有带,虚虚实实让人眼花。

傅明梓却一点不松口,只是冷笑:“不管真假,只要有半点不对,都给我拿下。”

傅明枫可能知道他们人手不对,所以想用疲劳战术来对付他们,但是他却没想到赵兴等人会出现,因此这一场算计,到底是失了先手。

疲劳战术持续了一个时辰,后面到底是安稳了下来,毕竟傅明枫手底下也不多,不能太过肆无忌惮。

不过傅明梓他们依旧死死的盯着城门,半点不敢放松。

一直到了后半夜,离天亮就差一个时辰,赵兴突然过来,叫醒了刚刚眯眼歇息的傅明梓。

“五爷,府里的人过来了。”赵兴语气中暗藏着兴奋。

第97章 阋墙

傅明梓睡意完全消散, 急声道:“人在哪儿?来了多少人?”

赵兴此时到底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低声道:“来了少说有六七十号人,就在五里之外, 马上就到了,我听底下人说,带队的好像是大爷。”

傅明梓听了这话真的震惊了, 傅明松竟然来了。

“我亲自去迎!”傅明梓也没管别人的反应, 自己急忙走出树林, 上马朝着官道走去。

侍卫首领和福伯急忙骑马跟上,而赵兴他们依旧守着城门。

傅明梓骑着马走了不到一刻钟, 就远远看见一队人马缓缓朝着这边走过来, 傅明梓心下一动,急忙又加紧了几步,迎了上去。

等走的近了,傅明梓终于看清,走在前面的人, 果真是傅明松。

“大哥!”傅明梓高声道。

那人也早早看见迎过来的人, 但是却一点都没有惊讶, 却只是点点头:“明梓。”

傅明梓心中欢喜, 走上前去, 隔着马揽住了傅明松的肩:“大哥,你怎么过来了啊, 我还以为你会派别的人过来。”

傅明松此时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常服, 看着就像是个普通的中年人, 少了几分往日的官威。

“这件事父亲知道了,是他老人家让我亲自来处理的。”傅明松面色平静道。

傅明梓一愣,靖国公竟然知道了。

“那, 那父亲……”傅明梓一时间有些迟疑,心中也忍不住暗骂傅明枫,干出这种事来,到头来却让旁的人收拾烂摊子。

傅明松叹了口气:“父亲当然很生气,不过你放心,他老人家大风大浪都经历过,这点事不算什么。”傅明松安慰道。

傅明梓心下稍微安稳了一点。

不过傅明松却神色一变,道:“还说我,你自己呢?既然早就知道事情有变,怎么不早点回京,反而留在这儿。”

傅明梓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大哥,原本我也想回京的,但是回京路上,却正好遇上了二哥派来的人,然后我就顺势留下了,我也是怕那人狗急跳墙,做出些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傅明松听了叹了口气,许久才道:“行了,先进城吧。”

傅明梓点了点头,眼睛却忍不住瞄了一眼傅明松带来的人,各个都看着人高马大,面容坚毅,一看就是精兵强将。

“这,难道是父亲将他身边的侍卫都送过来了吗?”傅明梓诧异道。

傅明松点了点头:“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父亲也怕我们撑不住场面。”说完一挥手,一行人就朝着城门去了。

等走到赵兴等人看守的地点,傅明松又上下安抚了一番,然后才道:“这次的事情真的是麻烦你们了,只是如今事情未了,还需要几位在这儿多等一会儿,等到处理完城内的事情,我再亲自给你们送行。”

赵兴是个有眼色的人,他虽然如今已经是副将,但是却是傅家家生子出身,一身荣辱都系在傅家人身上,因此他对傅家也就更加殷切些。

“大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这都是属下该做的,大爷放心,我一定守好城门,不给大爷添乱。”

傅明松十分难得的笑了笑,然后又拱了拱手,这才朝着城内去了。

跟着傅明松的那些人,傅明松这次也只带了十几个人,剩下的都在城外候着,以防不测。

几人到了城门口,傅明梓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但是没想到那个收城门的,却好像知道什么似得,直接就放了行。

傅明梓挑了挑眉,心下有了些许猜测,却也没有多言,跟着傅明松一起进了城。

等入了成,傅明松这才好似刚刚看到跟在傅明梓身侧的福伯似得,突然温和道:“多年未见福伯,福伯身体倒是看着和以前一样好。”

福伯一愣,然后立刻对着傅明松行礼道:“有劳大爷挂心,这也是托了老公爷的福。”

福伯此时已经察觉出了危机,因此之前并未让自己儿子跟着,但是自己却一步不错的跟到了傅明梓身边,他心里清楚,要是三爷坏了事,那么他现在就是赎罪的最佳时机。

傅明松轻声笑了笑:“福伯还是和以前一样,说的话也让人安心。”

福伯心下松了口气,他是了解这位大爷的,心思自来就摸不透,但是说话却是一个唾沫一个钉,算数的。

“能得大爷一句赞,小老儿也算不枉此生了。”福伯笑着道。

在这个过程中,傅明梓一直在一旁围观,并不掺和,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大哥并非迁怒之人,而既然自己将福伯带在身边,那就证明福伯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之后的路上几人一直沉默,在福伯的带领下,他们很快就到了傅明枫宅子外面。

此时的傅宅看着十分清冷,中门大开,院里几乎没什么人,看着好像早就在等着他们似得。

傅明松沉着脸在门口看了半响,终于从马上下来,沉声道:“进去吧。”

其他人听了,也都一一下马,跟着傅明松往傅宅里面去了。

一进去,果真宅子里一个人都没有,福伯扫了一眼,只觉得冷汗潺潺,但是面上却还是装作冷静,引着他们几人往傅明枫书房去。

到了书房门外,书房门也开着,傅明梓站在门口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似乎坐了人。

傅明松看了眼身后的人:“你们留在门口,我和老五进去。”

侍卫头领一听就皱起了眉:“大爷,老公爷吩咐了,您的安全……”

“这屋里能藏几个人,再说了,有明梓在,想来不会出问题。”傅明松语气坚定。

头领一见这个情况,也不敢争辩了,只能低头应了:“是。”

处理完这个,傅明松这才带着傅明梓进了书房门,等进去了,傅明梓这才看清楚,傅明枫就坐在正座上,神色平静,而傅则璠则是满脸惶恐,坐在傅明枫下手。

“没想到是大哥过来,看起来家里还挺重视我这边的事儿。”傅明枫语气平静还带着点戏谑,好似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完全没有半点心虚。

傅明松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一言不发,许久才道:“你做的好事!”

傅明枫嗤笑:“说什么好事不好事,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大哥你毁了我的前途,父亲也对我不管不问,让我一辈子都当一个小小的县令,还不如让我去死,家里不管我,那我自己就得挣,就得自谋生路,大哥,难道我做错了吗?”

傅明松目光依旧沉郁:“想要争一个前途自然没错,但是吃里扒外出卖家族,还敢将手伸到铁矿上,那就是大错特错,而且,你说我毁了你的前途,却也是你先自我考篮中扔的夹带,而且我也不过拦着你前几年没有下场,你后面下场也一无所获,难道不是你自己的问题吗?”

一说起这个,傅明枫原本平静的面色立刻变了,他忽的站起身,厉声道:“只是拦着我几年?那时候我不过是个少年,你多方对我恐吓,又叫人引着我荒废学业,后来我成婚,你更是暗地里使坏,给我找了个家世低微面相却美貌的女子,引得我沉溺温柔乡,彻底断绝了科举之途,你还敢否认吗?”

没想到傅明枫竟然会这么想,傅明松都惊住了,而原本想要极力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傅则璠此时也一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傅明枫,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是这么想自己母亲的。

“你都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傅明松皱着眉道:“你的亲事是你姨娘亲自找老爷子求得,当年好几个闺秀,你姨娘就看上魏氏,只因魏氏和你姨娘有拐着弯的亲,满府的人谁人不知,还有你自己沉溺于游玩,荒废了学业又与我何干?怪只怪你意志不坚罢了。”

傅明枫涨红着一脸,紧咬牙关:“你休想抵赖!我姨娘早就与我说过,他是怕你继续针对我,才选了身世低微的魏氏,傅明松,你毁了我一生,我毁掉整个傅家回报你,难道不该吗?”

傅明松蹙眉,他知道傅明枫这是钻了牛角尖了,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无用,因此他也索性再不说这个,而是转过身道:“你也不必再狡辩了,今日之事,父亲已经做了决定,你写一封辞表吧,父亲昨晚已经去宫里和陛下说了,你得了急症,不能再担任任何官职了,等你写完,就跟我回京。”

傅明枫此时也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无用,有些颓丧的坐回椅子上,垂着头道:“我日后是什么下场,父亲也做出决定了吗?”

傅明松没有回头,只是抿了抿唇道:“日后你就在城郊的庄子上好好过日子吧,这辈子也别想再回傅家。”

“哈!哈!”傅明枫冷笑几声,不过这笑声中,却带着一丝惨淡。

他抬起手指了指桌上:“辞表已经写好了,拿去吧。”他其实早有预料,也早有准备。

傅明松看了一眼傅明梓,傅明梓点了点头,走到书桌前,拿起了那封辞表。

傅明枫也在这时起身,往外面走去。

“你们搜的时候小心些,那些花瓶瓷器,可是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好东西。”他语气淡淡:“魏氏在后院,她一介女流,你们多少也给些体面吧。”

傅明梓皱着眉看着傅明枫背影,心中却觉得他未免配合的太过了,而且他猜测,就算是将这个书房翻过来,只怕也找不到什么线索,以傅明枫的精明,肯定早早就毁了。

想到这儿,傅明梓突然心神一动,朗声道:“三哥,等一等!”

傅明枫蓦地停下了脚步,背影有些僵硬。

傅明梓却轻声笑了笑:“以三哥的精明,只怕我们也搜不出来什么,不过仔细想想,三哥只怕也不会就此放弃,夏家好大一个把柄在三哥手里,三哥又怎么会放弃呢?所以三哥和则璠身上还是得搜一搜。”

说完他看了一眼傅明松,傅明松目光沉沉,一言不发。

傅明枫冷笑一身,转过身来冷冷看向傅明梓:“五弟心思缜密,果不愧是大哥带出来的人。”

傅明梓不理会他的挑衅之言,只是对侍卫抬了抬下巴,让他们搜寻傅明枫父子衣物——

作者有话说:写了个主攻文案,有喜欢的可以提前预收一下

师兄不是白莲花

程时青是所有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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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澹台山,没有人不夸他的。

只可惜,这些人并不知道,在他们心中完美的大师兄,其实是个真真实实的切开黑,伪君子和真小人无缝切换,杀人不眨眼,阴人不心软,为了成为仙尊无所不用其极。

到最后,他终于站在了修真界最顶端,却也只有一个小师弟,懵懵懂懂追在他身后

小师弟可怜巴巴:师兄,你走慢点,我追不上你了

大师兄一脸凶狠:追上我也不会给你急支糖浆

第98章 回京

上下搜了一番, 果然从傅明枫和傅则璠衣服的夹层中搜出了好几封信,傅明梓拿过来看了一会儿,然后这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傅明枫。

“三哥志向不小啊, 出卖整个家族不说,竟然还剑指靖国公的爵位啊。”

傅明松听到这话眸色一深,定定看着傅明枫。

傅明枫却只是冷笑:“既然做了, 何不做的大一点, 一个公爵的爵位, 傅明松当得我为何当不得?”

傅明梓面色一变,就要骂人, 最终却被傅明松拦住了。

“现在说这些话也怪没趣的, 三弟,城外的铁矿,你和夏家人谋划了多久了?开出来的铁石呢?”

傅明松这话才算是终于问到了要紧的地方,傅明梓也顿时停了话头。

傅明枫却是冷笑:“大哥本事这么大,自己查吧, 我事情多, 只怕是忘了。”

傅明松听了这话竟也不生气, 或许他早就有所预料吧。

“如此, 就将三爷和五少爷带出去吧。”傅明枫面色平淡的摆了摆手。

侍卫们立刻一拥而上, 押着傅明枫和傅则璠父子出去了。

等他们走了,傅明梓这才忍不住道:“大哥, 你就这么轻飘飘的绕过他?好歹也得逼问一下吧。”

傅明松轻笑了笑:“我比你了解老三, 他既然打定主意不说, 那只怕是一句话都逼不出来的。”

傅明梓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高兴。

但是傅明松却看着依旧轻松:“不过这种事也好查的很,运送铁矿石要耗费不少人力物力, 总有漏出来的消息。”

傅明梓心底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等他们两人说完了话,便从屋里走了出来,不过刚一走出来,傅明梓却又想到了一点,忍不住道:“三嫂那边,是不是也要搜一搜?这个要怎么办?”

傅明松皱了皱眉:“我已经找人看住她们了,等回去了再搜。”

傅明梓点点头,再没多言,跟着一起出了傅宅。

几人先是会和,然后又雇了辆马车,将傅明枫父子还有女眷分送两车,为了不让他们串联,两辆马车也离得很远,然后周围都有侍卫看守,一点不让他们有做小动作的机会。

傅明梓看着傅明松上马离开,倒是没有跟着一起,而是道:“大哥,你先回去吧,这信你也带回去,这上面虽然没有具体讲他们将铁矿石运往何处,但是却也证明了三哥和夏家串联盗取铁矿,也算是拿住了夏家的把柄,但是清河这边也不能没人,我就在这儿多待一会儿,收拾一下首尾。”

傅明松皱了皱眉,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头应了:“也好,我在城外给你留三十个人手,你一切小心,新任县令只怕三日之内就会到达。”

傅明梓笑了笑:“我自然知道。”

傅明梓站在傅宅门外目送傅明松离开,他身后依旧站着福伯,福伯刚刚好像真的一点跟着傅明松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福伯,你怎么不走?”傅明梓背对着福伯问道。

福伯低着头,一副谦恭模样:“我有负老公爷的嘱托,没有照顾好三爷,如今也没脸回去见公爷,还不如在此处辅助五爷收拾后手,将功折罪。”

倒是说的十分诚恳。

傅明梓听了笑笑:“此事并非福伯的错,福伯不需自责,不过福伯是清河县老人,若是能帮助我一起处理这次的后手,我自然感激不尽。”

福伯恭声应是。

两人也一同出了傅宅,先是与城外留下的三十个侍卫会和,然后一起去了那座铁矿查看。

一到铁矿,扑面的烟尘就让傅明梓皱眉不已,等到了铁矿跟前,便已经有人上前拦马。

“官家重地,闲人止步!”领头那人看着十分趾高气昂。

傅明梓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之前从傅明枫书房里搜出来的令牌,扔了过去:“看清楚了,县令大人抱恙离任,今日嘱托我处置此矿,说完又将傅家的铭牌扔了出去。”

那人先是一脸警惕,但是等看到傅家的铭牌,就立刻白了脸:“五,五爷!”说着腿一软,跪倒在地。

傅明梓挑眉,这人竟然是傅家的家奴吗?他倒是不怎么熟悉。

“你是傅家的家生子?”傅明梓问道。

这人急忙叩头:“小的李三,本是三爷身边长随,听三爷吩咐来监管这座矿山。”

傅明梓往后头看了一眼,看样子像个中型矿,但是却让这么一个人来监管,看起来傅明枫手头的人手也很紧张啊。

“这边监管的人有多少?”傅明梓问道。

李三趴在地上继续回话:“回五爷,一共有十个侍卫,都是三爷身边伺候的,剩下的小管事都是从矿工中挑出来的。”

“那有多少矿工?”

“怕是有百十来个。”

傅明梓:…………

许久,傅明梓终于回过神来,沉声道:“你让那十个侍卫来见我。”

说完转身进了监工住的房间。

李三不敢耽搁,急忙一溜烟往矿上跑去。

傅明梓在屋里带了没有半刻钟,李三就领着那十个侍卫来了。

“五爷,人都到了。”李三规规矩矩的在门外通报。

“进来吧。”

李三这才领着十个侍卫进来。

这十个人穿着傅家侍卫统一的黑色劲装,一进来就对傅明梓行礼:“见过五爷。”

傅明梓摆了摆手,免了他们的礼数:“行了,我过来也就是收个尾,今日三哥已经被带回了傅家,这边的矿山,你们也不必再管了,自有下一任县令接管,你现在立刻给几个矿工管事说清楚情况,发了遣散费,将这些人都远远的送走。”

这十个侍卫面面相觑,没想到喊他们过来,竟然是这个原因。

“这个,属下能问一句,这件事是三爷的意思吗?”其中一个侍卫小心翼翼的问。

傅明梓看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是老公爷的意思。”

那人顿时神色一凛,再不敢多问。

傅明松之前已经和傅明梓交代过这件事的处置办法,老公爷在上报傅明枫重病的同时,也将清河县发现铁矿一同禀报了,不过说的却是傅明枫在发现铁矿之后,因为过于激动惊厥过去,因此无法上表,是她的夫人给家里报了信,这才知道了。

这话虽然面上圆过去了,但是却也不能细查,一细查就处处是漏洞老公爷是想着不动声色的找一个自己人过去,将这件事遮掩过去。

不过傅明梓如今却在想,想来老公爷是无需这么麻烦的,只怕皇帝比老公爷还要想让这件事遮掩过去,毕竟在刚刚看完那些信之后,傅明梓终于了悟,那些铁矿石不仅是输送给夏家,更是输送给四皇子的。

傅明梓没想到,四皇子竟然如此大胆,这种事也敢做,要是让人发现了,那他不死也得脱层皮,不过傅明梓知道,现在有皇帝在,他们家是不能将这些信拿出来的,不然以皇帝护短的样子,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傅家,这些信只怕只能起一个牵制夏家的作用了。

“去做吧。”傅明梓摆了摆手。

那是个侍卫再不敢违抗,急忙告退离开。

处置这件事,就整整花费了三天,傅明梓为了不让这些人突然涌入清河县造成动荡,甚至自掏腰包,将许多人远远送走,又旁敲侧击,让许多人去了乡下买房买地。

反正这些人不是散汉就是流民,在清河也没什么产业,因此进行的还算顺利。

等到终于将人送的差不多了,傅明梓这才准备离开清河。

三十个侍卫,跟着他一起离开的除了福伯,就只剩下五个侍卫,剩下的,都被派出去处理那些流民散汉了,力争让他们远离清河。

他们一行人回程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因为傅明梓总是挂念着许久未见的周孝衍,最后还是忍不住催促了几句。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刚出了清河范围,走到京郊附近,傅明梓却突然勒马停了下来。

“五爷,怎么了吗?”福伯忍不住问道,这几日催的急的可就是傅明梓了,怎么突然又停了下来。

傅明梓没有回答福伯的问话,一双眼睛只是直直的看着道边茶棚里的那抹身影。

那身影如此熟悉,便是撕碎了揉烂了傅明梓也认得出来。

他翻身下马,一路小跑,朝着茶棚而去。

而那人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转过身来。

“殿下!”傅明梓低呼着这个名字,一边抱住了眼前之人。

周孝衍一下子愣住了,他只是一转身,就被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包裹,这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过等到他回过神来,立刻又带起了一抹羞意,急忙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人都看着呢。”

傅明梓不以为意,现在在这儿的,不是周孝衍的侍从,便是他的侍卫,哪个敢乱说话,但是他又顾念着周孝衍脸皮薄,到底还是依依不舍的放开了。

等放开之后,傅明梓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周孝衍:“殿下怎么看着瘦了,难道在云台过得不好吗?”

周孝衍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脸,轻声道:“我前几日就从云台回了京,一切都好,没瘦的。”

傅明梓忍不住轻笑,总觉得他这副羞赧的样子十分可爱。

不过他到底顾念着周孝衍的面子,没有说出来,只一本正经的行了一礼:“刚刚突然见到殿下,情不自禁,冒犯了殿下,还请殿下赎罪。”

周孝衍的耳尖更红了,有些手足无措的摆了摆手:“我不怪罪你,别这样。”

傅明梓终于忍不住了,大笑出声,然后又突然轻声道:“殿下还是这般温柔。”

周孝衍涨红了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99章 相会

最后还是傅明梓为了怕他尴尬, 急忙转移了话题,周孝衍面色这才恢复了平静。

他们两个一起上了马,就要往京城去, 傅明梓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侍卫还有福伯,抬了抬下巴:“你们先回国公府吧,告诉父亲一声, 我与殿下有约, 可能会回去的晚些。”

福伯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此时看着傅明梓和周孝衍的神色也略微有些复杂,许久才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五爷也早点回来。”

傅明笑了笑, 点头应了。

然后福伯这才和几个侍卫一起打马急速朝着国公府而去。

看着他们走了,傅明梓这才低声对周孝衍道:“殿下,我们也走吧。”

周孝衍抿了抿唇,低声说:“刚刚那位老人家是谁?”他能看得出来傅明梓的情绪,似乎是很尊重那个福伯, 但是他心理却有些好奇, 毕竟上一世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傅明梓笑了, 忍不住凑了上去, 低声道:“殿下这么关心我身边的人吗?”

周孝衍一听这话, 耳尖又泛起了红晕,有些不自然的侧过脸:“我才没有, 我只是随便问问。”

傅明梓笑的越发厉害了, 却将周孝衍气的脸都涨得通红。

最后生怕周孝衍将自己气坏, 傅明梓这才止住了笑意,柔声道:“那人原本是我父亲身边的侍卫,后来三哥离京, 父亲就将他给了三哥,我小的时候很亲近他,所以这次顺手拉了他一把。”

说起这个,周孝衍顿时神色一正,回过头来看向傅明梓:“我还没问你呢,这次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国公爷前几日上朝替你三哥递了辞表,皇帝立刻就允准了,但是夏家那个老狐狸,却在第二天就告了病,这都好几日了,也没来上朝。”

傅明梓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周孝衍的侍从,眼底神色游移,轻声道:“等回去了我再告诉你。”

周孝衍神情执拗,小声道:“他们都是信的过的人。”

傅明梓却依旧不言:“倒不是信不过谁,只是这件事我只想告诉殿下一个人。”

周孝衍一听这话,心底顿时一暖,面上神色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好。”他乖巧道。

傅明梓看他这副乖巧模样,只觉得心头熨帖,又忍不住抚了抚他的发顶,低声道:“我们快点回去,我现在就想抱你。”

周孝衍脸霎时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双眼镜,睁的圆溜溜的瞪着傅明梓。

傅明梓看着他这样子,忍不住大笑,但是倒也不敢在外头戏弄他了,只不动声色的捏了捏他的掌心,然后迅速打马,朝着京城的方向跑开了。

周孝衍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咬了咬唇,只觉得刚刚被他捏过的地方火一般灼烧着疼,有心想要骂他孟浪,但是心却是软成了一片,最后左思右想无果,还是打马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一路疾行,很快就到了城门口。

守城门的人,都是眼尖的人,一眼看见他们,立刻点头哈腰的给把路让开了。

傅明梓笑着斜睨了一眼周孝衍,轻声道:“今日倒是借了殿下的光,威风了一把。”

周孝衍知道他说这话只是开玩笑,有些无奈道:“别闹了,下马进城吧,小心惊了马。”毕竟周围还有不少老百姓呢,骑马京城也太高调了些,和周孝衍的性格不符。

傅明梓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笑着下了马,牵着马和周孝衍一起进了城。

两人进来就直奔晋王府,回到晋王府的时候,后面的魏宝成和其他几个侍从还没赶过来,傅明梓心下火急火燎的推着周孝衍进了正院里间,还不等周孝衍说话,他便低头吻住了周孝衍的唇。

他的吻像是带着火,烧的周孝衍理智全无,浑浑噩噩的就被他推倒在椅子上按着亲。

傅明梓的唇舌扫荡着周孝衍的口腔,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手上也不老实,顺着周孝衍的腰线一路往上,就要往他衣襟里钻。

等到周孝衍腰间感受到一点微凉,周孝衍这才猛然惊醒,一下子摁住了衣服里那只不老实的手。

“不要!”他脸涨得通红,抵着傅明梓的胸膛,想要拉开一些距离。

傅明梓却不管不顾,又吻了上去,一边舔咬着他的唇舌,一边含含糊糊的说:“不摸也行,让我亲亲吧。”

周孝衍根本无法抵抗这样的傅明梓,那一点点抗拒,反而像是一种情趣,最后在傅明梓的热吻之下,还是软下了身体,任由他亲吻。

两人一直亲到起了反应,周孝衍这才忍无可忍,终于推开了傅明梓,他红着脸侧过头去,低声道:“不要这样。”

傅明梓却一副无赖模样,压根不以为耻,反而笑着道:“殿下,我都这样了,你不管管我吗?”

周孝衍咬着被傅明梓吮吸的通红的嘴唇,眼角因为刚才的亲吻微微泛红,透着一抹艳色,他下意识瞪了傅明梓一眼,却在看到傅明梓那双满含欲/望的眼睛的时候,像是被灼伤了一般,急忙缩了回来。

“你自己想办法吧!”他含含糊糊的扔下这一句话,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傅明梓看着他的背影,眯着眼轻笑,这么大的人了,竟还是这般不经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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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梓一直等到终于情绪稳定了,这才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正在和魏宝成说话的周孝衍,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刚刚的艳丽模样,似乎洗漱了一下,又换上了一件新衣,面上冷清,依旧是以前那个沉着冷淡的五殿下。

傅明梓看着这样的周孝衍,只觉得心里痒痒。

“殿下。”他轻声道。

周孝衍原本挺拔的背影猛然一僵,然后结结巴巴对魏宝成道:“我刚刚说的你先去做,退下吧。”

魏宝成下意识的觉得殿下有点不对劲,但是却有看不出什么,最后只能点点头,带着疑惑退下了。

等魏宝成出去,周孝衍这才转过身,有些尴尬的看着傅明梓:“你,你好一点了吗?”

傅明梓在这个过程中一直满含笑意的看着周孝衍,听到他问这话,这才装模作样的委屈道:“我那个样子,殿下还丢下我一个人,我能好吗?”

周孝衍咬唇,有些恼羞成怒:“你还敢说这个,还不是你……”他是在说不出后面那话。

傅明梓终于装不下去了,忍不住大笑出声,走上前去,又松松揽住周孝衍:“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色欲熏心,是我对不住殿下。”

周孝衍看他这副赖皮模样,想要骂人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能不疼不痒的说了一句:“你知道就好。”

傅明梓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总觉得有时候,周孝衍竟和小孩子没什么差别,不过越是这样,他却越喜欢。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享受了一点静谧的温情。

周孝衍终于道:“你还没说,你这次去清河县的成果呢。”

傅明梓有些懒懒的将下巴靠在周孝衍肩上,语气慵懒:“能有什么成果,我那个三哥勾结夏家瞒报铁矿,老爷子为了保他,只能给他递了辞呈,然后又让我将清河的烂摊子收拾了,我这才这么晚回来。”

“他竟然如此大胆?”周孝衍忍不住惊呼,然后他又转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若是如此,那就怪不得了……”

“怪不得什么?”傅明梓松开了抱着周孝衍的手,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周孝衍抿了抿唇:“我上一世的时候,一直疑惑后来周孝衡是怎么带兵将我拿下的,我一开始以为是他和皇帝勾连,用了大内禁卫,但是现在想想,他带的那些人,我却都很眼生,如今听到你说这话,莫不是周孝衡用了这些铁矿石,养了私兵?”

傅明梓一听这话,忍不住笑了:“我当时看了那些书信,也猜出来这一点了,不过那批铁矿到底运到那儿去了,现在却没有头绪,而且皇帝如今这般护着四皇子,只怕这些书信拿出来,也没什么作用,倒是可以拿来牵制一下夏家,毕竟他们家和三哥勾结是板上订钉了。”

周孝衍点了点头:“你说的极是,如今夏家老狐狸朝堂也不敢待了,只怕就在担心这件事。”

“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傅明梓又抱住了周孝衍:“想来老爷子和我大哥会处理的,夏家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夏家的好日子到头了,那周孝衡那边肯定会受影响,这一点周孝衍和傅明梓都心知肚明。

不过周孝衍却依旧没有太过轻松,转而道:“太子和皇帝,对我的逼催越来越甚了,皇帝逼着我和太子打擂台,太子又逼着我站到他一边,我现在的处境也是步步为难。”

傅明梓一听这话,心中心疼的不行,又抱紧了周孝衍,握紧了他冰凉的手。

许久,他终于一边摩挲着周孝衍的手,一边轻声道:“他们逼得越紧,说明他们两人也要图穷匕见了,你这几日抱病躲躲风头,他们总不能逼着一个病人做什么事吧。”

装病,这也算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周孝衍也只能点点头。

看他这样,傅明梓心下又是一软,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柔声道:“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周孝衍听到这话,原本惶恐的内心突然就稳了下来,他抬起头,冲着傅明梓笑了笑:“我不怕。”他语气柔的像是四月的春水。

傅明梓看着他的眼神,忍不住低头吻住了他的唇,温柔如水。

第100章 突然

傅明梓这日在晋王府上, 一直待到下午才离开,离开的时候还有些依依不舍,毕竟他后来又伸手的时候, 周孝衍的反应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大了,他感觉自己今儿要是不走,还是有机会深入交流一下的。

但是可惜, 周孝衍还是要脸的, 用最后一点理智, 将他赶了出去。

傅明梓只能有些遗憾的离开了。

牵着马出了晋王府门,走过两条街, 傅明梓就回到了靖国公府, 结果,刚一进门,就被小厮喊住了:“五爷,老爷在书房等您呢,说您一回来就立刻去见他。”

傅明梓一愣, 心说老爷子不会因为自己今儿跟着周孝衍跑了就训自己吧, 傅明梓一时间有些心虚, 但是他也不敢不听老爷子的话, 所以只能有些讪讪的点头:“我知道了。”

傅明梓告别了传话的小厮, 忐忑不安的朝着老爷子的书房走去。

傅明梓还十分怂的在老爷子书房前徘徊了许久,组织了一下语言, 但是等到他进了书房, 却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不仅老爷子在,傅明松和傅明珠也都在。

而且傅明珠还红着眼睛,似乎刚刚哭过。

傅明梓原本到嘴边的话, 一下子被堵了回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傅明梓看着大家都看向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老爷子皱了皱眉没吭气,倒是傅明松点了点头:“你先坐。”

傅明梓心里嘀咕,但是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下了。

“既然明梓也回来了,就把这事儿再和你说一下,你也给你姐姐出出主意。”老爷子朗声道。

傅明梓老老实实应了声是,这个时候却也不敢作妖了。

老爷子说完这话,傅明松便急忙将事情说了一下,原来今儿上午,派去云安调查的那些人回来了,也带回了一个说好不好的消息,那孩子的确不是黔国公的,而且那个小妾也的确和黔国公的侍卫有染。

至于傅明珠为什么会哭,傅明梓看了傅明珠一眼,心中揣测,这怕不是高兴的昏了头了吧。

“老五,你对这事儿有什么意见吗?”老爷子听傅明松解释完,就立刻问道。

傅明梓撇了撇嘴:“这事儿还不好办,既然抓住了证据,那自然是回去好生揭穿这一家子,如此,我那个糊涂的大姐夫,想来也能幡然醒悟了吧。”

老爷子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满傅明梓这番话,拿眼睛觑了一眼傅明松,傅明松一脸为难,张了口想要说话,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时候傅明珠却突然打断了傅明松开口的机会,直接道:“父亲,您也不必为难大哥了,这事儿我亲自和明梓说。”

她说完这话,立刻看向傅明梓:“明梓,你是知道姐姐如今的处境的,你的两个侄子侄女年纪都小,这次要回云安,我也怕路上会出事,你武力高强,能不能护送姐姐回去?”

傅明梓一怔,有些恍惚,他突然记起周孝衍之前告诉他的上一世的事情,也是自己亲子送了傅明珠回去,不过那时,是因为皇帝和黔国公已经安通款曲,不许姐姐留在京城,而姐姐回到云安只怕也难道一劫,因此自己才请缨送傅明珠回去。

这一世已经没有这样的顾虑了,如今四皇子有了两个侧妃,而且一直都在争风吃醋,风言风语多的傅明梓都听到了不少。

而为了平衡后宅,四皇子也一直都在夏家和沐家之间做平衡。皇帝和黔国公的联合并没有这么快完全统一,因此如今还没有到要紧的时候,更不必说他们现在已经拿捏住了黔国公的把柄,这次回去,完全不像上一世那样九死一生,但是却不想竟然又走到了这个结局。

傅明梓回过神来,忍不住道:“护送姐姐过来的侍卫呢?”

傅明珠有些难堪的抿了抿唇,低声道:“爹的意思是,将这些人先留一部分在京城,日后指不定能用上。”

傅明梓心头大震,忍不住看向靖国公。

靖国公却面色平静,淡淡道:“这的确是我的意思。”

傅明梓一时间心乱如麻,但是靖国公却又抛下一个重雷:“你这次送你姐姐回去之后,还要把云安的一部分人带回来,到时候不必进京,放在庄子上就好。”

连这种事都安排好了,傅明梓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大胆了,没想到自己老爹比自己还大胆,这是已经看过那些信了吗?知道了四皇子的野望,所以这才有了这个念头?

傅明梓心中想了很多,但是这么多想法,在他脑子里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立刻整理了情绪,恢复了平静,淡淡道:“儿子遵命。”

一回到家就要离开,傅明梓心中虽然很不满,但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他离开,是为了日后更好的回来,想必周孝衍也会理解自己吧,傅明梓暗暗想。

“行了,今日养精蓄锐,明日一大早就走。”老公爷雷厉风行的吩咐。

傅明梓一愣,急忙道:“这么快?不必给宫里递话吗?”

靖国公冷笑一声:“前几日宫里就催促着让珠儿回云安了,今日走岂不是趁了他们的心,你放心,你们走你们的,话我会亲自去找皇帝说。”

老公爷把事情看得很清楚,傅明枫和夏家人那点事,瞒住别人可以,但是瞒得住皇上,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且不说皇帝之前就忌惮夏家,对夏家盯得紧,如今夏家成了四皇子这边的人,皇帝对夏家就盯得更紧了,没理由不知道夏家人和傅明枫的那点事。

可是皇帝隐忍不发,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他为了自己心爱的皇儿,假装不知,或许他日后会找机会断掉这条线,但是他绝不会允许有人那这事儿毁掉四皇子。

因此当自己递上去傅明枫的辞呈的时候,不仅夏老爷子吓的脸色发白,皇帝的面色也有一瞬间的变化,只是他控制的很好,很快就通过了这封辞呈,还很好心的派了一个靖国公一派的人去接受清河县。

通过这些点滴,再加上那封信,老公爷彻底明白了皇帝的心意,也彻底明白,自己再不能对皇帝抱有幻想了,他对四皇子这种大胆的行为都能包容,那就绝不可能在别的事情上给任何人机会。

而他们现在因为傅明枫的事情,捅了这个马蜂窝,只怕四皇子那边,就要坐不住了,万一四皇子急了想要来个鱼死网破,那他们也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做好一切武力冲突的准备。

至于让傅明梓跟着傅明珠离京,表面上看着是让傅明梓护送傅明珠离开,其实……

老公爷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傅明梓,若是傅家在这次的事情中坏了事,好歹得留下一条血脉啊……

傅明梓完全不知道老公爷的算计,他只想着以周孝衍上一世的记忆,他的这次离京应该是比较顺利的,到时候等办完了云安的事情,再回来也不迟。

傅明梓虽然有些不满明日就离开,但是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那我就送一送大姐。”

老公爷终于露出一抹浅笑:“你如今也是大人了,路上要照顾着你姐姐和你侄子侄女,不要胡闹,也不要任性,等你回来了,我将我那匹汗血宝马送给你。”

“真的吗?”傅明梓一时间有些惊喜:“您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老国公看着傅明梓的脸,心中有些酸楚,但是面上却依旧带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放心吧,给你留着呢。”

“好!”傅明梓喜滋滋的拍了一下手:“等我回来了,大将军就归我了。”

那匹马叫大将军,傅明梓第一次见的时候就想要了,可惜老爷子总说他年纪小不能驾驭,如今终于松了口,傅明梓怎么能不欢喜。

老爷子酸涩难耐,实在不敢再多说,对傅明松和傅明珠使了个眼色,傅明珠眼眶又红了,傅明松却紧抿着唇,压制住眼底的情绪,转而笑着道:“好了,你先回去准备吧,这次一去要好几日,可得好生准备。”

傅明梓点头应了,然后便欢天喜地的转身出去了。

看着傅明梓的背影,傅明珠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爹,你也和大哥二哥也跟着我一起走吧。”

老爷子皱眉:“你胡说什么呢?我让明梓离开,也是有备无患,这次的事情说不定也不会坏到这个程度。”

傅明珠只是拭泪,她知道,以父亲的精明,若是真的没什么危险,是绝不会轻易让傅明梓跟着自己离开的,毕竟云安那边,也是一堆烂摊子。

傅明松叹了口气:“明珠,你体谅父亲一些吧,如今京城乱成这样,我们留下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是走了,那边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你好好管着明梓,若是京中无事,我会给你传信的,你让明梓回来就是,若是没有收到信,你就护着明梓一条性命便是了。”

云安到底地位不同,要说真的护住一个人,还是很轻松的。

傅明珠忍住眼泪,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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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梓离开了靖国公书房,很快回了自己院子,不过他倒是没有像傅明松吩咐的那样收拾东西,而是拿起笔给周孝衍先写了一封信,说了一下自己突然离开的原因,让他这几日低调行事,好好等着自己。

等写完之后,他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这枚玉佩是他三岁那年,靖国公给他的生辰礼物,他一直带在身上。

他将玉佩放在信封里,笑了笑,想着这也算是可以睹物思人吧。

然后又将松烟唤了进来:“将这封信送到晋王府,就说是我给晋王殿下的信,让他一定要收好,若是有回信,你也记得拿回来。”

松烟早就知道自家公子和晋王要好,因此对这事儿倒也不惊讶,高高兴兴的应了,然后就拿着信封出了门。

看着松烟离开,傅明梓不知为何,心下突然有些惊悸,许久才平静了下来,傅明梓皱了皱眉,应该是自己即将离开了,这才心潮起伏吧,傅明梓没有多想,转身进了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