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将目光转到了悟的身上,四只眼里似乎各自写了四个大字“你确定吗”。
——你确定要把咒术界的未来交给这么个家伙吗???
悟视若无睹地拍了拍我的肩膀,鼓励道:“加油!你可以的!”
天元顽强地将话题拉回正轨:“所以,要如何让那些特级咒灵配合……仓知涯,你有想法吗?”
“没有啊。”我老实地摇了摇头,又乐观地说道:“但是没关系!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悟也大大咧咧地说:“就是啊,实在不行,到时候我帮你直接打晕带走不就得了,开个无量空处的事儿!”
我眼睛一亮:“是哦,无量空处赛高(さいこう)!”
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击掌。
“不过羂索该怎么办?他还在等我回去呢。”
“差点忘记那家伙了……我假装被俘,直接跟着你回去干掉他?”
“好啊,也免得他再整什么幺蛾子。”
在我们三言两语决定后续计划的时候,天元难掩疲惫地开口阻拦:“等一下,仓知涯、六眼,你们确定羂索没有后手了吗?”
我认真回忆了起来:“啊……我虽然在二周目干掉过他一次,但是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悟杀死了,还真不清楚。”
悟也摸了摸下巴:“说起来,那家伙知道的事情肯定比我们要多,不然还是留他一命?说不定他有什么办法能把你的世界给救回来呢?”
“审讯吗?普通的审讯手段对于羂索来说很难起效吧,不然我直接把他一起带回去给我那个黑泥精看看怎么办,他可擅长折磨人了,一定有办法撬开羂索的嘴!”
我兴致勃勃地提议道:“他不是打算用狱门疆封印你吗?正好,让他也尝尝被关进狱门疆的滋味!”
“而且我记得,黑泥精的异能力就是可以解除一切异能术式什么的——在天逆鉾和黑绳都被你毁掉的如今,他就是唯一能够解开狱门疆的人了!这简直是完美的保险手段嘛!”
悟怔了片刻,伸手用力揉乱了我的脑袋,哈哈笑道:“好啊,我们就这么办吧!”]
中原中也“噗”地一声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有力气说话:“哈哈哈哈黑泥精……我承认,这个绰号比青花鱼要贴切!仓知简直是天才啊!”
太宰治微微低头,许久未打理的发丝顺着重力垂下,遮掩住了他的神情。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只能安抚道:“你也知道他,阿涯只是想不起你的名字才会这么叫你的……”
而仓知涯之所以会失忆完全是他们一力促成的,实在怨不了其他。
刚刚才在太宰治手上吃了瘪的五条悟则像是一只高高翘起尾巴的猫咪,就差得意洋洋地在对方面前走个几圈了:“哎呀,看来涯也不是对你完全没有怨言呢~黑泥精先生~”
太宰治疑惑道:“你在得意什么?连绰号都没有的路人甲先生?”
五条悟:“……谁是路人甲啊!我这张脸怎么看都绝对是男主角吧!”
“只有外貌才拿得出手的人会更执着于彰显自己的脸蛋……这个理论原来是真的啊。”太宰治礼貌性地微笑:“不过这个世界可是很残酷的,光是长得好看可无法为阿涯提供什么帮助哦。”
五条悟睁大了眼睛:“……我说你,刚刚明明还一副败犬的样子吧,对我攻击力这么强,是因为我抢了你的骨头吗?”
太宰治挑眉:“什么败犬?我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即便连我的名字都记不起来、即便已经被我背叛过不止一次……阿涯还是会下意识地把我当成最信任的人。”他摇着头叹息:“该让我说他什么好呢?唉,真是烦恼。”
沢田纲吉抽了抽嘴角,久违地吐槽道:“……所以你其实根本不需要安慰吗?以及你已经学会自我攻略了吗太宰君?!”
[因为立下了不能欺骗彼此的束缚,而羂索又极度谨慎、轻易不会掉进陷阱,我们唯一能采用的行动方针就是——速战速决。
先前我决定要和悟摊牌决战,羂索为了增加我的胜率也是毫不含糊地将狱门疆直接给了我,这会儿倒是不用再想办法从他手里拿到狱门疆了。
但是,如果直接让悟假装被俘,带到羂索的面前……要怎么解释清楚我为什么没有使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却是个问题。
二周目的时候,之所以能够顺利干掉羂索,也是因为我在读档的第一时间就出了手、而他防不胜防的缘故,如今嘛——虽说我与他已经达成了协议,但是羂索绝不可能和二周目一样对我毫不设防,在他知道我能力的情况下,直接出手的成功概率还是太低了。
这可是换过无数身体也刻印了无数术式的千年诅咒师,术式的效果又千奇百怪,他能使出什么底牌来我都不会惊讶。
而这种情况下,也唯有无量空处这样的强控技能可以第一时间控制住他、并将之封印入狱门疆了,所以悟的存在又是必不可少的。
我苦思许久,幽幽地叹了口气:“所以说,我真的不擅长啊……阴谋诡计什么的。”
悟撑着下巴,突然来了一句:“要不叫上忧太他们一起商量看看吧。”
“……什么?”我突然有些无措:“不太好吧?”
悟挑了挑眉:“有什么不好的?”
“但是,要怎么跟他们说啊?”
我有些踌躇:“他们会愿意帮我吗?要是一周目的时候,我还能有勉强有点信心……但是,现在的话,我和他们之间的羁绊完全是清零重来了啊。”
这样浅薄的羁绊,真的足以让他们赌上自己世界的安危吗?
我虽然表现得很热络,但也不是没有脑子——仅凭自己的一面之词,那些他们不曾经历过的过去,根本没有重量。
先前所讨论的一切,都只是我和五条悟之间的自说自话罢了,忧太他们会怎么想呢?应该说,不反对只是拒绝参与的话,或许都是很好的结果了。
毕竟五条悟这种乱来的人,也就独此一份了吧……
悟懒洋洋地拉长了语调:“所——以——说——你不问怎么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嘛?”
他将显示着集合信息的手机屏幕展现在我面前,轻松地晃了晃。
“走吧,去当面问问他们吧。”
悟说。
……是啊,不问的话,又怎么知道他人的想法呢?
语言的意义就在于此吧。
“说起来,我都还没有问过你。”
我认真地看着眼前之人的眼睛,“为什么,你会愿意帮我呢?”
悟轻笑一声:“居然还用问吗?因为,我也不想与你为敌啊。”
“啊,差点忘记了,我本来也有话要对你说来着。”
在我怔愣的时候,悟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总之,将杰完好地送回来,真是谢谢你了,涯。”
“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对我来说很重要,超级重要。”
说出这种话的五条悟,神色却非常平静:“就是夏油杰这个混蛋,那时候一声不吭地就把我给抛下了,我可是记恨了他很久哦。”
“而你愿意履行诺言,将一切都告诉我……让我很欣慰哦。”
他说到这里又伸手揉了一下我的脑袋。
我被他搓得有些呆:“就……这么简单吗?”
五条悟哈哈笑道:“笨蛋!坦诚对于人类而言,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啊!”
“就是说我这个特质很可贵的意思吧?”我想起了那些零零碎碎的过往,有些感慨:“你说得对,人类之间要做到互相坦诚……真的是相当不容易的一件事情呢。”
“嘛,不过这对我来说还挺简单的,所以我愿意做主动坦诚的那一方。”
——只要付出信任和真实,就能够换取真实的温暖……这一定是万千世界的真理吧?
我情不自禁如此想着。
在我将一切向众人和盘托出之后,意料之外地得到了所有人毫不犹豫的支持。
“咒术师的职责,就是保护‘大多数’吧。”七海非常平淡地回答:“不能因为相隔着不同的世界,就否认他们需要被保护的事实啊。”
熊猫用力点头:“没错没错!这可是正道教导我的‘大义’哦!”
悠仁非常乐天地表示:“虽然有危险,但是这个计划里,最危险的不是你吗?”
忧太则温柔地说:“是啊,你已经尽力保全我们的世界了吧?何况想要拯救的信念,是他人没有权利否定的。”
钉崎野蔷薇居然很激动:“这不是很刺激的情节嘛!拯救世界诶!”
狗卷棘一脸赞同,眼神闪闪发光:“鲑鱼鲑鱼!”
伏黑的态度估计是这群人里面最正经的了:“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谢谢你救了津美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吩咐。”
“这群笨蛋……”真希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我:“说到底,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也不是你吧,现在反而是你愿意为了我们而阻止羂索的情况,不是吗?你还愧疚什么?”
“虽然没有资格替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们做决定,但我也没有那么高的觉悟啦,你只问禅院真希的话——”
“我愿意帮你。”
……我都要感动哭了啊。
悟对他们的反应完全不感到意外,反而是看到我抬起手臂挡脸的动作惊奇极了:“呜哇,你该不会被感动哭了吧?这么没出息?”
“……怪不得都说,咒术师都是疯子。”
我没好气地放下手臂,抿紧着唇,再次强调:“全世界都可能和我一起完蛋哦!”
熊猫歪了歪头:“啊,不会的吧?有悟在呢。”
“没错没错,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在大事上还是稍微可以依靠一下的。”
禅院真希说。
悟:“真希……你这么不确定的话还是别为我声援了吧?”
悠仁非常笃定地说:“我相信仓知,所以没关系!”
话音刚落,他突然变换了神色,阴沉地盯着我:“要是我弟弟被你玩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忍不住吐槽:“咒灵不就是鬼吗……而且你完全不在乎这个世界,只在乎你弟弟啊,你这个死弟控!”
伏黑:“……总之,就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换一个片场的主角团都无法给阿涯这么坚定的支持,咒术师都是疯子真好啊,温暖的咒术精神院!
*
痛苦地发现装修过程会不断出现新的问题(比如才发现我的低价房子居然还能有坑……浴室吊顶居然被人拿走了一块板子,磨了物业实在要不来又跑好几天材料店才找到差不多的颜色的板子……气死我了到底是谁拿了我的板子!!!)
之前还以为大的问题都确定好了就没事了呢……对不起是我太天真了……!
现在的状况就是白天要蹲一整天的工地晚上回来写客户的单子,我快被榨干了,好像只有周末这个不能开工的时候能保证更新的样子,工作日没有客户单子的话我就有时间码字会不稳定地出现更新!没更出来的话会尽量在周末补上![合十]
本来今天能日万的但是我中暑了状态不太好……明天摩多摩多!
虽然但是又flag了……这个月刚开过所以等过了这个月再开一波抽奖略表歉意,感恩陪伴[合十][合十][合十]
第160章 第 160 章 沟通的羁绊的开始。……
画面外的沢田纲吉几乎和画面内的仓知涯同步地松了一口气。
“真好啊……又找到伙伴了呢, 阿涯。”
里包恩笑了一声:“算他运气好。”
中岛敦眨了眨眼睛:“这么说起来,仓知先生的交际能力真厉害啊。”
“还真是到哪儿都能吃得开。”狱寺隼人双手环胸:“这么看来,根本不需要十代目为他担心嘛。”
山本武哈哈笑道:“你不也很担心吗?”
狱寺隼人:“……啰嗦!”
熊猫不由得吐槽:“明明是那么温馨的场面, 为什么最后还是搞得那么没气氛啊。”
钉崎野蔷薇:“怎么想都觉得应该怪五条老师!”
狗卷棘淡定道:“在我们的片场里面也根本煽情不起来吧。”
[搞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可靠的七海很快就提出了建议:“既然如此,用超长距离的空间传送让五条在恰当的时机出现……就可以了吧?”
我歪了歪头:“但是,我需要身体接触才能发动术式诶。”
真希说:“不是你。”
忧太立刻反应了过来:“难道是说——忧忧?”
七海颔首:“而且, 他至今为止都没有与我们有过任何接触,处于羂索的盲区,但五条却可以通过冥冥请他帮忙。”
对哦, 这一周目还没有见过对方, 我都差点忘记那个咒术师小鬼了, 虽然很可恶,但是他的术式的确很好用啊!
“也就是说, 先确定一个坐标,然后由我去吸引羂索,抓准时机再直接让忧忧把悟空投过来开无量空处?”
我立刻就理清了思路。
钉崎不由得感慨:“好简单粗暴的计划啊。”
真希勾唇一笑:“就是足够简单, 才防不胜防啊。”
“等一下, 我有一个问题!”悠仁举起手:“那我呢?我们要做什么呀?”
我沉默了一会儿,若无其事道:“嗯, 你们就帮着去联系九十九和天元加快咒术师驱逐计划?”
悠仁迟疑:“为什么是用的问句?”
我摆了摆手:“你听错啦!总之羂索那边等我们的好消息就行,反正也就只是扔个精灵球的事!”
“把狱门疆说成是精灵球未免也太儿戏了……所以羂索是什么难抓的宝可梦吗?好恶寒!”
熊猫吐槽。
总而言之, 为了不耽误太长时间让羂索起疑心,在悟联系上冥冥之后,我转头立刻也联系上了羂索。
羂索迫不及待地问:“已经封印五条悟了吗?”
我不得已地诚实道:“抱歉,我失败了。”
“历届六眼中,五条悟也是最难对付的一个。”羂索有些失望, 但还是安慰了我:“被他逃过也很正常——不,应该说,你能够战胜六眼就已经很厉害了。”
我没有说话,似乎很郁闷一般,默认了他的说辞。
“所以,他现在知道多少?”
“我的事情他都知道,但关于你的事情我说得不多,放心好了。”
我本来就对羂索的事情知道得不多,理所当然地说完这句话后,又问道:“所以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应该也明白了。”羂索平和地陈述:“我们需要联手。”
羂索对于仓知涯此次行动本就没抱太大的期望,但是看对方先前的态度显然是不会听他劝告的,还不如给出最大的帮助,在对方失败后也更能引导仓知涯在后续行动中配合自己。
这也是羂索会给出狱门疆这个关键咒具的原因。
但他绝对没想到,本应该你死我活的两方就那么轻易地因为羁绊啊友情啊奇迹的……就统一战线了。
他毫无所觉,心下浮现了逻辑缜密的后续计划,胸有成竹、挥斥方遒:“事已至此,唯有尽快控制住咒术界才行,涯君,先前的忌库失窃是你做的吧?”
我懒散道:“是我,你想问我能不能进入薨星宫?可以哦。”
羂索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很好,首先,我们需要控制住天元。”
我了然道:“你想用咒灵操术吸收天元?”
“天元现在的状态你也知道的吧?她自称是与世界融为一体、无处不在,哪怕我能进入薨星宫,也不一定能够抓住她。”
羂索:“我自有办法,你只需要带我进去就足够了。”
我利落地答应道:“好,那我现在去接你?你还在加茂家吗?”
羂索没有起疑:“嗯,不过我需要先处理完眼前的一些事务……半小时后可以吗?”
“OK。”
电话被挂断,我和悟对视一眼。
“加茂家?”
“对,半小时后。”
悟点了点头,一边运指如飞地给冥冥发消息,一边说:“你记得揣上惠的兔子。”
“是式神脱兔……我会让脱兔以最小的体型出现,如果时机成熟的话,直接解决掉脱兔就可以,我能够感知到并第一时间传递信息的。”
说着,伏黑做了个我看不懂的手势、从影子里召唤出了一只迷你的小兔子。
这也是个保险措施。
敌人毕竟是羂索,自然要小心为上,要是对方不知道什么原因知道了我们的打算、将计就计设套把我和悟都干掉可怎么办!直接冲上去的话岂不是白给!
脱兔非常自觉地跳到了我的手上,体型甚至没有我的手掌大,存在感很低。
我随手就将它塞进了外套的里袋中,但动作突然一顿:“等等,虽然我是可以直接通过身体接触来使用术式……”
悟一本正经地接过话头:“嗯,看来你得把里面的衬衫脱掉了呢。”
我瞳孔地震:“……外套里面什么都不穿的话,完全就是变态行径了吧?这是什么?真空羞耻play?!”
悟理直气壮地嚷嚷道:“有什么关系!这都是为了大义啊!”
“你绝对是因为夏油杰的私房照在报复我……”
我忍不住恶意揣测。
悟一口否认:“才不是!我才不知道什么私房照的事情!”
这种欲盖弥彰的反应更可疑了!你绝对就是在趁机整我吧!
“而且,你能想出其他不会被羂索发现端倪的传信方法吗?”
……想不到!
我有些绝望地攻击起来:“你们霓虹人的淫商真的太可怕了,呜呜。”
伏黑忍无可忍地说:“五条老师你够了,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仓知又不是女孩子!”
“老师才没有。”悟一脸无辜地反驳:“最先想歪的明明是涯自己吧?”
你如果不是这么奇怪的态度我才不会想歪!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钉崎突然语气幽幽地插话进来:“贞操这种东西又不是专属于女孩子的……男孩子也要自爱才行啊,伏黑君。”
悟立刻附和:“没错没错,贞操是一个男孩最好的嫁妆!”
——行!
我二话不说地冲上去扯对方的衣服:“既然如此你先来个暴露play吧!我丢了贞□□的贞操也别想留!”
白毛大型猫张牙舞爪吱哇乱叫:“救命!不要啊!你们不要看我——”
七海淡定地挡住了钉崎的视线。
熊猫一看,顿时也一脸严肃地用自己伟岸的身躯挡在了真希的面前。
忧太则默默地主动背过身去,顺便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想要棘刚打开手机摄像头的手:“不要拍这种东西啊狗卷同学!”]
五条悟双手捂住脸,像个抹布漫画里被强迫的男高中生一样脆弱无助、令人怜惜,他嘤嘤哭泣道:“这下,悟ちゃん被所有人都看光了……我的清白……可恶的仓知涯!”
钉崎野蔷薇面无表情地点评:“演技好差劲。”
伏黑惠一脸黑线:“而且怎么看都是你自找的吧?”
熊猫看着光球里神色淡定甚至还带着几分兴奋地掏出了手机的狗卷棘,一脸叹服:“棘,不愧是你。”
中岛敦满脸通红地尴尬了片刻,不由得发出灵魂一问:“明明仓知先生之前都不是这种画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怎么变成这样了?”
蓝波严肃地指正:“不不不,他之前就是这种画风啊!只是收敛了很多而已!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奇怪的滤镜啊少年!”
沢田纲吉眼神飘忽:“阿涯的确很喜欢开这种没节操的玩笑啦,但是之前也没人像是五条君一样配合他……”
所以他比之前更来劲了也很正常啊。
五条悟震惊:“什么?怪我吗?!明明我一直都是受害者吧!”
太宰治呵呵道:“明明除了伏黑君的式神之外还有很多办法吧,胀相的赤血操术也有利用血液进行感知的能力……故意选了这种方式,绝对是因为对阿涯心怀不轨吧你这个白毛エロ(好色鬼)!”
中原中也瞬间睁大了眼睛,目光快速地扫向了五条悟,一脸不可思议。
沢田纲吉下意识地替人辩解:“应该不会吧,这种情况下可信的人选就那么几个,在加茂家使用加茂的赤血操术被发现的概率也很大……”
江户川乱步好心地给彭格列十代目提醒道:“他就是在借机攻击五条而已啦,不用那么认真。”
沢田纲吉:“……也是呢。”
中原中也又快速把目光扫回太宰治的若无其事的脸上,抽了抽嘴角:“你这恶趣味的家伙……!”
[最后我还是忍辱负重地脱掉了外套下面的衬衫,感觉到小兔子挨在胸膛上的毛茸茸的触感,又忍不住磨了磨牙。
其实这本来也没什么,就像伏黑说的那样,要不是悟在那里兴风作浪我根本不会羞耻感这么强的……!
此刻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确定表情上不会因此出现纰漏之后,便直接来到了加茂家。
所幸,羂索表现得相当正常,他施施然地站起身走向了我:“我已经处理好了,走吧,涯君。”
我却没有立刻进行空间穿梭,而是问道:“说起来,五条悟呢?不用管他吗?”
羂索也没有起疑,倒不如说,根据我前面的表现来看,完全不过问他的计划才会显得奇怪。
他笑眯眯地回答:“五条悟再怎么强大也只是一个人,既然正面战斗无法压制他,那我们就只能耍阴招了。”
“等天元被我吸收,她的结界自然也无法维系,面对整个日本岛的混乱,五条悟自然分身乏术,而我们只需要趁机掌控住咒术界,继续把他逼至绝境——哪怕封印不了他,有涯君你在,更有两面宿傩作为底牌,再怎么样也足以杀了他吧?”
我轻轻颔首:很好,看来羂索的确什么都没有察觉。
“嗯,我没问题了。”
我挂起微笑,伸出手似是要带着他开始传送,与此同时,胸口处的小兔子瞬间被空间绞杀,温热的血肉在倾洒而下之前就化作黑影消散,而不远处,一道高挑一道矮小的身影也随着空间波动显现出来。
羂索刚意识到不对劲,就已经听到了令他胆寒的声音:“领域展开——”
“无量空处!”
他的神色顷刻凝固在了惊诧与不敢置信上,眼瞳甚至没能倒映入来者的身影。
而我伸出的手掌也停在他面前,掌心赫然是熟悉至极的、缠满了封印的方形咒具!
“狱门疆——开门。”
咒具被唤醒,一只嵌在屏障之上、鲜血淋漓的眼睛死死地定在羂索的面前。
我与他之间隔着狱门疆,原本虚伪的笑容都真实了起来,唇角的弧度也上扬了些许,声音温柔极了:“抱歉,我又要背叛你了。”
然而羂索已经无法给出反应了。
在他眼前,是血红的、属于狱门疆的眼睛,而他的身后,则是澈蓝的、属于六眼的目光,根本无路可退、无处可逃。
羂索深陷在永无止境的庞杂信息之中,哪怕是奈亚也并没有全知的权柄,面对无量空处的强控,他同样感知着世间的一切却又因此而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直至一分钟的时间空耗殆尽,狱门疆猩红色的血肉迸射而出,将他牢牢束缚了起来。
我深知反派死于话多,也根本不敢给羂索留机会——谁知道他会不会还有什么手段能够挣脱狱门疆——所以,在狱门疆满足封印条件的第一时间我就果断开口:“关门!”
看着成功将羂索纳入其中的方形咒具掉落在地,许久未曾动弹,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就成了?……好顺利啊!
果然是时来运转了吧!
我冲上去和悟击掌,两人一同高举双臂欢呼起来:“大成功——”
忧忧抱臂看着我们幼稚的举动,不耐道:“比起这个,你们想好怎么跟加茂家解释你们封印了他们家主的事情了吗?”
悟眨了眨眼睛:“没有哎。”
我无所谓道:“计划是七海提的,他一定想过后续要怎么处理吧?”
“说起来真希的目标不是当家主吗?要不让真希来当加茂家的家主吧!”
我灵机一动,提议道。
悟摆了摆手:“不行的啦不行的啦,不过悠仁应该可以!反正他会赤血操术!”
“但是悠仁才不会想做什么家主呢!”
忧忧:“……反正姐姐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了,这件事情和我无关!我先走了!”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伙人绝对不靠谱的少年连忙和我们划清界线,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现场这么大的动静和咒力波动,原本被羂索支开的加茂家咒术师也意识到了异常,快速地赶来查看情况,我赶紧在他们冲过来之前把这片空间都犁了一遍清除咒力残秽,也带着悟赶紧跑路了。
加茂家家主在本家大宅内离奇失踪,咒术界高层一时震动,还没查清楚原委,天元大人又时隔千年再次现身于咒术界中,一出现就砸下了惊雷。
先是揭露了千年诅咒师羂索的存在,而加茂家家主正是被其夺取了身体的受害者,在五条悟的追捕下现今处于行踪不明的状态。
后又进一步宣告了羂索的阴谋,言明世界如今危在旦夕,要求与各国领袖进行对话,联合推动改名为白鸽计划的咒术师驱逐计划(对此我生了好几天闷气,但凡有垃圾都往薨星宫里面扔)来维系世界的稳定。
世界命运被打破,天元如今已经非人的样貌就是实证之一。
特级咒灵们还没有做完培训,就这么被推到了咒术师们的面前,也幸好这次有真人在,这位善于伪装更懂人心的特级咒灵作为咒灵方的代表,非常完美地完成了人类与咒灵的正式会晤。
“……完美?”
七海扶额:“这家伙可是当着各国政要的面把对他态度恶劣的加茂家代表给捏成了怪物啊,要不是后面在你的胁迫下捏了回来,我们就彻底完蛋了!”
“有什么关系啦,他们在知道真人的术式可以治疗疾病、还可以把有术式的人都改造成咒术师之后,不是都变脸了吗?”我耸了耸肩:“简直要多友好有多友好。”
真人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是啊,人类很好搞的啦!”
七海:“…………”
即便是反转术式,也无法对基因缺陷与先天性疾病起到作用,但真人的改造却完全可以,甚至,他还可以通过改造灵魂让一些寿命将近的人类重获青春,以此达到类似永生的效果,这对于惜命的各国高层而言实在是不可抵抗的诱惑。
原本态度暧昧的各国也在见到真人的“妙手回春”之后立刻转变了态度,恨不得立刻和咒灵们结为联盟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
真人可真有用啊,我不由得感慨:可恶的羂索,一周目居然把这么好的真人给吃掉了!
我要守护我们最好的真人!!]
江户川乱步看不下去,鼓起腮帮子生气道:“这些国家的高层都是怎么想的……都说是世界存亡的时候了,让他们联合起来还拖拖拉拉的争权夺利!”
坂口安吾也颇感无言,安抚道:“毕竟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将信将疑才是正常的。”
里包恩对于这些人的反应完全不觉得意外,但还是有些不爽:“为了长生不老这样的妄想,甚至愿意冒着风险和咒灵合作,啧。”
山本武无奈一笑:“不过这样一来,阿涯他们就顺利多了。”
太宰治看得兴致勃勃:“这个真人的潜力很大啊,凭借他这种特殊的术式完全有机会掌控全人类呢。”
“好危险的想法啊!”坂口安吾憋不住吐槽。
森鸥外叹息道:“一般而言也不会想到无为转变还能用来起死回生吧,也就只有仓知可以做到真正的无视种族壁垒去看待事物了。”
泉镜花看到仓知涯对真人如此推崇,有些闷闷地说:“我不喜欢这个家伙……”
她下意识地感觉到:这个咒灵很可怕。
芥川龙之介轻哼一声:“不过就是仓知先生的‘燃料’罢了,时日无多,无需在意。”
中岛敦:“啊……嗯……也是呢。”
[随着世界范围内的咒灵不断被清扫,因为羂索始终没再出现过踪迹,关于这个千年诅咒师究竟是否存在的讨论声音也逐渐被传开,羂索的合作伙伴看来是终于坐不住开始出力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羂索拥有更换身体这个bug级别的术式,这种质疑声早该出现了。
但好在七海也及时收集到了包括夏油杰、虎杖香织以及加茂宪伦在内的、千年来疑似被羂索夺取了身体的咒术师们的情报并整合完毕公布了出来。
虽然仍有许多不确定的地方,但这么多的信息串联在一起,所勾勒出的脉络已经足以令众人毛骨悚然。
借此,羂索安插在咒术界高层内的暗线也被逐个清除,虽然不能确定是否清除干净,但至少短时间内,联系不上羂索的这些人也不敢再做什么。
这也侧面促进了白鸽计划的推进。
咒术界内,特级咒灵们的存在早已不是秘密,随着他们祓除的咒灵越来越多,获益的咒术师们对于特级咒灵的存在也逐渐没有了最开始的排斥,许多人都开始相信拥有智慧的特级咒灵的确是可以与人类共存的。
我自然也没有闲着,随便套了个咒术师的身份满世界地砍咒灵,因为空间的能力,效率也不比悟低多少。
在此期间我们还通过天元得到了让咒物与人类分离的方法,又借助了御三家的底蕴让咒胎九相图完成了受肉。
不过,除了胀相、坏相和血涂之外,剩下的六个咒胎都没有那么强大的意志和咒力,最终还是夜蛾校长提供了帮助,在多番研究之下给他们都做了咒骸身体……不得不说,六只泰迪熊围着不知所措的悠仁叽叽喳喳喊弟弟的场面真的很好笑。
他们的智力水平都不是很高,状况最好的蓬乱也只有五六岁的智商,连聪明一点的边牧都不如,以至于悠仁虽然是弟弟,却每天都在带孩子一般带着自己的六个傻哥哥。
胀相、坏相和血涂也不得不扛起了生活的重担,为了赚钱养家、以及还清弟弟们的咒骸贷款而到处奔波祓除咒灵……
啊,当然,夜蛾校长本来是没打算跟他们收钱的,但我觉得这样的名头能够快速让胀相他们适应人类社会的牛马生活,所以强烈要求他必须收钱,并宽容地给他们安排了分期贷款。
不过本金加上利息,高昂的费用也足以让这三个家伙打工好几年了。
而且后面还可以利用咒骸维护的名义继续胁迫他们老实做咒术师!
绝对不是在记恨坏相一周目的背刺啦!哈哈!]
泰迪熊哥哥!六只泰迪熊哥哥!好可爱!
泉镜花的眼睛亮了起来,颇有些羡慕地看了虎杖悠仁一眼。
五条悟托着下巴啧啧道:“这场景还挺温馨的嘛。”
虎杖悠仁的眼睛闪闪发亮:“夜蛾校长好厉害!御三家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居然那么快就研究出成果了!”
“所以果然是在记恨吧!”熊猫吐槽:“而且正道居然会配合他……”
禅院真希笑了一声:“夜蛾校长可不是什么迂腐的人。”
狗卷棘点点头:“毕竟是悟和杰的老师呢。”
五条悟气鼓鼓的:“这是什么话啊!”
狗卷棘默默目移。
[咒灵是会不断出现的,但因为真人的无为转变,许多空有术式的普通人都得以成为咒术师,而咒术师不仅不会产生诅咒,还可以参与到祓除咒灵的行动之中,这样的此消彼长也算是聊胜于无。
特级咒灵屈指可数,一级咒灵也并不算多,如今有了特级咒灵加盟的咒术界中,高端战力的数量却是直接翻了五倍——毕竟哪怕算上忧太,原先四大特级咒术师里,夏油杰早就没了,九十九不干活,就只有两个在做事!——一时之间,强大咒灵竟被一扫而空,刚出现的也很快就会被分配过来的特级干掉。
在这种情况下,普通咒术师们需要面对的顶天也就是个二级诅咒。
所以,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被羂索逼至临界值的咒灵维度就恢复了稳定的状态。
其实这一年因为忙于祓除咒灵,我和几个特级咒灵的碰面并不算多,但他们显然都感觉到了——他们正逐渐在咒术界、或者说人类社会立稳脚跟。
这让他们看到了咒灵的未来……虽然只是幻象。
沟通是羁绊的开始。
当这些特级咒灵逐渐愿意与他们曾不屑的人类产生交流,羁绊也就在无形之中建立了起来,更别提我们在为特级咒灵们挑选辅助监督的时候本就更注重性格与三观是否能与他们契合这一方面。
据说,花御甚至会在空闲时和负责她的辅助监督小姐一起喝下午茶;而陀艮更是已经依赖他的辅助监督依赖得不行。
漏瑚虽然依旧是面对人类高高在上的态度,但最近也没再有随便喷火伤人的事情了。
真人……呃,哈哈。
总之,这些家伙是真的开始融入人类的世界之中了啊。
即便我曾因为他们的背叛而记恨在心,但越是接近离开这个世界的节点,我越是有些……复杂的心绪。
他们是如此无知地奔赴在一条已经被判定了终点的道路上,从最开始的怀疑试探,到逐渐心怀希望……他们根本没有察觉所谓的“咒灵与人类共存的未来”只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某种意义上来说,咒灵的确比人类要单纯得多,利用他们并且还要榨干他们的生命什么的……总觉得我那位记忆中的兔子精朋友会用看人渣的眼神看我呢。
“所以你对他们心软了吗?”
悟有些惊奇地问。
“难免有个几秒吧,真是奇怪,明明我本来也不是这种善良的人设。”我托着腮沉思:“怎么想都觉得是被你们这群软弱的人类给带坏的!”
悟鄙夷道:“说自己被带坏什么的也太无耻了吧!”
“不如说,你这种才更让人觉得冷酷吧!明明会心软,但是根本不影响你做选择啊,这点儿心软就显得特别假惺惺了!”
我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心口:“你、你也太直言不讳了!我们之间还没有熟到可以随手捅刀的程度吧!”
悟幽幽道:“明明我的清白都被你夺走了,还说我们不熟,涯果然是个人渣啊。”
我翻了个白眼:“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你到底还要念叨多少遍!”
……不过,他说得也没错。
我早就已经做好了选择,而且——
绝不会动摇。
所以,只能虚伪地说一声抱歉啦。]——
作者有话说:抱歉昨天熬太晚了没精力修文,我爬起!开电脑!速修文!叼面包!出门辽!掰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