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第 156 章 野心。
“束缚?加茂家那个老不死还和羂索有勾结?”
五条悟的脸色不太好看:他不是不知道, 总监部肯定有羂索那边的人,但居然连加茂家的家主都和羂索达成了合作,看来那个总监部被渗透得比他所想的要深。
这也代表着, 总监部比他所想的要更加腐烂。
禅院真希也沉默了一会儿:“……等仓知的事情结束之后, 就立刻推行咒术师驱逐计划吧。”
熊猫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都听你们的啦。”
接下来,五条悟的表情可谓是广东的夏天——
看到仓知涯对羂索表示他完全不打算对五条悟做隐瞒之后, 五条悟的神情瞬间由阴转晴;
在羂索露出便秘一般的神色被迫接受之后,五条悟愉悦地笑出了声:“哈哈,果然还是那个仓知涯!”
“阿涯承诺的事情, 就绝对会做到。”沢田纲吉也露出了一个微笑:“哪怕只是开玩笑一般的约定, 他答应的时候都是认真的呢。”
乙骨忧太叹了口气:“但是, 一旦摊牌,五条老师就不可能轻易放仓知离开了吧。”
仓知涯所想的并没有错, 摊牌之后,他与五条悟之间必有一战。
毕竟以仓知涯的危害性来说,一旦确定为敌人, 肯定是要尽早铲除的, 不可能放任他继续在外逍遥——否则,光是那些“追随”他的特级咒灵就不是好对付的。
同时具备时间与空间的能力, 甚至还拥有不俗智谋与战力的仓知涯,显然比羂索要更加难以对付, 更别提这两个家伙还凑到了一起,对于咒术界而言简直前路无光……
咒术界这一方,唯一的优势恐怕就是天元的全知和五条悟这个“最强”了,唯有足够及时的斩首战术才能够抵抗得住仓知涯和羂索的联合吧?
五条悟没有言语。
他借着仓知涯的目光,凝视着夏油杰平静的面容、耳边是仓知涯同样平静至极、几乎没有流露任何情绪的心声。
仓知涯此时凝视着眼前的夏油杰……又何尝不是在凝视自己呢?
五条悟的挚友从未叛逃离开, 他更不曾经历过亲手杀死挚友的痛苦,但哪怕仅仅是通过他人的只言片语、仅仅是以仓知涯的视角了解另一条世界线的故事,五条悟依旧有些许怅惘。
或许,仓知涯真的比他更懂得诅咒师夏油杰。
这很难得,毕竟他向来都不是那么情感细腻的人,他又不是夏油杰。
可——
他们都是同一个人。
这一切都是他们本应经历的过往,只是被抹去并改写了而已,并非没有记忆、不曾经历就是不存在的——仓知涯见证过、仓知涯铭记着,而如今,他们也在见证着。
并将之铭记。
“我说,这‘五条老师’的好友怎么接连都背负了一样的命运?”钉崎野蔷薇怀疑地看向了自家老师:“该不会是老师你克友吧?仔细想想,夏油老师平时的确命挺苦的样子,每天脸色都很差。”
“脸色差是因为被他家那两个小女孩叛逆期折磨的原因吧!和我有什么关系!”五条悟顿时炸毛。
钉崎野蔷薇扭过头,小声嘀咕:“等仓知回来了,一定要警告他离五条老师远一点才行……”
伏黑惠淡定地劝阻:“好了,别逗他了。”
钉崎野蔷薇一脸严肃:“但我是说认真的!”
五条悟几乎要挠石椅了:“喂!听我说话啊!”
[在五条悟的死缠烂打之下,我无奈之下,只能将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他。
“我当然也不愿意与你们为敌。”我淡淡地说出了无情的话语:“但是,我有必须要回去的‘故乡’。说直白一点,就是你们对我而言还没有重要到抛弃过往的份上……所以,只能说声抱歉了。”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嘛,我倒是能够理解你的选择。”
毕竟他从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啊——
“我啊,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在想了,你这种人就算发疯要毁灭世界也不奇怪,反而是那么正常的样子才让人感觉很意外。”五条悟毫不客气地吐槽:“我一直在想,能够让你宁愿赴死千万次也无法放手的执念会是什么,没想到居然是为了拯救自己的世界这种热血少年漫的理由。”
“我还以为你在以前也是反派角色呢!”
“……要牺牲的可是你们的世界哦,这可一点儿都不热血少年漫。”
我嘲讽地笑了笑:“谁家主角要是走这样的剧情,是会被骂死的吧。”
五条悟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但是!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那个羂索不怀好心!”
“我当然知道!但哪怕被利用又如何,哪怕最后功亏一篑又如何!我只有这个选择了啊!”简单的决裂搞到现在,五条悟一点儿和我战斗的意思都没有,我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五条悟,你不会懂的……对我来说,只要能够回去,就算失去一切、彻底结束人生也无所谓!!!”
“我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我要用你们所有人的未来去赌这个微乎其微的希望,绝不会止步,也绝不会后悔!”
五条悟平静地注视着我,“嗯,没关系哦,我原谅你。”
我的声音凝滞了片刻,突然变得异样:“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不需要原谅。”
“随便你,反正我说了会原谅你!这个不重要!我说,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作为朋友的想法。”
没有被眼罩遮盖的苍天之瞳始终未曾染上阴翳,明亮而透彻,即便在最深的夜里,望入这双眼中的时候总是会让人恍如置身灿烂晴空之下。
明明说的是问句,但他的语气完全没有半分疑问的意思,看样子是无论我给出怎样的回答,他都要说了。
我静立了两三秒,终究还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首先,你这家伙是不是太自我了?”
“哈?!”我恼怒道:“唯独这一点、唯独你根本没资格说我好吧!”
五条悟挑了挑眉:“我就是有资格!我说你啊,明明是事关两个世界危亡的事情,你直接就自己做了决定,有没有搞错?我们这么多人都被你当成NPC了吗?”
“而且,就算是我,就算是这么个咒术界,我都没有狂妄到独自决定咒术界未来的程度,明明你在咒术师驱逐计划上也很懂得联合起我们不是吗?怎么在这么大的事情上,就不知道哪怕问一句再做决定?”
我无语地说:“这又不一样!就算我问了又能怎样?我们都没有选择不是吗?”
“哪里不一样?”五条悟平静地问:“你不问,又怎么知道我们不会帮你?”
我几乎陷入了茫然之中:“……你、你要帮我?”
为什么?怎么会?怎么可能?
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之间不应该是绝对对立的吗???
不是,五条悟到底在说什么啊!
“仓知涯,一个人的选择是没有意义的,哪怕你再强……最终也是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独自对抗命运,你的确能够改写自己的未来,但不可能改写世界的未来;但如果是我们一起的话,却有可能掀起变革。”
五条悟语气笃定、神色认真,竟没有一丝作伪:“既然你连羂索给你的那点希望都能相信,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哪怕更加渺茫的、happy ending的希望呢?”
“我才是最强的,你应该相信我才对吧!”
我张了张口,根本说不出话来。
那双苍天之瞳中从始至终没有任何波澜动摇,只有一派的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的——野心。
似曾相识的……野心。
‘我有改写未来的能力,为什么不能拥有一个毫无遗憾的人生?’
突然闪现的记忆之中,我似乎也曾对着谁,自信满满地宣告。
是啊,为什么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逐渐失去了这份追求圆满结局的野心了呢?
或许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追逐、失望、无力……所以疲惫不堪了吧?再怎么样热烈的火焰,在骤雨之下都是会熄灭的。
但,人的野心,总是那么轻易地死灰复燃啊。
我突然感觉眼眶有些发酸,但没有泪水,只有胸腔中鼓动的心跳声越来越剧烈、响彻耳畔。
我依旧没能说出话来,但始终注视着我的五条悟却忽地笑了。
他毫不犹豫地向我伸出手:“走吧,涯——”
“跟随悟大人绝对不会有错的!”
“……嗯!”
想必此时,我的眼中一定再次燃起了——名为野心的火焰吧。
即便粉身碎骨、即便燃烧殆尽、即便最后一场空,但我果然……
还是不想留有遗憾啊。]——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虽然来晚了还有点儿短……但日更勉强保住了!/抱头
*
285!285!只要看到他就很安心的285!(反正我已经把涉谷篇后的剧情都从脑子里删除了/安详jpg.)
之前一直憋着现在终于能说了!前面就是吓唬一下哈哈哈,咒回篇不会刀的!应该说之后就是奔着he去了基本没有刀(吧?)
如果咒回篇要刀的话我感觉得是185的时间线,有过设想,要是大家想吃刀的话我再看看要不要塞番外里[好运莲莲]
第157章 第 157 章 什么是好兄弟!这就是……
太宰治眼睁睁看着五条悟那么一胡搅蛮缠、仓知涯居然真就把所有事情都都告诉了他, 简直无力吐槽:“真的是无法理解你们这些直球派……”
都已经决定要背叛了,居然还跟以前一样推心置腹?无论如何,这都很奇怪吧!常理被你们放在了哪里啊?事关世界毁灭这么重要的事情, 五条悟和仓知涯……这两个人是在玩过家家酒吗?
本以为会大肆吐槽的坂口安吾却保持了镇静:“毕竟他可是仓知涯, 做出这种事情来很正常吧?”
熊猫不以为意:“对啊对啊,而且悟这个家伙也没有按常理出牌过嘛。”
咒术界那边更是对五条悟的行为表现出如出一辙的理所当然。
狱寺隼人轻哧一声:“是你们港口黑手党太黑泥了吧。”
六道骸瞥过港-黑几人复杂的脸色,懒懒散散地挑衅:“在这群黑手党里面待了那么久也没有被污染, 仓知也算是厉害。”
中原中也抽了抽嘴角:“不要说得你们好像不是黑手党一样。”
中岛敦不由得附和着辩驳:“就是啊,而且不提黑手党,明明是咒术界那种直来直去的氛围才少见吧?”
“……?”钉崎野蔷薇扭过头, 询问自家学姐:“他是在鄙视我们不动脑子吗?”
中岛敦略微变色:“……?!”
泉镜花平静地说:“就是这个意思。”
中岛敦大惊失色:“?!!我不是!”
“好了。”禅院真希有些无奈, 及时制止并转移话题到光球上:“很难得看到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这么正经地说话啊。”
“咦!”虎杖悠仁同样表达了惊讶:“五条老师居然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好厉害!”
钉崎野蔷薇也诧异了:“五条老师居然会说人话啊。”
伏黑惠叹气:“的确很少见——不过你们的感想越来越过分了啊。”
“看这个架势……”狗卷棘的表情严肃极了:“仓知该不会就这么被这个不靠谱的家伙骗到手了吧?”
五条悟顿时不满起来, 开始为自己打抱不平:“什么叫‘骗到手’啊!明明老师说的台词都那么有哲思!”
“呜哇!”熊猫已经顾不上五条悟说什么了,看到事情的发展, 震惊得豆豆眼都睁大了:“那个嘴炮王者仓知涯,居然被悟嘴炮成功了!”
伏黑惠死鱼眼:“嘴炮王者是什么中二病的称呼……不要那么容易被传染啊前辈。”
虎杖悠仁:“……这是重点吗伏黑!”
你都要变成吐槽役了啊伏黑!
七海建人心情复杂地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不管怎么说, 你居然敢给出这种承诺……太乱来了吧。”
五条悟心下其实也有些惊讶, 自己最是了解自己,但经历过挚友背叛的“五条悟”似乎真的有很多地方被改变了。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 而是挑着眉说:“有哪里不对吗?让仓知跟着我总比跟着脑花强吧?”
乙骨忧太对此表示认同:“无论如何,能够不成为敌人真是太好了。”
“仓知这也太丢脸了吧?”坂口安吾吐槽:“前脚刚背叛, 后脚立刻就被策反了。”
太宰治闷笑出声:“一直在两个阵营里面反复横跳呢——脑花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破防的吧。”
中原中也扶额:“这家伙的确太能折腾了……”
听着仓知涯的心声,绫辻行人轻笑一声,“看来,他选对了。”
江户川乱步瞬间就明白了——绫辻行人估计和他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他勾起唇角:“嘛,靠一个人无法抵达的彼岸,就只能靠大家一起造舟了吧?”
芥川龙之介似有所悟:“毕竟,寻求幸福之野心,即为生命得以跳动的根源。”
中岛敦愣了愣,露出了笑容:“是啊,我们都有着同一颗‘野心’啊。”
生命就是因此,才得以迷茫、挣扎、延续……
一直到重逢的那一刻。
到时候,再一起为了野犬而干杯吧。
[我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期待地询问悟:“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悟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回答得非常坦然:“不知道啊。”
我:“……?你耍我??”
“我又没说过我有什么主意。”悟理直气壮地说:“你不也是,什么都没有问清楚就这么答应我了!”
我咬了咬牙:“那是因为你一副超级自信的样子啊!结果只是在空手套白狼吗!”
或许是看出我真的有点生气了,悟连忙说:“虽然我暂时没有办法,但是我们为什么不去问问神奇的天元呢?”
我:“哈???”
“天元不是自诩无所不知吗?”悟以拳击掌:“我们去找她问问看吧!”
我想起一周目的时候和天元不算多的接触,对此并不乐观:“天元所谓的无所不知,是局限于结界内发生的事情,而且她也不会读心,智力数值感觉也不怎么高,真的会有作用吗?”
悟说出了非常经典的热血少年漫台词:“不试试怎么知道?”
好不负责任的话……
居然鬼迷心窍地选择了这个完全不靠谱的家伙……而且居然还一点儿都不后悔……
唉,真是堕落啊我。
我幽幽地叹了口气,拽上悟的手腕:“那走吧,我带你进薨星宫。”
这时候的我们虽然还没有和天元打过交道,但是天元那边肯定也多少知道了我们的情况,虽说她一直声称自己不会干涉现世,但如今涉及世界的危亡,比六眼被封印可严重多了,天元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带着悟轻车熟路地进了薨星宫,悟扫视了一圈空旷无人的大厅里,他的六眼能够看到咒力的流动,目光很快落到了某个地方。
天元在他的目光落处逐渐浮现出自己的身影。
即便是悟,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天元,他用六眼堪称无礼地打量着早已失去人类模样的天元,表情逐渐带上恍悟。
“——果然,当年根本没有第二个星浆体与你进行同化。”
他的语气之中似乎还带着几分释然。
天元也并不在意他的冒犯,平静地颔首:“没错,所谓的同化成功,只是为了稳住大局所传出去的谎言。”
“关于你们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但是……”天元转过头,深深地看着我:“抱歉,异世界的来客,我并不知道拯救你的世界的方法。”
果然。
我倒是并不失落,毕竟一开始对此就没有指望过。
“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不毁灭世界的情况下夺取世界本源吗?”不等我开口回答,悟就直接换了个方向问道:“你最好仔细想想哦,如果没有办法的话,这个家伙就要毁灭世界了。”
他指了指我,一副小混混堵住学生威胁要保护费的模样。
天元:“……”
天元叹了口气:“很可惜,但是没有。而且,即便拿到了世界本源,想要回到你的世界也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虽然我了解得不多,但在世界之外,有着不可名状、不可接触的事物,数不胜数,没有人能够完全避开。”
“我唯一的建议就是——放弃。”
“留在这个世界,迎接新的生活吧。”
我沉默着还没有说话,悟就已经皱起眉,毫不客气地说:“我们没有要你提建议吧?你说这个干嘛?”
“而且要是这家伙做得到放弃的话,我们还来找你干什么?”
原本因为天元的话语而有些紧绷的我看到高深莫测的天元一副被狗屎噎住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天元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本与我们无关,六眼,你为何帮他?执迷不悟之人终将踏入深渊,难道你要拉着整个世界和他一起陪葬吗?”
悟闻言也露出了沉重的表情:“我也没办法啊,如果帮他的话,我们的世界还有一线生机……但不帮他的话,世界就只能毁灭了吧?我可没办法对付这种开了读档挂的家伙。”
我欲言又止,但还是配合着做出了的冷酷无情的反派表情,也就是面无表情——
我和悟对了个眼神,都传达出了同一个信息:演技也太差了啊你这家伙!
天元果然没有被骗过去,对此无言了片刻,只能再次说道:“我真的没有办法。”
悟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无奈地转身对我摊了摊手:“那没办法了,参考你之前的做法,让我们的世界融合试试吧。”
天元忍不住再次开口劝阻:“等等!六眼,你在说什么?世界融合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融合的世界哪怕短暂呈现出平稳的假象,也迟早会灭亡的!仓知涯的世界不正是因此才毁灭的吗?”
悟挑了挑眉,理所当然地说:“那又如何,起码能够争取时间吧,而且有涯在,世界毁灭了的话再读档不就是了。”
“反正先把你的世界给救下来,后面我们再一起想办法。”他又对着我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这下是真的对悟有点刮目相看了,他居然是真的能给出切实可行的方案的,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吧,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而且,哪怕我的确能够读档,但这个世界也是需要承担很大风险的……
感动住了!
什么是好兄弟!这就是好兄弟!
于是我也认真地点了点头:“那现在我先回去跟着羂索做坏事……我猜测是要先破坏世界稳定性,才能让世界为了自救、主动地寻找其他世界进行融合。”
“如果羂索那边没有乱搞的话,那么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和其他世界留有联系的应该就是我在故乡留下的那个哥哥的分身了,说不定还真的能成功……!”
“可以啊,有什么需要配合的跟我说,咒术师驱逐计划那边也需要暂时喊停,我也会去翻一翻家里的古籍——天元说世界之外有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得提前搞清楚才行吧。”
“呜哇,你也有可靠的时候嘛。”
“那是当然的吧,我说了要帮你了!”
“嗯嗯,把手给我,我带你出去——”
完全被无视的天元:“……等、等一下!!!”
虽然已经是上千岁的老人家了,但天元着实从未体会过老年人的胸闷气短,这会儿倒是切身体验到了。
她最终还是松了口:“如果只是想破坏世界到不至于毁灭的程度,我知道的方法比羂索更合适……”
悟啧了一声:“问你拯救世界的方法你一问三不知,结果怎么破坏世界的方法你倒是知道最合适的?有没有搞错啊?”
我也不由得感慨:“总觉得你比羂索更像隐藏很深的反派呢。”
天元:“…………”
“那是因为我能够辨清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的不同程度的危机情况!”天元没好气地解释:“倒推一下,自然能够知道!”
“而且,六眼!你绝不能去接触那些世界之外的事物!”天元严厉警告:“你的眼睛所能看到的事物本就已经是极限了,再探知下去,只会招致疯狂!”
我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你指的是……类似于奈亚和犹格这些邪存在?”
天元的表情空白了一秒,早已不具备人类身体的她此刻几乎惊出一身的冷汗,第一时间厉声制止:“不!!!”
我被吓了一跳,无辜而茫然地看着她。
她缓了一会儿才心有余悸地喃喃道:“不是全名?还好、还好……”
“怎么了吗?”我犹疑地问:“不能说出他们的全名吗?但是我和羂索之前都说过,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啊。”
天元神色阴沉而凝重:“你难道不知道,名字是最短的咒?对于祂们而言,哪怕是呼唤其名,都会染上疯狂……羂索本就来自世界之外,你更是其子嗣,自然对此有抵抗力。”
我所有若思:……一周目的天元是不知道这些的,所以,她真的可以实时获取日本境内的所有情报?还是说,只是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引起了她的注意力,又或者是因为她一直关注着羂索,所以才能够知道这些?
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让我明确了一点:天元如果不能成为我们的助力,就必须控制起来。
这么想着,我看向悟,却发现他一脸感兴趣的模样:“有那么邪乎吗?”
天元再次加重语气:“这不是可以随意玩闹的事情,而是已经可以确定的铁律,六眼!”
“如果你不想害了他人,就绝对不要将祂们的名字说出来,否则,如果出了意外,就无力回天了!”
天元又转身警告我。
我不顾五条悟失望的眼神,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也明白了吧?除了帮我之外,你们也没有其他的道路能走了。”
我礼貌地请求道:“将你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吧,天元。”]——
作者有话说:两个大龄儿童精神霸凌千岁老人,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第158章 第 158 章 “老子——就是奇迹本……
“居然想出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来……”
七海建人揉了揉太阳穴, 都有些无力了。
“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因为第三个世界的融合促进了毁灭的进程吧?”沢田纲吉忧心忡忡:“这样真的可以吗?”
坂口安吾也操心得不行:“而且,羂索明明都提醒过仓知不能滥用读档了吧?他完全没有要告诉五条君这件事情的意思啊……”
绫辻行人哼笑一声:“反正无非就是觉得‘以前自己都读档了那么多次也没出过什么问题, 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之类的吧?”
伏黑惠也开始感到头痛了:“这两个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乱来。”
“悟和涯果然很合拍嘛, 这默契都能比得上他和杰了。”熊猫倒是完全不担心的样子,还在感慨呢:“不,就算是杰, 也不会像他们这样胡来吧,杰起码还能拦一下悟……”
狗卷棘深以为然:“啊,夏油老师的话, 是绝对不会这样虐待老人的。”
乙骨忧太一脸无奈:“天元大人完全是被迫上了贼船呢……”
“性格也是真的好。”禅院真希表示:“如果我是天元的话, 都想直接上手揍他们了。”
太宰治听着天元的警告, 若有所思:“虽然在这里,太古永生者可以为我们屏蔽影响, 但离开之后,已经知道邪神真名的我们还是有可能受到影响的吧?”
中原中也皱起眉:“难道说,我们离开的同时就会被抹除记忆?”
太宰治摇了摇头:“不太可能, 如果要抹除我们的记忆, 又何必多此一举让我们来观看阿涯的记忆?”
里包恩下了定论:“这的确是需要注意的一个点,无论如何, 都需要小心为上。”
至于现在,无论他们如何讨论也没有作用, 太古永生者看样子也并不打算给予回应。
[天元深深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所知道的,或许也并不比你们要多。”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天元也不再有所保留:“羂索……那个孩子最初的姓名已经不得而知,他的术式是可以通过更换身体来得到永生。我想最初, 他只是因为求生的本能,才使用了术式……但逐渐地,他迷失于漫长的光阴之中,开始寻找无止境之生命的意义。”
“在这个过程中,他逐渐意识到了世界的广阔与自身的渺小,为了脱离蒙昧、成为更高等的生命,他将自己献给了某位存在,成为了如今的羂索,我猜测,那个存在大概率就是你们所说的‘奈亚’。”
“之后的事情,你们应该也都清楚了吧?”
悟注意到了我的神色有些恍惚,伸手戳了一下我的脸颊:“喂,你想起什么了?”
“我……”
我下意识地往身边的悟看去,视野之中,他的身影与一位戴着眼镜的金发青年重叠了一瞬。
我想起来了,在遥远的曾经,某位侦探先生坐在我的身边,以面目全非的模样——
侦探先生平静地告诉我:‘越是接近祂们,便越是接近疯狂。当人类脆弱的躯体无法承受相应的认知,便会迎来异变甚至死亡。’
异变。
我眨了眨眼睛,突然感觉有些不寒而栗,连忙郑重地抓住身边之人:“悟,天元说得对,绝对、绝对、绝对!不可以乱看!”
悟有点懵:“哦……”
“越是接近真实,就越是接近疯狂。”我不得不慎重起来,再三强调:“你也不想变成天元这种丑样子吧?”
悟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而坚定:“我记住了!”
天元:“……”]
钉崎野蔷薇不由得吐槽:“这家伙是怎么做到当着别人的面说坏话还理直气壮的?一点儿都不会尴尬的吗?”
禅院真希也抽了抽嘴角,斜睨五条悟:“没想到你对自己的外貌居然还挺看重的吗?”
“你在说什么啊?”五条悟理所当然道:“我这张脸,都值得日本去申遗了吧?涯看到我的第一眼差点儿就一见钟情了呢!”
乙骨忧太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五条老师!你才是、到底在说什么啊!”
怎么会有人造自己的男同谣啊?!
熊猫一脸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直男到一定程度是这样的。”
钉崎野蔷薇惆怅叹气:“所以说,帅而自知的帅哥是真的不行啊……”
江户川乱步对这群咒术师的混乱场面完全不感兴趣,自顾自地点头:“嗯嗯,果然和我猜的没错呢。”
芥川龙之介问道:“乱步先生,您是说?”
“索伦森和羂索明明都是奈亚的分身,地位上却有高低之分,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江户川乱步反问:“而且羂索这个名字,是佛教中菩萨的法器吧?他的行动也都是在配合着索伦森的,很符合法器的位置不是吗?”
里包恩抬起手指轻抚着列恩,这是他思索时的动作:“天元的说法足以解释这个问题了——不妨大胆猜想一下,索伦森手中的偏方三八面体,就是因此而来的。”
江户川乱步眼睛一亮:“没错!这个可能性很高!”
[天元做了个深呼吸,无视了我的发言:“总而言之,在意识到羂索的目的之后,我便一直在暗中留意相关的信息……你们想要的夺取世界本源的办法,我的确是没有,但如果只需要唤醒世界自救本能的话,我建议你们继续推行你们原先的计划。”
我愣了一下:“你是说,咒术师驱逐计划?”
天元点了点头:“按羂索所言,我们的世界本源是咒灵维度……我也是如今才意识到,羂索这千年来的筹谋,目的都是在增加咒灵维度的压力,也因此,现世才会诞生出拥有人类智慧的特级咒灵,这可是千年来从未有过的奇事。”
“这些特级咒灵的出现就代表着咒灵维度已经濒临极限,如果继续施加压力,咒灵位面必定会失控乃至崩溃,到那个时候,事态就不可挽回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尽最大程度地清理咒灵,减轻咒灵维度的压力——这并非易事,但如果由我出面,将羂索的危害性公之于众,与各国商谈联手,共同推进咒术师驱逐计划清理咒灵的话,就将指日可待。”
我挑了挑眉:“但是,这么做的话不就跟我的目标南辕北辙了吗?”
“……没错。”天元看了我一眼:“但是,如果在这之后,你将这些特级咒灵一起带回你的‘故乡’呢?”
我歪了歪头,突然反应过来了:“那样的话!”
特级咒灵如果被祓除,咒力自然会归于咒灵维度,并以漫长的时间重新酝酿凝聚出新的特级咒灵;但如果特级咒灵是直接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么咒灵维度自然就会出现咒力缺口,在原本数目庞大的咒灵被清理了大半的情况下,这个缺口将更加显目,世界因此误以为咒灵维度受损、并触发自救本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毕竟,那几个拥有智慧的特级咒灵本就是咒灵维度在濒临极限时所造就出来的,本身就蕴含了远超正常特级咒灵的咒力,而且在羂索长久以来的推动下,咒灵维度就像是逐渐被撑大的衣服,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恢复成原本正常的大小的。
这种情况出现的空缺自然也会被放大。
但实际的威胁性却并不高,完全是他们可以挽回的程度。
这个计划的确更加可行,唯一的问题可能就是……
“你是不是把穿梭世界说得太轻巧了?”悟一脸不爽地盯着天元:“涯来到这个世界就直接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再来一次说不定就变成傻子了!你还要让他带上那几个特级咒灵?”
天元神色平静,她并没有掩饰的意思:“但这是对我们而言最安全的选择。”
“我可以做到。”我直接打断了他们刚刚开始的对峙,毫不犹豫地开口:“我必须做到。”
悟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我露出了笑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个毫无阴霾、再无迷茫的笑容:“我说,悟,你也相信我吧。”
“我可是被他们称为天选之子的存在哦。”
“天选之子,就意味着奇迹啊。”
“老子——就是奇迹本身。”
我高傲地扬起下巴,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苍天之瞳将我的倒影清晰呈现,半晌,悟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不要自称‘老子’……”
我从善如流地改口:“你爹可是奇迹本身哦!”
“……喂!”悟气笑了,伸出手用力地把我的头给按下去:“谁是谁的爹你给我搞清楚!”
“!#¥&*#%¥……”
看着两人正事没说几分钟就开始打打闹闹的天元,再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
所以说,这两个成年人加起来能有十岁吗?]
坂口安吾吐槽:“到底哪里来的‘他们’?一直都是他自己在说自己是天选之子……也就只有沢田君和太宰哄他的时候说过而已吧!”
五条悟却是看了半晌,垂下眼眸,喃喃自语:“不要自称老子什么的……我怎么会说出这种杰的台词。”
熊猫眨了眨眼睛,不着痕迹地安抚道:“可能是被杰洗脑了吧,他以前天天在你耳边这么说,很正常啦!”
这时候,太宰治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毕竟那个五条君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挚友呢,一定在挚友死后经常怀念着对方的一言一行吧?真是令人感动的情谊啊。”
五条悟:“……”
他扯起了唇角:“呜哇,太宰君说话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该不会是某个友宝男因为朋友有了关系更·好更·合拍的新朋友……而吃醋了吧?还是说,单纯是想起自己也亲手杀死过挚友,有感而发呢?”
太宰治:“…………”
太宰治露出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怎么会呢?五条君是不是太敏感了?啊,毕竟在你我之间,阿涯居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我,五条君因此心灵受伤变得脆弱……也是正常的呢。”
五条悟“哈”了一声,反驳道:“他选择的是你吗你就在这里嘚瑟,彭格列和港-黑那么多人呢?而且!别忘了涯最后可是对你恨之入骨!你就等着他回去揍死你吧!”
“诶?没有记错的话,他后面说过‘其实我恨的是自己’吧?就算我做了再过分的事情,这家伙都恨我不起来呢。”太宰治装模作样地叹气:“没有办法,可能这就是无法割舍的灵魂挚友吧。”
五条悟被他的无耻程度震惊了:“我靠啊!”
作为在场最了解他的老师,森鸥外也不禁侧目,眼神复杂极了:太宰君……你的回避型人格呢?你的不安感哪里去了?!
禅院真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两个幼稚鬼……——
作者有话说:奄奄一息地砸到了键盘上/jpg.
第159章 第 159 章 咒术师都是疯子。
[天元不得不开口转移话题:“仓知涯, 虽说我不曾见过那种力量,但既然你的火焰能够以咒力为燃料,是否也可以借此转换成为火焰的能量, 去为你所用?”
我沉吟了一会儿:“虽然没有试过, 但我觉得应该可以。”
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是想利用那些特级咒灵作为涯穿梭世界的‘燃料’?”
“……这个描述,喂,我是宇宙飞船吗?”
我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天元平静地说:“但这样的确可以降低你穿梭世界的风险, 而且,我们的目的也只是让这些特级咒灵彻底脱离咒灵维度而已,至于后续他们是否能够存活……这并不重要, 不是吗?”
悟若有所思, 态度显然已经没有先前那么不赞同了。
实话说, 我也对此接受良好:一周目我就是因为这几个特级咒灵的背叛才陷入绝境的,虽然真人好像有点无辜, 但牺牲他们对我而言可没什么心理压力。
这可是拯救世界的壮举呢!他们应该为自己能够做出贡献而感激涕零才是!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
“如果要执行这个计划的话,我们之前所构想的未来就没有可能了啊。”
我得出这个结论, 一时之间有些怅然。
就如先前所说, 这个世界之所以会诞生拥有智慧的咒灵,是因为羂索的影响, 如果计划顺利,在这几个特级咒灵离开之后, 这个世界将不会再诞生出拥有智慧的特级咒灵。
——也就是说,不会再有特级咒灵与人类共存的可能性了。
悟对此却不以为意:“这倒是无所谓啦,反正只要有你在我身边,迟早能提出其他更好的计划不是吗?”
我睁大了眼睛:“咦?”
“你在‘咦’什么?既然你能想出咒术师驱逐计划,肯定也能想出咒灵驱逐计划之类的吧?”悟理所当然地说:“这么多年以来, 你可是唯一一个让我看到未来其他可能性的家伙啊——难道你对自己没有这个自信吗?天选之子?”
说到最后,悟的语气多了几分揶揄,但我完全没有听出来。
因为我已经彻底燃起来了!
我郑重其事地说:“你说得没错!放心!咒术界的未来就交给我吧!”
旁观的天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