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20(2 / 2)

我:“……”

不是,非要让我们告别的不就是你吗?

但我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安静如鸡地跟上了里包恩的脚步。

在这种安静中,原先扬汤止沸的迷茫感又一次上涌。

我突然驻足不前。

“怎么了,阿涯?”

身后的阿纲疑惑地问。

“我……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太宰呢?太宰为什么不在?”

阿纲无奈地说:“你在说什么呢?太宰君是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他当然是在横滨了。”

我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对啊,不对!我都要走了!一走好几年……太宰根本不在乎什么狗屁港口黑手党,他怎么会为了港口黑手党而不来送我?明明大家都来和我告别了!他都没有和我说过再见!”

里包恩给了我的脑袋一脚飞踢:“你是什么离不开妈妈的幼儿园小鬼吗?别废话了,赶紧走!”

我“嗷”地一声,顺势蹲下来捂住脑袋,却是死活都不肯走:“不对不对不对!一定有问题!我不要走!就算里包恩你打死我、我也不走!!!”

我没有抬头,却听到了里包恩半晌后叹了声气。

他拨通了一个电话:“喂,你也听到了吧?这家伙现在死活要见你。”

太宰的声音响起:“……嗯,我知道了。”

等等。

不对,这不是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而是在我身前!

我立刻蹿了起来,果然看到太宰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前,站在了里包恩的旁边。

“太宰!”我惊喜极了。

阿纲幽幽地说:“阿涯……你根本不相信我,就信任太宰君吗?”

我理直气壮地说:“有什么问题吗?”

太宰轻笑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来的?!”刚说完信任太宰,我转头就开始质问:“而且你来都来了,干嘛躲起来不见我啊?!”

太宰挑了挑眉,语气懒洋洋的:“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我就来了啊,而且你忘了偏方三八面体在我手里了吗?我不来,你怎么办?——本来是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你这么离不开我啊。”

我从没有什么多余的羞耻心,坦然承认,随后又沉思了片刻:“对哦,我怎么连这种事情都没想到……”

太宰解释道:“你刚和阿莱西奥结合,被他影响脑子变笨一段时间是正常的,等你去到了异世界就能恢复了。”

我瞬间呆滞。

啊?进化居然会变笨!!!

哦……还好只是暂时的。

阿纲安慰地拍了拍我的脑袋:“很快就会恢复成聪明阿涯的,别担心啦。”

我可怜巴巴地点了点头,习惯性地扒在了阿纲的身上让他拖着我走。

然而来到了石塔面前,当太宰想要将偏方三八面体交给我的时候,我却又下意识猛地后退了一步。

我惶惶然地问:“我这就要走了吗?”

阿纲见到里包恩一副暴风雨前的平静神色,连忙英勇地挡到了我和里包恩中间,耐心安抚着我:“当然啊,你是舍不得我们吗?”

“我不知道……”

太宰叹了一口气,他突然对阿纲和里包恩说道:“你们先离开吧。”

“……特别是你,沢田纲吉,你待在这里的话,阿涯绝对会撒泼很久的。”

里包恩认同地颔首,然后便拖着有些不情愿的阿纲直接往塔外走。

我:“…………”

干嘛搞得我真像是不肯上幼儿园的小鬼了啊。

太宰看着我又叹了一口气。

他压低了声音:“仓知涯,你在害怕什么?”

“你在害怕去到另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从此孤身一人?”

“但你是天选之子,是唯一的、能够拯救这个世界,能够拯救我们的人,所有人都把未来托付给你了——”

“事到临头,你却动摇了吗?”

我的第一个反应是:哇,太宰终于承认我是天选之子了!

第二个反应就是否认:“我当然没有动摇!”

“嗯,我知道。”太宰突然放轻了声音:“所以说,你还是不相信我?”

我沉默了片刻,这几天的一幕幕闪现在眼前:

太宰的疑点的确有很多,但似乎我所有的怀疑都会飞快地被现实推翻……更何况,这是我和太宰之间的羁绊。

他一定不会欺骗我的,我也早就承诺过会无条件地信任他……

那我,究竟在徘徊什么呢?

我最终还是开口,不知道是对着太宰、还是在对着自己重复强调道:“我相信你,我永远相信你。”

太宰笑了一下,这一次,他将那颗暗色的晶体交到我手中的时候,我没有躲避。

我跟随着他的引导,去感受晶体内的、玄之又玄的“坐标”……

太宰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去吧,别再回头了。”

“这一次……”最后一刻,我还是忍不住向他确认:“我们会在未来重逢的,对吗?”

太宰的声音很清晰也很坚定:“嗯,当然了。”

偏方三八面体内的坐标被彻底触发,石塔内彻底陷入黑暗,唯有这一枚小小的晶体闪耀着暗红色的光芒——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虚化、或者说燃烧,竟有些类似于阿莱西奥的状态,比夸克还要再微小的粒子正缓慢涌向这一枚晶体,并被输送到另一个世界之中。

——?!

我骤然重新睁开眼睛,第一个反应就是试图将眼前的晶体打碎、中止这一场时空穿梭。

然而,我的动作越是强烈,晶体输送的速度似乎就越快,这迫使我不得不停止了所有的挣扎。

我彷徨了一瞬,目光触及眼前神情讶异中带着几分事情超出掌控的不安的太宰,突然彻底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我的思绪瞬间清明。

许多的事物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揭去了薄纱,纤悉无遗地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太宰见到我的眼神变化,也明悟了什么。

这一刻,他褪去了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情绪,重新变成了我们初见时,那一滩无波无澜的死水,只余下平静地看着我。

他问我:“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对自己的记忆缺失的确不敏感。”

我一字一顿地说:“但是,我对自己的记忆消退,远比你想的要敏感。”

因为有那么多的、只有我在紧握不放的回忆,如果连我自己也忘记了,那就真的没有人会记得曾经在这个世界上发生的一切了。

所以我可以习以为常地忽视自己平日里偶尔的记忆缺失……但那些早已被我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日夜翻阅的回忆,哪怕损失一丁点,我都会立刻警觉。

“你在骗我……”

“你在骗我……你竟然真的在骗我……你们全都在骗我!”

原本被随着记忆悄无声息抽离的情绪剧烈波动起来,我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挤出来:“太宰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背弃我们的承诺?”

太宰居然平静地承认了:“嗯,我是在骗你。”

“我一直在骗你,抱歉,但这个世界……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仓知涯,以后,你就真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所以——别再轻易交付出自己的信任了。”

我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语。

“我是有哪里对不起你,让你这么百般谋划、费尽心机地算计?”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沢田纲吉也是知情者,对吧……他总是这样,哈、他二十四岁的时候也是这样……还有谁?里包恩?山本?还有谁……旗会?中也?……所有人都在骗我?你们为什么非要这样?为什么啊?”

“到底为什么偏偏是我呢?”

“到底为什么——我非得活下去不可啊?!”

“我一个人活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

太宰治面对我的崩溃根本不为所动,在这一刻,我才终于真正懂得为什么所有人都告诉我,太宰治是一个冷酷到像是怪物般的人类。

在我字字泣血的时候,他却没有一滴泪水落下,甚至,他的眼睛始终黑白分明,一丝红色都未曾泛起。

……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他的冷酷。

他说:“是你说的,仓知涯,是你让我在你身上寻找活着的意义。”

他说:“如今已经我找到了——让你活下去,就是我这一生的意义。”

他说:“所以,现在这句话我也返还给你。”

他说:“为了我而活着吧,为了我们所有人而活下去吧。”

而我的回答是彻骨的恶意:“我诅咒你……我诅咒你们……永远都不会得偿所愿……!”

“哪怕死无全尸、哪怕化为恶灵、哪怕失去一切——”

“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

其实下午四五点就写完五千字了,但是我觉得分开看观感可能没那么好,这一万字其实是一个整体,很多小细节都可以连起来,所以为了避免发文后我写后半张部分会有新想法,再回头来修修改改,还是决定全都写完修整好后再一起发了,就搞到了现在[鸽子]

明天进咒回了!欧耶!!!

话说我昨天睡觉前好担心会有人通过上一章直接猜到剧情发展啊,醒来发现没人说我就安心了……嘿嘿,顺利让宰把涯和读者都骗过了!为他骄傲!

写这篇文从一开始的【发刀子了好心虚】到【发刀子了好期待】到【怎么才能更好地发刀子呢】我已经 level[猫爪]

请相信一切刀子都是为了更美好的happy ending!

以及明天又要上班了呜呜没法再爆更了,好在文野篇顺利结束……虽然还有一些还写得不够清楚的明天再收个尾!宝宝们如果哪里有疑问也可以留评,我直接通过观影会给尽量讲明白!

第115章 第 115 章 何尝不是他自作自受呢……

寂静如同涨潮一般, 悄然之中淹没了整个观影厅。

众人寂静地见证着——

见证着仓知涯的身影逐渐消散。

见证着偏方三八面体在最后一刻的彻底破碎。

见证着他的世界再一次陷入如同死亡一般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仓知涯从未露出过这种模样。

他也曾有过崩溃、有过脆弱、有过悲恸、有过仇怨、有过愤恨……

但他从未如此疯狂。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他成千上万次穿梭于时间长河只为了拯救这个世界,一次次徒劳、一次次失望、又一次次强迫自己重拾希望, 他是如此地坚信自己能够改写未来, 他又是如此地执拗于自己“天选之子”的身份。

或许对他而言,他早就是为拯救这个世界而活着的了。

然而,在他终于以为自己能够真正抓住拯救世界的希望时, 却发现这一切都是自己最信任之人的骗局。

他曾无数次强调告诉自己的、沢田纲吉数百上千次告诉他的、太宰治在最后终于愿意告诉他的——所谓的“天选之子”……

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他抓住的不是希望,而是最后的可能性,而这可能性在他醒悟一切都是幻觉的时候, 早已熄灭。

原来他真正抓住的, 始终都只有绝望。

这要仓知涯怎么能接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中原中也情绪极度压抑, “我就知道太宰治绝对又在谋划什么事情……哪怕知道你是为他好,但你对人好的方式怎么就那么让人难以接受呢?!果然只能归咎于你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了啊!!!”

坂口安吾也是沉默了良久才收敛住心神, 开始艰难地思考起来:“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希望……是什么意思?太宰之前提出的救世方案根本就是在欺骗仓知的?”

“啊,这个偏方三八面体看样子只能使用一次呢……所以所谓的回归本世界,根本是做不到的。”森鸥外眼神复杂地看着从仓知涯登机开始就一动不动、敛眸不语的太宰治:“这本就是一场一去无回的旅程。”

绫辻行人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哪怕仓知拥有穿越时空的力量, 但失去了坐标, 就仿佛大海捞针一般,他要回到这个世界……希望何其渺茫。更何况, 穿越时间、空间都需要付出代价,穿越时空的困难定然倍增。看样子这一次穿越, 是彭格列那边拿出世界基石代替仓知付出了代价,才能够如此安稳。”

“太宰治……呵,真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就连五条悟都不得不表露敬佩:“对自己对别人都有够狠的啊,有你这样的挚友……真不知道该说仓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虎杖悠仁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所以……真的、所有人都在欺骗仓知吗?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知情人多了,暴露的风险也就多了, 太宰治这个家伙……怎么可能那样做?整个计划里,恐怕只有沢田纲吉和里包恩是真正的知情人,其他人不过也是计划的一环罢了。”

“不过,那位尤尼也算是一个知情人,至少沢田纲吉就是因为她的预知才最终选择相信太宰治、共同制定出这个计划的。”

江户川乱步早就满腹怨言了:“太宰治简直谨慎得过分!仓知太了解他了,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不可能完全瞒过仓知,而我和绫辻都是有可能揭穿他计划的隐患,但偏偏也是计划所需,他根本无法完全从根源上就不让仓知和我们相识……”

“先是顺势而为,让那个时间线上的我从一开始就告诉了仓知真相,然后他再轻描淡写地推翻,将真相推入仓知的意识盲区,后脚就直接把整个侦探社都和仓知隔绝起来……”

绫辻行人也冷笑了一声:“或许你连费奥多尔为仓知留下的‘通关奖励’也早已‘看’到了吧?所以特意误导另一个我的推理,让我推断出完全不可能被仓知相信的结论,利用我去误导仓知的自主思考,反向加强仓知对你的信任。”

“说起来,你一定早就在<书>里看到了吧?阿莱西奥的分身会是一个隐患,所以你甚至特意留了一道关卡——你将中也对你的汇报结果告诉仓知,的确不算是说谎,而另一个我查到这一点,你也并不意外,因为你就是要利用这一点,借里包恩之口来确认仓知是否有发现你的计划,是否有可能藏着其他的阿莱西奥的分身。”

“——整个计划里最关键的偏方三八面体,你更是时刻攥紧在自己的手里,从始至终,不假于人。”

“甚至在计划的最后阶段,你还给仓知手动加了个降智buff……你居然能够谨慎到这种程度……”

绫辻行人轻轻摇头,虽然不愿承认,但太宰治能够做到这一步,他被算计得的确不冤。

太宰治对于这些论断始终都保持着沉默,或许他也只能够默认了。

狱寺隼人也终于串联起先前的疑点:“原来是这样……十年后的世界没有仓知的存在,所以根本不是因为什么旅行,否则当时来到十年前的十代目就不会是完全不认识仓知的态度!”

“只是仓知当时刚脱离了永恒之日,精神状态本就不稳定,对这件事情太过难以接受了吧,所以他在记忆中是模糊了这一个细节的,也就没能在面对谎言的时候及时反应过来……”

山本武叹了口气。

伏黑惠有些疑惑:“那一位绫辻先生对仓知说过,他如果接受了阿莱西奥,很大概率无法留存理智……但仓知醒来时,显然没有这种状况。”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艾莉亚既然早在十几年前就注意到了邪神的危害,也一直都知道阿莱西奥的存在,基里奥内罗家族又怎会不针对此做任何的研究?”里包恩淡淡地说:“何况,得到阿莱西奥的这四年里,彭格列的科研人员也有了研究条件,自然不会一点儿成果都拿不出来。”

“两个顶尖家族的科研人员协力,还有白兰杰索这么个外挂……要将融合对仓知理智的影响控制在一定限度之内,其实并不困难。”

江户川乱步点点头:“而且阿莱西奥本身没有意志力可言,在他身上打下烙印也很简单,这一点绫辻已经说过了——在这两大基础之上,要将症状引导向‘失去过往所有的记忆与情感’完全是可行的。显然,他们的计划也很成功。”

太宰治总算开口了,他平静地说:“没有成功。”

“按照这一个计划,阿涯可以无忧无虑地离开,不会有一丝痛苦……”沢田纲吉也苦笑道:“等他在异世界醒来,将真正开始他的崭新的人生。”

太宰治轻轻摇头,带着几分自嘲地说:“或许只有看过他的视角,听过他的心声,我才能够明白——其实,太宰治做了那么多准备,依旧没有骗过他。”

“仓知涯比起动脑子理性分析,其实更相信自己的感觉,所以哪怕再多的根据摆在他的面前,他该怀疑还是会保留怀疑。”

“……所以,让他选择相信的,并不是太宰治的布置。”

“他相信的,是那个在永恒之日中,一次次等待他做出选择的太宰治。”

“他相信的,是那个愿意不顾一切、愿意剖析自我,引导他做选择,却从不会真正替他做选择的太宰治。”

“他相信的是那个给予他尊重的太宰治,所以他在十六岁的太宰治不愿拿起<书>时,他也选择给予同等的尊重……他对此一直深信不疑。”

“但他终究信错了人。”

“或者说,人类是多变的。”

太宰治此刻的眼神之中,竟只有漠然,他仿佛事不关己、又仿佛是自虐一般地将自己的血肉之心敞开:“与他初遇的、与他一同被困在永恒之日中的太宰治已经二十二岁了,早已经历过寻觅、也早已做下过决定,见过他的坚持、也愿意陪他赌一线生机;而十六岁的太宰治哪怕得到了<书>,借助<书>看尽了一切,也依然是不曾亲身寻找过答案的。”

“……仓知涯直接给了他答案。”

“所以,他为此不顾一切,甚至可以完全不顾仓知涯会作何想法。”

“他只知道,答案在自己的手中。”

众人皆是沉默。

许久之后,钉崎野蔷薇小心翼翼地提问:“所以,仓知和绫辻先生打赌的内容究竟是……?”

绫辻行人听到这个问题,蓦然笑了。

他慢悠悠地、带着几分不属于绫辻行人的坚定说道:“‘如果我赢了,就说明你的推理的确是错误的,那么,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吧——帮我救下阿莱西奥的分身。’”

众人怔愣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绫辻行人这是在模仿仓知涯的语气!

绫辻行人笑着补充:“仓知涯,一定是这么说的。”

江户川乱步反应过来,也开始哈哈大笑:“没错没错!”

“如果太宰真的在仓知抵达西西里岛之后才抹除阿莱西奥的分身,就说明他的确是在算计仓知,而且阿莱西奥的分身也绝对能够破坏太宰的计划!”

“这个时间点可太重要了!如果太宰没有在算计人,那他根本不需要等待仓知涯抵达西西里岛、也根本不需要等待这么个尘埃落定,在抓到阿莱西奥的分身的时候直接抹除不就行了!这根本不会影响到太宰的计划,因为这个赌约失去了前提条件,本就是不成立的!”

“我之前还真没发现,原来仓知这家伙关键时刻也挺聪明的嘛!”

太宰治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他同样在仓知涯向绫辻行人提起赌约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个世界线的太宰治有一点没有欺骗仓知涯,或者说,除了计划内容,他不愿再欺骗仓知涯任何内容——

那就是,他的确不能看到完整的未来。

然而,正是因为他想要规避自己看到的那部分“未来”,才导致一切毫无偏移地走向了那个“未来”啊……

何尝不可笑?

何尝不是他自作自受呢……——

作者有话说:来了来了啊啊啊没想到理了一整章,居然写了一整章的观影……本想理好大纲先的,因为我修改过好多次大纲,但是发现时间不太够,所以理了前头就赶紧先把更新写了,原来连前头其实也不用理好%¥#@……下一章真的真的真的能进咒回了!!!

第116章 第 116 章 你这些年还没能招收到……

[涣散的意识逐渐凝聚。

当我睁开双眼,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个独臂青年。

眼前之人黑色长发披散,但其偏硬朗的五官却完全不会让人误认他的性别, 对方的额头上不知为何横贯着一道狰狞的缝合线, 一双细长的狐狸眼此时正带着几分的不可置信地、定定地看着我。

本就迷茫的我被他看得更加迷茫了。]

熊猫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这不是夏油老师吗?!”

虎杖悠仁也惊呼了起来:“夏油老师的手臂是怎么回事儿?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狼狈?而且,他头上的缝合线又是哪里来的?”

五条悟的表情也逐渐冷肃了起来,他眉心紧蹙, 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画面中的“夏油杰”,很快就得出了结论:“这个家伙……根本不是夏油杰。”

“但他的身体、咒力……也的确是属于杰的。”

话说到这一步,仅剩的可能性显得那么刺目。

七海建人也反应了过来:“这个家伙是夺取了夏油学长的身体?”

“准确来说, ”江户川乱步还挺严谨地纠正道:“是尸体才对。”

五条悟的神色也彻底冰冷了下来。

他倒是要看看, 在原本的世界线中, 杰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又是被谁杀害的……竟然会被埋葬在五条家的墓园里。

甚至,还有人胆敢借机占据了杰的身体, 打扰他的安宁!

[这个黑发青年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角色,虽然对于对方的故事有些好奇,但我此刻不知为何, 心情十分糟糕, 自然也没有与其搭话的想法。

所以我只是看了对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自顾自地环视了一圈周遭的环境:啊……这个地方,好像是一个墓园?

虽然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也完全没有过往的记忆,但基本的常识还是给了我答案。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又要去向何方?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我非做不可的,但却完全没有头绪……

我默默地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然而,眼前这位黑发青年表情几经变幻, 似乎终于理清了思绪一般,突然召唤出了一个长着翅膀的怪物,二话不说就要拉着我一起跳上去。

我措不及防地被他拉到了翅膀怪物的背上,满头问号:“你做什么?”

“你待在原地不动做什么?”

谁料,黑发青年也在此同时开口问道。

我扬起眉毛,反问回去:“不然我要做什么呢?”

黑发青年的表情变得疑惑了起来:“你爆发出这么恐怖的咒力波动,不赶紧跑还在等着五条悟来把你祓除掉吗?”

我歪了歪头:“祓除?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跑,就会有人冲过来干掉我是吗?”

黑发青年:“……?”

未等他再说些什么,黑发青年脸色忽地一变,咬牙道:“该死,五条悟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也挺好奇现在是什么情况,于是扒着怪物的肩膀探头向地面看去,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就见一道耀眼的蓝光直直地冲着我们的方向激射而来。

巨大的压迫感和危机感让我根本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抬起手——透明的火焰腾地燃烧了起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整个翅膀怪物都包裹了起来,直迎蓝光的瞬间,整个翅膀怪物所在的空间都被转移到了百米之外。

黑发青年见状,睁大了眼睛:“这是你的术式?空间类型的?”

我含糊道:“唔嗯,应该是吧。”

一边敷衍着他,我一边再次探头过去,看向那一道蓝光的来源处——

我就这么措不及防地望入了那双苍天之瞳。

比宝石更为璀璨、比晴空更为明澈,此时此刻却又比寒潭更为冰冷。

那是只需惊鸿一瞥就必将无法轻易忘却的身影。

对方有着一头柔顺的白发,五官昳丽,就连眼睫毛都长得离谱,我隔这么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这一种跨越性别的美,一瞬间就把我给震慑住了。

——甚至为此差点被对方紧追上来的第二发攻击给打中。

眼见危机来临,我连忙甩了甩头,再次催动透明火焰,随便选了个地方跑路,这一次传送的距离足够远,五条悟彻底失去了方向,自然无法再追上来。

在逃过了五条悟的追杀之后,我犹自沉思着。

莫名其妙地就来了一场开局追杀……但是主线任务却始终没见踪影,到底要怎么触发主线呢……

我喃喃自语:“这个人……我总觉得,他一定很重要。”

黑发青年眼神一闪:“哦?怎么说?”

我认真思索了许久,才以拳击掌道:“就是一种直觉啊!他这种人设,放到游戏里面一定是人气角色!最重要的是,他可是一个白毛!”

话说回来,我也是白毛啊,我该不会是他们家的亲戚吧?现在诈尸了?但是我又是为什么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啊、算了,脑洞开大了,这也不太可能——

否则那家伙看到我就不会是这副对待陌生敌人的态度了嘛。

黑发青年:“???”]

“没想到……”乙骨忧太捂脸:“仓知先生居然会被奈亚的化身当成同伴……”

“毕竟他们之间隔着三个世界呢,根本无从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坐标被使用了而已。”江户川乱步百无聊赖地:“而且先入为主,这种程度的咒力、又是非人类,的确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索伦森研究出来的特级诅咒呢。”

仓知涯如今的状态,的确更趋向于咒灵……

或者说,更趋向于太古永生者。

钉崎野蔷薇的表情十分一言难尽:“所以五条老师,你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被仓知记住的?”

简直特立独行。

熊猫幽幽道:“长了一张池面脸就是吃香……”

“现在怎么办?”坂口安吾又开始焦虑了:“仓知现在是失忆的状态,完全是一张白纸……该不会就这么被这个奈亚化身给带入歧途了吧?”

身为仓知涯的幼驯染、以及超直觉的拥有者,沢田纲吉为她们发表了权威解释:“这倒不是,现在的阿涯看待五条先生的目光,其实和看待那位假冒的夏油杰先生的目光,本质上是一样的。”

“他只是单纯对新奇独特的人设感兴趣而已,而且,向来都是他把别人带偏,你们什么时候见到他被别人带偏过?”

沢田纲吉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我根本不理会黑发青年复杂的表情,直接便顺口说:“他就是五条悟?实力的确挺强的诶。”

“……”黑发青年扶额问道:“你到底是干什么来的?索伦森那边什么情况?”

我一脸困惑:“什么索伦森?话说你是谁啊,从一开始就自顾自地一副跟我是一伙儿的样子,我认识你吗?”

黑发青年一怔,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我,沉吟道:“你看起来的确有些不完整……或许这就是穿越时空所要付出的代价?你完全没有过往的记忆吗?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我是仓知涯。”我利索地回答:“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

黑发青年叹息一声,道:“我是羂索,但你要叫我夏油杰。既然你是通过索伦森那边传送过来的……也就是说,你是他派来助我成就千年大业的。上次联系时,我也的确和他说过我如今遇到的一些难处。”

“只是你传送的时机实在是不巧。原本我是打算利用这具身躯、使用狱门疆封印住五条悟的。但如今,我这才刚得到这副身躯就已经打草惊蛇,这一招大概率是用不了了。”

“而且五条悟既然知道了这件事情,定然会追查不放,我们往后行事也要更加小心才行。”

说着,他又叹了一口气:“成长起来的六眼可不好对付啊……”

“对不起嘛,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不走心地道了个歉,又一脸真诚地问道:“所以,我要做什么呢?或者说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羂索勾起一抹笑容:“自然就是让全人类实现进化,让这个世界陷入混沌……永远沉沦于恐惧与绝望。”

……所以这是为什么啊?毫无意义地想要带来混乱与毁灭,真是好单薄的反派。

心里闪过一瞬间的吐槽,我面无表情,啪啪地开始海豹鼓掌:“原来如此,所以我们拿的是反派剧本吗?”

羂索:“……?”

羂索直接无视了我的发言,继续道:“而要达成这个目标,五条悟绝对是最大的阻碍……”

我实在有些不耐烦继续听他的计划了,于是举起手,就像是小学生在提问一般乖巧:“我有个问题。”

羂索不知为何,下意识先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你说。”

“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啦,但我觉得,我对你说的目标不是很感兴趣诶……”我想了一下,又尽量委婉地说:“主要就是说啦,呃,就我们两个……要实现这么伟大的目标,是不是有点儿不切实际了?你……你这一千年,还没能建立起一个军队吗?或者,咱们直接去偷个核弹乱扔引发世界大战不是更好么……能扛过核辐射的人类,不也是一种伟大的进化吗?”

羂索:“…………???”]——

作者有话说:来啦!这里要说明一下,发现很多宝好像都觉得阿涯在第三个世界会是阴郁咒灵的人设,但其实,被抹去了记忆和情感的他反而会是更贴近最开始永恒之日时候的性格,可能在那个基础上会再更混邪一点?

*

此处私设脑花是被奈亚侵蚀了,就是说啊,在咒回里加入克系世界观,怀疑脑花跟奈亚有关系很合理吧![愤怒]

以及脑花之所以如此白给,主要是因为正常而言没人会怀疑自己,就像斑爷没有怀疑黑绝一样……在他看来,阿涯是另一个自己的造物,还被另一个自己委以重任、付出偏方三八面体的代价给送了过来,而索伦森也的确是把阿涯当成了自己的作品来着

第117章 第 117 章 会说话?我还会骂人呢……

这一刹那, 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呆滞之中。

六道骸转头问坂口安吾:“你刚刚在担心仓知会被这个羂索带入歧途……?”

要不要看看现在到底是谁在把谁带入歧途啊?

坂口安吾:“……是我冒昧了。”

作为曾经最大的受害者……他到底为什么会忘记这家伙的恶魔本质啊?!

虎杖悠仁震惊到失语,好一会儿才磕磕绊绊地说:“这、这还是那个愿意为了拯救世界而付出一切的仓知涯吗???”

“哈哈,立场不同嘛。”五条悟倒是完全没有意外的样子, 反而笑出了声:“这家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常扶正论的性格, 不是吗?”

“哪怕是反派角色,只要设定足够有趣,仓知也依旧会喜欢。”沢田纲吉叹了一口气:“而且也不是所有游戏的主角都是正派角色的啊……也有很多游戏作品是恶人主角嘛。”

绫辻行人无奈地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不过, 你的存在的确居功甚伟……如果不是因为常年保护你,在他心中根植下锄强扶弱的意识,他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

森鸥外笑道:“现在, 我们不就能够知道了?”

坂口安吾忍不住“嘶”了一声。

现在的仓知涯, 可是完全没有记忆的, 自然也不会受到过往经历的影响——

可以说,他如今展现出来的, 才是他最本质的模样。

中岛敦茫然道:“也就是说……仓知先生现在不会执着于当爹了吗?”

没有了沢田家光的影响,仓知先生应该就不会再对成为一个好父亲有执念了吧?

中原中也的嘴角抽了抽:“应该是吧?这算不算是唯一的正面影响啊……”

[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爷爷,羂索沉默了片刻, 很有耐心地开始引导我, 语气相当的温和:“那样是没有意义的,涯君。”

“人类经历的战争何其之多?但到底也只不过是加剧了负面情绪诞生咒灵、咒灵危害人类、人类诞生咒术师的无限循环, 这种循环始终是有序的、可以被一眼看透的。”

“更何况,如果真的使用了核弹, 人类数量急剧减少,没有了足够的人类、足够的负面情绪,咒灵从何而来?我们的目光不能太短浅了。”

“我们所追求的,是真正的混沌——而且这是一个咒术的世界,自然应该使用咒术的方式。”

我若有所思:“好吧。但是, 我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在这个世界里生活的,大部分不都是普通人吗?这难道不是一个科技高速发展的世界吗?你为什么说,这是个咒术的世界?”

羂索笑了笑,回答:“你这么说也没有错,但在这个世界之外,还有着数不胜数的其他不同的世界,每一个世界都各有其特殊之处,而每个世界的命运都会围绕于此——在这个世界里,命运所聚焦的就是咒术。”

“命运?”

“是的,不过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既定的命运,命运是时刻都会被影响、被改变的。”

“索伦森又是谁?”

“索伦森是你的创造者,而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也就是说,我是你的父亲,涯君。”

“……好吧,那么他为什么要创造我?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因为我需要你,涯君。相信我,你一定会成为我开启死灭回游的钥匙。”]

这一段对话的信息量有些大,饶是江户川乱步和绫辻行人也是第一次听说。

里包恩有些欣慰地颔首道:“他的问题倒是难得直击重点。”

“也就是说,我们各自的力量体系都是特殊之处的体现?”

江户川乱步若有所思。

绫辻行人也在沉思:“哪怕命运可以被改变,但也不能忽略历史惯性的存在,而奈亚所要的‘混沌’,或许就是打破这种命运的秩序,让世界的未来走向未知与混沌。而未知与混沌……则通常带来毁灭。”

沢田纲吉抽了抽嘴角:“这么说来,他的本意其实没想要毁灭世界?”

中原中也脸色不太好看:“他怎么会觉得仓知是被索伦森创造出来的?”

这不是纯纯膈应人吗?

“仓知的诞生本就是索伦森的手笔,同为‘一个人’,羂索能看出这一点也很正常。”太宰治淡定地反问:“不是挺好的吗?这样一来,他就不会防备阿涯了。”

“……是不会防备,但是仓知就会防备自己的‘父亲’了吗?”坂口安吾咬着牙:“这家伙可是一副要把仓知利用到死的样子!”

然而,未等他们的争吵被引燃,影像中,主角的心声就先清晰响起——

[听到这一番话,我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可笑。因为你需要我?你算是什么东西?

虽然没有过去的记忆,但我对于羂索的言论依然是嗤之以鼻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而且哪怕我真的是因此诞生的又怎样?在我“醒来”的这一刻,任何人都别想主宰我!

还父亲呢?没有爱的倾注,只有功利的“需要”……这是什么渣爹?真当我是小孩吗?没有任何常识?

何况这家伙一开口就是将我物化、毫无遮掩地想要利用我,还理所当然地指望我为他卖命?怎么可能!以为我看不出来他温和表面之下的高高在上吗?

如今明显是我更加强大,是否要弑父只在我一念之间,羂索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自信?

我心中的恶意不断翻涌,盯着眼前之人的脖颈,感觉有些手痒。]

观影众人:“……”

太宰治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对着坂口安吾挑了挑眉。

坂口安吾:“…………”

乙骨忧太喃喃地重复:“防备……?”

“呜哇!”五条悟有些惊讶地感慨:“别说是防备了,他可是连弑父的可能性都认真考虑过了啊。”

山本武哈哈笑了:“阿涯对渣爹的敏感度还是那么高啊,这么看来他好像也根本没改变嘛!”

沢田纲吉也是无奈一笑。

[然而,无论如何羂索都是如今已知的、唯一与我过往有关的人了,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他暂时也没有做什么触及我底线的事情,罪不至此——总而言之,我到底还是没有鲁莽地直接对他动手。

我也有些懒得问他死灭回游是什么了,继续微笑着:“那还真是令人期待。”

羂索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无论如何,在咒术界这边我们暂时只能先蛰伏起来了,在没有把握对抗五条悟的情况下,还是尽量避免与其交锋为好。”

“正好,我们需要尽量地拉拢特级咒灵作为盟友,我总归是诅咒师、是人类身份,要取得咒灵的信任并不容易,但现在,有你作为桥梁,这便不是问题了。”

羂索下达了任务:“涯君,我会告诉你那几个特级咒灵所在的位置,你需要去接触他们,最好是能够得到他们的信服,直接领导他们与咒术师进行对抗——而我会作为你的合作者出现。后续的计划,才能够顺理成章地展开。”

哦,听他话里这个意思,原来我是咒灵啊。

怪不得这家伙之前跟我说什么“会被祓除”。

……也对,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普通人类、咒术师、以及咒灵,既然我并不是人类,那就只可能是咒灵了嘛。

我随意地说:“行啊,听你的。”

“第一个目标就在东京——真人,他是由人类对人类的憎恶、恐惧中诞生的诅咒,甚至远比人类要更加狡猾,你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心下则思考起来:唔,咒灵是由人类负面情绪汇聚而成的……那么,我又是为何而诞生的呢?羂索说我是被那个索伦森给创造出来,怎么创造的倒是说清楚啊!

不过,或许其实羂索也不知道相关细节?毕竟他看到我出现的时候可是惊讶得很。

羂索又交给我一个长得像虫子的低级咒灵,“它可以帮助你联系我。”

我于是告别了羂索,开始远航……

啊,不过也没走多远,在确定羂索已经离开之后,我就将所谓的任务抛之脑后了,开始在街道上溜达起来。

我十分好奇地挤在人潮里看来看去,然而身躯却仿佛透明一般,晃了大半天根本没有人类的眼睛能够倒映出我的轮廓。

久而久之,我便也没再理会身边那些无法交互的人类了,转而开始关注这个世界的其他事物。

……然后我就这么住进了游戏厅里。

谁懂啊!游戏也太好玩了吧!

当咒灵真是太棒啦!不用吃饭洗澡睡觉,每天二十四小时高强度打游戏还是神采奕奕精力充沛的!

我在接触到游戏的瞬间光速上头,完全把其他事情都抛开——已经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有游戏可打谁还在乎什么颠覆世界人类进化嘛?

未曾听说!与我何干!别来沾边!]

“这算什么……”坂口安吾死鱼眼了:“仓知涯游戏宅人设不倒?”

钉崎野蔷薇想起了什么,笑嘻嘻道:“仓知现在也算是实现了最初的理想了吧?”

虎杖悠仁居然也记得,经她提醒立刻就想起来了:“是哦,仓知一开始在心里说过,他最想要的其实是不吃不喝也不会死的异能力来着!”

“……”伏黑惠突然叹气:“要是能一直这么下去也不错。”

“他就一直玩着自己喜欢的游戏,不用被牵扯到那些复杂的事情里……”

仓知涯的快乐十分简单,他没有什么野心,对财富、权力、力量等等也都没有什么追求。

一个人,一间游戏房,就足以让他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了。

他最开始,不就是这么个纯粹至极的游戏宅吗?

[然而,事情总是不遂人愿。

也不知道我究竟窝了几天,因为这一间游戏室怎么都打不开,监控上分明看得到正常的游戏画面和空中摆来摆去的手柄、却怎么都看不到在打游戏的人,这家游戏厅的老板最终惶恐地找来了咒术师。

能被我看得上眼的游戏厅规模自然是数一数二的,也所以这家游戏厅的顶头老板本身就家财万贯,在社会上也有一定的地位,自然也知道诅咒的存在。

虽说没有人员伤亡,但遇到这样的非自然事件,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向总监会求助,而总监会则按照初步的观测分配了任务下去。

当然这一切沉迷于游戏的我在那时是完全不知道的。

对当时的我来说,就是我每天老实本分、在家里打游戏打得好好的,突然之间,就有人闯进了我的家门,二话不说对我一顿乱砍,我下意识地闪现躲过去,然而再次探出头,就正好一眼看到对方顺手一刀把我的游戏机给劈坏的画面!

我睁大了眼睛,顿时就发出了悲鸣:“我的金草莓!!!”

对方动作一顿,神情诧异了起来:“会说话的咒灵?特级?”

会说话?我还会骂人呢!

“大哥你是什么废物东西砍不到人就砍别人的游戏机要不要这么卑鄙无耻啊你简直是他爸的神经病知不知道蔚蓝打到第九章有多难啊我好不容易才来到最后一段路的啊而且我都没有存档现在换一台游戏机我得从山脚下重新爬上去你是想要我死吗你想用这种方式杀了我吗哈哈我告诉你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死定了你这个该死的咒术师——!”]——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啊啊啊又被flag刺痛了

第118章 第 118 章 “因为他陪我打过游戏……

“!!!”

咒术高专的众人在看清画面中的咒术师后, 一瞬间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这一把武士刀、这一头黑色短发、这一对黑眼圈……

“这不是忧太吗?!”

熊猫惊叫出声。

——简直太有辨识度了!

观影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汇聚到了这一位很少开口说话的咒术师身上。

对方的模样有了些许改变,已经长到足以盖住眼睛的头发被别到了左耳后, 黑眼圈倒是比画面中的少年要更黑了一个度, 仍是清瘦的身形似乎抽长了一些,但完全一模一样的清隽五官还是让人一眼就能够将他少年咒术师对上号。

在进入观影厅之前都只是对对方有所耳闻的钉崎野蔷薇也终于确定了,以拳击掌道:“果然是乙骨学长啊!”

“啧。”禅院真希撇了一眼被看得不自在的乙骨忧太:“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早就能出场。”

乙骨忧太苦笑:“……没必要争这个番位吧!”

熊猫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暗戳戳的嫉妒:“怎么没必要!都看了这么久的戏了, 好不容易轮到我们的世界……第一个出场的是悟也就算了,第二个出场的居然也轮不上我吗……明明我可是中国的国宝呢!”

狗卷棘猛点头,他倒不是真在意这个, 也不是真的在支持和自己关系最好的熊猫, 只是单纯地想喜欢看热闹而已……最好能够撕起来!

伏黑惠露出了死鱼眼:他的这群学长学姐能不能成熟一点?

[虽然放出了狠话, 但我并没有立刻开打,而是快速往游戏厅外冲去——开玩笑, 这里可是全东京最大的游戏厅!一不小心磕到哪里碰到哪里,心痛的还不是我!

没错,我早就将这个游戏厅当自己家了, 自然是十分爱护的。

而这个刚刚一刀把我的游戏机和1ms+240Hz高刷投影巨幕砍成两半的混蛋现充咒术师显然不会在乎这些损失!

我恨得牙痒痒, 为了避免咒术师跟丢连穿梭空间都不行,只能慢悠悠地用脚往外跑, 因为宅在房间里打游戏而许久未动弹的双脚骤然剧烈运动更是差点抽筋,还好我下意识地自己用力扭了一下调整了过来, 不然跑酷过程中一个趔趄岂不是要在咒术师面前丢脸!

说起来……这种几乎刻入本能的技巧,真的是我一个刚刚诞生的咒灵能够拥有的吗?

心中闪过一瞬的疑惑,我将之暂且埋在了心里。

咒术师显然以为我是要逃跑,所以也二话不说地追了上来,一直到离开了场馆, 我才猛地回身,一脚踢在了咒术师及时格挡起来的刀刃上,将他踹飞了十里之外。

我不由得挑了挑眉,对方看起来明明很清瘦,但是身体素质比我预料的要好许多嘛,居然那么快就稳住身形了。

深知反派死于话多,我很有当反派的自觉,二话不说就乘势追击,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穿梭空间闪现到了对方的上空,裹挟着浓厚的咒力狠狠往下砸去。

地面崩裂,烟尘四起,一时之间两人的身影都被淹没了进去。

“哦呀,躲过去了?”

我已经听到了对方平稳的呼吸声。

——在左边!

武士刀破开漫天烟尘,带着难以匹敌的刀势砍了过来。但只要被我反应过来,拥有穿梭空间能力的我又怎么可能被砍中?

我再次闪现到了他的背后,在撩腿前踢的同时,右手蓄力成拳,在出手的瞬间越过七十三厘米的空间直接出现在了那名咒术师的脑袋侧面,冲着他的太阳穴就是一拳:这种情况下,我有信心对方根本来不及抵抗闪避,而脆弱的人类躯体只需要一拳就足够我把他的脑袋打飞。

然而,生死之际,那名咒术师在此时再次开口了:“停下!”

我嗤笑一声,但下一秒就笑不出来了——什么情况?我的动作怎么还真停下来了?!

感觉到无形之中咒力的束缚,我催动自己身上的咒力挣了挣,在对方俯身越过拳势同时横刀劈来的时候再次闪现退至安全距离。

“言灵……?”

我从自己微薄的三次元常识里找到了相对应的概念——

哇靠,这么炫酷的技能!

那位咒术师并没有回答,而是脚下用劲,再次弹射而出提刀攻来。

我到底是赤手空拳,面对武士刀其实并不占优势,虽然可以进行空间传送时不时出其不意地给对方造成一些伤势,但这个咒术师只要能够反应过来,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用言灵术定住我的动作,哪怕只有短短一秒的时间,也足够他躲避甚至反击了。

战况一时之间竟然有些僵持,画面之中只剩下眼花缭乱的身影交织与砰砰哐哐的打斗声越演越烈。

只是越是战斗,我越是感觉手中缺少了什么……

我以前,应该是有惯用的远程武器的才对?

思绪不自觉地开始飘忽,就这么一刹那的走神,竟然就被咒术师抓住了破绽,一脚将我踹进了隔壁的建筑里,又是轰鸣响彻。

——话说隔壁还能有什么建筑!不就是我家游戏厅吗?!

意识到这一点,我甚至还没爬起来,就连忙开始环视四周,检查自己有没有砸坏什么东西!

还好还好,只是砸坏了大门和前台柜子……

啊、等等,这桌子下面缩起来的小东西是什么?人类幼崽?

这个人类幼崽还有点眼熟呢!

我很快就回忆起来了,前几天我才刚和这个人类幼崽在大厅里,隔着一排游戏机,玩了一下午的拳皇!

以咒灵的反应能力和手速,能够和我对战那么久的玩家并不多,更别说年纪这么小的了,我自然印象深刻。

……废物咒术师,怎么清场都没有清干净的啊?

啧!

虽然对人类幼崽无感,但是对游戏搭子还是难免抱有几分善意与欣赏的我看着那团瑟瑟发抖的棉花团子犹豫了片刻:

——要不要先把他送出去啊?

——但是我可是咒灵!无恶不作的咒灵!

——如果不管他的话,会不会误伤甚至不小心把他弄死了啊?

——我天,我在想什么?区区人类,死了就死了呗。

——既然犹豫不就是想做吗?我乐意做什么做什么!

然而没等我纠结出结果来,咒术师已经再次携着飓风追着砍了过来,我也没时间再思考了,判断出这一次的刀风很可能会砍断承重柱导致人类幼崽呗埋进废墟里,下意识地就已经挡在了棉花团子的面前。

锋利的刀光一闪而逝,我的身体直接被砍成了两截。

“啊!!!”

一声哭叫震天动地。

嘶……我还没喊呢,这小鬼在喊什么?耳朵都快被震聋了……人类幼崽就是讨厌!要不是看在你小小年纪游戏天赋倒是的确很好的份上,我才不管你呢!

我默默地用手把自己已经开始往下倒的下半身拉回来,无形无色的火焰在身体内部燃烧着、联结着,很快就将我的两边身体再次“缝合”了起来。

令人费解的是那个可恶的咒术师之前明明攻势很凌厉的,此刻居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就这么看着我把自己给“治好”了。

小鬼的哭声也戛然而止,呆呆愣愣地看着转眼就把自己给重新拼好的我,好半晌才小小声地说:“谢、谢谢你。”

我没好气地转头瞪了他一眼,伸手正想要拎起这个小鬼将他传送出战场,却见原本呆在不远处的咒术师下意识地冲过来挡到了我和小鬼的面前。

然而,他就只是挡住了我,就没有下一步动作了。

我和咒术师大眼瞪小眼了整整三秒。

才听到他迟疑的声音:“你、你刚刚是在保护这个孩子吗?”

我:“???”

我无语凝噎,倒是小鬼在他身后大声喊道:“是的!他刚刚救了我!他是好人!大哥哥,你能不能不要杀他?”

我闻言,顿时气愤了起来:“你说什么呢你这个臭小鬼?!你觉得我打不过这个废物咒术师吗?!有没有搞错啊?要不是因为你,他根本碰都碰不到我!!!”

咒术师:“……呃,你、你是诅咒师吗?也不对……”

那个咒术师似乎有些混乱:“哪怕是特级,这种情况也……你到底是谁?”

我更生气了:“什么啊,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吗?那你来攻打我干嘛?!而且一来就砍了我的游戏机,我根本没惹你们任何人!”

一分钟前还在瑟瑟发抖的小棉花团子似乎因为我的保护和咒术师显而易见的维护行为,勇气越发膨胀了起来,他跳了出来,帮着我一起质问咒术师:“就是就是,你为什么要攻打我们!”

咒术师神情茫然,似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讷讷地说:“我不知道啊,总监部让我来的。”

“原来你只是总监部的打手,真正盯上我的是总监部?哼,我懂了。”

咒术师:“……等、等一下,你是咒灵吗?”

我理所当然地点头:“我是啊,这很难看出来吗?”

“你和其他咒灵……很不一样。”咒术师又看了看小棉花团子:“你也是被这个孩子诅咒的吗?”

这一次,轮到我和那个棉花团子面面相觑了。

半晌,我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咒术师:“我和这种人类幼崽能有什么关系?”

小棉花团子则是一副被冤枉的模样,极力辩解:“我没有诅咒过!我没有!你胡说!”

咒术师:“……那你为什么要保护他?”

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我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他陪我打过游戏。”

咒术师、咒术师看起来更茫然了。

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我:“所以,你为什么不袭击人类,而是每天在这里……打游戏?”

我还真被问住了。

的确,作为一个咒灵,我的本职工作应该是危害人类才对……

这段时间还真是有点渎职的嫌疑了哈。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想到给自己辩解的方向:“你太天真了,引诱未成年人沉迷电子游戏,也是在勤勤恳恳地危害人类未来不是吗?!”

咒术师:“……”

咒术师若有所思:“所以你其实是诞生于人类对电子游戏的负面情绪的咒灵?”

我竟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忍不住附和:“我也觉得!”

咒术师的眼神更复杂了:“……你自己也不知道吗?”

“我知道啊,就是你说的这样!”我笃定地说。

咒术师试图和我讲道理:“……总之,你每天这样占据人家的游戏厅是不对的,已经引起恐慌了,我可以不祓除你,但是你也得保证,以后都不再做任何危害人类身心健康的事情才行。”

我纳闷地看着他:“你在自说自话说什么呢?你打得过我吗你就在这里跟你爹提要求?何况你毁了我游戏机和蔚蓝存档的事情以为能够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吗?那可是我这几天不眠不休的心血!”

我的语气很理所当然:“这份罪孽,我要你以鲜血偿还!”

咒术师:“…………”]——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滑跪jpg.

还好没有立日万的flag,谁能想到我一觉睡醒能睡十二个小时,几百字的打斗戏又删删改改写了一两个小时……救命啊我真的不会写打斗戏啊[合十]

第119章 第 119 章 以血偿血。

“这家伙……”沢田纲吉扶额:“完全把游戏厅当成自己家的了啊。”

里包恩哼笑了一声:“毕竟是毫无道德观念的咒灵。”

芥川龙之介倒是十分专注地分析着战况:“乙骨忧太是一位言灵师?但他使用这个能力似乎并不得心应手……”

否则, 哪怕再担心面对特级咒灵的反噬,他也完全可以使用干扰性更强的“语言”。

森鸥外因为种种原因,对咒术界倒是有着基本的认知, 他陈述道:“据我所知, 那位狗卷君应当是咒言师的末裔了。”

这在咒术界中并不是什么秘密,狗卷棘点了点头,表示了认可。

熊猫大大咧咧地说:“忧太的术式是复制啦, 他这是复制了棘的术式。”

看到仓知涯几度纠结,最终还是凭借本能做出了救人的举动,坂口安吾再次将对方的恶魔嘴脸抛之脑后, 露出了难掩的欣慰, 他的笑容甚至隐隐泛着圣光。

“哪怕剖除了日积月累的正面影响, 仓知的底色依旧是善良的,不是吗?”

不少人都微妙地看了他一眼。

最终, 还是中原中也忍不住出声:“我觉得这家伙的眼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人类与咒灵之分……只有游戏搭子与其他生物的区别吧?”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你猜对了。”

钉崎野蔷薇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精神一振:“如果把‘游戏’换成任何一个人……即便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与情感,再次相遇的时候仓知涯依旧会为Ta而疯狂心动、迸发热情、关照备至、滋生占有欲甚至爱屋及乌……谁能说这不是爱情呢?!”

禅院真希“噗”地笑出了声。

虎杖悠仁倒吸一口气:“完了, 看到游戏恋了。”

狗卷棘不由得替同窗发声:“就没人在意忧太的死活吗?”

乙骨忧太立刻投来了感动的眼神:他就知道!狗卷同学还是这么的有同学爱!

禅院真希摸了摸下巴:“嘛, 反正他也死不了吧。”

“就是啊,有什么好在意的?”熊猫也理所当然地说。

乙骨忧太:“怎么这样……!”

狗卷棘认真道:“仓知显然让忧太想到里香了, 而且他还救了人,也的确没有伤过人……忧太现在应该不想祓除他了。”

几乎从未说过这么长的一串话, 狗卷棘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但是,仓知的杀意可没有半分掺假。”

虽然给出的理由仿佛开玩笑一般,但仓知涯对于乙骨忧太的杀意不曾消减过——他现在的态度,更像是在伺机而动。

平日里因为术式而无法用正常语言与人沟通的咒言师远比其他人要更加敏锐、更善于观察、也更能看透语言之下的真实。

中岛敦忧心忡忡的:“如果乙骨君在这里被仓知先生打伤甚至造成了更严重的后果……那仓知先生岂不是要彻底和五条先生对立起来了?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众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事实证明, 仓知涯的操作永远能够超越众人的想象。

[闻言,人类幼崽转过头,严肃地对咒术师说:“我能理解他,你的确做得太过分了。”

咒术师大脑宕机了三秒,但他还是没有放弃与我交涉:“呃、啊,这个……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我抱臂冷笑一声,态度依旧高傲,但却没有要继续攻击的样子,而是在等待咒术师的后文。

咒术师见状也放松了一些,认真地说:“所以,其实你对人类并没有恶意是吗?”

“唔。”我只是不置可否地说:“人类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我的存在价值就是打游戏,如果人类死掉了,就没有人开发新游戏、也不会有新的DLC、更没有人来改BUG了——当然,前提是你们别来找我的麻烦。”

棉花团子惊呼一声:“所以你不是人类啊,好酷!”

我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哼,我可是高贵的、不老不死的咒灵。”

咒术师干笑了一下:“你要这么说也没错……”

“我是想问,这件事情有别的解决方法吗?”对方十分诚挚的模样:“既然我们暂时奈何不了彼此,而你也没有害人的想法,或许,我们能够和解?”

“你也不想离开这里吧?你很珍视这座游戏厅,不是吗?”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有些动摇一般。

“哪怕我撤退了,也会有源源不断的咒术师被派过来的。你根本无法保证每次都能保护好这座游戏厅,到时候也根本无法安心打游戏了。”

咒术师竟然对我说:“我可以帮你。”

我反问道:“怎么帮我?人类能够相信咒灵?还是说你在咒术界很有话语权?”

咒术师不太自在地伸出食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我的老师很有话语权……吧?”

“而且要人类相信咒灵也并非不可能,你可以成为我的式神,我不会要求你为我做什么,你可以一直在这里打游戏,只要不伤人就行。”]

五条悟瞬间不满:“为什么要迟疑!我可是咒术界的最强者!我都没有话语权还有谁能说有话语权!忧太你对老师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乙骨忧太“呃”了一声,感觉有些难以回答。

“御三家、总监会……”

七海建人只是平静地说:“不得不承认,如今掌握咒术界真□□的,依旧是那些腐朽的家伙。”

里包恩淡淡地说:“就是资源与情报垄断嘛——武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五条悟沉默了片刻,经过了认真的思考,居然问:“你们彭格列还有家庭教师服务吗?我想给我的学生们约一个。”

沢田纲吉:“……一直都没有好不好!”

钉崎野蔷薇也炸毛了:“最该补课的是你吧!”

观影会里谁没见过里包恩的魔鬼式教学啊!

这个无良教师居然想把他们送入虎口——

[我十分真诚地疑惑发问:“你认真的?你在把我当傻子?”

一旦成为对方的式神,我还不是任其摆布!

谁会相信他这种伎俩啊!

咒术师摇头:“我们可以订立束缚。”

我沉默了片刻,继续指出问题:“但是你的术式是言灵,根本没有收服咒灵的能力吧?”

咒术师坦坦荡荡:“不,我的术式是模仿。”

说话间,他的身后悄然显现出一道巨大的虚影——

极具压迫性、散发着浓稠的诅咒气息的诅咒女王里香,时隔数日再次现世。

我下意识地已经做出了备战的姿态。

“不用担心,我真的没有恶意。”咒术师语气温和:“这是我的式神里香,通过她摄取模仿对象□□的一部分,就能够让我使用出模仿对象的术式——而我们在先前曾与咒灵操使战斗过。”

言下之意,便是他的确拥有收服咒灵的能力。

他展现出的诚意的确很惊人……

我缓和了神情,但还是哼了一声:“你是担心我会选择逃跑?毕竟我的能力是穿越空间,而你们的结界根本挡不住我,一旦我想跑,你也根本拦不住我,才选择和我谈判的吧?”

棉花团子被里香的突然出现和恐怖外表吓了一跳,立刻躲到了我的身后。但咒术师很快就将自己的式神给收了回去,于是他又探头探脑了,此刻惊奇道:“咦,大哥哥居然心机这么深吗!”

咒术师:“……”

他真的很想告诉这个孩子,他才是正义那一边的!

咒术师无奈地说:“我不能否认也有这一部分原因,更多的原因是——里香也是咒灵。”

“她是因为我而诞生的,每一次出手也都是为了我……”

“所以我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着不会主动伤害人类的咒灵。”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轻轻摩挲着脖子前挂着的戒指,神情前所未有的温柔了下来。

我顿感肃然起敬:“原来是纯爱!失敬了!”

咒术师:“…………”

我直至此刻才终于对他弯了弯唇,露出笑意来,爽朗道:“那好吧,我愿意和你签订束缚。”

“在此之前,我们互相认识一下吧?”

我大大方方地对他伸出了右手手掌:“初次见面,我是仓知涯——以后请多指教咯~”

这是一个标准的人类社交礼仪动作。

咒术师微微一愣,也微笑起来,握住我的手:“我是乙骨忧太。”

我紧握住他的右手,眼中闪过得逞的暗芒——

此时才终于意识到不对的乙骨忧太猛地想要抽回手,里香也在瞬间就带着无匹威势出现即将袭向我,然而为时已晚!

眼前一花,乙骨忧太与我都直接出现在了人潮涌动的商业街中。

见到凭空出现的乙骨忧太,不少人都惊叫出声,一时的骚乱导致了人群越发的拥挤。

“里香!回来!!!”

乙骨忧太悚然一惊,根本顾不得其他,立刻急声命令。

里香攻击的动作猛地一滞:或许解咒之前的祈本里香能够拥有一定的自主性,但如今仅是作为式神存在的里香根本无法违抗乙骨忧太的意愿。

——如果身为咒灵的仓知涯根本没有伤过一个人,反而是里香的出手导致了众多无辜人类的伤亡……乙骨忧太根本无法原谅自己。

早年的经历让他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眼见咒术师做出了意料之中的选择,我哈哈一笑,没有放过眼下的良机,握住乙骨忧太手掌的手臂向内一拉,另一只手顺势紧箍住他的左手,对方的长刀也在同一时间被我用膝盖顶飞,并直击乙骨忧太的腹部。

乙骨忧太的身体素质再强都不可能比得过咒灵,在这一击之下直接口吐鲜血,甚至吐出了一些内脏碎片。

诅咒女王发出尖锐的爆鸣,一时之间几近暴走,但她庞大的身躯注定了她在这样拥挤的人群之中根本无法轻举妄动。

我没有留情,趁他病要他命,随手拔起路边的一杆路灯,在他被迫躬身吐血的时候砸上了他的后颈。

扑通!

乙骨忧太彻底晕厥了过去。

我不顾路人们惊悚惶恐或茫然的反应,随意扔开手中的路灯——准确地说是水泥灯杆,这才慢条斯理地将咒术师给提了起来,欣赏地看着他脸上的血迹,十分满意。

这就是——

我要的以血偿血啊。

都说了,我不伤人的“前提”是没人来找我的麻烦,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啊啊啊啊啊带薪假的代价是身残志坚地单手处理工作,我真是天真了居然以为左手残废就能真的休假一周,哈哈

今天去复诊换药,拆了支架发现有个很明显的突出,我还以为是骨头长歪了惊恐死了,结果原来是淤血和筋脉啊……被中医硬生生用手给捋直了,半条命都疼没了/安详jpg.

以及现在的阿涯真的思维方式偏混沌恶,但是他会被感化的!无论是物理感化还是精神感化/替他也安详一下jpg.

还有还有!咒回的剧情在我这里只到涉谷事变,后面发生的我不管!就当我的私设吧在我这里乙骨和里香就是纯爱[愤怒]

第120章 第 120 章 “你说过会全力帮助我……

在直面仓知涯的操作之后, 观影厅内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要说谁的反应最大的话,整个人都失去颜色、久久无法接受的坂口安吾无疑首当其冲。

这也没办法,他从一开始就反复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仓知涯最终还是成为了反派……

“嘶, 空间传送还能这么用?”狱寺隼人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沢田纲吉默默地捂住了脸。

森鸥外也挑了挑眉:“这种毫无底线的招数,完全是在比谁更不在乎人命啊。”

“虽然阴毒,但的确是个优解。身为咒灵的仓知先天就占据了优势, 哪怕一开始咒术师能够在第一时间当机立断地狠下心,不顾普通人的伤亡对他出手,但他也可以随时抽身离开……到时候仓知毫发无伤, 咒术师在体制之内, 却是后果难料。”

五条悟“啧”了一声, 难得露出几分严肃:“忧太,你太大意了。”

虽然现在的仓知涯看样子不知为何似乎改变了主意, 并没有直接杀掉乙骨忧太的意思,但是如果他转头又改变了想法呢?或者说乙骨忧太遇到的是其他咒灵呢?

因为对咒灵的善意和松懈,栽在了本不该栽倒的地方, 这并不可取。

护崽子的五条悟见到这一幕, 自然心情不佳。

七海建人也说道:“如果发现咒灵拥有人类的智慧,通常只能代表他的狡猾程度难以想象。”

——而不能说明对方可以沟通交好。

脱离于人类社会的非人类通常不具备人类的善恶观, 行事也是随心所欲的,一时的行善并不代表对方本性纯善, 何况咒灵的本质是由人类负面情绪外泄及失控咒力累积形成的诅咒集合体??,又怎么可能有什么纯善之辈?乙骨忧太还是太天真了。

禅院真希嘲笑了起来:“被阴了一笔啊,忧太。”

乙骨忧太沉默不语:事实上,如果是如今的他面对那样的情况,他或许会更加谨慎、反应更快, 但……他知道,自己依旧会选择向仓知涯伸手。

因为哪怕心存仅一分善意,对方也从未伤害过他人,乙骨忧太便无法将仓知涯当成普通咒灵看待。

“不过,面对这种手段,就算是其他人也很难应对吧?”熊猫立刻摆了摆手,替乙骨忧太缓和气氛:“除非是五条老师直接开领域?”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唔,的确,如果只开0.2秒的<无量空处>……倒是可以在不伤到普通人的同时控制住特级咒灵——但是,能不能控制住仓知却不一定。”

绫辻行人立刻就意识到五条悟为什么会这样说了:“的确,如果说仓知现在的形态更接近他那位号称为真理本身的邪神父亲,那么能否挣脱领域的控制就难说了。”

“等等、等等啊!”虎杖悠仁突然反应过来了,震惊地说:“仓知现在算是被那个羂索误导了吧?他根本不是咒灵,也不需要帮助咒灵对付人类,更不用和咒术师作对的不是吗?”

伏黑惠露出了死鱼眼:“你想太多了吧?无论他是不是咒灵,他都是想干嘛干嘛的。”

“咦?”钉崎野蔷薇也露出了震惊脸:“伏黑你居然也会吐槽了!”

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的关注点一向是另辟蹊径的。

[我带着晕过去的乙骨忧太回到了自己的快乐老家——虽然的确很想干掉对方没错啦,但是我倒也没有那么蠢,一点后路都不给自己留下。

毕竟刚刚那场战斗已经让我认清楚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虽然这些咒术师有“道德”或者说“人命”这个弱点,但我的弱点却比这些东西更加容易被把控……

没错!那就是这个游戏厅!

如果游戏厅就此停业了怎么办!甚至如果这群人类直接断了我的电可怎么办!总不能居无定所吧!游戏存档可搬不走!那我的一切都将失去意义!

我的手中必须要有可以和咒术师谈判的筹码才行,而且这个筹码肯定是越多越好的!

在找地方把乙骨忧太给关起来之前,我还随意检查了一圈,发现笼罩游戏厅的结界虽然还没有散去,但原本在这里的那个人类小鬼已经不见了,或许这个结界只针对咒灵,而那个小鬼已经自己跑回家了?

我无所谓地想着:正好,我就不用纠结要不要把他也抓起来当“筹码”了。

说起来,乙骨忧太之前说过他有一个老师……对吧?而且对方的学生也肯定不止这一个吧?

呜哇,光是一个乙骨忧太我都没把握能正面对战了,何况对方还有个很大概率比他还要强大的老师?本以为自己避开五条悟就可以横着走呢,结果咒术界还挺卧虎藏龙的嘛……

我想了想,还是抓起之前的虫子咒灵主动联系了羂索,询问他是否知道“乙骨忧太”这么个咒术师——

这种程度的咒术师肯定是凤毛麟角,果不其然,我一开口羂索就惊讶了:“你遇到乙骨忧太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淡定问:“你知道这个人?”

“嗯,他是东京都立咒术高专的一年级新生,虽然进入咒术界并不久,但实力不容小觑……”羂索对我没有防备,给出的情报自然也十分详尽。

然而,他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我只听到了一个关键词!

我不由得追问道:“东京都立咒术高专?”

羂索道:“对,这是咒术界在东京设立的专门培养咒术师的学校。”

我顿时就睁大了雾灰色的眼睛:“什么!那岂不就是现实中的魔法学校!!!”

就像是那什么霍格X茨之遗、魔法X书目录等等那样的二次元设定的学校!

我天,这种东西居然能够真实存在吗?!好激动啊!!!

我热烈表达了自己想要打入主线剧情的意愿:“也就是说乙骨忧太还有其他同学对吧?我能不能对他们出手啊?我寻思多绑几个呢!”

羂索:“……不行,他们的老师是五条悟。”

哎呀,冤家路窄。

我故作沉重地说:“那怎么办?我已经把乙骨忧太给绑了,总不能给他们送回去吧?”

羂索差点没反应过来:“???什么、你居然能活捉乙骨忧太!……不过也对,诅咒女王已经解咒了……他现在都从特级咒术师降成三级了,不过,最近他又升回一级了,显然实力也并非全是水分。”

唔,好微妙的评价。[聊天记录]

我实事求是地说:“那他天赋还挺高的,居然是刚学了几个月的新人?我看他刀剑也耍得挺好的啊。”]

“噗,说实话,我一开始也觉得你能当特级全靠里香。”

熊猫大大咧咧地坦白道。

乙骨忧太无奈极了:“那的确是事实……”

禅院真希认同点头:“本来就是啊,里香对你真是够好的了,就算成佛,也要给你留一个外置术式。”

狗卷棘默默地给出暴击:“真是让人嫉妒啊,我也想当小白脸……”

乙骨忧太本就挺不直的脊背,彻底塌了下去,只能弱弱地反驳道:“也……不用说得这么过分吧……”

“哈哈哈,这有什么有害羞的!”禅院真希随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开玩笑道:“你们可是纯爱啊!”

乙骨忧太的脸顿时就被煮红了:啊啊啊……这种话自己说说也就算了,被别人当面说出来调侃也太羞耻了吧!

中岛敦完全不关注这个,由衷地感慨:“仓知先生虽然耍了阴招,但也会认真地承认对手的实力呢!”

沢田纲吉不由得侧目:这就是港口黑手党出身的小孩吗?那么过分的事情,居然轻飘飘就用一句“虽然耍了阴招”给带过去了!要知道连他们彭格列这会儿都感觉不好替阿涯说什么了……!

[羂索倒也当机立断:“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顺势而为,看看能不能借机封印了五条悟!”

我对此自然是连连点头:要是不知道乙骨忧太的老师是五条悟也就罢了,既然是五条悟,那这怎么打嘛!我才不想直接放弃我的游戏厅呢!

羂索冷静地开始梳理现状了,他问:“你这些天的拉拢怎么样?真人是什么态度?”

“……”我镇定地说:“他有点不好对付,很多疑,态度一直都挺暧昧的。”

既然是个狡猾咒灵,我说他多疑总不会出错的!

羂索果然是一副意料之内的模样:“嗯,看来派你去还是正确的,如果说真人连同类都会防备的话,那我的诅咒师身份就更加难以取得他的信任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继续给他画了个饼:“嗯呐,不过我有信心能够说服他,只是需要点时间。”

“很好,涯君。”羂索老怀甚慰,鼓励了一句:“你当然可以,我也相信你——只是这么一来,要对付五条悟,光靠我们就有点势单力薄了,不过还好,哪怕是面对五条悟,有你的术式,我们逃跑也是没问题的。”

我立刻领会了他似有似无的暗示,无所谓地说:“这次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别出现,不然计划不顺利的话,真打起来我不一定能及时带你一起跑。”

羂索做作地沉吟了几秒:“也好,那就拜托你了,我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嗯嗯嗯。”

我催促道:“那你把狱门疆和使用说明给我,哦,还有五条悟那些人的具体情报。”

羂索先是答应了一声,然后就问道:“听起来,你对这件事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我必须提醒你哦,涯君,别太小看五条悟——虽然狱门疆可以封印住五条悟,但前提条件是需要封印对象在半径约四米的封印有效范围内度过一分钟的时间,哪怕包括了脑内时间,面对五条悟,这一条件也很难实现。”

我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原本的计划是利用你现在的这副身体……也就是说,光是你这副身体出现,就足以让五条悟度过脑内时间一分钟了?”

羂索赞赏道:“没错,夏油杰是五条悟的挚友,陪伴他走过了三年的青春,却又选择叛离咒术界,因为理念不合的原因与他分道扬镳,此后,五条悟亲手送走了重伤的夏油杰,并将他妥善安葬在了五条家的墓园之中——显然,夏油杰对五条悟的影响力不可谓不深,他的‘死而复生’绝对能够令五条悟动摇心神……”

“你这个描述……”

我细细品味,突然灵机一动,以拳击掌,惊呼道:“我悟到了!”

羂索愣了一下:“什么?”

我斩钉截铁地说:“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是GAY!”

千年老人羂索:“……什么???”

我轻笑一声,仿佛已经尽掌大局:“五条悟并非没有任何弱点,羂索啊,你别忘了,他在成为咒术界最强之前,先是一个男人!还是个日本男人!他还有一个相爱相杀爱而不得已经死去的白月光……呵呵,我可以向你担保,他一定早已在无数个日夜里有过将夏油杰OOXX的冲动。”

“……”

羂索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了。

我没有理会羂索是个什么反应,封建老头子懂什么当代年轻人?

我继续胸有成竹地说:“如果白月光‘死而复生’所带来的感性冲动已经无法让他动摇,那么,就用最原始的爱欲冲动让他心神失守!”

虽然我对某一类作品并不感冒,但我已经从一部分曾经出于好奇了解过的恋爱向游戏里面认识到了男人的劣性根——雄性人类嘛,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罢了——别管什么游戏不游戏的,艺术来源于生活!绝不会有错!

你还真别说,就我窝在游戏厅的这几个月,也不是没有看过在装有摄像头的游戏房里搞起来的“好兄弟”……

谈笑间,我已经彻底构思好了自己的计划,意味深长地对羂索问道:“你说过会全力帮助我的,对吧?”

羂索:“…………??????”]——

作者有话说:还有人记得阿涯磕过all27的丰功伟绩吗,啊哈

难过地告诉大家,手还没好但是已经开始上班了,然后换药的时候,才发现整个手指都是淤血,好恐怖……不过也的确是我自己感觉不咋疼之后嫌弃自己效率太低,一直用左手大拇指打字,上下晃动导致被固定骨头的支架磨伤了……呜呜,感觉这些血迹都是在皮肤下面的,不知道会不会就此留下痕迹,也太丑了吧……/哭晕

好消息是这些淤血属于皮外伤,骨头恢复状态很好,再换一次药就可以拆掉了,之后就不再影响左手的其他手指的使用了!大概五天时间?到时候更新频率就能上来了![鸽子]

*

改了一段观影的bug!我不小心搞混世界线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