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自信能够将他封印看管起来。”
“到时候,那个无名氏就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主动暴露到我们的视线之中去解救他重要的棋子——第二个就是,彻底放弃这一条线。”
伽卡菲斯若有所思:“如果他足够果断,彻底放弃呢?那我们也彻底斩断了抓到这个家伙的唯一线索。”
“经营了数百年的棋局被彻底掀翻,他如果真有魄力当断则断,那我甘拜下风,输赢对我来说也并不重要。”我淡淡地说:“反正我只在乎出现在我生命中的这些人、这个世界,他重新筹谋新的阴谋……怎么也是几百年之后的事情了,我的手没那么长,也管不了那么多。”
“我很知足,也很珍惜我所拥有的一切。再说了,没人能够做到永远守护好什么,更遑论是一整个世界。哪怕是你,伽卡菲斯先生,你的寿命也是有极限的吧?”
我彬彬有礼的反问显得有些嘲讽,字字句句在说自己,却也字字句句像是在指着伽卡菲斯的鼻子骂——要知道艾莉亚姐可是因为这个家伙吃了反噬,虽然知道伽卡菲斯并没有错,但这并不影响我对他怀有怨言。
但伽卡菲斯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出来。
他突然对我感慨起来:“从直言不讳这方面来讲,你可比艾莉亚还要更像是谢碧拉的子孙啊……”
我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谢碧拉又是谁???
这段时间的信息量对我来说已经够多了吧!怎么还来!
伽卡菲斯便娓娓道来了七的三次方的起源,关于人类诞生之前的智慧种族、关于世界基石、关于他千年的使命……
“原本七的三次方本是七块玉石,直到我那一代都是如此,只是,在我所诞生的时代,族人仅剩下最后的十人……后来,族人们逐渐逝去,在只剩五个人的时候,光靠我们已经无法点燃火焰维持玉石的活性,于是,彩虹奶嘴便被分割了出来。”
“我们借助新生人类的力量维持着七大三次方的正常活性,可族人依旧在减少,我们也无法再驾驭剩下的玉石,在谢碧拉的提议下,玛雷指环与彭格列指环便应运而生。”
“文明的最后,我们的族人就只剩下我与谢碧拉两人。”
伽卡菲斯说道:“她选择了独自轮回,而我选择保留记忆,燃烧到最后一刻。”
我忍不住出言打算:“也就是说,其实尤尼和艾莉亚是同一个人?甚至,艾莉亚和她母亲也是同一个人?”
“尤尼?你是说艾莉亚的孩子吧?”伽卡菲斯点头道:“的确可以这么理解。”
“所以,在蒂法妮诞生的时候,我便认定——她是个异常的存在。”
“事实也证明,她的确是一个祸患。”
伽卡菲斯丝毫没有顾及蒂法妮是我血缘上的母亲,毫不客气地评判道。
我没有说话,只是感觉有些麻木。
——说真的,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有些太过于复杂了。]
中原中也的表情有些木:“说真的,这个世界对我来说也有些太复杂了。”
虽然之前沢田纲吉就对这件事情有解释过,但听到详细版本的说明,他还是有一种信息量过载的感觉。
就连沢田纲吉也呆了:“轮回什么的,这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啊!”
里包恩倒是很淡定:“嘛,毕竟当时伽卡菲斯也没有必要跟我们说这种尤尼家的私事。”
“而且,就我所认识的三任大空阿尔克巴雷诺而言,也的确都十分相似。”
“所以,蒂法妮的诞生才会被称为奇迹吗?”江户川乱步若有所思:“那她的诞生,究竟是人为影响的,还是偶然事件?”
坂口安吾:“……乱步先生,你越推理越可怕了。”
江户川乱步毫不客气地问:“到底是无知更可怕还是清醒更可怕?”
好犀利的问题……
许多人都默默地被刺痛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信息对你来说是否有用,但在我彻底失去自我之前,在这一切都被时间彻底湮灭之前,尽早和盘托出或许也是唯一的选择了。”伽卡菲斯很平静地说:“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我或许没有资格评判,也没有时间去慢慢观察了。但我愿意相信我所认可的同族。”
我沉默了一下,终还是说:“谢谢,我会铭记这段历史——但我希望你不要告诉艾米亚、不,应该说是任何人……我的真实能力。”
“我不希望他们背负起那些事情,这没有意义,比起……我宁愿面对始终一无所知的他们。”
伽卡菲斯看着我,只是说:“这样的话,你会很累。”
“想要活着、想要在乎的人都好好地活着,本来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而这样能让我坚持得更久。”
我毫不迟疑地说。
伽卡菲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好,我答应你。”
“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说吧。”
他的态度似乎突然变得很温和。
我有些不清楚其中原因,但也没再和他客气地说道:“百慕达已经活得够久了——我们需要帮他解脱,你觉得呢?”
“你是担心他的存在影响到你对阿莱西奥的控制权?”伽卡菲斯得到了我的点头后,想了想说:“虽然我的确拥有覆灭复仇者监狱的能力,但绝没有到一瞬间杀死所有复仇者的程度,如果你没能做好万全的准备把他们一网打尽的话,这样做只会留下更多的隐患。”
我有些小得意地“嗯~”了一声,“看来你并不知道啊,复仇者可都是曾经的彩虹之子。”
伽卡菲斯有些莫名:“这我当然知道。”
“但你肯定不知道,他们能够活到现在还保持实力,全靠夜之炎的支撑,而且,所有复仇者身上的夜之炎都是百慕达所赠予的。还有,现在的夜之炎已经与阿莱西奥融为一体了。”我按捺不住得意洋洋地说:“所以,只要毁掉夜之奶嘴这个源头,不仅百慕达能够解脱,所有复仇者也逃不过相同的结局。”
伽卡菲斯惊讶了一瞬,又低声笑了起来:“看来你的确知道得比我多。”
“毕竟我能够"看到"未来嘛。”我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不过我必须坦白,彩虹奶嘴还是会毁掉,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求你事先解除诅咒的原因,如果彩虹奶嘴被毁掉的话,艾莉亚他们就没有机会恢复原本的寿命了。”
伽卡菲斯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转机在另一个世界,在一本【书】中。”我诚恳地说:“在十年后,我们的世界会与那个世界融合,也因此才能够支撑那么久,否则早就毁灭了。”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伽卡菲斯活了这么久,对于察言观色判断真假也自有经验,他轻而易举地看出了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仿佛全无私心。
伽卡菲斯点头应允:“我答应出手,但——每一次对阿莱西奥出手,我的疯狂都会加深,或许下一次,我就会彻底丧失理智。”
“所以,如果还需要利用我做些什么的话,你可得抓紧时间了。”
现在的伽卡菲斯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气势,如今他的话语之中带上了几分促狭,倒是终于有一点拉面店常客的感觉了。
我张了张嘴,半晌才说道:“是只要对阿莱西奥出手就会染上疯狂吗?这种疯狂……连你都没有解决的办法吗?”
伽卡菲斯轻描淡写地安抚道:“当然不是,只是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我能看到的也太多了而已,以你们现在的实力嘛,完全不必有这种担心。”
“而且,这种疯狂是不可逆的,不存在任何解决方法。”
“以及——”伽卡菲斯突然对我说:“不要太依赖你的能力了——对你来说的可消耗品,对你的朋友们来说,可都是他们愿意豁出性命去守护的。”
“糟蹋朋友的心意不太好,对吗?”
我一时哑然。
“三天后见,我得调整好自己的精神状态,以免到时候发起疯来把你们给一起干掉了。”
他毫无芥蒂地开着地狱玩笑。
我:“……”
这也太吓人了!]
“这家伙一上来就对仓知喊打喊杀的,没想到其实是个好人嘛。”
中原中也摸了摸下巴。
坂口安吾吐槽:“你们不觉得仓知骗人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吗……连伽卡菲斯都对他一点怀疑都没有,而且他明明一句谎话都没说,传递出来的信息却完全是另一个方向的……这也太可怕了吧!”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有什么关系嘛,擅长骗人的人才不容易被人骗啊!”
钉崎野蔷薇立刻附和:“说的没错!”
“说起来,我感觉这个伽卡菲斯大概率是和伏黑一样,喜欢拥有坚定人性的人吧。”虎杖悠仁突然以拳击掌,“他在确定了仓知的坚定之后,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了!”
“而且最后还给出靠谱的建议……”
禅院真希也说:“不过这种类型的人很难不讨喜吧?仓知涯或许是——哪怕是敌人,也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欣赏的类型啊。”
熊猫猛点头:“就是这样!”
[一直到伽卡菲斯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我才有些纳闷地自言自语道:“这家伙是这种人设吗?怎么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呢?”
阿纲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见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样子,一脸慌张地开始摇晃我:“你怎么了!阿涯!他是不是打你了!他是不是把你打傻掉了啊!”
我:“……救命,停一停!”
“他没打我!倒是你快把我晃傻了啊!”我好不容易才借着山本武的搀扶重新站稳,揉着太阳穴抱怨道:“我就是想点事情而已。”
阿纲警惕地看着我:“你在想什么?话说你有什么事情是必须和伽卡菲斯单独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
我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人类无法窥探的——”
里包恩:“闭嘴。”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里包恩淡淡一瞥:“回去给我说清楚。”
我弱弱地说:“可是、这个……”
“随便你编个什么借口,如果无法说服我,你就给我滚去三途川吧。”
里包恩冷酷无情地说。
我:“……是的好的里包恩大人!”
阿纲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但下一瞬间他突然顿住:“里包恩,你得到的情报应该会和我共享吧?”
里包恩不愧是里包恩,他看也没看阿纲:“看情况吧。”
阿纲:“……懂了,是根本不可能对吧?!!”
里包恩挑了挑眉:“有本事你自己去撬开那家伙的嘴。”
阿纲抓狂:“你明知道我根本拿他没办法!”
里包恩见缝插针地教育道:“这就是驭人之道的重要性了。”
“……我学!我学行了吧!!!”
阿纲委屈求全道:“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学的!这次你就告诉我吧……”
里包恩无情转头:“嗯,看情况。”
阿纲:“……”
我:“…………”
最终我还是交出了伽卡菲斯给出的关于古代的情报才总算从里包恩那里过关,我编的理由是:因为计划成功的话阿莱西奥将成为我的底牌,所以不方便让他人听到,会增加暴露风险——虽然相信阿纲,但在西蒙家族也在场的情况下还是把所有人都赶走比较好嘛。
里包恩显然对这个看着条理清晰的理由不以为然,但还是把我放走了。
我直到走出走廊的时候才开始敢大喘气:总觉得在里包恩的面前那么慌那么虚到底是为什么!
正打算回房间休息,就感觉到一道目光正在黑暗中幽幽地盯着我。
我:“……出来吧。”
于是一只棕色头发的小兔子就慢吞吞地挪了出来。
我有些无语:“你蹲角落里干嘛呢?”
阿纲有些犹豫,但还是直言说:“我总觉得,你今天和伽卡菲斯说的话很重要……”
我真的受够超直感了。
好嫉妒,好恨!
我有些无奈,但还是把自己给里包恩的答案再次拿出来搪塞阿纲。
阿纲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有问题。
我便吐槽道:“你是不是患上黑手党首领人手一个的疑心病了啊!实在不相信的话,过几天你问伽卡菲斯去呗。”
阿纲果然连忙摆手:“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啦!而且黑手党首领人手一个的疑心病是什么鬼啊!我才不会有这种东西!”
还会吐槽,看来阿纲的心情没有那么沉重。我放下了心,一边打着哈欠往外走一边对他摆手,“行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今天累死了啦。”
“晚安,阿纲。”
我的脚步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不可闻:“谢谢啦。”
谢谢你保护我。
谢谢你总是会保护我。
阿纲怔了一下,又露出了柔软的笑容:“……嗯,晚安,阿涯。”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彩虹之子们难得聚集在一起,他们接到消息能够解除诅咒,显然都或多或少有些心情激荡。
里包恩毫不客气地使唤:“解咒会在最后进行,在那之前你们必须配合彭格列的计划才行。”
“虽然是这么说,但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啊!COLA!”
一个身穿军装、戴着雨属性奶嘴的小婴儿跳了出来。
“这个口癖一听就是可乐尼洛了,很好认的……”阿纲在下面小声地为我介绍。
下一秒就被一只秃鹰俯冲过来扇了一巴掌,羽毛纷纷。
阿纲捂住脑袋:“痛!为什么打我啊法路歌!我也不算是在说可乐尼洛坏话吧!”
那只名为法路歌的秃鹰高傲地看了阿纲一眼,没有理他,又落回了可乐尼洛背后背着的狙击枪枪杆上。
我有些怜爱,手脚熟练又利索地给他三两下处理好伤口。
真是走到哪里都是团欺啊,阿纲。
那边的里包恩熟视无睹地给彩虹之子们讲了一遍计划,简单来说,就是利用彭格列与复仇者监狱的约定,以交付彩虹奶嘴为借口将百慕达引出来,然后再由伽卡菲斯出手将百慕达制服……
计划非常简单粗暴,但对于强者而言,这就够了。
我们现在的打手可是伽卡菲斯!这都不嚣张什么时候才能嚣张啊!
彩虹之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
拉尔·米尔奇情不自禁发问:“所以你们到底为什么要对复仇者监狱出手?他们干嘛了?而且百慕达是谁?”
众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沉默。
事情过于复杂,被突然这么一问我们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终还是多亏了里包恩三言两语就精准概括、为尚且没有得到任何信息的彩虹之子们解释清楚了现在的状况。
彩虹之子们对视了一眼,都同意了这一次的计划。
复仇者们平时要抓捕的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罪人,失联个几天本也是正常的事情,所以先前那个复仇者的失踪也并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自然也不会有所警惕。
于是约定时间到来的时候,复仇者们也如约而至。
百慕达依旧站在耶卡的肩膀上,他环视一圈,看到彩虹之子们齐聚一堂很是满意,态度便也好了很多,甚至还客气地说了一句“久等”。
里包恩勾起唇角:“的确是久等了,百慕达。”
百慕达显然愣了一下,他实在活了太久,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经验早已酝酿形成了战斗直觉,虽然如今还没有任何征兆,但他还是下意识地后跳闪躲了一下。
“轰——!”
一股强大的炎压重如千钧地砸到了复仇者的身上,百慕达虽然顺利避开了,但一众复仇者却没能躲过去,纷纷受伤倒地。
百慕达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嘶声怒吼:“伽卡菲斯!!!”
伽卡菲斯从烟尘之中显出身形,他戴着一个有着西洋棋盘纹样的面具,一步步地走了出来:“好久不见啊,百慕达。”
而此刻躲在安全地带的我看着这一幕,心中忍不住吐槽:这什么审美啊!这面具也太丑了吧!还是里包恩送我的面具好看……!而且这家伙的出场方式肯定是特意设计过的吧!我可是研究过的!一般来说哪里会有那么恰到好处的烟尘啊!
但我没敢出声——不,主要也是现场的正剧气氛不好破坏,才不是我有点怂伽卡菲斯呢!
百慕达惊疑不定地看着伽卡菲斯,“你恢复了?不可能,疯狂是不可逆的……”
伽卡菲斯叹息了一声:“是啊,疯狂是不可逆的,所以,我早就做好不得不杀死你的准备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其实百慕达也患上疯狂了吗?而且伽卡菲斯其实是不想杀了百慕达的?
也对……邪神信徒不疯才是不正常。
伽卡菲斯也不是什么嗜杀的性格,相反,他显然是守序善良或者守序中立阵营的,也根本没有利用完彩虹之子去当人柱力之后、人家好不容易活下来还要赶尽杀绝的理由啊。
而且百慕达能够活跃这么多年,甚至还创立了复仇者监狱,显然就是伽卡菲斯留手的结果了——否则以对方展现出来的实力,如果想动手根本不至于等到复仇者监狱创立。
百慕达咬紧了牙关:“可恶可恶可恶!就算我打不过你,但是你也根本杀不了我!迟早有一天——”
“不会有的。”伽卡菲斯淡淡开口,他转动了一下手上的地狱指环,下一瞬间,一道火焰便直冲百慕达而去。
百慕达正想走为上策,刚发动夜之炎,就见一道光束笼罩了起来。
威尔帝驾驶着他升级改造过的UFO,无不骄傲地介绍:“这是我新研发出来的武器,加上了一些非七的三次方射线的科技,虽然不足以抽离你的夜之炎,但也可以限制你的空间移动!”
而此时,诸位彩虹之子们——当代最强的七个人,也已经各自将他的逃跑路径堵住,可乐尼洛更是已经拎着他的巴-雷-特M82A1狙击步枪找好了最佳狙击点,就连子弹都已经上好了。
百慕达的眼神彻底冰冷了下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你们彭格列的阴谋!”
阿纲差点脱口而出:不、不是我,我们没有啊!
但好险他还是忍了下来,额上的大空火炎只闪烁了短短一瞬,就坚强地稳定了下来,他也维持住了自己严肃的神情。
“不过,这也证明了仓知涯就是我们要找的人——”百慕达神经质地自语起来:“他说得肯定是真的!如果不是看到了自己被吃掉的未来,仓知涯何必这么处心积虑地算计我们?他说的一定是真的!只要把仓知涯吃掉——只要阿莱西奥把仓知涯吃了——”
随着他的絮语,在场十几名复仇者的身体都突然定在了原地,下一瞬间,他们的身体明显被阿莱西奥所彻底操控,猛地四散而逃……不,这不是逃跑,他们正在寻找着什么!
阿纲几乎立刻意识到了:他们在寻找阿涯!
他差点就要下意识地用目光看向我所在的方向确认我的安全,但还是忍耐了下来,以死气状态的面无表情,语气平平道:“你在找仓知涯?他一个怪物,当然是要好好地被关在地牢里了,要不是他的预知能力还算有些价值的,对于这种非人的怪物,彭格列早就给他一个痛快了。”
一道明显不属于百慕达的声音从他身上传来,听着似乎也是带着怒气的:“弟弟!不是!不是怪物!还给我!”
要不是这位好哥哥肯定想着找到我吃了我,这个时候我还真会有些动容。
我面无表情地想:而且阿纲,你的演技也太烂了吧……全靠死气模式没有任何感情和技巧啊。
百慕达则是快速捕捉到了信息关键点,厉声喝道:“别废话了!阿莱西奥,去找地牢!找有地下通道的地方!”
其他被阿莱西奥操控着的复仇者们便纷纷开始有目标地寻找地下通道。
果然,无论如何,相处的十四年时光绝不是能够轻易抹去的,至少如今的阿莱西奥已经养成了下意识听从百慕达命令的习惯……
我冷静地喝了一口红茶:抱歉,百慕达,或许你不该死,但看来,你非死不可了。]
“等等……”熊猫露出了豆豆眼:“别人在枪林弹雨生死搏斗,他就在这个高塔里戴着监听耳机拿着望远镜……喝红茶???”
狗卷棘:“噗。”
就连禅院真希都忍不住道:“这也太拉仇恨了。”
“没事,没事,别人都不知道。”
虎杖悠仁说。
伏黑惠:“……完全不是这个问题吧!”
蓝波叹了口气:“好优雅,好羡慕啊。”
狱寺隼人攥紧了拳头,蓝波下意识地闭紧了嘴巴。
沢田纲吉吐槽道:“阿涯这也太有那种幕后反派的味道了吧?”
[很可惜,哪怕阿莱西奥们已经全力去寻找地牢的存在了,但在彩虹之子们的助攻之下,伽卡菲斯依旧在十分钟内扼住了百慕达的喉咙——不得不说,这一幕真的让人有一种想要高呼“这里有虐童变态啊”的冲动。
但他却没有动手,而是将百慕达胸前的透明奶嘴给取了下来。
他似乎对百慕达有一种莫名的怜悯……或者说愧疚?以至于他无法对百慕达亲自动手。
下一瞬间,阿莱西奥的尖叫声就迫使我彻底抛开这种无意义的思绪,我连忙摘下耳机,挂在脖子上,开始往现场赶去。
刺耳的声音似乎已经消失了,我连忙又重新戴上耳机。
“咔嚓!”
似乎是奶嘴破碎的声音,百慕达怨恨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来,“我诅咒你,伽卡菲斯,我诅咒你……”
伽卡菲斯的声音很平淡:“诅咒我的人有很多,我也的确没几天好活了,放心吧。”
“你要是在下面多等几天,说不定就能等到我了。”
百慕达沉默了一下,似乎是被伽卡菲斯这不按常理出牌给茫然住了。
伽卡菲斯低声说:“你一开始的执念,难道不是解放所有的彩虹之子吗?所以你才会去救助那些存活下来的彩虹之子。”
“百慕达,但现在的你,却任由阿莱西奥操纵复仇者们的身体,任由他们沦为工具——你也变了啊。”
“我没变!”百慕达原本已经是强弩之末,在此刻竟爆发出比先前还要尖锐的声音来:“我从没改变过!我唯一的执念就是向你复仇!”
伽卡菲斯完全没有理睬他的话语,只是很冷静地问他:“你口中的"他"是谁?”
百慕达:“……”
伽卡菲斯的声音再次传来,“百慕达,我相信现在的你,心里是清楚的。”
“现在的你的眼神,才是我所认识的百慕达应该拥有的眼神。”
百慕达过了许久,才嘶哑着声音开口:“他是……来……自……”
我屏住呼吸,开始等待。
我:“……?”
我:“…………???”
我忍不住对着麦克风那边的阿纲急切地问道:“是什么啊?!怎么突然就没声音了?!”
阿纲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也有些茫然:“……呃,百慕达他好像……”
我听到他不知为何的语气古怪,更是着急得不行,立刻追问:“好像什么啊啊啊???”
阿纲木讷讷地、小小声地对着话筒说:“他好像……死了……”
我:“………………”
这是什么破电视剧的破桥段!!!
这种上个世纪的老套情节放上来真的不会被观众骂死吗???可恶可恶可恶啊呜呜呜呜呜呜好不容易……!!!]——
作者有话说:捏爹个撑到现在有点痛麻了手快了,才发现中间好像不小心按到了可能是,在中间多了一串莫名其妙的【啊啊啊】……
于是继续强撑着开始绞尽脑汁想办法把字数凑出来,麻了
*
o了火速把烂摊子搞定了,让我先去睡大觉!明天或者后天来修文!上一章都还没来得及修文我呜呜呜呜想到可能会有语句混乱啥的被大家看到到就很难受平时发文都会修整个两三遍的,但是现在完全没时间精力了[化了]
*
再但是我画的饼成功给大家吃到了![墨镜]文野指日可待!这次是真的!(我好像几十章前来着就在嚷嚷要到文野了来着……?)
*
睡着睡着想起来忘记说了于是再次爬上来——因为彩虹战那个尾道还是谁来着,反正伽卡菲斯的代理人?并不知道百慕达的作弊行径,所以伽卡菲斯应该也是不知道夜之炎的本质的
第65章 第 65 章 你……你完全就是个天生……
不只是仓知涯, 观影的几人见到这个事情发展也纷纷吐槽了起来:
“不是,百慕达不是命很硬吗?!怎么这时候死得那么快啊!”
“搞什么,好不容易走到这里怎么还卡情报呢?!”
“别说仓知……我都想打人了。累死累活的, 哪怕已经做好了得不到任何情报的心理准备了, 结果偏偏让人看到一线希望、又立刻没了……”
“至少多说几个字啊!就这四个字怎么分析啊!”
“该不会是被那个神秘人动手灭口了吧?不过如果能在伽卡菲斯的面前够无声无息地做到这一点……岂不是说明对方和伽卡菲斯的实力是同等级的?”
“啊???这怎么打?”
……
现场为数不多还在冷静思考的也就只有脑力派了,绫辻行人难得主动开口说明:“虽然对方没说完,但那四个字也很值得琢磨了。”
江户川乱步听见他的话语, 猛地回神飞速抢答:“没错!这种时候按理来说百慕达给出的会是最重要的信息,而他认为的重要信息却是对方的来历!”
“……来自某个地方、或者是某个组织吗?”太宰治若有所思。
“该不会是来自彭格列的人吧?”森鸥外状似认真地帮忙分析:“毕竟在你们的世界里,七的三次方都在黑手党的手里, 彭格列更是屹立于里世界顶端的存在, 看样子也始终位于风暴的中心呢。”
他语气诚恳:“或许是类似于D·斯佩多这种情况呢?”
沢田纲吉抽了抽嘴角, “类似于D的情况?难道那个神秘人还能是初代不成?”
狱寺隼人立刻敏锐地嗅到了森鸥外身上令人不爽的气息,眼神如刀地瞪了他一眼, 换来对方无辜的摊手。
“你们难道忘记了?”绫辻行人有些慢吞吞地说:“世界之外,不是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吗?”
江户川乱步赞同道:“我也觉得那句‘来自’后面大概率是‘另一个世界’什么的。”
太宰治同样完全没有被森鸥外带跑思路,直接无视他的发言试着推断:“他既然站在复仇者监狱的幕后, 也很有可能是那位邪神的信徒吧?”
然而画面里的仓知涯显然没能注意到这一个细节——
[我在原地呆滞了几秒, 又立刻醒过神来。
不对,不能再耽搁了!虽然一步之遥很可惜, 但对于这个线索我早就做好了彻底抛弃的心理准备,现在最重要的是阿莱西奥那边!
唯有阿莱西奥的控制权是不容有失的!
我抛弃了杂念, 加快速度一路狂奔到计划好的位置。
——失去了载体,面对生死危机、面对伽卡菲斯的威胁,如今只剩孤身一人的阿莱西奥所能做出来的选择无非就是彻底四散分身尽可能地逃命、或是凝聚力量寻找转机。
如果是前者,我只需要遇到一个分身,就能够忽悠分身让他带着我去到阿莱西奥本体的面前;如果是后者, 那就更简单了,只要在最开始的时候保住小命,接下来全靠嘴遁,这个游戏就能通关了!
而对于苦寻弟弟已久的阿莱西奥来说,难得有机会这么距离我这么接近,哪怕真的选择了前者,他也不可能就那么干脆地放弃搜寻我直接离开,至少也会留下一个分身到地牢里找一找,我只需要在地牢“恰如其分”地与他相遇——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终于,我踏入暗道,机关开启、向下坠落,穿过近十层的防护网精准地落到了地牢之中的铁架床铺上,哪怕床垫已经足够柔软也还是把我砸得有些眼花。由于人类身体在快速下降时浑身血液都会涌上头部,也免不了一时之间的头晕干呕,倒是不用伪装也显出了几分狼狈憔悴的感觉。
我缓了一下,便直接站起来扒着牢房带着铁栏杆的小窗户大声呼喊:“哥哥!我在这里——!”
偌大的地牢之中顿时便传来了回声。这里并没有关押什么犯人,就连看守也只有按程序路径巡逻的十个斯托拉奥·莫斯卡机器人——毕竟是彭格列,敢于挑衅彭格列的人如今还是很少的。真有这个胆量的,也基本都是被瓦利亚暗杀部队直接干掉了,而需要关押起来的特殊犯人则都被安置在在另一处拥有高科技监管系统的独立牢房中,也不可能被关在这个早已废弃了多年、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普通地牢之中。
至于巡逻者和看守者,既然计划将阿莱西奥引到地牢中来,自然就不能让成员们为了营造真实度而守在这里送死了,所以也只能选择使用机器人。
但这样的情况,口头上骗骗根本没可能进到地牢中查看的百慕达是完全足够的——而阿莱西奥更是不必担心这一点,他如果真能从细节看出真相来,也就不至于被我骗掉两个分身了,更何况谨慎的里包恩还特意让手下人给这一间地牢做出我在那里关押生活的痕迹出来,哪怕百慕达真来到了这里,不仔细观察也不可能发现什么不对劲。
其实按理来说,我直接在牢房中等待阿莱西奥的到来是最好的——但为了以防万一嘛,要是有个什么意外发生没能让阿莱西奥锁定地牢的位置,那我就需要执行计划B或者CDE……了。
而在战斗现场安装摄像头是肯定会被百慕达提前发现的。毕竟谁家黑手党做交易的时候还要安个摄像头啊?难道真就没有一点违法乱纪黑手党的自觉吗?给自己录罪证呢?
而且战斗发生的时候,特别是这种高级别的战斗,固定在原地的机械也是最容易被损坏的,安了和没安装其实也没太大差别。
而高塔的那个位置恰好就能让我直接观察到全局并得以及时作出判断,也是最方便我赶往其他计划地点的——好在的是计划A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阿莱西奥顺顺利利地按照我的剧本行动了。
我的声音惊动了附近的莫斯卡,原本正常巡逻的机器人循着声源而来,警惕地守在了我的牢房门口。
还按照规矩对我发出了严厉警告:“禁止喧哗!禁止喧哗!禁止喧哗!违者电击!”
这种状况倒是我没料到的……
我顿时有些无言以对,刚想着要不要硬着头皮再喊几声呢,就见到眼前的莫斯卡突然被“扔”向了远处,直接砸进了走廊尽头的墙壁里,发出刺耳的机械坏死的声音。
这个感觉,和之前的两个分身完全不一样!
我眼睛一亮,倒是真情实感地欣喜了:阿莱西奥来的显然不是分身!好耶!省事了!
我便开开心心地喊:“哥哥!你来救我了!我等你好久了!”
原本想给我来个一口吞的透明色火焰刚升腾起来,听到这笃定的话语愣了一下,又缓缓“闭上嘴巴”,他似乎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见到对方脸色憔悴、浑身破破烂烂,看起来好不可怜,考虑到这是弟弟,他纠结了一下还是选择给予回应。
阿莱西奥耿直地说:“我不是……来救你的。”
阿莱西奥的本体说起话来似乎比分身要顺畅许多呢,但看样子好骗程度是差不多的。
我眨了眨眼睛,开始引导他:“我被关起来了,哥哥找到了我,是这样吧?”
阿莱西奥沉默了一会儿,才迟疑地“嗯”了一声。
我继续道:“然后,哥哥会带我出去,对吧?”
阿莱西奥艰难地思考了一下装进肚子里自己出去是不是也等于将弟弟带出去,又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我做出了无奈的模样,继续谆谆善诱:“所以呀,谢谢你来救我,哥哥,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阿莱西奥这次不需要加载答案了,立刻回答:“见到你……我也很高兴。”
一个是为了对方一脚踩进自己挖好的坑里而高兴、一个则是为了终于能够吃掉对方增强实力而高兴……兄弟两人的“高兴”各有千秋,但现场也不存在第三个人对此发表意见,于是我们继续着兄友弟恭的场景表演:“哥哥,我都已经从未来里看到了。现在,百慕达已经死掉了,伽卡菲斯也在追杀你……”
阿莱西奥原本“高兴”得再次张大的“嘴巴”又一次缓缓合上,透明色的火焰也不由自主地靠近了我一些,似乎正有些急切地等待着我的下文。
我给他一个安抚的表情,继续说道:“但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为你做好一个绝不会被他发现的容器了,就是为了安全性和封闭性,里面可能有点黑有点窄。”
说着,我就掏出了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小匣子,献宝一样地呈现到了阿莱西奥的眼前。
见阿莱西奥没有动,我似乎浑然不觉哪里不对的样子,还催促道:“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呀!伽卡菲斯肯定很快就要找上来了,你快点进来吧!”
阿莱西奥又是一阵沉默,才组织好语言,平铺直述道:“我可以吃掉你……就不用……再躲他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展现,似乎只是在陈述他所认定的事实。
我呆了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可是哥哥,什么呀?”
或许是因为我现在还在牢房之中,而唯一的出口也被他的身躯堵住,所以阿莱西奥不急不缓,十分诚恳地说:“能够……变强!”
听到他如此理所当然地想要为了变强而吃掉我的话语,甚至在我面前全无遮掩恶念,我其实没什么感觉,倒是有些无语——不过,就算真的生出负面情绪其实也没关系,我最擅长的就是遮掩负面情绪了。
此刻的我便以一种全无不满的态度,认真地对他说:“可是哥哥,这是谁告诉你的呢?他说的话真的能相信吗?我们的父亲那么伟大、力量又是那么庞大,如果不是分为两份,由我们兄弟各自继承,以我们脆弱的身体,肯定一瞬间就会因为承受不了这份完整的力量爆体而亡了。但是,那个人却要你吸收掉我……他没想到这一点吗?根本不担心哥哥的安危吗?还是说……他会不会是为了害你才这样说的?”
我话里话外都是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会被吃掉、一心只在乎阿莱西奥的安全上面的意思,纵使阿莱西奥努力分析了三分钟,也察觉不出任何问题来。
阿莱西奥最终还是只能茫然地说:“不知道。”
阿莱西奥的分身和本体的口头禅倒是一模一样……
我心中暗自吐槽了一句,又继续说:“哥哥,那个混蛋肯定是想要害死你才这样说……你绝对不能相信他啊。”
阿莱西奥不知道是因为常年的被追杀、还是因为百慕达的洗脑,看起来显然是对于伽卡菲斯怀有执念的,纵使弟弟这么说了,他还有些不甘心的样子,咕哝道:“变强……我想变强……”
“不要着急,哥哥,我会帮你的啊,我能看到对你而言最好的未来。”我安抚道:“但是哥哥,你要好好活着才行,如果你出事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血亲了。”
“妈妈已经死掉了,我只剩下你了……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寻找你。”我有些伤感地感叹:“我要代替妈妈保护你的。”
一提到妈妈这个有力佐证,阿莱西奥对我的信任立刻就上升了。
——毕竟,在他有限的人生里,真正接触到的人类少之又少,哪怕已经诞生十四年了,但早年一直逃命、后来则是一直生活在百慕达的奶嘴之中,经历或许甚至比不过四岁的孩童。
而愿意为了保护他而无畏赴死的“妈妈”显然是他生命中极为重要且无法磨灭的一笔。
阿莱西奥当即就表态道:“我会……好好的。”
“哥哥,伽卡菲斯肯定已经在赶过来了,你快点进来这里面!”我露出安心的笑容,想起了什么一般,又着急地说:“我对他们还有用,所以他们是不会杀掉我的,你先藏起来,等到我成功逃出去,时机成熟、没有危险的时候,我再放你出来,好吗?”
“你放心吧,不管他们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背叛你的!”
我一副坚定不移的模样,脸不红气不喘地开始给他洗脑:“我是你弟弟,是你唯一的亲人,妈妈死掉了、百慕达也死掉了,我们都只剩下彼此了,你对我来说永远是最重要的,我可以为你献上我的生命……你相信我吗?”
阿莱西奥被哄得晕乎乎的,没有任何犹豫就说:“我相信……弟弟……!”
随后他便没再徘徊,直接冲进了那个特制的小匣子之中。
这是由威尔帝领队按照奶嘴的数据所制造出来的,阿莱西奥在里面将不会听到任何声音也无法看到任何画面,漆黑之中更加无法感知到时间的流逝。
匣子“啪”的一声立刻关闭,我默数了三分钟,见这个小匣子完全没有任何动静,我才将它重新挂回脖子上,如释重负地呼出了一口气。
欢天喜地地打开耳麦,我对小伙伴们郑重宣布这个喜讯:“成功了!”
结果面对的却是连线众人良久的沉默。
好一会儿,正当我纳闷耳麦是不是坏掉了的时候,阿纲的声音才幽幽地传了过来:“阿涯,你……你完全就是个天生的渣男啊。”
他忍不住感慨道。
其余人顿时也开始应和。
我:“……?”]
“噗。”
观影众人也纷纷笑出声来。
“他还完全没有自觉地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呢……”钉崎野蔷薇幽幽地说。
“就是啊,甜言蜜语完全信手拈来,自己还一点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吗?”
熊猫也吐槽道:“虽然是对他哥哥说的啦。”
沢田纲吉干笑道:“主要也是涯的演技太好了吧?”
“是啊。”太宰治冷不丁地说:“连多余的心声都很少出现呢。”
气氛顿时静寂了几秒。
在场之人自然都能够立刻领悟到太宰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仓知涯完美的表演背后可不是什么天赋,而是无数次的自我压抑和迫不得已的欺瞒。
仓知涯本不是一个擅长欺骗的人啊。
[无论如何,我的计划圆满成功,伽卡菲斯也将履约为彩虹之子们解除了诅咒。
然而,来到现场的却并不只是艾莉亚姐,还有一脸懵懂地抱着她小腿的尤尼。
伽卡菲斯见状,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他问:“你确定要为尤尼解咒吗?”
我张了张口,下意识地想要替她回答“不行”,却又及时收住了声音,只是沉默地看着艾莉亚姐。
艾莉亚姐果然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没错。”
阿纲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啊,艾莉亚小姐,你不想陪伴尤尼长大吗?”
“我剩下的时间本就不多了。”艾莉亚姐的话语是回答伽卡菲斯的,但她的目光却温柔地看向了我:“哪怕此时解除诅咒,对我而言意义也不大。但尤尼不一样,她还有无限的可能性。”
唯有我与伽卡菲斯明白她话中的深意。
尤尼已经诞生,她的日渐成长注定会汲取走艾莉亚的生命力,因为她们本是同一个人——一方渐圆、一方自然渐缺。
她身上的诅咒与其他彩虹之子的情况是全然不同的。
她的“短命”只是为了更好地传承大空奶嘴,而自行选择的迭代传承,伽卡菲斯能够做到的也只是为她解开这一缠绕千年的使命桎梏,让她重新获得自由,获得是否要继续传递生命火种的自由。
如果艾莉亚姐解开诅咒,的确是能够留在这个世界更长时间的,但也会使得尤尼的成长越发缓慢,这定然是艾莉亚所不愿见到的。
我本该在伽卡菲斯为我诉说过真相后就该想到的。
但我还是不愿去想。
而现在……哪怕我再怎么逃避,也终究到了面对现实的时候。
哪怕理性上明白艾莉亚与尤尼是同一个人,但是那个为我取名、愿意相信我的未来、会告诉我“你是一个真正的奇迹”的姐姐,却也将真切地、永远离我而去。
这一次,我感觉到眼眶有些发酸,却不舍得再避开艾莉亚姐的目光了。
艾莉亚姐也与我对视着,同样有些眼圈泛红,却带着笑意说:“而我的可能性嘛……已经注定了,也不需要改变。”
“因为我看到了啊,我已经亲眼看到了——我的选择是多么正确。”
“这个结局很美好,不是吗?”
伽卡菲斯没有说话,只是动作温柔地俯身在小尤尼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恍惚间,在场的人们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锁链破碎声。
“——以后,你就能够自由地选择自己的人生了。”
艾莉亚调侃了一句:“就怕尤尼要是不想要孩子,你会躲在角落里哭。”
小尤尼虽然不明所以,但本能地对眼前的伽卡菲斯倍感亲切,听到妈妈说他会哭,便想也不想地安慰道:“尤尼给你、给你孩子,不要哭哦!”
伽卡菲斯失笑,于是又揉了揉尤尼的脑袋:“谢谢尤尼,不过,你不需要再为了任何人而牺牲了。”
小尤尼显然没能听懂,有些懵懂地看着他。
伽卡菲斯语气认真:“答应我,以后你要为自己而活,好吗?”
这个句式简单,小尤尼虽然依旧不解其意,但还是想也不想地乖巧点头:“好。”
我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幽幽道:“这个台词是不是由我来说比较合适?明明没有我的话你才不会想着解除诅咒什么的吧!”
结果到了尤尼的面前又变得好像真正拯救她的人是自已一样,看得我很是不爽。
伽卡菲斯无言:“……”
阿纲下意识地吐槽:“你在这个氛围下说这种话才是不合适吧!”
里包恩勾起唇角,显然也因为诅咒的解开而心情很好的样子:“行了,我们都会记得你的恩情。”
我沉默了一下,勉强收回惊悚的眼神,干巴巴地说:“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玛蒙也别别扭扭地说:“以后有委托,给你打一折。”
这对玛蒙这个财迷来说可真是一生罕见骨折价!我是真的有点惊奇了。
其他不甚相熟的彩虹之子们也纷纷投来橄榄枝。
我就这么与彩虹之子们都交换了一圈联系方式,才反应过来,刚刚里包恩的那句话并不只是在调侃我,也是为了让彩虹之子们明白真正欠着人情的是谁,心中顿时大为感动,很想和他拥抱一下,于是我用力抱住了阿纲。
我无视掉背景里面狱寺的“你这家伙快点放开十代目!”和山本的“好啦好啦你别凑过去啦……”的嘈杂声音,深情告白:“里包恩,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家庭教师!”
被勒得喘不过气的阿纲:“……”
好沉重的感谢啊……
伽卡菲斯离开前,给了我一枚看着十分古朴的戒指,竟是十分坦然地说:“我将进入深度沉睡以压制疯狂,不会再因为阿莱西奥的气息而苏醒了,如果阿莱西奥失控或是遇到了其他状况,你可以点燃这个戒指来召唤我。”
“不过,我也只能再帮你们一次了。”
他淡淡地说着,显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其实活了这么久,伽卡菲斯本也并非是执着于永生的人,只是为了使命才不得不一直守候着这个世界罢了,他对于自身的存亡乃至种族的存亡也早已放下。
我郑重地接过了戒指,怎么说这都是伽卡菲斯对我的认同,心里还是蛮感慨的,但我犹豫再三还是有些尴尬地开口道:“谢谢您的信任,但……但是吧……”
“我至今还没能点燃死气火焰呢……”
我弱弱地说。
伽卡菲斯的动作也顿住了,他一言难尽地看着我半晌,最终冷酷无情地说:“如果你没有必死的觉悟,也别来召唤我了。”
我奄奄一息地“哦”了一声。
怎么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知道我能力真相的人,伽卡菲斯在真正离开之前还是为我留下了最后一句告诫:“必死的觉悟其实高于生死,是真正倾尽一切孤注一掷的觉悟,而不在于你对生命的看法。”
我认真地记下这句话,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道别就见他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了。
我和阿纲面面相觑。
阿纲说:“呃,其实我都没听懂,你听懂了吗?”
我含糊道:“……大概吧。”
事情告一段落,那边的彩虹之子们按照约定将奶嘴交给了我之后也纷纷告别。
艾莉亚将奶嘴放到我的手中,仍是笑着的:“谢谢你啦,涯君。”
“我信任你,也信任你所做出的选择。”
我不知道她看到的未来究竟是怎样的,也不知道她究竟知道了多少,但听到这一句话,还是让我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我也认真地说:“抱歉,艾莉亚姐,之前那么跟你说话……”
艾莉亚姐当然不在意这件事情,“我才是要谢谢你愿意承认我这个姐姐啊。”
她又摸着小尤尼的脑袋,轻声说:“以后,就换你来看着尤尼了哦。”
——就像是她看着我的成长一样。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
“艾莉亚的确是比仓知涯所想象的要更加了解他。”里包恩笑了笑:“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在告诉他‘我不会离开,我从未离开’呢。”
“毕竟艾莉亚和尤尼、艾莉亚和露切……哪怕知道了她们的本质是同一个人,但还是无法不将她们独立看待啊。”
沢田纲吉轻叹一声。
六道骸反问:“谁来定义‘她’是‘她’呢?经历不同,性格不同,记忆不同,已经离开的人和永远离开其实本就没有差别,只是每个人如何看待罢了。”
“如果一个存在被赋予了思念之人应有的身体、性格、记忆,那么他能够成为这个人吗?或者说,能够代替这个人吗?”六道骸平静道:“当他站在你的眼前,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地分辨清楚呢。”
太宰治闻言竟是笑了,笑容中带了几分凉薄的嘲讽:“是啊,哪怕分辨清楚了,选择自欺欺人地接受这个存在的人也不会是少数吧。”
沢田纲吉蹙了蹙眉,没有任何犹豫地说:“怎么可能认不出思念之人呢?怎么可能接受对方被取代呢?哪怕一辈子都只能思念无法触碰,也好过让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来侮辱他吧!”
六道骸微微一怔,有所预料地含笑道:“kufufu……果然是你的回答啊,沢田纲吉。”
“如果认不出来的话也太过分了吧!”五条悟对此也表示了认同:“能接受这种事情的人……还思念?真心的吗?”
“就算载体不同……但情感始终是流通的啊。”
或许是想到了里香,乙骨忧太也忍不住开口。
本就不是人类也更加不在乎载体的熊猫也猛点头:“就是啊就是啊!就算我换了一个壳子大家肯定也能把我认出来的吧!”
禅院真希若无其事地撇开眼:“这我可没法保证哈。”
熊猫:“!?QAQ”
[里包恩是最后一个将奶嘴递给我的,他的眼神总是那么平静无波,有一种所有心绪都被他清晰倒映在眼中的感觉,被他盯着的时候也感觉格外的毛骨悚然。
但最终里包恩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头就跳回到阿纲的肩膀上,“回去了,蠢纲。”
狱寺永远是第一个凑到他身边的人:“十代目!您今天的英姿真是令人折服,演绎得太好了……”
山本也笑着对我眨了一下眼睛:“嘛,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笹川学长:“该到晚餐时间了吧!”
此发言立刻得到蓝波的应和:“蓝波大人肚子饿啦!”
库洛姆则惯常地小声告辞。
我蓦然回首,又快速扫视了一圈:“云雀学长呢?!”
里包恩喝了口咖啡:“他因为群聚太久得了荨麻疹,前面打完架就立刻走人了——唔,现在应该已经在回并盛的专机上了吧?”
我闻言感动得不行:“云雀学长真是善良啊。”
阿纲措不及防一个趔趄:“???”
“他还是那么喜欢小孩子!”我解释道:“嘴硬心软罢了!为了帮小婴儿们解除诅咒就算得荨麻疹也愿意和我们一起行动,还屈尊降贵地配合我的计划呢!”
狱寺:“……是这样吗?”
阿纲也有些无言以对:“你把他全程单打独斗地解决复仇者的行为叫配合……?”
我立刻严肃地表示:“这不就是计划中的一环吗!而且他甚至都为此离开了并盛!在西西里岛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呢!”
要知道上个周目打D·斯佩多他都是临时空降的!
阿纲:“……那的确呢。”
唯有山本自然而然地应和我:“云雀这个人的确挺不错的啊。”
得到认同的话语,我立刻起了劲儿,趁着云雀学长不在,肆无忌惮地开始细数体现云雀善良的二三事了,听得众人一阵又一阵的沉默。]
云雀恭弥:“……”
沢田纲吉连忙找补:“阿涯真是太崇拜您了,哈、哈哈……”
云雀恭弥:“闭嘴。”
见他表情难看,六道骸颇有一种天道好轮回、仓知涯饶过谁的感觉,毫无遮掩地开始笑。
云雀恭弥冷漠地看着他,显然一旦离开这里就会找上对方打一架。
[闲聊了几句,我们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就各自回到了房间之中。
门扉关上,世界似乎突然就寂静了下来。
我将彩虹奶嘴一枚枚整齐地码在桌子上,能够感觉到其中残留的力量已经快要彻底消逝。摩挲了一下挂在胸前的匣子,随后再没有犹豫地按下开关,将阿莱西奥放了出来。
透明色的火焰肉眼可见地摇曳了一下,似乎有点懵,随后便立刻看到了桌子上的彩虹奶嘴,招呼也不打就扑上去将残留的死气火焰连带着奶嘴吞吃入肚。
在没有新一代彩虹之子产生的当下,这些刚刚离开了宿主的彩虹奶嘴依旧具备世界基石的特性,在阿莱西奥将这些奶嘴吞噬之后,他以透明火焰呈现的身躯也肉眼可见地瞬间大了一圈。
阿莱西奥很满足地夸赞道:“弟弟好。”
我无言了半秒又立刻调整了回来,温柔地询问:“哥哥,吃饱了吗?”
阿莱西奥回答道:“吃撑了……要消化……”
“好,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
我很快又催促道:“哥哥,你吃完了就赶紧回去吧,你一出来,伽卡菲斯就会顺着你的气息找过来的。”
阿莱西奥虽然变强了一些,但尚且没能消化完这三分之一世界基石的他显然还没有底气直面伽卡菲斯,于是很听话地就钻回了匣子之中。
我心中预估着:现在的时间应该比一周目时复仇者监狱得到彩虹奶嘴的时间要更早一点,在匣子中待着估计也不至于影响消化速度,或许世界融合的时间会更早一些……
正当我思索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了来自里包恩的一条短信。
我看了一眼,他只发了一个问号。
我:“……”
为什么我能秒懂里包恩的信息啊,这是在问我完事了没有吧?
而且这时间掐得也太准了!
我默默地拿起手机,回复了个“1”。
下一秒,里包恩就堂而皇之地敲开了我的房门,一开口就是笃定的问句:“让世界融合根本不是必要的步骤吧。”
我哑然无言,这个瞬间是真的有些怀疑人生了:“我明明连超直感都骗过去了,你是怎么看出不对的?”
里包恩向来是走到哪里都不会委屈自己的,他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房间中唯一的座椅,一边耐心地解释道:“很简单,因为你每次谈及这一部分都有避重就轻的可能性,虽然单独听一段话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你的每一段话都是如此,问题就显而易见了。”
还能这样……
我嘴角一抽,忍不住问:“你是侦探吗?”
里包恩轻哼一声,“作为世界第一杀手,当然要能够驾驭任何一种身份,更要有对细节的敏锐度。”
“真不愧是里包恩啊。”我有些无奈了:“你说的完全没错,我的确有私心,但你既然看出来了,又在我行动结束之后才来找我,就是允许我这样做的意思对吧?”
里包恩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这番话反而有些诧异:“毕竟你做出这个选择也是为了帮我解除诅咒嘛。”
如果不是告诉伽卡菲斯彩虹奶嘴最终是注定会被销毁的,其实很难让他答应为彩虹之子们解除诅咒。
我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辩解道:“谁叫你对阿纲那么重要,还给我们补习功课,帮着艾莉亚姐照顾我,还给我送面具……什么的!我主要还是想要救下艾莉亚姐,你只是顺带的啦!”
里包恩闻言,却是若有所思了起来:“这种时候你反而会害羞啊。”
我:“……”
我很想反驳,又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在里包恩这种家伙面前做怎样的反驳都显得很欲盖弥彰,于是咽下了无力的话语,转移话题道:“所以你是想要知道什么吗?”
里包恩理所当然地指使道:“把你所知道的另一个世界的事情全都告诉我。”
我的语气有些虚弱了,但还是试图挣扎:“我哪里能看到那么远啊。”
里包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我。
我:“…………”
我最终只能挫败地坦白:“我在那个世界有想见的人啦,而且他们的世界也会毁灭,我没办法放任不管啊。”
“但是对于那个世界我知道的真的不多啊!只知道有异能力什么的千奇百怪乱七八糟……”
里包恩对此不置可否,“这种理由的话,阿纲没可能会反对的。”
“我当然知道他会帮我。”我抿了抿唇,低声闷闷地说:“但是,作为彭格列十代目,他不应该帮我。”
里包恩闻言却是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唇角:“看来你已经准备好要搞出什么大事情了啊。”
对此,我只能是干笑几声。
里包恩最后问了一句:“你一个人吗?”
“当然不是。”
既然已经坦白到这个程度了,而里包恩显然是因为我为他解除诅咒这个人情,愿意在这件事情上倾向于我,那也没什么好隐瞒了,我直言道:“到时候太宰会帮我的啦!唔,或许中也和旗会他们也会帮我吧?”
“我跟你说,太宰是我未来的挚友哦!”我立刻炫耀了起来:“超级聪明!比房、我是说比入江正一还要聪明的那种!不过不是科技方面啦,就比如你察觉到的这件事情,我觉得如果是他的话肯定不用找规律直接一听就能看透我了!而且他以后救了我好多好多次!是个虽然有点丧但是会对朋友掏心掏肺的家伙!有他在的话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
“总之,你不用担心我啦!里包恩!”
我笑嘻嘻地说。
里包恩拉长了语调:“那就让我看看,你们会做出怎样的壮举吧。”
他跳下椅子,干净利落地离开,临走前又回头最后说了一句:“既然如此,我会让九代目加强你的训练量和任务量,现在的你实力还不够看呢,至少在走之前,让我看到你面具燃起死气火焰的样子吧。”
我:“……”
我“嗯唔啊哦”地胡乱点头。
我倒是也想尽快点燃死气火焰呢……!]——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就到文野了终于啊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