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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我要成长!我要发愤图强……

[里包恩看着我, 目光探寻:“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其他人也都聚集了过来,看到我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心。

我意识到这一点,心头涌出暖流轻淌过每一寸僵硬的身躯, 总算是稍微放松下来, 脸上也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没事,有什么事也得等之后再说,现在继承仪式才是最重要的, 九代目还在那边为我们稳定局面,而且西蒙家族的复出也需要正式地向里世界做一个宣告。”

“你们快过去吧,这边的收尾工作就交给我了。”

西蒙家族的人听到这里, 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感慨和激动, 狱寺更是对于继承仪式充满了热情, 恨不得立刻回到仪式现场见证十代目的正式上位。

唯有阿纲的目光仍定定地注视着我,半晌, 才轻轻点头,转身和一众等着他的守护者们离开。

里包恩却没有跟着阿纲一起离开,像是被胶水牢牢地粘在了我的肩膀上一样, 我有些疑惑:“弟子的继承仪式, 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不去看看吗?”

里包恩淡淡地说:“我对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没兴趣, 而且蠢纲在我这里可还没有毕业呢,就算正式继承了彭格列, 他距离成为一个合格的黑手党首领也还差得远。”

我笑道:“不愧是里包恩,还真是严格啊。”

里包恩静静地看着我:“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诶?”我怔住了,纳闷道:“正常来说,这句话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在他平静的注视下,我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完全被你看穿了啊。”

信息太多,此时此刻我的脑海中过于混乱,千愁万绪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梳理。

“……呐,里包恩,你是什么时候成为彩虹之子的?”

我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都说彩虹之子是当前时代最强的七个人,可是,从前的彩虹之子呢……?里包恩并不像是已经走过数百年的存在,特别是在见过了塔尔波之后,我更加确信这一点。

并不是说身体上的老态,而是灵魂上的沧桑感。

在里包恩的身上,我完全感觉不到那种沧桑。

身体受诅咒被固定为两岁婴孩的模样,也并不代表他们就是不老不死之身了。

只是,曾经的我从未想过那么多。

里包恩也没有隐瞒的意思,轻描淡写道:“大概四十年前吧。”

我倒吸一口气:“那你成为世界第一杀手的时候,起码也有二十岁以上吧,也就是说,你现在其实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家?”

里包恩停顿了一下,抬起枪口冷冷道:“你再插科打诨一个试试?”

我立刻正了正神色,继续严肃提问:“那你知道上一任彩虹之子的事情吗?”

里包恩摇头:“他们都消失了,我曾经探寻过曾经那些彩虹之子的结局,可几乎所有文献资料都只是一些不切实际的猜想,似乎没人知道真相。”

我继续追问:“奶嘴呢?你们的奶嘴是和彭格列指环一样的传承之物,还是说?”

“并非如此。”里包恩回答:“你应该不认识拉尔·米尔奇……那我就说明一下吧,她是彩虹之子的失败品,拥有一个浑浊的雨属性奶嘴,通过她的存在,姑且可以确定奶嘴是在我们受到诅咒之后出现的,而不是有人在一瞬间将七个彩虹奶嘴扔进我们怀里的。”

他最后还说了个冷笑话。

我甚至完全没意识到他在开玩笑,认真总结:“果然,阿尔克巴雷诺完全就是人柱力……彩虹奶嘴也是完全依靠汲取彩虹之子们的生命力之类的力量,才能得以存在的吧?”

而那个透明奶嘴,就是从前的阿尔克巴雷诺遗留下来的——甚至,那个复仇者婴儿,或许就是因为一些偶然因素而苟活至今的前任阿尔克巴雷诺!

我沉思了起来:“既然如此,复仇者监狱为什么会想要奶嘴呢?他们又为什么能够解除你们身上的诅咒?”

里包恩挑眉道:“你在怀疑复仇者监狱有问题?”

我不由得冷笑:“这还需要怀疑?”

复仇者监狱的问题如今都已经摆在眼前了!

“你之前说过,你看到了我解除诅咒、奶嘴也平安无事的未来。”里包恩淡淡提醒道:“彩虹之子解除诅咒是发生在你面前、可以被未来的你所确定的事情,可彩虹奶嘴呢?那应该是被保管在复仇者监狱深处的吧?你真的能确定吗?”

“这还需要确定吗?”我想也没想就说:“彩虹奶嘴是七的三次方、世界的基石,既然世界平安无事——”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世界并没有平安无事。

[因为下位世界本身脆弱,所以很容易出现缺损衰竭,世界融合其实是两个世界自救的手段……]

太宰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耳畔。

我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扶住了墙壁,才重新站稳。

世界本身脆弱,但缺损与衰竭难道是凭空产生的吗?没有任何原因?会不会也存在着一些人为的因素?

十年后的脑力组们所预计的世界融合时间是在2012年,也就是距今大约四年之后的事情,那么世界出现缺损也必然是在2012年之前发生的——

会是复仇者做的吗?

八成是了,毕竟失去人柱力的奶嘴根本无法起到世界基石的作用,也就是说,七的三次方是空缺了三分之一的,那么世界不稳定出现缺损也是自然的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让D·斯佩多得以一次次逃离死亡的黑色火焰与复仇者所使用的火焰已经被证实都是第八属性火焰了,甚至很可能D·斯佩多身上的第八属性火焰根本就是来源于复仇者!可复仇者为什么要帮他?D·斯佩多口中的“毁约”又是什么?

如果D·斯佩多真的足够重要,复仇者也必然不会毫无犹豫地答应彭格列的合作邀约。

而且D·斯佩多死亡之前的模样……就像是终于恢复了清醒一样,这有点让人细思极恐了吧!会不会他先前一直都是不理智的状态?他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接触了百慕达就会被影响?

可百慕达是谁?是那个婴儿还是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复仇者?狂信徒又是什么意思?复仇者是某个高位存在的狂信徒?邪教?邪神?

果然,重点还是在复仇者身上……

“D·斯佩多的目的是夺取彭格列。”我低声自语着:“如果他们从始至终想要的都是彩虹奶嘴,可D·斯佩多显然无法为他们达成目的……D·斯佩多唯一能交换的,只有彭格列指环。”

“而真正与这一代阿尔克巴雷诺有着羁绊的人是阿纲,只有阿纲继承了彭格列,才能够作为桥梁、帮助复仇者得到彩虹奶嘴。”

“复仇者想要的不是彭格列指环,也不是彩虹奶嘴,而是世界的基石、是七的三次方……所以他们根本无所谓是哪一个。”

“如果事情真的按照D·斯佩多的计划发展,D·斯佩多成功,他们便能得到彭格列指环;而D·斯佩多失败,他们也能够以被关押的西蒙和彭格列的战败者作为条件来要求阿纲帮助他们达成目的,只不过是麻烦了一些,还要用解除诅咒这样的诱惑来得到彩虹奶嘴。”

我忍不住咬牙切齿了起来:“我居然就这么傻愣愣地主动凑了上去……还真是,与虎谋皮。”

“我之所以能够知道他们需要彩虹奶嘴,就代表着未来的D·斯佩多会失败,所以作为注定失败的方案,他们当然会毫不犹豫地放弃D·斯佩多!而且还要主动出手进行封口!彭格列的合作邀约简直太称心如意了!他们……!”

里包恩听到这里,早已皱起眉:“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讷讷地开口:“我也……不知道。”

……他们才是世界毁灭的元凶。

可这句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更何况还是在里包恩的面前!

以里包恩的敏锐,一定能够从这一句话中看出来很多东西,包括我根本不想让他们知道的未来。]

“他终于发现了!”

熊猫欢呼。

钉崎野蔷薇同样振臂欢呼:“脑子转得好快!不愧是我儿!”

“他以前也就是个普通游戏宅,一时之间过于依靠自己知道的未来做判断也是难免的。”坂口安吾也松了一口气:“及时反应过来就好了。”

芥川龙之介也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乱步先生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

“太好了!果然世界毁灭什么的根本和阿涯没有关系!他不需要再愧疚了吧!”沢田纲吉先是露出了笑容,又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复仇者……十年后的悲剧都是他们导致的吗?”

“他们估计也只是某个存在手中的棋子。”绫辻行人喟叹道。

“某个存在……?”

众人都有些疑惑。

“难道仓知的瞎猜还真猜对了?”相当迷信神秘学的狱寺隼人备受震撼,激动道:“果然邪神是真实存在的吧!”

江户川乱步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

可恶,他对于神秘学的东西并不了解啊……不过如果一切事件背后的推手真的是什么邪神的话,作为被仓知涯唤醒出来并成功驱逐了“奈亚”、甚至还将他们拉入这个【门】的概念空间的太古永生者……难道也是一位“神明”?

[此刻我的心绪无比复杂,有恍然明悟自己从来都没有害死过朋友们的惊喜和激动、有对自己竟然主动与复仇者监狱合作的愚蠢的痛恨、有对于复仇者们造成世界毁灭和造成自己千百次读档的愤怒、更有……无止境的迷茫与悲伤。

……怎么办?

我要怎么做?即便知道了这一个真相,可我能够阻止吗?我、应该阻止吗……?

里包恩的诅咒如果不解除,已经六十岁左右的他或许直到生命燃尽都要以婴孩之身面对死亡,甚至更加残酷的结局,对于里包恩而言,他会愿意接受这样的未来吗?

不只是里包恩的问题,我还答应了太宰,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去找他的……还有中也、阿呆鸟、公关官、钢琴师、冷血、外科医生……

还有中岛敦,我也答应过他,要给他一次在知道真相之后重新作出选择的机会……那个一直都睡不好的少年,甚至因为我这个承诺而放松地在初次见面的人面前沉沉睡去……

我承诺过的啊……无论如何,我都不想食言啊。

而且,如果我真的阻止了复仇者,那他们该怎么办?他们的世界最终会毁灭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一直在等待着世界融合、而我们重逢的那一天。

我甚至已经排练过无数次与太宰再次初遇的时候应该说什么,见到中也的时候又该说什么,再次来到认识旗会的酒吧时第一杯酒要点什么……

我还想再见到他们的,哪怕只认识了短短一天的时间。

阿纲他们是我相识多年的朋友,可他们也是我真心认可的朋友啊!这根本就不是能做取舍的事情!

我早就设想过许多叛出彭格列之后,我们一起在港-黑的场景……难道我要为了阿纲他们而忘记那一切吗?忘记旗会,忘记中也,忘记那个曾经愿意为了得到我的信任而将自我敞开的太宰治,忘记他为了让我解脱而做过的一切努力,忘记每一次轮回时他安静注视我的眼神……忘记我对他许下过两次的约定?

可是,就算实现了约定又能怎么样?如果世界最终还是会毁灭,又有什么意义?或许只要阻止了复仇者,太宰他们那个世界也不会再出事了呢?就算此生都不能再次相遇,但只要活着……

活着……

仓知涯,你到底在想什么?生命的痛苦你明明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不是吗?那个质问阿纲“凭什么我非得活着不可”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太宰也根本不是一个会为了苟且偷生而宁愿从未遇见过朋友的人啊!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替他做这种他绝不会同意的选择?!

而且,只要不知道、看不到就能够虚伪地乐观着,就能够让自己去相信他们的世界会平安无事——不过是在逃避自己的无能为力罢了!这种可笑至极的想法,你不是早就发誓不会再有了吗?!

我要见太宰……我想见他!我答应过的啊!

就算世界最终还是会毁灭,我也要兑现自己的承诺——什么拯救世界、什么天下苍生,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啊!

不管怎样,起码也要先见到太宰再说!如果最后他也觉得应该在这时掐灭世界毁灭的源头,我再读档回来不就好了吗?

我有<游戏人生>,我是天选之子,我何必害怕做错选择而畏首畏尾?

我为什么不能贪心一点,去争取一个在意的人都能够平安无事、都能够在我身边的未来?

最好的未来!圆满的未来!没有任何遗憾的未来!

我可以的!事实证明我就是天选之子!我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但无论如何,复仇者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他们为什么要做这一切、D·斯佩多又为什么会给我那种熟悉的感觉——

我必须先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我已经认识到了:无知才是原罪。

我不能再一心想着依靠太宰了!

就是因为总想着“见到太宰就好了”、“太宰会解决一切的”之类的,我才会迟钝到这个地步、才会让那整整四年的时光成为我的盲区、才会时至如今才察觉到这个始终摆在我面前的问题!

可恶,太宰说得没错,我的确是被以前的经历影响了,总是下意识地不去做深度思考、下意识地依靠别人的安排而行动……

我要成长!我要发愤图强!我要努力练级!

——要成为对太宰有用的人才行!]

太宰治呼吸一窒。

仓知涯——竟然会选他?

在听到仓知涯的内心纠结时,他还淡淡地想:没有关系,他早在意识到复仇者的问题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边是自己的原生世界,是养育自己的奈奈妈妈,是从小护到大的幼驯染,是关心自己的、足有十年感情的朋友们……

另一边,却只是在他最痛苦的一天之中认识的朋友,只是每次相遇都转瞬即逝的路人,只是一个与他没有太大关系的世界。

而且,仓知涯甚至还为了那些人而愿意读档成千上万次都不曾放弃。

拯救那一个世界,一直都是仓知涯的夙愿。

何况,一边是最稳妥的选择,另一边却是最不确定的未来。

仓知涯如果意识到了真相,会放弃承诺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仓知涯最终却还是选择了他。

太宰治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听着仓知涯很快又果断地决定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

仓知涯……居然真的选了他?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但很快就压下了不太平静的心绪,别扭轻哼:“算他有点良心,这时候还想着我和旗会。”

“呜……”中岛敦都有些哽咽了:“仓知先生居然会为了我而……”

太宰治:“?”

太宰治的眼神凉凉地扫过那两个自作多情的家伙:他明明是为了我吧!——

作者有话说:今日的我不再是卡文C,而是文思泉涌C!不仅提前更新还是5k!/翘尾巴jpg. /求夸夸jpg.

*

因为以前想的这一段的大纲内容越写越觉得不对劲,所以删删改改的现在终于确定下来要怎么走了!

主线也终于有苗头了aaa看着前面五十多章一点克味都没有的内容,我都为自己居然敢打克苏鲁这个标签而擦汗……

*

这段剧情走完就能来个时间大法飞去横滨了!欧耶!我想要拳打森先生脚踢费奥多尔统治横滨已经很久了!冲啊啊啊

*

补充一句,魔改众多

第57章 第 57 章 “啊???”……

[在我下定决心并开始思考应该如何行动的时候, 被我忽视许久的里包恩终于忍不住一个抬手将枪口抵上了我的太阳穴。

他阴森森地说:“赶紧把你知道的东西全部都给我吐出来!”

我:“……!”

我连忙求饶:“你用不着这种审问犯人的态度吧?我能告诉你的肯定都会说的!但是你要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的确会造成不好的结果,绝对不是我故意瞒着的!而且无论如何我肯定不会做对阿纲不利的事情嘛……”

见我态度诚恳,里包恩便也冷哼了一声, 大发慈悲地收起了列恩。

我这才松了口气, 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怀疑D·斯佩多其实是被影响了神志,他在最后对我说的是——”

“绝不可接触百慕达。”

“狂信徒。”

我和里包恩的目光对视, 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惑。

“好吧,看来你也不知道百慕达是谁。”我有些垂头丧气。

里包恩很淡定地说:“无非就是那个有着透明奶嘴的婴儿,或者是那个复仇者首领。”

我咕哝道:“说不定有其他可能性呢?”

里包恩瞥了我一眼:“下次见到复仇者喊一声百慕达再说句台词, 谁应了声谁就是, 如果没人有反应再考虑其他可能性。”

我忍不住抚掌赞叹:“好一个空手套白狼。”

里包恩继续道:“还好彭格列答应的只是帮助协商, 虽然我作为彭格列的杀手并不方便拒绝交出奶嘴,不过我会暗中去信给其他阿尔克巴雷诺, 让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要答应复仇者……”

“……诶?”

我突然呆滞。

为什么啊?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放任世界受损的……!

里包恩皱起眉,颇感莫名其妙地说:“无论复仇者想要做什么,显然都不是什么利于世界的好事吧?当然要尽量阻止他们。”

“你也不必为我担心, 我早就做好了接受一切结局的准备了。”

他淡淡地说。

我这才想起自己之前情绪激动之下似乎没有过脑子地就把心中的推断全给说了出来……

在里包恩的面前……!

我虚弱地说:“你、你说得对。”

里包恩定定地看着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读档……

但是这话当然不能真的说出口, 我木木地回答:“想言多必失。”

眼见里包恩又挑了挑眉,我迅速转移话题道:“对了, 我想起来D·斯佩多最后的时候还说了一个名字,但是应该和复仇者没什么关系。”

“他看着那个怀表里的照片, 喊了一句艾莲娜……里包恩,这个名字你听说过吗?”

博学多才的里包恩这次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艾莲娜……既然是D·斯佩多认识的人,那就是她没错了。”

“她是D·斯佩多的恋人。”

“据说,她是一位公爵的女儿,是彭格列最初的成员之一, 也是因为她的引荐,D·斯佩多才会成为彭格列的雾之守护者。”

“只是,后来的彭格列主动消减兵力,而她也在这个过程中被敌人袭击身亡……或许,D·斯佩多关于彭格列的强大的执念就是来源于她吧。”

听完我沉默了一下,忍不住感慨:“好朴素的黑化原因。”

感慨完,我又故意叹了一口气:“这个信息目前没什么用啊……走吧走吧,阿纲那边应该都要结束了。”

“作为幼驯染,这种重要的场合我怎么能不在现场呢!”]

五条悟忍不住笑出了声:“噗,朴素?”

同样喜欢打游戏的他摸了摸下巴,“不过因为爱情而黑化……这个剧情的确是有点烂大街。”

沢田纲吉吐槽:“你这说法也太不尊重D·斯佩多了。”

五条悟莫名其妙地说:“搞什么,这个说法难道不是仓知先说的吗?”

“……咳。”沢田纲吉轻咳一声:“但是阿涯就是这样的啊,而且他没什么恶意的!”

五条悟:“……”

我难道就恶意满满了吗?

“被区别对待了呢,悟。”

“五条老师你完全被区别对待了啊。”

“哈哈,被区别对待了吧!”

咒高的学生们大声蛐蛐。

五条悟:“……老师要闹了!”

还是七海建人眼疾手快地把想要撒泼的五条悟按了下来。

[我兴冲冲地带着里包恩赶到了隔壁的礼堂,此时,阿纲正庄重地执起古里炎真的手,两人手上的大地指环与大空指环交相辉映,他的声音难得如此落地铿锵:“彭格列将永远与西蒙家族同在。”

观礼来客神色各异,但因为彭格列的威严,最终还是鼓起掌来,一时之间,掌声雷动。

我悄无声息地来到门外顾问的位置上,也随着大流含笑抚掌:搞什么,怎么跟结婚现场似的!

我心里不忿地嘀咕起来:阿纲这家伙就从没对我说过什么我与你同在之类的台词!可恶!

里包恩哼了一声,“这到底是彭格列十代的继承仪式,还是他们西蒙家族的复出仪式?”

虽然话里带刺,可他的语气又分明带着几分笑意和无奈。

我也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才是阿纲嘛。”

毕竟对阿纲来说,没有什么能比朋友更重要。

更别说是他压根儿就不感兴趣的彭格列十代目这个位置了。

仪式结束,气氛也一下子轻松了不少,许多黑手党都开始讨论起了这一次继承仪式上的变故与西蒙家族,阿纲的身边也一下子围了许多的人。

但九代目就在他的身边帮忙应付着,我远远地看了一会儿,确定阿纲那边并不需要我,便也没有过去——

老实说,他前面那个眼神总让我觉得有些心虚,所以我也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还往他面前凑。

这样难得的盛会上,也是许多较为低层的黑手党家族攀附高层的机会,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自然也有一些人是看我年纪轻、觉得这个门外顾问比较好接近的,哪怕仪式开场前我就毫不留情地驱逐了布雷迪家族,但仍有许多人想要趁此时机跟我套上近乎,老实说我有些不耐烦,但还是维持住笑容与他们打交道。

“——涯君?”

一道女声突然响起,我身边的黑手党们目光都循声望去,很快便有人惊呼出声:“是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首领!”

啊,拥有大空奶嘴的那一位?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尤尼的妈妈应该是叫……艾莉亚?

身边的黑手党们已经识相地入潮水一般退让开来,艾莉亚女士也带着她的一众属下坦然自若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她脸色似乎有些苍白,有着一头墨绿色及肩长发、深蓝色如海洋一般的瞳孔,左眼下方是花型胎记,这个胎记……和我在十年后见过的尤尼脸上的胎记几乎一模一样。

“你就是仓知涯、涯君吧?”艾莉亚对我歉意地笑了笑:“真抱歉,因为身体不适来晚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跟我说这个干嘛?这又不是我的继承仪式。

而且,为什么会找上我……?

据说基里奥内罗家族的首领世代都有着预知未来的能力,难道她看到了什么?想到这里,我精神一振,露出友好的笑容:“没有关系,即便身体不适依然坚持赶来,彭格列才是应该向您表达谢意。”

艾莉亚的眼神似乎有些复杂,她垂眸道:“其实你不必跟我如此客气。”

我闻言笑了笑,只当是客套话,但还是做出了热切的模样:“您身体不适的话,这里却是有些嘈杂了,您也不方便碰酒吧?现在正好是下午茶的时间,不如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喝喝茶。”

艾莉亚显然也领悟到了我话下的含义,微笑着颔首。

我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待客房,正巧侍者已经在落地窗边的桌几上布置好了茶具,见我们到来,俯身行了个礼就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了。

艾莉亚也侧头对身后的下属道:“γ,你们暂且退下吧。”

名叫γ的金发男人闻言,莫名其妙地瞪了我一眼,又乖顺地止步在了门口。

门扉悄然闭合,彻底隔绝了远处宴会的嘈杂声音。我作为彭格列的东道主,大大方方地率先在窗边坐下,伸手示意:“印度大吉岭红茶,还请您品鉴一番。”

艾莉亚却已经收起了笑容,此时此刻,她的眼中映着白栗色短发少年蓦然有些微怔愣的倒影,无声的悲哀却比午后的日光更为朦胧。

“涯君。”艾莉亚低声说:“不要想着探究第八属性火焰的秘密了。”

“你会死的。”

我挑挑眉,没有太过意外,反而笑着说:“您说笑了,每个人都会死的。”

我并不觉得自己能够一命通关复仇者监狱副本,无论是被杀死还是自杀,都是可以预见的——更何况,我其实早就做好了再次读档的准备。

之所以还没有读档,只是想要在这一条世界线尽量地多搜集一些情报、以便更加准备完善地去往下一个未来罢了。

不过,艾莉亚的话语还挺令人深思的——她不说复仇者,只提第八属性火焰?为什么?

我心下飞快地思忖起来:难道第八属性火焰有什么特殊之处?

想起当时复仇者抽离D身上黑色火炎的场景,我突然有了个猜测:该不会,第八属性火焰并非是D·斯佩多自己点燃的,而是被类似于赠予的?

而这种火炎,会带来什么灾难……甚至就是D·斯佩多神志受到影响的罪魁祸首?

艾莉亚微蹙着眉,沉默良久,或许是超直感令她感受到了我内心的坚定,她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你不需要去冒险,你想知道的真相……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我有些惊讶,“您知道?”

不是吧!姐!你知道D·斯佩多的真相,作为彭格列的同盟还什么都不说?!

难道是为了解除尤尼的诅咒?母爱让你愿意冒着世界毁灭的风险?

艾莉亚点了点头,声音轻飘:“其实,你感受到的呼唤……”

我复杂的思绪顿时一滞,茫然了一瞬:呼唤?什么呼唤?

我好像没感受到什么呼唤啊?

此时的我才察觉到或许艾莉亚想要说的真相……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样,但我面前是一个超直感的拥有者,我下意识地在第一时间压下了这种迷茫的情绪,平静地等着艾莉亚的下文。

艾莉亚十分艰难地才吐出下半句话:“……是源于你的孪生兄弟。”

我:“?”

我:“啊?”

我无法抑制地开始瞳孔地震,张了张口,只能再次发出毫无意义的单音节。

“啊???”]

观影众人同样瞳孔地震,在此时竟与记忆中仓知涯的反应完全相同——

“啊???!”——

作者有话说:其实前面有一句伏笔的,不知道有没有宝宝发现!

*

还是补充一下,真要论伏笔不止一个而且好像都过于隐晦了……哈哈……原谅我吧毕竟我是宰厨/擦汗

此设定主要是源于一些将各个世界观融合进来之后想要对于“为什么没有真实的□□不能使用夜之炎”“为什么夜之炎空间穿梭的能力不会被廷达罗斯猎犬追着咬”“既然搞克苏鲁的话复仇者的设定克味是不是有点浓、哦D的克味更浓”“虽然家教世界观感觉根本不需要讲那么严谨的逻辑但是谁叫我要写文野啊不讲逻辑的话让两位侦探情何以堪!”……等等问题做一个合理的解释遂进行魔改,我对天野娘的设定完全没有任何不满!

零碎的信息有点多明天更新会给大家做个梳理的!算是比较重要的一个节点(毕竟都快要过到下个副本了)/鞠躬

第58章 第 58 章 信息量爆炸

“啊???”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孪生兄弟?难不成真是太宰?不可能吧!我就是开个玩笑……而且这青花鱼什么时候也成邪神了???”

“兄弟?啊?仓知涯不是孤儿吗???”

“为什么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孪生兄弟?而且艾莉亚是怎么知道的?!”

“一般来说有了亲人是一件好事……但是这位孪生兄弟的画风怎么感觉好像怪怪的?”

“当然古怪了!艾莉亚甚至预知到了仓知会因此而死去啊!”

“仓知想调查的是复仇者监狱……所以这个兄弟和复仇者有关系?”

“仓知前面在看到D·斯佩多的灵魂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了吧!是不是和那个气息有关?不是, 他这个兄弟正经吗???”

……

一片热烈讨论之中,唯有江户川乱步和绫辻行人的表情是恍然而非讶然,一直没有说话的里包恩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 开口就直指关键:“看来侦探先生对此早就有所猜测了啊, 仓知的孪生兄弟和神秘学有关?”

江户川乱步有些纠结,在事情还没有确定的时候随意开口可不是他的作风。而且哪怕概率再小,要是有个意外, 说出了错误的推断,他世界第一侦探的面子该往哪里搁?

一般的案件他是肯定信心满满的,但神秘学什么的、邪神什么的……对侦探也太不友好了吧!

江户川乱步不由得看了一眼绫辻行人:如果绫辻行人不开口的话, 他就也不说话好了!

绫辻行人自然注意到了这个眼神, 他顿了顿, 难得起了兴致开始引导众人的思维走向,语气慢条斯理:“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吗?既然仓知没有亲人接手、也不愿意去孤儿院, 在这个情况下,他却并没有一位※未成年後見人?而是在沢田奈奈的帮助下独立生活……这并不合理吧?”

“怎么不合理了?奈奈妈妈不就是他的未成年後見人吗?”蓝波下意识地反驳。

“笨蛋……”不愿意被比下去而被迫开口的江户川乱步气呼呼道:“未成年後見人至少也会有财产管理的权利义务啊,可从十四岁的仓知选择自杀立遗嘱那段记忆就完全可以看出, 他一直都是自主管理财务的吧!”

“嘛, 也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有意识地远比同龄人要更早地开始考虑自己的谋生手段吧。”

里包恩若有所思:“也就是说, 这背后一定是有某个存在为他大开特权之门的?”

“而且以那样的情况来看,仓知绝不可能拒绝沢田奈奈的收养请求, 沢田奈奈心地善良又真心疼爱他的,也不应该这么多年都没有过正式收养他的想法……可事实就是,仓知本质上依旧和沢田家只是邻居关系!这才是最不合理的!”

江户川乱步顶着众人惊叹赞赏的目光,彻底刹不住车了,他的下巴越抬越高, 洋洋洒洒地倾倒着线索:“而且仓知的家里完全没有他养父母存在过的痕迹,这么久了,他的心理活动上看,他也根本没有怀念过养父母,一次都没有——他的养父母意外去世已经是在他五岁的时候了,仓知涯的记忆天赋很好,所以不可能是因为还没有记事这种单纯的原因。

而且他连只相处了一天的朋友都会放在心上,这样重感情的家伙,怎么可能完全不怀念收养自己的父母?他的养父母明明也没有虐待过他,要知道一个人的幼年时期如果遭受过虐待,是会在人格上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的。”

“所以!他的养父母也是有问题的!他们绝对是在刻意模糊淡化自己的存在!甚至他们很可能根本不是意外去世,而是找了个时机彻底离开仓知涯的生活罢了!”

“还有,里包恩这样一个看到人才就想纳入彭格列的人、挖掘人才的眼光如此毒辣的人、一心想要沢田纲吉成为合格黑手党首领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因为沢田纲吉一句不希望仓知涯参与其中就不对他下手?要知道仓知的战斗天赋那么好,记忆能力、学习能力都超乎常人,虽然是个笨蛋,但也比其他笨蛋们要聪明很多了。

事实证明只要他知道彭格列的存在就会为了沢田纲吉而义无反顾地踏入里世界,沢田纲吉也会因为他而快速下定决心继承彭格列——而里包恩在他主动提出想要加入彭格列后,也自然而然地利用起这一点来。但在那条世界线上,曾经的里包恩偏偏就默认让仓知一直作为一个普通人生活,甚至肯定为此推波助澜过……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

这番话得到了里包恩的认同颔首:“我之前也一直在奇怪这一点……”

沢田纲吉愕然:“……我还以为那个里包恩是真的在尊重我的想法!”

里包恩给了他一个“你怎么会这么看得起自己”的眼神。

沢田纲吉:“……”

江户川乱步的推断得到了当事人的佐证,更得意了起来,他叉着腰继续推理:“考虑到这一点再回想一下,你们不觉得里包恩在得知他拥有所谓的预知能力时,表现得太过淡定平静了吗?甚至可以说当时的仓知一开口他就立刻相信了!那根本不是正常的反应!甚至他还及时安抚住了当时突然精神状态出现异常的仓知!

虽然不能排除是里包恩本身能力足够强、足够冷静的因素,但一个本来好好的孩子突然精神就出问题了,他居然没有什么探寻的意思,还立刻将仓知送走、帮着他一起瞒住了自家弟子,这根本不像是里包恩的行事作风!

再者说,如果仓知单纯只是沢田纲吉的幼驯染,就算拥有预知能力,第一次到达意大利的时候,也不至于让彭格列九代目以及所有守护者齐聚一堂等着他吧?更不至于让堂堂彭格列九代目对他如此宽容吧?

要知道他做出来的所谓"预知"虽然的确超乎想象,但是在他主动开口展示能力之前,彭格列只以为他的预知能力是和基里奥内罗家族世代相传的强大超直感所带来的预知一样,只能被动地看到十分有限的未来。而且他没有彩虹奶嘴,一般来说应该是比不上正统的基里奥内罗家族血脉的,最开始的彭格列也的确没有对他的预知能力特别热切渴望。”

“但九代目甚至就那么将七的三次方的秘辛告诉了第一次见面的仓知!如今看到基里奥内罗家族首领的表现,就完全可以确认了吧——他绝对和基里奥内罗家族有着深切的关系,甚至很可能拥有着基里奥内罗家族的血脉!而且彭格列的高层或许都知道这件事情!”

“还有一个细节就是,仓知在世界毁灭之后,是有弥留意识的、是能够感受到世界的,但失去任何物质根基,也就相当于没有五官五感,他究竟是如何知晓世界状况的?一个人的弥留意识又为什么会随着一次次的死亡而逐渐强大?难道只是<游戏人生>的附加效果吗?”

“直到沢田纲吉告诉了我们伽卡菲斯的存在,我才确定了其他种族存在的可能性,也才对此有了新的推断——一个孤儿,一个父母不明的存在,有没有可能,仓知涯其实根本不是人类?”

这一个推断仿佛惊雷乍响,将听得目光茫然的众人彻底炸了个晕头转向。

“阿涯……不是人类?”

沢田纲吉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满是不敢置信。

狱寺隼人则是激动不已:“仓知不是人类?!”

中原中也眼神复杂,低声自语:“他居然也……”

钉崎野蔷薇身体微微后仰,不由自主地伸手捂住嘴巴:“我搞到人外了?”

“他的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天啊……”

众人的反应各有不同,记忆画面中完全不知道这一切的仓知涯却还在茫然之中。

[“我的……孪生兄弟?”

我艰难地找回理智,“您是开玩笑的吧……?”

艾米娅似乎在说出第一句话之后,就不再对于“真相”那么的难以启齿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低沉地对我安抚道:“我知道,自己的孪生哥哥想吃了自己……这种事情换成是谁都是很难接受的。”

我:“…………?”

啊?!!!

你说谁要吃了我?

我的大脑已经快要转不过来了。

但我还是极力地维持住冷静,“请您,告诉我真相。”

“——完整的真相。”

艾米娅便缓缓地开始为我讲述起来:

“或许你也知道,基里奥内罗家族世代传承着大空奶嘴——但,阿尔克巴雷诺的天空,所受到的诅咒却并非和其他阿尔克巴雷诺一样的改变年龄变成婴儿,而是短暂的寿命。”

“也正因如此,每一代的彩虹之子中的大空都需进行至少一次的交替……而我们这一脉,向来都是自体受孕、一女独承。但在我母亲那一代却诞生了奇迹。”

“我的祖母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一个女孩是我的母亲露切,另一个女孩则是母亲的妹妹蒂法妮。”

“蒂法妮的脸上并没有五瓣花的记号,也没有觉醒超直感,而且她还患有先天性白化病……她太过天真柔弱,我的祖母与母亲都默认她不需要承担基里奥内罗家族的使命,向她隐瞒了诅咒与使命的事情,并用尽一切给予她一个普通女孩的生活,希望她能够无忧无虑地过完一生。”

“我的祖母与母亲都认为——她的诞生是一个奇迹。”

“她们都很疼爱蒂法妮,或许也因此让蒂法妮过于不谙世事……在祖母继承了大空奶嘴之后,蒂法妮阴差阳错地与上一代的一名彩虹之子相爱了。”

“可想而知,那名彩虹之子没过多久就迎来了换代,她也就此失去了恋人。”

“蒂法妮终于得知了母亲替她背负的命运,她开始痛恨自己的无知,为了解除她的姐姐身上的诅咒,蒂法妮开始四处搜寻解除诅咒的方法——就在这个过程之中,她找到了一本书。”

“一本无字之书。”

“我并不知道书中到底潜藏着什么东西……无人知晓。但据说,那本书中记载着超乎想象的内容,人类学、神秘学、历史学、地质学、物理学……任何一个方面,你都能够在其中得到跨越时代的知识。也因此许多人都对这本书趋之若鹜。”

“蒂法妮不眠不休地开始研究那本禁书,从此,她开始信仰一个高于时间、空间乃至平行时空的未知存在。”

“可她最终也没能阻止姐姐露切的逝去,这让原本就有些不正常的蒂法妮彻底精神崩溃,她消失了十几年,再次出现行踪的时候,她已经成功地将自己献祭给了那个未知存在,并怀上了孕。”

我已经彻底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打断道:“等等!她怀了谁的孩子?那个未知存在?而且你该不会想告诉我她是我的母亲?亲生母亲???”

艾莉亚注视着我的眼睛,缓缓点头。

我完全不愿意相信:“……我的特殊发色难道不是象征着我是天选之子吗?而且狱寺也是白发吧!笹川学长也是啊!我的白发怎么会是白化病这种原因!而且我从小到大体检都没有查出过白化病的迹象啊!”

艾莉亚哑然片刻,原本紧绷的神情不由得都放松了不少,她摇了摇头,失笑道:“你当然没有白化病,放心吧。”

我顿时就住了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时情急在同盟家族首领面前暴露了中二病的属性——不对,照这么说的话,眼前的艾莉亚其实是我的表姐?而尤尼其实是我的外甥女???

……这就是现实远远比游戏要荒诞吗?

我试图接受这一切,许久才奄奄一息地说:“……请继续吧。”

艾莉亚轻叹一声,她再次陷入了冗长的回忆之中:“无论如何,她都是与我血脉相连的亲人,是我母亲的妹妹,所以基里奥内罗家族一直在寻找着她的踪迹,但……”

“当我终于再次得到她的消息,并第一时间赶到她所在的深山村落时,一切都已经太晚了。那一天,那一刻,天地间充满着各类野兽绵延不绝的苍凉嘶吼,原本遮天蔽月的云霾顷刻间散尽,往日皎洁的月亮似乎隐隐散发着猩红的光芒,山林之间的浓雾又在下一个瞬间淹没了我们的视野。

不知为何,我和下属们都僵立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或许过去了很久,又或许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直到一阵超越人类感知的宏大震颤彻底结束之后,我们才终于满头大汗地重新获得身体的支配权。”

“我急切地冲进那一座木屋,终于见到了蒂法妮……可她似乎一夜之间就苍老了数十倍,明明不久前,照片中的她还挺着大肚子,面容和我年少时记忆中的一样年轻。”

“她浑身都是血与汗,散发着无法言喻的恶臭……因年迈而松弛的、属于白化病患者的苍白皮肤也都像是凝固的蜡泪,耷拉下来的眼皮几乎要彻底盖住她的视线……她艰难地维持着抱着婴儿的姿势,但怀中却明明空无一物。”

“而当时刚出生的你,就那么安静地躺在床尾,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也完全没有被她放在眼中。你躺在被血水浸透的被褥上,完全就是一个正常普通的婴儿。只是尤尼刚出生的时候像一只小猴子,但你看起来却像是已经出生了一个月的婴儿一样,皮肤一点都没有皱巴巴的,反而细嫩洁白,就像是瓷器……刚出生的你听见了声音,仰起脸用着懵懂天真的眼神看着我。”

“……就像是,曾经的蒂法妮一般。”

“蒂法妮也看到了我,她笑着、用沙哑得像是砂纸擦过的声音告诉我,她抱着的是哥哥,叫做※阿莱西奥。她喊着我的名字,让我去看她怀中的"婴儿"。”

“……她说,哥哥长得更加俊美,更像他的父亲。”

“我认定她是彻底疯了。在她将"婴儿"递给我的时候,我为了不刺激到她岌岌可危的精神,只能做出接住"婴儿"的姿势……但,我的手上居然真的感受到了重量,以及那柔软的、有些粘稠的、仿佛眼球一般湿漉漉的圆形触感。”

我感到一阵的毛骨悚然。

这什么诡异的描述……而且简直信息量爆炸。

我爹是邪神。

我妈是神经病。

我哥是看不见的怪物。

哦,我也是怪物,怪物竟是我自己?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幼驯染是黑手党首领、挚友也是黑手党首领什么的……这些都已经不是事了,至少他们始终是人啊。

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也有可能是我彻底疯了?我对自己的精神状态还是有一点点自知之明的……

比起接受艾莉亚所说的一切就是现实的真相,我其实更愿意接受自己已经疯掉了。

只是——

我不久前才下定决心,不会再自欺欺人了。

所以我只能是被焊在了原地一般,始终沉默地听着艾莉亚的讲述。]

“怎么会这样……”

许多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阿涯……”

沢田纲吉的眼睛有些发红。

中原中也抿了抿唇:这种心情,或许也只有他能够与仓知涯感同身受了。

明明对自己人类的身份坚信不疑,却又难以否认自己身为怪物、身为非人的事实……

江户川乱步的推理都被记忆画面彻底证实,但此时也完全高兴不起来,咕哝道:“真是的……我最讨厌疯子和狂信徒的案子了。”

绫辻行人也无声地叹息:不得不说,仓知涯的命运的确是有些过于多舛了。

哪怕对方就此精神崩溃,他都不觉得意外。

太宰治安静听着,手指不受控制抽动了两下——显然心中并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等他听到仓知涯心声里的那一句“至少他们始终是人啊”,神情不由得一滞,开口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了:“这家伙……”

到底什么脑回路!

“呜哇。”五条悟忍不住说:“看不见的、奇形怪状的存在……他哥哥是咒灵吗?”

“这个时间,仓知他们的世界里是完全不存在咒灵的吧?”熊猫说道。

“……完全想象不到那个阿莱西奥到底是什么样子。”钉崎野蔷薇“啧”了一声:“不过感觉真恶心啊……”

“孪生兄弟……”

拥有孪生妹妹的禅院真希心情复杂:“怎么仓知的孪生兄弟和我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熊猫老气横秋地叹气:“这谁想得到啊!”

[艾莉亚突然话音一转:“……还没有等我反应过来,伽卡菲斯突然出现了。”

我眼神茫然,终于忍不住再次打断:“伽卡菲斯是谁?”

艾莉亚便为我简单地介绍了一下:“他是世界规则的监督者,七的三次方的守护者,也是负责着阿尔克巴雷诺换代事宜的人。”

“他感觉到了不妙的预感,认为蒂法妮生下的这两个……孩子,将会影响到世界的存亡。”

“所以他要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蒂法妮为了保护你哥哥……和你,就那么死在了他的手中,而阿莱西奥似乎天生就具备空间穿梭的能力,意识到危险之后,瞬间就从我的手上消失不见了。”

“和我”?……才怪吧。

艾莉亚估计是担心我为此难过而做了善意的补充,虽然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但她这份心意还是让原本手脚冰凉的我感觉到了几分温热。

艾莉亚轻声道:“伽卡菲斯后来告诉我,他是被一直伺机而动的百慕达带走了。”

百慕达!

我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在了这个熟悉的名字上。

艾莉亚也意识到了这又是一个我并不认识的存在,便解释道:“关于百慕达的事情,我知道得也并不多。他也是一名阿尔克巴雷诺,应当是在某次换代中,因为特殊原因而存活了下来,使用着第八属性的火焰……我能感觉得到,他深刻地仇恨着伽卡菲斯。”

“或许就是为了给伽卡菲斯添堵,才会带走阿莱西奥吧。”

我立刻便将这个名字与那个拥有透明奶嘴的、站在复仇者肩头上的绷带婴儿对上了号。

原来那个小婴儿就是百慕达啊,这家伙果然和邪神有关系——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邪神子嗣。

这么说来,第八属性的火焰能力同样是空间穿梭,百慕达或许早就是那个未知存在的信徒了?如果艾莉亚的猜测是正确的,那么他之所以能够在燃尽生命能量后继续存活,或许也是因为得到了那个未知存在的力量……

我做出了初步判断后便暂时将百慕达的事情抛开,又问:“那……伽卡菲斯为什么没有杀了我?”

艾莉亚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脑袋。

她专注地看着我,眼神真挚而澄明:“因为,你的眼神很干净,那个小小的孩子又是那么的可爱……你什么都没有做过,你的存在本身并不是错误,涯君。

“而且无论如何,你都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

“我预知到了的——你和你的孪生兄弟是完全截然相反的存在,他没有人类的身躯、无形无貌,也没有人类的感情、毫无理智……而你是完全不同的。”

艾莉亚笃定地说:“涯君,请相信我,你绝不是怪物。”

“在我预知到的未来里,你会成为一个善良勇敢、执着坚定、活泼开朗、重视承诺与朋友的好孩子。”

“所以我请求伽卡菲斯给你一次机会,并保证了会与你保持距离,也一直在暗中看顾着你的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