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5(1 / 2)

第51章 第 51 章 想知道真相的话,那就今……

[我再次使用转移注意力大法, 快速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到家啦到家啦,口好渴啊, 我需要生命快乐水!”

阿纲在后面连忙想抓住我跟我对质问个清楚, 但是我毕竟速度敏捷MAX,灵活地将身一扭,就从他手下钻走了。

他伸手抓了个空, 着急忙慌地下车跑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地倒回去,很礼貌地跟司机道了声谢, 然后才拔腿追过来。

他吼道:“你别跑, 给我说清楚啊!”

关键时刻, 可靠的里包恩大人一脚把他踹飞,冷酷地说:“不要大喊大叫的, 吵死人了,蠢纲。”

阿纲嗷了一声,哭唧唧地抱着头, “干什么啊里包恩, 明明蓝波更吵吧?!”

他伸手一指,院子里的蓝波正在大吼大叫地和一平吵架。

里包恩直接无视。

阿纲今天似乎很欧, 超直感再次发作,狐疑地看了里包恩一眼:“你该不会也有事情在瞒着我吧?不对, 如果是和西蒙家族有关的话,阿涯不可能不告诉你,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

里包恩可疑地沉默了一下。

阿纲:“……果然被我猜中了!可恶,明明我是彭格列十代目吧,怎么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

里包恩哼笑:“一直嚷嚷着不想当黑手党的家伙, 这时候又搬出来自己的身份了?”

阿纲动作一顿,目移。

里包恩喝了口咖啡,不紧不慢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到时候到底是什么时候啊……”阿纲不满地咕哝。

我探出头,掰着手指算了算,给了一个准确的答复:“明天哦。”

阿纲有些惊讶:“!真的吗?那么快?那为什么不能今天就告诉我啊!”

我竖起食指,神秘地笑道:“秘密哦。”

阿纲:“……你真的越来越像那些骗钱的神棍了。”

我毫不在意地哼着小曲,去冰箱拿可乐了。

阿纲有些惆怅地上了楼准备去拿衣服洗澡,而里包恩则是跳到了我的肩膀上,问道:“就在明天吗?”

我点了点头:“正好那个加藤朱里喜欢单独行动,虽然并不知道D是在什么时候附身到他身上的,但是距离继承仪式只剩两天了,他一定会采取行动的,不可能再继续隐藏于暗中盯着我们。”

里包恩抚摸着列恩,沉吟道:“古里炎真虽然是西蒙家族的十代目,但西蒙家族真正的话事人显然是铃木艾黛尔海特,就算阿纲取得了古里炎真的信任,铃木艾黛尔海特那一关要是过不去,也是无济于事的。”

我闻言笑了出来:“不用担心,我已经见过铃木艾黛尔海特了。”

“她是一位很好的妈妈哦,虽然看着严厉,但我能看得出来,她是真切地关心着炎真的。”

“……妈妈?”里包恩的表情难得有些古怪。

“嗯嗯,她和炎真的关系大概就像你和阿纲的关系吧。”我摸了摸下巴,分析道:“铃木艾黛尔海特是一位严母呢。在炎真没有自己想法的时候,她会站出来替炎真做决定,但是如果炎真坚定地想要做什么的话,只要不是违背底线的事情,她肯定会尊重炎真的,而且还会很欣慰哦。”

里包恩冷不丁地,抬手就将枪口抵上了我的太阳穴:“你觉得我是那个蠢纲的妈妈?严母?”

“……里包恩大人在下绝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啊啊啊啊不小心暴露真实想法了!

不是,里包恩也太敏锐了吧!]

观影众人都在艰难地憋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只有蓝波不怕死地笑了出来,他甚至笑得从石椅上掉下来,笑得在雾气里打滚:“原来里包恩你其实是严母角色啊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仓知涯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而且居然还那么贴切!的确啊!里包恩你的确就是这样子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里包恩:“……”

观影空间并不允许斗殴,更不允许单方面虐打,所以他一语不发,只是冷漠地拉低了帽檐。

——显然是被记仇了啊蓝波!你还笑得出来呢!

沢田纲吉估计是在场唯一一个不需要憋笑的人。他哪里敢笑?而且里包恩的笑话他也根本笑不出来啊,只能默默地为蓝波祈祷。

不过,严母吗……

里包恩对他来说的确很重要,也并不是一个“严母”就可以概括的。

里包恩会尊重他,却也会逼着他成长;会引导他交朋友,也会毫不愧疚地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会在老爸的面前维护他,但平时打压他最过分的也是里包恩……

是老师,是朋友,是家人,是他这一生早已不可或缺的存在。

……所以说阿涯居然觉得里包恩是他的严母什么的简直太恐怖了啊!根本一点都不贴切!想到这个词和里包恩联系起来他都会寒毛直竖!

[我和阿纲都在九代目那里吃过了豪华晚餐,也提前和奈奈妈妈说过了,她也就没有给我们留饭,但冰箱里还是留了一份水果拼盘。

我委屈地给自己头上被列恩牌手枪枪口敲得肿起来的大包做了一下冰敷,就把水果拼盘端到了楼上。

为了保证继承仪式的顺利进行,最近西蒙家族的人和阿纲的彭格列十代守护者们会轮流贴身保护阿纲——先前我在闭关打游戏的时候一个叫青叶红叶的人还替奈奈妈妈给我送过一次饭——而今天的护卫是古里炎真。

阿纲刚刚上楼的时候我也听到了一声惊讶的“炎真君”,后面就没什么动静了,估计现在两个小废柴正在报团取暖吧。

毕竟阿纲虽然鼓起勇气在九代目面前说了那些话,但是现在回过头来他肯定又会各种苦恼。

我慢悠悠地打开门:“要吃点水果吗?”

房间里面的两只小动物都被吓了一跳。

唔,可爱。

阿纲连忙将水果拼盘接了过去,“谢谢啦,阿涯。”

我顺手就揉了揉他的脑袋,转头看去,古里炎真还有些局促的样子,但是看到我那自然而然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顿了顿,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干嘛这个眼神?揉脑袋而已……门外顾问揉首领的脑袋有问题吗?没有吧!

阿纲热情地给古里炎真叉了一块苹果,他接了过去,犹豫着也说了一句“谢谢”。

我漫不经心地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阿纲和古里炎真同步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随便聊聊而已。”

我也没有在意,顺手开了个窗:“阿纲,不要整天关着窗户啦,空气流通可是很重要的。”

阿纲有些无奈地说:“知道啦。”

“不过这几天的风都很大呢。”我假装随口道:“每次一开窗桌子上的书就会被风乱翻,风一大作文纸满屋子飞,上次就是因为一阵风把我的作业吹跑了,我才没交作业被罚抄的。”

阿纲豆豆眼,努力回想:“……有这回事吗?”

当然没有啊!

我有些幽怨地说:“……你都不记得了,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阿纲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不要用这种八点档的口气跟我说话好不好!”

“呐,炎真君,风会不会太大了?”我扭头去问古里炎真:“要不我还是把窗户重新关上吧?”

古里炎真当然是连忙摇头。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风吹跑了哦。”我再次强调。

古里炎真不明所以:“好、好的。”

我满意地告别。

关门的时候还听到身后的阿纲在对古里炎真吐槽:“他这个人就是很奇怪的,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我无言地关上门,心里想:我都这么强调了,他应该听进去了吧?这次古里炎真的信要是还能被风吹跑或者是没被阿纲看到,我就直接读档回来半夜帮他把信贴到阿纲的脸上。

次日,我难得早起,晃悠到了阿纲的家里蹭早饭,奈奈妈妈对于我终于恢复正常的作息感到十分欣慰,并给我做了两个荷包蛋。

我愉快地吃完,刚喝了一口味增汤,就听到阿纲在楼上摔了一跤,然后急急忙忙地滚下了楼梯,看到我后他才冷静了一些,“阿涯,炎真被彭格列的敌人威胁了,我要去救他!”

“我今天早上起来发现炎真消失不见了,然后就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封被水杯压住的信,是炎真留下的求救信!上面说他被想要阻止彭格列继承仪式的黑手党给威胁了,要他中午十二点到工厂遗址那里去!”

我眨了眨眼:“啊,那你快去吧。”

阿纲呆了一下:“……你为什么一脸得意的表情啊?炎真现在有危险!而且你不一起吗?你不是还挺喜欢炎真的吗?”

我淡定地再次拿起汤碗:“可是我汤还没喝完,等我喝完就去——而且不是说十二点吗?现在时间还早吧?”

阿纲听得一个趔趄,想说什么又怕浪费时间,他咬了咬牙,转身飞奔了出去。

里包恩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阿纲还是太不稳重了,你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他还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吗?”

我也呼噜几声喝完了味增汤,抽出了纸巾:“嘛嘛,他现在连自己的超直觉都不怎么会用……不过他以后是会成长为很敏锐的首领哦。”

想到了十年后、最后一次读档的时候,三言两语就推断出大体真相的阿纲,我难免露出了几分怀念和怅然。

里包恩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跳上了我的肩膀,“走吧,也是时候让[罪]物归原主了。”

当我来到废弃工厂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阿纲和古里炎真紧紧相拥的场景。

我脚步一顿:怎么回事,难道我以前还真磕漏了?

阿纲听到了脚步声,立刻警觉地看了过来,看到是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我慢吞吞地说:“不好意思咯,打扰到你们了。”

“有什么好打扰的啊!你老是突然冒出来奇怪的话!”阿纲吐槽道:“阿涯,小心一点,虽然现在那些想要阻止继承仪式的人还没出现的样子,但是说不定会有埋伏……”

“没有的。”

古里炎真突然开口,他低声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人威胁我,对不起,阿纲,是我骗了你。”

阿纲呆住了。

古里炎真说完,就埋下了头,等着阿纲的反应:再怎么说,被他这么耍了,阿纲应该是会生气的吧?

结果,阿纲却松了一口气:“原来没有敌人啊……太好了,你不知道我这一路有多害怕你出事。”

古里炎真猛地抬头,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阿纲,他有些迟疑地问:“你不生气吗……?”

阿纲无奈地叹了口气:“生气倒是还不至于,毕竟我被阿涯和里包恩耍着玩已经习惯了……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古里炎真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等他酝酿好怎么开口估计天都快黑了,便直接了当道:“你是想测试阿纲会不会为了朋友以身涉险吗?”

古里炎真惊讶地看向我,点了点头。

阿纲也看向了我,他的脑子终于上线了,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一些画面,他开口问:“阿涯,你昨天说过今天才能告诉我、而且还和西蒙家族有关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古里炎真闻言下意识地身体一僵。

我看了他一眼,恶趣味地挑了挑眉,周身都逸散出了压迫感:“没错哦,我全都知道了,无论是你知道的、还是你不知道的一切。”

古里炎真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没想到你这个西蒙十代目居然真的会孤身来到这里,真的是帮了大忙了。”我咧开嘴角,露出残酷的笑容,一步步向他逼近,杀气四溢:“你说,要是我在这里把你干掉,你们西蒙家族筹谋的所有,是不是就彻底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古里炎真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惶恐,一步步地开始后退。

阿纲毫不犹豫地挡到了古里炎真的面前,严肃地看着我:“阿涯,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恐吓炎真?”

我轻哧一声,嘲讽般道:“阿纲,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你的幼驯染,还是你的门外顾问,比起我,你难道要站在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西蒙家族的人那边吗?”

阿纲紧蹙眉头:“这根本和黑手党什么的没关系!炎真是我的朋友啊!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

古里炎真飞快地看了阿纲一眼,眼神十分复杂。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吧?”我慢悠悠地说:“西蒙家族根本就不是来参加继承仪式的,他们才是想要破坏继承仪式的、彭格列真正的敌人。”

阿纲怔了怔:“诶?”

他转头去看古里炎真,“阿涯说的是真的吗……?”

古里炎真垂下目光,一语不发。

——是真的。

沉默已经是答案了,他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们到底隐瞒了些什么……?”

“看到了吧?阿纲。”我漫不经心地掏出了托卡列夫TT-33:“所以你快点让开,跟敌人没什么好说的。”

阿纲看到我开始上膛的动作,显然很慌乱地来回又看了几眼我和古里炎真,最终还是咬咬牙冲上来把我扑倒,控制住我的手臂,对着古里炎真大喊:“你快跑!阿涯认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就算我再怎么阻拦也没有用!你快跑啊炎真!!!”

古里炎真不敢置信地问:“你……你要放我走?为什么?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是彭格列的敌人,我是不怀好意的……”

阿纲没有回头,死死地按着我:“有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的朋友啊!你今天约我出来,想要测试我……就是想要试着跟我坦诚相待不是吗?我愿意相信你!!!而且我也绝对不能看着你被阿涯干掉啊!”

我用了个巧劲,趁着阿纲说话分神的时候把他一脚踹飞,“那么多废话?我可不是会在主角嘴炮的时候一动不动的白痴反派。”

古里炎真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了阿纲,阿纲也连忙重新站稳挡在他的面前,紧张地说:“阿涯,你千万不要冲动!”

古里炎真都有些蛋花眼了:“阿纲……”

看着眼前两只小动物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我终于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捂着肚子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原中也脱口而出:“这不就是青花鱼的嘴脸吗?!”

“仓知涯一开始是这样的人吗?”他怀疑人生地回忆起来:“还是说和太宰成为了朋友之后被他同化了?一定是这样的吧?太宰,你罪孽深重啊!”

太宰治不满地说:“才不是呢,沢田纲吉不是说了吗,他已经被仓知涯耍习惯了!他从十年前就是这样子的!”

“那你们就是臭味相投!”中原中也笃定地说。

太宰治毫不在意地反唇相讥:“你说话真是失礼啊。”

“不过他这个反派演得还挺像的嘛。”钉崎野蔷薇笑嘻嘻地说:“我推颜值在线!演技在线!太棒了!等他出道了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说起来,为什么其他反派都不像仓知一样在主角说话的时候动手呢?”虎杖悠仁托着下巴开始沉思。

唯一靠谱的伏黑惠:“……首先,他是绝对不可能出道的吧?其次,仓知涯也不是反派啊!”

[阿纲、古里炎真:“……?”

阿纲、古里炎真:“…………= =+”

他们回过味来,显然也意识到了我前面都是在演戏,顿时又尴尬又恼怒,古里炎真还一脸的敢怒不敢言,阿纲则当场怒吼道:“你又耍人玩!这种事情也能拿来开玩笑吗!”

“什么啊,我才没有开玩笑呢。”

我揩了揩眼角笑出来的泪花,瞬间收敛起所有的笑意,一本正经地说:“炎真,你不觉得你这个试探有点太小儿科了吗?什么危险都没有,怎么患难见真情啊?我这是在帮你啊。”

古里炎真:“…………”

阿纲的额角蹦出了青筋:“你明明就是在耍我们玩!你这个恶趣味的混蛋!”

“我可是真的差点被你吓死了啊!都要留下心理阴影了啊喂!”

“怪不得早上跟你说炎真的事情的时候你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你是早就预知到了吧!”

“预知?”古里炎真睁大了眼睛。

他刚刚一直在想事情究竟是从哪里走漏了风声,却一直都没有头绪,难道……仓知涯是预知到的?

阿纲叹了口气,揉着太阳穴解释:“对,阿涯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我无奈地说:“你就这么把家族的重要情报说出去啊?”

阿纲毫不犹豫地说:“但是告诉炎真没关系的!”

“算了,你是boss听你的。”我耸了耸肩。

“所以你昨天不肯告诉我的事情就是这个?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我?”阿纲纳闷地问。

我看了一眼古里炎真,嘴上却说:“因为现在这样很有趣啊。”

阿纲吐槽:“……你真的够了,你越来越乐子人了啊!”

“好啦,不闹了。”我拍了拍手,“两位boss,联系一下你们的守护者吧。”

“彭格列十代和西蒙十代,也是时候来一场开诚布公的会面了。”

我一锤定音,“时间就约晚餐吧,六点?我们去山本家的寿司店。”

古里炎真默默小声道:“最后的晚餐吗?”

我笑出了声:“什么啊,原来你也会吐槽啊。”

古里炎真撇过了头。

“总之,放心吧,彭格列以前没有、以后不会有、现在更没有对西蒙家族动手的想法。”我的声音放轻了下来,带着几分轻松:“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的。”

古里炎真再次睁大了眼睛,这一次,他看向我,眼神中满是惊疑不定。

“……说什么以前没有……彭格列早就忘记了对西蒙家族所做的一切了吗?”他忍不住开口质问。

“哦?彭格列从来都没有过谋害西蒙家族的记载,而且五百年前的事情,如果彭格列的历史记载是虚假的,那么你又如何确定你们西蒙家族所知道的,就是真相了?”我反问道。

古里炎真一时哑然。

“五百年前的事情?”阿纲看过来又看过去,眼睛已经变成了蚊香眼,他甩了甩头,有些抓狂:“你们到底都在说什么啊?为什么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故作高深道:“总之,今天晚上,一切问题都能得到答案。”

“对了,你们之中不是有个叫加藤朱里的吗?”

古里炎真犹豫了一下说:“对,但他喜欢随意而为,平时也很少能把他喊过来。”

“……不过,事关重大,他一定会来的。”

“不需要哦。”我认真地说:“你直接说是聚餐吧,如果他不过来的话,就不用让他过来了。”

古里炎真困惑道:“为什么?”

我叹了口气:“因为,如果他没过来的话,就可以确定他绝对不是你们所熟悉的那个加藤朱里了——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如果只是普通的聚餐,D·斯佩多肯定是没有兴趣过来浪费时间的,而且人多了还会有提前暴露的可能,他其实是一个性格谨慎的人。

古里炎真闻言,表情变得肃穆了起来,“什么意思?有人盯上了朱里,把他掉包了吗?”

“不哦,是附身。”

我本就有意透露出一些信息,毕竟一上来就要西蒙家族的人都相信一个陌生人说的话,是基本不可能的,甚至很可能根本不愿意听我说完话。但如果给出了一定的“饵料”,他们尝过了味道,自己有所思考猜测,自然而然就会想要得知更多的事情。

古里炎真果然急切地追问:“到底是谁!”

我神秘地摇了摇食指,微笑道:“想知道真相的话,那就今晚见吧,炎真。”]

沢田纲吉陷入沉思:“他装神弄鬼是不是越来越熟练了?”

山本武也沉思:“是的,这不是错觉。”

狱寺隼人看了看,也沉思:“总觉得怎么好像有点似曾相识?”

笹川了平:“???极限地没搞懂!”

“是那个吧?”里包恩一语道破:“仓知涯开始动脑子了。”

“这倒是……”江户川乱步唔了一声:“因为现在,他没有谁是真正可以依靠的,以前有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后来有太宰治,但现在他只有自己了,又有使命在身上不能再继续当咸鱼……所以开始学会动脑子了呗。”

“其实他通关的那些游戏碟里,有很多都是难度很高的解谜类。”坂口安吾笑了笑:“而且如果仓知涯真的是一个笨蛋,也不可能在太宰出现之后就立刻抛开过去的所有思维桎梏,想到破局之法啊。”

虎杖悠仁猛地点头:“他明明一点都不笨的!”

绫辻行人不感兴趣,冷淡地说:“有脑子却不动的人才是最愚蠢的,现在只不过是终于醒悟罢了。”

对于仓知涯前面因为“承诺”而放弃自主思考的事情,他的态度显然和太宰治是一样的。

[晚上六点。

山本家的寿司店中,因为山本提前跟他爸爸打了招呼,所以此刻寿司店并没有营业,更没有其他的客人,彭格列直接包场。

而西蒙家族的一行人准时来到了这里,我数了一下人头,发现加藤朱里果然没有到场。

铃木艾黛尔海特锐利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我,她先行开口,“我们已经听炎真说了,那位拥有预知能力的人,就是你吗?”

阿纲顿时被她的气势压得打了一个激灵。

我坦然地点了点头,还招呼道:“不要待在门口了,快点进来吃寿司吧,山本叔叔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哦。”

铃木艾黛尔海特动作一顿,不得已暂时按捺下了对加藤朱里的担忧,轻轻颔首。

一时之间,西蒙家族和彭格列家族的人都面面相觑,气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只有蓝波还没心没肺地想要和大山拉吉一起玩,但大山拉吉却一动不动、一语不发,蓝波拉扯了他一会儿就累得开始生闷气,叫嚷着要把他面前的寿司全吃光开始埋头苦吃起来了。

云雀学长不喜欢群聚,更不会喜欢聚餐,所以没有到场,而六道骸那边我也已经跟他简单说明过情况了,他是D·斯佩多的目标,所以也没有前来。

——虽然平时这种活动他也不会来吧。

而西蒙家族则是缺席了一个加藤朱里,彭格列这边加上我一个门外顾问,正好两边都来了六个人,于是便两两相对地坐了下来。在我对面坐下来的人,正是神色冰冷的铃木艾黛尔海特。

被她毫不客气地审视着,我却一点都没有不自在的感觉,开开心心地一口一个寿司——开玩笑,我可是瓦利亚暗杀部队出来的!她再凶还能有XANXUS凶吗?只要不突然抄起东西往我头上砸,我就无所谓被怎么打量。

吃了个七分饱,我端起麦茶喝了几口,这才疑惑地抬眼问:“你们都不饿吗?”

铃木艾黛尔海特忍无可忍地说:“我们的同伴现在有危险,怎么可能还有心情吃饭?!”

我歪了歪头:“你说加藤朱里?他没有生命危险啊,死不了的,放心吧。”

铃木艾黛尔海特一下子攥紧了手中的折扇。

阿纲欲哭无泪地抓着我:“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再不说连我都想打你了啊!”

“我知道了啦。”

我双手并起,撑着下巴说:“不如你们先开口吧?阿纲也已经通过了炎真的测试了不是吗?在此之前,我绝对没有透题哦。”

古里炎真对此也点了点头。

铃木艾黛尔海特不着痕迹地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开始讲述西蒙家族的历史。

“彭格列一世与西蒙一世曾经是亲如兄弟一般的存在,但当彭格列家族站稳脚跟,开始不断地向外扩张的时候,西蒙家族却成为了彭格列家族的绊脚石。”

“于是,彭格列一世设局,让西蒙一世带着寥寥几十人去对抗数万的敌人……说好的援军迟迟未到,西蒙家族的人全部战死,就连西蒙一世落得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然而卑劣的彭格列,在此之后竟还将此次战败的原因归咎到了西蒙家族的身上,西蒙家族……被驱逐到了沙漠之中,失去了对外的一切联系,永久地被囚禁在了那里。”

“是彭格列背叛了西蒙!你们身上的罪孽永远不可能被洗清!这就是我们所知道的全部真相!”

铃木艾黛尔海特冷漠地说:“哪怕你能够预知未来,可是过去的事情已成定局,彭格列所做的一切……绝不可能一笔勾销!”

我转移目光,看向了阿纲。

阿纲沉默了片刻,笃信地说:“我并不知道五百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会否认这件事情的存在,但是,彭格列一世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古里炎真听到他如此坚定的话语,心中难免怒火升腾,然而他想到了先前仓知涯的话语——

“五百年前的事情,谁能确定自己所掌握的真相就是真实的呢?”

他按捺了下来,只是表情冷淡了许多:“所以,彭格列并不承认?”

我声音平静:“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承认?”

西蒙家族的人皆是怒目而视,阿纲则猛地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期盼。

我给了阿纲一个“安心”的眼神,沉稳有力地说:“我所知道的真相是,当初彭格列的确这样要求了西蒙家族,也的确收到了西蒙家族的求援——不过,援军及时地抵达了战场。”

看着对面几人脸上流露的嘲讽神情,我继续不急不缓地说:“当时,彭格列的初代雾之守护者D·斯佩多接下了彭格列一世的支援任务,却故意袖手旁观没有出手。他认为西蒙家族的存在会阻碍彭格列的发展,而D·斯佩多一心想要让彭格列成为最强大的黑手党家族,自然想要除掉西蒙。然而彭格列一世早已看破了他心思,暗中带着其他守护者前往战场支援,成功救下了西蒙一世。”

铃木艾黛尔海特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青叶红叶也忍不住说:“这根本不可能!如果是这样,那为什么西蒙家族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我叹了口气:“因为要处理D·斯佩多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而他只要知道了西蒙家族依旧存活的消息,就必将再次动手——他可是当时最为强大的幻术师,幻术师的棘手之处绝对不是在战斗力上,而是那鬼魅的手段上,这一点,我想你们也都明白的吧?”

“于是,西蒙一世向彭格列一世提出,对外界宣布西蒙家族覆灭的消息,就此隐藏起来,彭格列一世无可奈何,只能选择同意这个计划,并在暗中支持西蒙家族。两个家族达成了一致,在复仇者的见证下,许下了永不背离的誓言。”

“所以,才会有[罪]与[罚]。”

“[罪]是西蒙家族初代之血,而[罚]则是彭格列家族初代之血,当两个家族开始宣战,复仇者将会应约而来,带走战败者,并在每一次战斗过后借助[罪]与[罚]让你们回想起五百年前的记忆。”

我淡淡地说:“如果你们坚持开战,也迟早能够得知真相。”

铃木艾黛尔海特久久无言,再次开口,声音已经有些喑哑:“可是,彭格列根本没有给予过西蒙家族支持,你所说的这一切——”

我摊了摊手:“曾经还是有过的,但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不是吗?就像你们现在得知的历史,也并非是最初的真相。”

“至于为什么彭格列不再给予西蒙家族支持……”我喝了一口麦茶,看向了古里炎真:“炎真,你的父亲是古里真没错吧?”

古里炎真有些疑惑地点头。

“那你知道,七年前的血之灾事件吗?”

“七年前?”古里炎真瞳孔骤缩。

“七年前,沢田家光在调查一个枪击案件的过程中锁定了嫌疑人古里真。”我平静地说:“然而,在这个过程中,彭格列的十二位门外顾问成员都被古里真残忍杀害,血流满地。”

古里炎真猛地站了起来:“不可能!我父亲他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我没有因他而中断,继续道:“而也在那一天,你失去了你的家人。”

古里炎真双手紧攥成拳,“你是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西蒙家族咎由自取吗?我全家被杀害、也是有原因的……?可是、可是我的妹妹、可是真美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我暗道不妙,其实我只是为了让古里炎真能够更加理性地看待这件事情而不被仇恨蒙蔽双眼,所以才没有一开口就提他家的灭门事件,但看他情绪即将失控,也只能加快了语速:

“但那一天的古里真其实是D·斯佩多而且杀害了你家人的沢田家光也是D·斯佩多沢田家光虽然挺畜生的但还没有畜生到这种程度而这只是因为D·斯佩多发现了彭格列暗中对于西蒙家族的支持想要彻底斩断彭格列与西蒙之间的关联为了彭格列纯粹的强大。”

古里炎真差点没听清,缓了一会儿才消化完所有信息,他睁大了眼睛,“可是D·斯佩多不是五百年前的人吗?”

我大口喘气,平复着呼吸,半晌才继续道:“这就是我想告诉你们的另一件事情了。”

“D·斯佩多因为对彭格列的执念,借助附身的能力一直活到了现在。”

听到“附身”,铃木艾黛尔海特也猛地站了起来,她急切地问:“朱里他是被D·斯佩多附身了?!”

我点了点头,语气也愤恨了起来:“D·斯佩多并不愿意让阿纲继承彭格列,他想要杀了阿纲,而西蒙家族,就是由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一柄刀。”

“他居然觉得阿纲不配当彭格列十代目?真是可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能比阿纲更有资格当彭格列十代目!他甚至还想要借助库洛姆、抢夺六道骸的身体!库洛姆那么可爱的女孩子他居然也下得去手!而且六道骸已经够惨了,他还要抢六道骸的身体!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青叶红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这家伙,前面我还以为你是个没有任何同理心的混蛋,结果你是只对你们彭格列的人有同理心啊?!”

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圣母,干嘛对你们这些陌生人有同理心?”

青叶红叶:“……结果还是混蛋一个!”]——

作者有话说:先更为敬!后面再精修一遍

*

精修完毕,大体内容都没有改变,只是优化了一些遣词用句!可以不用在意!

第52章 第 52 章 好真实不做作的家族情谊……

“这家伙还真是护短啊。”熊猫吐槽:“而且还护短得理直气壮的。”

“……奇怪。”

绫辻行人不知为何微蹙起眉, 目光转向了沢田纲吉:“目前仓知涯所说的一切,和你们的记忆是一样的吗?”

沢田纲吉怔了一下:“目前为止,我和阿涯的记忆都是对得上的——D的所作所为始终都是为了让彭格列更加强大, 他利用西蒙家族先是觉醒了沙漠戒指, 再利用沙漠戒指的能力夺取了骸的身体,又夺走了复仇者监狱中所有的西蒙戒指,成功越狱……”

他并不清楚绫辻行人觉得奇怪的地方是什么, 但还是详细地为其进行了补充说明。

“的确很奇怪啊。”江户川乱步听到这里也推了推眼镜,一脸认真:“他想干掉彭格列的继承人,但却没有准备好其他的继承人?”

“D·斯佩多的执念是彭格列, 不认同优柔寡断的沢田纲吉而想要阻止他的继承仪式很正常, 可他所做的这一切, 却更像是要亲手掌控彭格列吧!”

沢田纲吉有些困惑:“的确如此,他似乎是有说过会创造一个新的彭格列什么的……有什么问题吗?”

江户川乱步叉着腰, “当然有问题啊!如果他的目的一直都是掌控彭格列的话,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呢?而且前面仓知涯和九代目说过,D·斯佩多也是逼迫彭格列一世下台、并推动二世上位的人……如果他一开始就想要成为彭格列的首领, 就不会这么做了吧?”

沢田纲吉也仔细回想了一下, 有些迟疑地说:“是因为我……?我并不是真心想要继承彭格列的,也根本不会遂了他的意去发展壮大彭格列, 而初代和我说过,毁灭与否全都看我……而且九代目也说过希望我能够毁灭现在的彭格列。”

“或许他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些, 才会对我动手的吧?”

绫辻行人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他早该知道的,大部分人类都没什么脑子。

但很抱歉,他可没有什么慈母精神去引导这些笨蛋的思维走向,更没有耐心每次都替人们把一条条线索都罗列出来为他们讲述清楚……这种出风头又麻烦的事情还是交给别人吧。

毕竟,现场还有着并不弱于他、又喜欢被人尊敬崇拜的名侦探在呢。

江户川乱步果然如他所料地对着一脸迷茫的众人抬高了下巴:“你觉得这合理吗?XANXUS也是一心想要让彭格列更强大, 还是九代目的儿子,哪怕是养子,可外界并不知道啊,他也是有继承资格的!更何况,他还有和彭格列二世一样的愤怒之炎,D·斯佩多之前能推动彭格列二世的上位,又是为什么不让他来继承彭格列?”

沢田纲吉也想不通:“呃,为什么?”

江户川乱步:“……当然是因为里面存在着什么隐情!总之D·斯佩多的身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他改变行事风格的!而且你们之前不是说,在你们的记忆里六道骸是因为打败D·斯佩多有功所以才会被放出来的吗?但是在仓知涯的记忆里,六道骸却是直到十年后都一直被关在复仇者监狱里的,这就是最大的差别啊!”

“D·斯佩多的身上肯定还有别的问题!”江户川乱步笃定地说:“说不定……这个问题还关乎着世界毁灭的真相!”

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凝。

绫辻行人也终于再次开口:“也不一定,复仇者监狱在这其中起到的作用才是真正关键的。”

江户川乱步恼怒地鼓起腮帮子:“肯定是有关系的!而且复仇者监狱的问题我也注意到了,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说!你不要抢乱步大人的话!”

绫辻行人的唇角无声地翘了翘。

其他围观群众:“……”

蚊圈眼。

虎杖悠仁情不自禁地说:“感觉自己越来越像NPC了……”

伏黑惠扶额:“闭嘴。”

[“我们……应该相信他吗?”

水野熏忍不住看向铃木艾黛尔海特。

铃木艾黛尔海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如果朱里真的是被那个D·斯佩多附身了……那么,他说的,的确很有可能是历史的真相……”

毕竟就算对方在说谎,也根本没有必要扯这么离谱的谎言。

而且,按照对方的说法,只要他们照旧选择与彭格列开战,也是能够得知真相的。

山本武也逐渐消化了所有的信息,沉稳地说:“阿涯是特意为了这件事情从意大利赶回来的吧?既然如此,是不是九代目已经决定好了要怎么对付D·斯佩多了?”

里包恩赞赏地看了他一眼,阿纲也被点醒,热切地盯着我:“阿涯!”

我微笑道:“就是这样没错哦,并且,我遵从九代目的命令,还带来了西蒙家族想要的东西。”

我也没有再说废话,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有着彭格列家族族徽的小盒子,一时之间,西蒙家族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初代西蒙的血——你们渴求的[罪],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古里炎真呆呆地看着被我送至眼前的小盒子,有些神情恍惚地重复了一下我的话语:“物归原主……”

“就这样,给我们了?”

没有任何条件……?

我看他半天不动手接过去,有些无奈地将小盒子直接塞进了他的怀里。

古里炎真连忙手足无措地捧起那个小盒子,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废柴体质发作给摔坏了。

铃木艾黛尔海特和他对了一个眼神,古里炎真剧烈的心跳才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他吞咽了一下口水,小心翼翼地将那个精致复古的小盒子打开。

——一管来自初代西蒙家族首领科扎特的血液,跨越了五百年却依旧鲜红欲滴,此刻正静静地被安放在其中。

“是真的……”

古里炎真语气很轻,血脉的触动已经让他一眼就分辨出了[罪]的真伪。

不需要他们百般筹谋,也不需要有人受伤牺牲……

就这么轻易地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罪]?

古里炎真感到十分的不真实。

阿纲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出来:“太好了!炎真!”

他是在真切地为朋友感到高兴。

古里炎真抬起头,看向阿纲的眼神中彻底没有了往日有些雾蒙蒙的阴影,只剩下纯粹的欣喜和激动。

——太好了,阿纲没有背叛我们的友谊,彭格列一世也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叛过西蒙。

他不需要和自己的朋友互相残杀,也没有被D·斯佩多利用而做出令自己后悔的事情……真的是,太好了。

他们原本来到并盛的时候,都是怀着坚定的复仇信念的,接触彭格列的守护者也是为了探清对手的虚实,从未想过在试探、警惕与罪孽之中会诞生出友谊,也从未想过,自己肩头沉重的一切会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揭开了。

“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急着使用哦。”

我不得不开口提醒:“否则,D·斯佩多肯定会立刻察觉的。”

古里炎真郑重地点了点头,将盒子重新闭合起来。

其他西蒙家族的人看着这一幕,显然也都心情十分复杂,他们一直深信不疑的真相居然另有隐情,而他们也在不知不觉之中成为了别人手中的刀刃……甚至,在此之前,谁都没有发现不对劲。

其实,虽然只经过了短暂时间的相处,但是他们与眼前的彭格列守护者们早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朋友,能够不动手,对他们而言也的确是如释重负的。

古里炎真做了一个深呼吸,难得颇具首领风范地站了出来,对阿纲认真地说:“抱歉,是我们的错,是我们误会了彭格列,还差点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

阿纲当然是连忙摇头:“这根本不怪你们!”

铃木艾黛尔海特也神情郑重地说:“彭格列的计划,我们将会全力配合,但西蒙家族有一个请求,请你们……救救朱里。”

阿纲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那是当然的!我们一定会打败D·斯佩多,救下加藤的!”

我看着阿纲坚定的眼神,感觉有些好笑又有些感慨:你都不知道九代目的计划是什么,就许下承诺了啊?要是九代目的计划是连着加藤朱里一起干掉呢?

……还真是从未改变过啊,阿纲。

平时最自卑最容易退缩的人是你,当面对困境的时候,最自信最坚定不移的人却也是你。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能够创造出那么多奇迹的吧?

——才会让我无法不去相信你的火焰能够永恒燃烧。

另一边,笹川学长已经气愤地握紧了拳头:“那个D·斯佩多真的太可恶了!我们现在就去把他干掉吧!”

青叶红叶的身后也燃起了熊熊烈火,同样握拳怒吼:“没错!他现在就附身在朱里那家伙身上对吧!只要把朱里干掉就可以了吧!”

铃木艾黛尔海特扶额:“那样的话朱里也可能会有危险的!”

“两个笨蛋……”狱寺无语地说:“都说了九代目已经有所安排了!你们两个不要冲动行事啊!”

“让他们知道真的好吗?真的不会露馅吗?”阿纲也开始迟疑了。

我也不由得掩唇沉思:“嘶……没算到这一点啊,怎么办?能不能把他们打失忆啊?”

笹川学长和青叶红叶的动作一下子就凝滞了:“???”

“其实青叶应该还好,毕竟他和笹川学长相处这么久不也没暴露过什么吗?虽然也可能是因为笹川学长是笨蛋看不出破绽的原因。”我灵机一动,一手成拳敲在掌心:“把笹川学长打失忆就可以了吧?而且青叶毕竟是西蒙家族的人,这么做不太好。”

笹川学长:“!!!”

青叶红叶开始狂笑起来。

笹川学长立刻反驳:“我也可以隐藏得很好的!”

山本武也无奈地开始劝:“算了吧,阿涯,这个度不好把握啊,要是不小心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也对,那算了。”我从善如流地放弃了这个想法。

笹川学长备受打击。

狱寺隼人殷殷叮嘱:“你一定不能乱说话,千万不能给十代目添麻烦!”他又扭头吼埋头苦吃塞得腮帮子鼓鼓的蓝波:“还有你蠢牛!你也一样!要是说漏嘴我就揍你!”

蓝波眨了眨眼睛,大大的脑袋冒出了大大的问号。

阿纲见此不由得擦汗:“蓝波压根儿什么都没听进去吧,完全不用担心他……”

我笑嘻嘻地说:“毕竟是蠢牛嘛!”

此时大山拉吉也低下头,和蓝波道歉起来:“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不理你的。”

蓝波一下子就得意了起来,他一点也不在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是自己的报复性干饭战术取得了大成功,毫不客气地跳到人家身上叉腰道:“咩哈哈哈!这下知道错了吧!你可是蓝波大人的部下,是不可以不理蓝波大人的!”

我在旁边围观了一会儿,纳闷地看着大山拉吉:“你是怎么忍住不一脚他踩扁把他当坐垫的?”

大山拉吉反而一脸惊恐地看着我。

阿纲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你这想法也太可怕了吧!”]

蓝波磨了磨牙:“小时候的我虽然的确有点烦,但也罪不至此吧!居然还这么怂恿我的小弟!”

里包恩淡淡地说:“我倒是和仓知很有共鸣。”

蓝波:“……”

沢田纲吉无奈了:“……里包恩。”

这次连狱寺隼人都忍不住连连点头认同:“我也经常有这种冲动!”

蓝波:“!!!”

“别在意。”山本武并不走心地安慰:“阿涯他只是在无差别地针对所有人,就连阿纲都不例外地被耍着玩呢。”

蓝波感觉更憋屈了,咬紧牙关:“要、忍、耐……!”

[临别的时候,铃木艾黛尔海特悄无声息地站到我的身边,她目光没有看我,声音也很轻:“……谢谢。”

我挑了挑眉,有些惊讶,但还是友善地说:“不用谢哦,我只是为了阿纲和彭格列。”

“而阿纲希望和西蒙家族重归旧好,我所做的一切仅为此而已。”

“无论如何,西蒙家族欠你一个人情。”

铃木艾黛尔海特说着,目光也不自觉地转向了阿纲和古里炎真的方向,他此时正在和古里炎真说着什么,而古里炎真也弯着眼睛,神情很放松。

“炎真这样的表情,我似乎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轻声喟叹。

“感觉很复杂,对吧?”我也看着他们,低声说:“又觉得很欣慰,那样胆怯自卑的孩子也终于有了志趣相投的朋友,即使自己不在他的身边,似乎也能够不再那么担心他了。”

“偶尔会有些寂寞,感觉他似乎会越走越远,而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守着他……可是,看着他的成长,又觉得很自豪、很开心。”

“……”铃木艾黛尔海特的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笑意:“我可没有这种感觉。”

我一怔,看向了身边的高挑少女。

她向来冷若冰霜的眼神,如今却是极为罕见的柔和了许多,铃木艾黛尔海特轻笑道:“那是你对彭格列十世的感觉吧,和我可没关系。”

“我只觉得松一口气,这家伙能够变得不那么软弱,我也终于不用再为他感到窝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