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们来到大桥中央,夜空中突然出现了许多束激光,组成了一副灯光图——一个小人趴在一道横条上,那个小人有着金色的长发。
“童谣那个案子,我心情不好时,你就是这样趴在栏杆上安慰我;你在我的酒馆里喝醉酒时,也是这样,红着脸趴在胳膊上,说出一些很可爱的话。”
“我有一次做梦,梦到你就这样趴在我的胳膊上,看着我,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现在知道了,那个梦也是个预兆。”
阿瑞贝格又一次卡在那个刚好的时间点,在呼啸的风声中,如此清晰地高喊。
西尔芙林感觉自己的胃部都在跳动,全身的器官神经都变得不受使唤,他的手心疯狂出汗,大脑几乎宕机了几十秒,皮肤好像被夜风吹得失去知觉。
他什么都感受不到了,这偌大的天地霎时间变得寂静无比,夜空高远,天地倒悬,直击大脑深处的晕眩感包裹住了他,身体都变得轻盈,像是灵魂出窍。
却又在下一瞬,被乍起的烟火唤回。
世界不再寂静,错序的天地回归正轨,整个银河被撕裂开几道口子,无数光团顺着裂缝不断地收缩膨胀,再猛然炸开。
千姿百态、瞬息万变、璀璨夺目。
这是极致的绚烂,几乎铺满了目之所及的整片天空,全世界都因此屏息凝神,空气滞涩,西尔芙林的喉口莫名泛酸。
他分不清这是因为震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事实上,整个中心区的各个地方现在都放起了烟花——全都是为你准备。”阿瑞贝格笑道。
今晚整个区域的烟花,都在为西尔芙林绚烂绽开。
西尔芙林说不出话,只是默默贴紧阿瑞贝格的身体,感受着他的温度——这是他实测出来的,不让自己的灵魂太过轻盈以至于飞走的方法。
摩托没有丝毫停歇的想法,伴着烟花声极速驶向郊区的盘山公路,一圈又一圈,不断向上攀登,向着烟花盛放的云端,快速前进。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西尔芙林闭上眼,感受着凉爽的夜风,和炽烈的心跳。
很快,摩托车到达山顶,阿瑞贝格缓了两秒,用靴子的后跟一踢,放下摩托车的脚架,停稳后下车转身,帮西尔芙林解开头盔,理顺他杂乱的碎发,最后才摘下自己的头盔,放在一边。
他看着夜空下的西尔芙林,柔顺的金发盛着满天的银河,被山顶的晚风推起,海浪一般地飘浮涌动,其上细碎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像山林间的精灵。
他的五官在璀璨星辰下、在绚烂烟火下、在这个静谧又喧闹的晚上,显得愈发精致妖艳,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和诱惑力,仿佛说“快说吧,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献上你的真心,然后你就会得到我”。
于是阿瑞贝格顺理成章地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含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事实上,今晚我要说的是,那一切的预兆是……”
“我想我是坠入爱河了。”
他的目光就这样热烈地钻进西尔芙林的瞳孔深处,与之而来的是令人难以承受的灼烧感,西尔芙林的每一个毛孔都叫嚣着湿热,这让他想要用手扇一扇风,但忍住了,因为阿瑞贝格还没有说完。
“最开始是你的脸,你知道的,你有一张让人难以拒绝的脸,你的五官、身材,浑身上下肉眼可见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着迷。”
“接着,是你的大脑,说起来可能很玄幻,但我就是觉得我们莫名地同频共振,我把它称之为灵魂上的吸引。”
“再之后,是你的性格,你的内在,你剩下的一切。你总是让我有一种难以忽视的痒意,有时候听到你说的一些话,看见你的一些神态、小动作,这种痒意就突然出现,然后,我会想触摸你。我会感受到一阵难以言喻的舒畅与愉悦,只因为看到你、听见你。”
“你带给我的一切——能触碰到的,或者是无形的——让我过往经历的所有美好际遇,以及穷极想象的迷人未来,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
作者有话说:告白啦告白啦,喜大普奔~
让我们祝这一对甜蜜的小情侣99好吗!
以及,本文的插画集也同时上线啦,好事成双好事成双~
第67章 初吻
“简单来说——我爱你。”烟花的巨响丝毫不能掩盖阿瑞贝格坚定的声音, 他在说完剖析内心的情话后,用一句简单有力的,带着亘古浪漫的话语, 进行了总结。
阿瑞贝格的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认真, 西尔芙林在这之前,曾几次没读懂阿瑞贝格复杂的眼神, 但现在, 看着眼前这双如远处树林中包裹的湖水般深邃的绿眼睛, 他读懂了一切。
读懂了从前, 读懂了现在。
读懂了他们心意相通。
在这一刻, 西尔芙林觉得夜空中暴烈盛放的烟花, 正在不断向下坠落, 来到他的身体里, 在他的胸腔炸响。
因为西尔芙林没有立即回应, 而是原地呆愣了几秒, 阿瑞贝格人生头一遭感受到了“忐忑”的情绪, 他抓住一边的车把手,缓慢摩挲着上面的皮革,目光却一瞬都没有偏移,紧紧盯着西尔芙林, 不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虽然他认为西尔芙林应该还算喜欢自己,毕竟他能感受到西尔芙林对自己是特殊的, 但也并没有很高的把握……
正当他兀自紧张时, 西尔芙林突然上前一步, 张开手抱住了他的腰,头埋进他的肩颈里,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也是。”
“我也爱你。”
“实话说, 你也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你一次次打破了我被强迫‘植入’的一些——我并不喜欢的观念,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拥有爱,也可以去追寻美好的情感,你让我感受到温暖,一种真正的、熨帖人心的温暖。”
“在你身边,我觉得自己是安全的,是有人可以依赖的。”
“这种安全感自我出生起,到遇见你之前,我从未获得过。”
“我想我不能失去它。”
“你不会失去它。”阿瑞贝格抚摸着西尔芙林后颈处的头发,许下承诺。
“所以我们算正式在一起了?”阿瑞贝格脸上挂着深深的笑意,问道。
“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男朋友、恋人、伴侣了。”西尔芙林从他怀里出来,认真点头。
“那我可以亲吻你了吗,宝贝?”阿瑞贝格话语里的笑意更重。
“啊,哦……”西尔芙林的脸颊耳廓迅速漫延开一片粉红色晕,在夜色烟火的背景中显得无比艳丽。
“当然——”
西尔芙林话音刚落,阿瑞贝格就吻了上来。
嘴唇与嘴唇相贴,摩擦生热,两张唇没过多久就从冰凉变得湿热起来。
阿瑞贝格一手握住西尔芙林的腰,一手托住他的脸,大拇指沿着他的下颌线反复滑动,时轻时重,到第三次往返时在西尔芙林的下巴上停了两秒,然后忽然用劲,按住他的下巴让他嘴唇张开,湿滑的舌头趁机偷袭滑进。
“唔……”西尔芙林本来还在闭眼享受阿瑞贝格温柔的厮磨,哪知他突然转变风格,另一条舌头钻进自己嘴巴里时一下没反应过来,泄出了声。
他猛地睁大眼睛,浓密的睫毛扇动,用力眨了眨眼。
阿瑞贝格立即制止住行动,收回舌头,放开他,哑声问道:“怎么了,不能接受舌/吻吗?没关系,我们可以……”
“不是,”西尔芙林打断了阿瑞贝格奇怪的推测,“只是有点突然,我很喜欢。”
说完,他左手从下往上搂住阿瑞贝格的肩,右手放在阿瑞贝格颈后,凑上前亲了回去。
这次,在嘴唇相碰的下一秒,西尔芙林就主动张开了唇,摸索尝试着回应阿瑞贝格火热的舌。
两根舌头相互温柔试探一阵后,猛地打起架来,推挤纠缠,你追我赶。
阿瑞贝格的手不断揉捏着西尔芙林腰侧的肉,西尔芙林则一寸一寸感受着阿瑞贝格发力时背肌的弧度。
两人谁都不曾接过吻,却在最初的摸索试探中无师自通,直到现在,俨然已经晋升到“大学毕业”水准。
微微分开,银丝拉扯,几秒换气,再次黏上。
阿瑞贝格搂紧西尔芙林的腰,带着他一转身,靠在旁边的摩托车上,以此借力。
西尔芙林被压在摩托车座上,一只手抓着座位的皮革,另一条胳膊扒着阿瑞贝格的肩膀,热烈回应着他的攻势。
阿瑞贝格右手抓住西尔芙林按在车座上的手,揉搓着他的指节,嘴上的运动一刻未停,变化着角度亲吻。
摩托车猝然晃动了一下,没等他们从胶着的亲吻中回过神来,车已经无可挽回地向后倾倒,靠在车上的西尔芙林也向后栽去——
阿瑞贝格由于亲吻姿势的原因,重心一直在西尔芙林那边,此刻也不受控地向前倾,完全无法把西尔芙林拉起身。
电光石火间,阿瑞贝格果断放弃去拉西尔芙林,而是向后转身,握住西尔芙林的两边胳膊,卡在了他和摩托车之间。
摩托车“砰”一声倒地,阿瑞贝格的脊背撞在坚硬的右侧盖上,西尔芙林则倒在阿瑞贝格怀里。
即使声音很小,但西尔芙林还是听见了阿瑞贝格的闷哼,他立马起身,把阿瑞贝格拉起来,想要查看他的后背。
“你没事吧?”
西尔芙林拉住他的上衣下摆,打算掀起来看,又骤然止住。
阿瑞贝格挑起一边眉毛,感知到西尔芙林停住的动作,笑道:“怎么不继续看了?”
话虽这么讲,下一秒他却抓住西尔芙林的手,把他牵到身前,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说:“我没事,就是磕到了一下——还是怪我太莽撞,一时亲过火有些忘乎所以,没注意车能否承受住这样的重量。”
“你的嘴太好亲了,我把持不住。”
说着,他伸出手抹掉了西尔芙林唇边带出来的唾液,又顺带着揉了揉他水光淋漓的红唇。
西尔芙林盯着他,微张开唇,红舌舔了下他的指腹,然后迅速收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阿瑞贝格的眼神瞬间暗下来,倾身上前还欲再亲,却被摩托车后座箱里的东西“噼里啪啦”滚落的声音打断。
西尔芙林向后看去,眼见地发现了一个医药箱,立马起身去拿,同时也看见了旁边折叠成小布袋的微型帐篷。
眼见着亲吻无法继续,阿瑞贝格走过来把摩托车扶正,捡起掉落在地的东西收好,解释道:“不是要看日出吗,我就准备了点过夜的东西,带医药箱是为了给你换药。”
西尔芙林打开医药箱,边翻找边问道:“有跌打损伤消肿止痛的药吗?”
“没事我找到了——虽然这里没有其他人,但还是搭起帐篷来吧,我在里面给你擦药。”西尔芙林把要用的药挑出来,接着拿起布袋打算去支帐篷。
“等等,我来吧,你去旁边吃点东西,或者换个药?”阿瑞贝格从西尔芙林拿过布袋。
“可你也是伤患。”西尔芙林抿唇,想要帮忙。
“这是自动伸缩帐篷,非常好搭,我一个人就可以了,再说,我真的没什么事,连痛感都没有。你把自己照顾好,让自己舒服,就是帮我忙了,嗯?”阿瑞贝格说着,三下五除二把帐篷搭好,西尔芙林甚至没拆完脚上的纱布。
西尔芙林被阿瑞贝格的效率震惊到,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阿瑞贝格走过来看了眼西尔芙林大臂和脚上的伤口,接过药帮他涂,夸奖道:“很乖呀,恢复得不错,应该是听话没乱走动了。”
西尔芙林已然成长,他俯身歪着头,从下往上看阿瑞贝格,这次没有莫名其妙地脸红,而是问:“那你能乖乖让我帮你看看后背吗?”
阿瑞贝格觉得西尔芙林这个角度特别可爱,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带着纵容的笑意说:“好,麻烦小芙宝贝了。”
西尔芙林倏地抬头,坐直身体,幽幽地问阿瑞贝格:“你改口这么自然这么快的吗?”
“当然,可能是因为平时我就在心里这么喊你吧。”阿瑞贝格眼底盛满柔情蜜意。
“你真没谈过恋爱?”西尔芙林不可置信道,这人情话怎么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阿瑞贝格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捏住他的脸揉了揉,“你是我初恋,刚刚是我的初吻,在遇见你之前我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没有一个人能让我产生爱情的冲动。”
“阿瑞贝格的爱情,一直等待着一个叫西尔芙林的人来开启,等到他开启时,情话的封印也随之打开。”
“而且,情话本来就是情人之间的真实想法,我们是情侣,那从今往后我们对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情话。”
西尔芙林也向前吻了一下阿瑞贝格的脸,红着耳朵坦言:“你也是我的初恋,在遇见你之前,西尔芙林没有爱情这项情感。”
阿瑞贝格偏过头再次吻上西尔芙林的嘴唇,含住他的下唇瓣细细吸吮,直到西尔芙林的唇又一次变成充血的红色,才不舍退开。
西尔芙林看出阿瑞贝格的意犹未尽,猝不及防地亲上他的嘴角,然后轻轻抱住他的背,在他耳边说:“好了,亲爱的,我的药已经换完了,到我给你涂了?”
接受程度优良、适应速度极快的西尔博士,改口也非常自然——当然,这也多亏了“佩儿小姐”和“萨罗扬公子”——
作者有话说:四舍五入( ? ??)?了一整章,啧啧啧,这对xql
作者悄悄说:这一对xql是肉食系哈,所以亲亲和那个啥都会很频繁~[捂脸偷看][捂脸偷看]
第68章 帐内亲密
壮丽的烟花雨此刻偃旗息鼓, 静谧的繁星不再被喧宾夺主,外面的热闹平息,帐篷内的“热闹”却才刚刚开始。
吊顶昏黄的小夜灯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西尔芙林拿着医药箱弯腰走进来, 就见阿瑞贝格已经“听话”地脱去机车外套,正准备连着里面的紧身内搭一起脱掉。
“等下!”西尔芙林上前的脚步一滞, “其实可以不用全脱的。”
阿瑞贝格双手交叉, 捏着上衣下摆, 闻言偏头低笑, 嗓音微哑:“可是全脱了方便, 而且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你得宽容一下我想要取悦你的心——毕竟健身的好处就在这里不是吗。”
“恋爱中的男人就是这样, 就像孔雀开屏, 我也不例外。”阿瑞贝格相当坦诚。
西尔芙林走上前, 坐到他身后, 小声说:“我还以为你在恋爱中会是那种按流程慢慢来的老古板。”
“那你对我的误解可大了, 宝贝——况且我们现在不是在按流程来吗?告白,接吻,‘坦诚相见’。”
“‘坦诚相见’……”
“我也要脱吗?”西尔芙林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关注点完全错误。
“之前或许可以, 但现在我对自己的自制力持怀疑态度。”阿瑞贝格的嗓音更哑了,“如果你能接受在告白的当晚就户外做/爱的话, 也可以脱。”
“当然, 我的建议是不要, 因为进展太快,我怕你吃亏。”
西尔芙林在听到“做/爱”两个字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脸颊耳朵几乎是肉眼可见地迅速变红,甚至白皙的脖子上也漫延开粉色——阿瑞贝格说得太轻飘飘了,就像说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而西尔芙林虽然在“勾引”阿瑞贝格方面天赋异禀、成效显著,但到底还是没怎么接触过性/事。
他这方面欲望不强,也几乎没怎么了解过,知识储备属于“小学生”水准,所以会感到手足无措。
但他也马上反驳了阿瑞贝格后面的话,“不会吃亏,我都可以——就是我……”
西尔芙林闭了闭眼,羞耻地说:“我不太会。”
在西尔芙林陷入羞耻情绪的时候,阿瑞贝格已经自顾自地脱掉了上衣,露出沟壑深邃的背肌,每一段肌肉线条都充满了野性的张力,在昏暗的灯光下,像是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带着令人窒息的爆发力与侵略性。
西尔芙林一时间更羞耻了,但很快他就看到靠近后腰地方的青紫,脸上的红晕一下全部消退,有些生气地说:“你后背已经青了,还说没事?”
阿瑞贝格完全没想到会起反效果,毕竟他确实只在刚撞到的时候痛了一下,之后几乎没什么感觉,并没料到居然会变得青紫。
“我……”
“行了,我先给你擦点药。”西尔芙林打断他解释的意图,挤了点药膏在指尖,覆盖在阿瑞贝格的伤处,轻柔又缓慢地揉搓涂抹。
他原本是想减轻阿瑞贝格的痛感,并不知道阿瑞贝格的额角渐渐冒出忍耐的汗水。
药膏是冰凉的,西尔芙林的指尖也是冰凉的,但阿瑞贝格的皮肤肌肉却很热,完全相反的温度传递过来,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再加上西尔芙林磨人的动作,几乎是把阿瑞贝格架在火上烤。
单身太多年的弊端就在这里,28年所有缺失的欲望都在最近这段时间翻涌上岸,几乎是到了避无可避的程度。
阿瑞贝格不得不通过聊天来转移注意力,“你家的地理位置和小区环境都很好,平时住得怎么样,舒服吗?”
“还行。”西尔芙林不知想到了什么,垂眸,手上的动作快了点,“这个房子是挺好,但不是我的。”
“不是你的?”
“对。”他已经和阿瑞贝格在一起,成为了伴侣,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我父亲也是一名警探,他在我六岁那年因公殉职,我母亲也是从那个时候,变得……不太正常。”
“她是研究员,具体是研究什么的我也说不太清,只知道和提高人体承受能力上限有关。”
“我父亲去世之后,她就没有再继续她的研究了,而是开始专心‘培养’我,想让我为父亲报仇——但我并没有成功,她后面越来越接近疯魔,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最终,在我14岁的时候,她选择了跳楼自杀。”
“我父母的共同好友,特里萨先生收留了我——你应该认识他,他是前刑事调查总局局长,后面提前退休,从了商。”
“这个房子是他给我的,因为父母走后我在原来的房子里根本住不下去,每天都会做噩梦,完全睡不好觉。”
“我父亲本来把财产全都留给了我和我母亲,但我母亲自杀前写了一份遗嘱,把遗产全数捐给她从前就职的研究院,以及刑事调查总局,一分都没留给我——所以从14岁开始,我就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吃穿住行全都依靠特里萨叔叔,我欠他很多,很难还清。”
“包括这份工作,其实我还真是走了关系,如果没有特里萨叔叔,我根本不可能一入职就进你们小组。”
“好了,”阿瑞贝格抓住西尔芙林给他涂药的手,转过身,捧起他的脸,把垂落在面前的零散发丝一点一点慢慢地梳到脑后,温柔地说:
“你一入职就进我们小组,完全是因为你的个人能力,小芙,你要相信,以你的能力,放在别的职位反而是屈才。”
“24岁的多学科博士,放眼全中心区也没有多少个吧,而且不单是智力,还有战斗力等等,你简直是全方面发展,是多领域的天才。”
“你进到我们小组,都是我们小组的荣幸。”
“我们小芙很辛苦地长大,”阿瑞贝格看向西尔芙林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惜,“非常、非常辛苦,非常、非常厉害。”
“特里萨先生会为你自豪的,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宝贝。”
西尔芙林鼻子一酸,喉咙像灌进了一大瓶浓度很高的柠檬汁,刺激得他眼眶发红。
西尔芙林,你不能流眼泪。
于是他闭上眼,嘴唇用力砸向阿瑞贝格的嘴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止住那股酸涩感。
他伸手搂住阿瑞贝格的脖子,伸出舌头去舔阿瑞贝格的唇缝,几乎是在舔开的一瞬间,阿瑞贝格的舌头就卷起他的,直冲他的口腔。
阿瑞贝格抓住西尔芙林的腰,把他按在帐篷边上,吻了一会儿后,唇舌离开西尔芙林的口腔,来到他的下巴,轻咬一口,又滑到他优美细长的脖颈上。
西尔芙林闭上眼,抱住阿瑞贝格的头,感受着他的吸吮与啃噬,不自禁地笑出声来:“痒……”
他的脖子有些敏感。
但他却一点都不躲,忍着痒意仔细感受。
阿瑞贝格没穿上衣,而自己在进帐篷前也脱掉了最外面的黑色外搭,此时阿瑞贝格几乎是把他圈禁在胸膛与帐篷之间,西尔芙林能够感受到阿瑞贝格身上传来的热度,以及肌肉绷紧时勃发的力量。
这让他感到安全,前所未有的安全。
与他炽烈的吻一样。
西尔芙林喜欢阿瑞贝格的吻,喜欢阿瑞贝格的拥抱。
他在这一刻居然希望,自己的世界这么大就好——在阿瑞贝格的怀抱中,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阿瑞贝格咬住他的锁骨,用牙齿轻轻磨了磨,然后松手,靠在西尔芙林旁边,一手圈住西尔芙林,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颈窝,一手随意搭在曲起的膝盖上。
他平复了一会儿呼吸,问西尔芙林:“如果你觉得住在特里萨先生的房子里亏欠感很强的话,要不要考虑搬过来和我住?”
“如果你不喜欢别墅,很喜欢现在的居住环境,我也可以在你小区买一套房,这花不了多少钱。”
“而且你永远不用对我有亏欠感,毕竟我的就是你的。”
西尔芙林转头,也咬了阿瑞贝格的脖子一口,然后抬起头看他,笑道:“这就同居了?”
“你不想和我同居吗?”阿瑞贝格挑眉。
“想。”西尔芙林重新低下脑袋,往阿瑞贝格颈窝处又埋了埋,“我想和你住。”
“但会不会太浪费了,而且你父母怎么办?”
“我父母一直不和我住一起,他们有他们的二人世界,我去只会打扰到他们。”
“他们有自己的甜蜜小庄园。”
“而且怎么会浪费,你就当我不想住别墅想住大平层了,恰好成为你邻居,正好方便‘互相走动’。”
“行,那我就换一个‘篱笆’‘寄居’了,真不需要我付你‘租金’?”西尔芙林揶揄道。
“嗯,你想以哪种形式支付‘租金’?”阿瑞贝格听出了西尔芙林说“租金”时的朦胧语调。
西尔芙林抓过阿瑞贝格搭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擦过自己的嘴唇,若即若离地滑过胸膛,最后来到大腿上。
他扬起脖颈,嘴巴蹭着阿瑞贝格的耳廓,暧昧道:“这种形式的租金你要不要?”——
作者有话说:作者还没想好下个案子写什么,所以xql可能要多谈情说爱一会儿,大家不会觉得腻吧(捂嘴哭)
另外:评论区有读者宝宝提到了床的事,床的情节差不多也要到了,而大部分读者朋友可能都对这部分比较敏感,所以作者总结了一下自己关于这个的口味,大家可以移步到微博“溟野_ ”进行查看。但最终写出来合不合大家的口味,以及能不能写出来作者都无法保证,觉得不合口味的宝宝们也可跳过这一part,看文图一乐呵,开心最重要~
最后希望所有读者宝宝们都能看得开心,你们看得开心作者也就写得开心[比心][比心]
第69章 日出,和爱人
阿瑞贝格挑眉, 这次没有绅士地避让,而是沿着顺滑的裤子布料,一路轻缓地向下抚摸, 来到西尔芙林脚踝处揉了揉, 边亲吻他的太阳穴边低哑说道:“这种形式的租金那我也太赚了。”
“你真的给吗?”
“当然给。”西尔芙林注意着阿瑞贝格手掌的动向,又说:“但现在可不是付租金的时候, 你要我‘预付’的话, 得礼尚往来。”
西尔芙林望向阿瑞贝格的腹肌, 最开始的害羞劲已经过了, 现在他想得非常透彻, 既然自己和阿瑞贝格已经成为情侣, 那么互相摸一下对方的身体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这是双方共同的权利。
他真的挺想试试那节节凸起、块块分明的肌肉的手感——他不止一次地感叹, 阿瑞贝格的肌肉真的练得很好。
“怎么礼尚往来?”阿瑞贝格捕捉到西尔芙林向下的视线, 差不多猜到了他的想法, 但还是故意笑着问。
“我想摸摸你的腹肌。”西尔芙林抬头, 眼神没有丝毫躲避地直直看着阿瑞贝格——如果不是脸还红着的话,看起来还真像个情场高手。
“完全可以。”几乎是说完这句话的同时,阿瑞贝格一手拉着西尔芙林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他有意卷腹发力,让自己的肌肉保持着最佳手感——另一只手没有任何犹豫地钻进西尔芙林的裤管, 手腕微抬,缓慢向上抚摸着西尔芙林的小腿, 顺着把他的裤子捋上去。
西尔芙林今天恰好选择了一条较为宽松的裤子, 更加方便了阿瑞贝格的动作。
西尔芙林还没怎么来得及感受坚硬光滑的腹肌, 手就突然泄了力。
因为阿瑞贝格的手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大腿处,裤管也卷到了胯骨的位置。
这次和前几次不同,之前由于没有确定关系, 阿瑞贝格一直很克制有礼,要么是虚虚搭着,要么是按实在一个地方不动,西尔芙林几乎没什么感觉。
但这次不一样,阿瑞贝格的手法变得暧昧,充满情/欲,也让西尔芙林浑身酥麻,失去力气。
西尔芙林笔直的右腿全部露在外面,肌理细腻,弯折时的腿线流畅清晰,从侧面看充满了诱惑力。
昏黄的夜灯铺在羊脂般的肌肤上面,像涂抹了一层釉料的白瓷,剔透无瑕,触感光滑柔嫩,来回抚摸时毫无滞涩感,比阿瑞贝格摸过的顶级缎面手感更佳。
阿瑞贝格注意到他突然泄力的手,帮忙用力按在自己的腹肌上,他喉结滚动,嗓音沙哑地说:“之前怕你觉得无礼一直没说,你的腿真的很漂亮,手感也绝佳——你怎么不摸了?”
阿瑞贝格揉搓着西尔芙林的大腿,食指与大拇指圈成一个小圈,挤出一团白肉,再松手,如此反复,让西尔芙林冷白的腿变得粉红。
西尔芙林受不住地转头,额头抵在阿瑞贝格的肩膀上,手用力抓了一下阿瑞贝格的腹肌,通过转移注意力到温热锋利的腹肌上,来缓解浑身发麻的感觉。
“在摸……”西尔芙林只能发出一声气音。
他的大腿已经被揉搓得快要失去知觉。
“是不是力道太重了,疼吗?”阿瑞贝格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把西尔芙林的腿揉得通红,于是放轻了力道。
“别,”西尔芙林掐了一把他的腹肌,手移到阿瑞贝格的大臂肌肉上捏了捏,“刚刚那样就行。”
很麻很酥,但也很舒服。
“我觉得不太行了。”阿瑞贝格低头看了一眼,压抑地说道:“如果还想保持帐篷内洁净的环境的话,我们得适可而止了。”
西尔芙林猛然意识到什么,看了看阿瑞贝格身下,又看看自己身上,这下全身都泛红了。
他说怎么又舒服又难受呢!
西尔芙林立马缩回手,拿过一旁被随意扔在一边的上衣递给阿瑞贝格,然后快速放下了自己的裤管,从他怀里出来,转头看向帐篷的拉链,有些无措地说:“我们需要冷静一下,要不去外面透透风?”
“好,”阿瑞贝格这会儿也有些无奈,他有点后悔没在这座山上买套房子,“接下来的十分钟,我们得忍住不再触碰对方了,不然今晚很难收场。”
“我认可。”西尔芙林捋了捋自己散乱的头发,强装镇定地说。
“那我们现在出去?”
“好。”
两人同时起身,阿瑞贝格拉开帐篷拉链,两人同时往外钻——
然后果不其然地撞在了一起。
“十分钟不触碰对方”计划,执行了不到一分钟,就宣告破灭。
“你先。”阿瑞贝格退后一步,替西尔芙林拉开帐篷布。
西尔芙林钻出。阿瑞贝格想了想,转身拿上自己的机车外套,出去垫在草地上,示意西尔芙林坐在上面。
他坐在西尔芙林旁边,两人的肩膀隔着一部手机的薄度,抬头看向夜晚的星空。
晚风从远处的大海而来,带着潮湿与寂静,带着群星的闪烁以及夜晚的沉默。
月色静谧,冷冷晖光杂糅进风里,为其添上细密的凉意。
在这样的舒适凉爽的微风中,冲动的欲望渐渐平息,两人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天。
“明天和我去约会吗?”阿瑞贝格问。
“嗯。”西尔芙林扒着地上的草,回复道。
“后天和我去约会吗?”
“嗯。”
“那剩下的全部假期呢,这几天全都留给我,留给我们吗?”
“……嗯。”
“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
“嗯,喜欢。”
阿瑞贝格轻笑一声,“我也喜欢,恨不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随时都能看到。”
西尔芙林眉尾微扬,“拿个胶水把我们黏在一起吧,吃饭睡觉上厕所,都不分开。”
“你认真的?”阿瑞贝格惊讶。
“你认真的?”西尔芙林反问。
两人同时笑出了声。
“说认真的,你明天想去哪玩?”阿瑞贝格征求西尔芙林的意见。
“不知道——要不你教我开摩托吧,这个我还不会呢。”
西尔芙林内心蠢蠢欲动。
“行啊,不过得下山教你,盘山公路比较危险。”阿瑞贝格干脆地答应。
“进去睡觉吧,有点晚了,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阿瑞贝格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两人回到帐篷里,在铺好的床垫上并排躺好,西尔芙林平躺了两秒,又侧过身对着阿瑞贝格,问道:“‘触摸限制’现在还成立吗?”
“它早就不成立了。”阿瑞贝格侧头,盯着西尔芙林的嘴唇。
“我可以睡在你怀里吗,晚上有点冷。”西尔芙林假装没看到阿瑞贝格的眼神,问出的话却激起阿瑞贝格内心的痒意。
“非常乐意。”阿瑞贝格伸出手臂,将西尔芙林搂入怀中。
西尔芙林满足地往阿瑞贝格怀里窝了窝,抬头亲了阿瑞贝格一口,愉悦地说:“晚安,男朋友。”
“晚安,宝贝。”阿瑞贝格将西尔芙林抱紧,吻了吻他的额头,嘴角扬起,闭上了眼睛。
……
“滴滴滴滴滴滴——”
聒噪的手机闹铃响起。
“嗯……关掉。”西尔芙林在睡梦中皱眉,下意识地用力埋进阿瑞贝格的颈窝,企图屏蔽吵闹的铃声。
阿瑞贝格闭着眼,一手安抚地摸了摸西尔芙林的头顶,一手摸索着关掉手机闹钟,缓了两秒,睁眼轻拍西尔芙林的肩膀,温声道:“起床了,亲爱的,再晚就看不到日出了。”
“我讨厌早起。”西尔芙林还是没睁眼,闷声嘟囔道。
阿瑞贝格被他可爱到,低声笑了起来,“这就是你每天卡点上班的原因吗?”
西尔芙林感受到阿瑞贝格胸腔的震动,有些气急败坏,“你笑什么,我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地告诉你,全世界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喜欢早起,而我只是那一堆人中的一个。”
“而且,你一个端坐在私人办公室不怎么出来的人,为什么知道我每天都卡点上班,你一直在偷偷监视我,对不对!”西尔芙林艰难地把脑袋从阿瑞贝格的怀里拔出来,终于睁开了眼睛。
阿瑞贝格挑眉,好笑地说:“醒了?”
“对,我一直关注你,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都在想,我们处的超级大美人,仅凭脸蛋就能让所有人打起精神工作的‘兴奋剂’,怎么还没来。”
“行吧,那我允许你以后每天叫我起床。”西尔芙林傲娇道。
“出去吧,今天的日出应该很美。”阿瑞贝格抱着西尔芙林起身。
西尔芙林靠在阿瑞贝格的肩膀上,懒洋洋地一步一步挪到帐篷外。
远处的山头,太阳慢慢爬出来,带着金色的波浪,撕开山顶的晨雾,势不可挡的金光刹那涌出,他们刚好赶上那碎金泼洒的耀眼一幕。
时机如此完美,既没有早到等待良久,也没有错过阳光的喷薄,就在这黎明时分。
恰在这黎明时分。
日出,和爱人。
这是个好的寓意,就像在说:和你身边的人在一起,所有过往的深藏的黑暗,都会慢慢被光明洗礼。
臣服于爱,臣服于光明。
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肉食系小情侣就是这样[捂脸偷看]
第70章 摩托车教学
“我帮你扶住, 你先上车,”阿瑞贝格把住车头,歪头示意西尔芙林上来。
“双脚踩稳, 膝盖轻轻夹住油箱, 千万不要单边用力,这是保持平衡的关键。”
西尔芙林跨上座垫, 试探着调整坐姿, 双手小心翼翼地扶住车把手。
阿瑞贝格看了眼西尔芙林大腿与油箱的间距, 改换成单手扶车, 走到西尔芙林身边, 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大腿, 微微用力, “稍微再夹紧一点, 不要太放松。”
西尔芙林的大腿内侧感受到了油箱的震动, 外侧则传来阿瑞贝格手心的热度。
“阿瑞老师, 教学生就好好教呀, 口头上说一声就好了,怎么还动手呢?”西尔芙林拂开被风吹到脸颊边的发丝,低头看着弯腰给他仔细讲解各个部件的名称作用的阿瑞贝格,揶揄道。
阿瑞贝格眉尾轻扬, 掐了一下西尔芙林的脸颊肉,眼底带笑地说:“那是因为小芙同学太笨了, 光嘴上说理解不了。”
“而且我刚刚是正常的教导距离, 可没有越界, 倒是这位同学,思想很肮脏啊。”
西尔芙林眼睛瞪得圆圆的,睫毛扇动两下, 语气激烈起伏:“谁笨?我?笨?”
他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
“而且如果不是你昨晚……”说道这里,西尔芙林及时打住,虽然郊区的公路上没什么人,但他还是无法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说出他们的私密事。
“我昨晚怎么了?小芙同学要说清楚啊,不然可就无法证明,到底是谁的思想肮脏了。”阿瑞贝格却没放过他,痞里痞气地笑着逼迫。
“你现在真从绅士精英男转行成为街头无良小混混了?”西尔芙林移开一只手,也去掐阿瑞贝格的脸——不过没有掐出什么肉,阿瑞贝格的五官在不笑时显得成熟冷俊,只有笑起来才能回归西尔芙林印象中的儒雅温和,就是因为他的脸型偏窄,从颧骨到下巴的一整段线条锋锐凌厉,基本上没什么多余的肉。
西尔芙林则不同,他的五官处于柔美和硬朗的中间态,虽然同样深邃线条分明,但却没有寻常男性的粗糙;虽然皮肤瓷白睫毛漆黑浓密,脸颊肉充满了胶原蛋白,但也不显得过柔或是幼态。
西尔芙林掐不到肉,气恼地放下手,看着阿瑞贝格那逗猫似的笑容,越想越觉得自己气势上不能输,既然阿瑞贝格都不在意,他害羞什么?
于是西尔芙林将阿瑞贝格的手按回自己大腿上,带着他的手隔着柔软的布料复现前一天晚上他做的动作,一边盯着他大胆地说:“如果不是阿瑞老师昨晚这样‘触碰’,我又怎么会多想呢,还不是老师把我带坏了。”
阿瑞贝格反手与西尔芙林十指相扣,眼神盯着西尔芙林一开一合的红唇,肩胛骨收紧倾身上前要用力去吻,哪想到西尔芙林竟然掐住了他的嘴唇。
“注意师德啊,老师,现在是没话反驳,打算不管不顾坐实‘坏名声’了?”
西尔芙林被扣住的那只手指尖轻缓地抚摸着阿瑞贝格的指节,挑起的嘴角像一把小钩子,“您是坏老师,可我不是坏学生呢,更不是笨学生。”
“笨”字被他咬重,显然,从小聪明到大的西尔博士不能允许别人说他“笨”。
“老师好好教,学生才能好好学,对吧老师?”西尔芙林松开手,双手再次扶上车把,俨然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如果忽略他轻飘飘上扬的尾音的话。
“对,不过学生学得好有奖励,老师教得好也该有奖励,是不是?”阿瑞贝格半环住西尔芙林,被他勾得有些心痒难耐,但他向来懂得克制与忍耐,也向来懂得进行体面的伪装,徐徐图之。
“嗯哼。”西尔芙林愉悦道。
“好。”阿瑞贝格抬眉,重新来到车前,半趴在车头,一手撑住车身,一手指着西尔芙林左手的位置,“这是离合器。注意,拉的时候要干脆、迅速,放的时候则需要缓慢、稳当。”
“像这样。”阿瑞贝格握着西尔芙林的左手,带他感受了一下拉和放的力道,“这种程度的触碰不算越界吧,小芙判官?”
“允许。”西尔芙林懒洋洋地应,一边自己尝试着拉动。
“再来看右边,”阿瑞贝格打了个响指,指向西尔芙林的右手,“这里是油门,这里是前刹车,前刹车千万不要一把按死,就像开车一样,要慢刹,不然会失控。”
“接着看向你的右脚,那下面是后刹车踏板,同样需要控制力道,不要突然踩死,要渐进着踩。”
“紧急制动时不要锁死手肘,身体——要像我刚刚尝试吻你时那样前倾。”阿瑞贝格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调戏西尔芙林的机会。
但他的表情语气都相当正经,调戏完又立刻正儿八经地教学,西尔芙林甚至没找到时机来“批评”这个不务正业的“老师”。
“车通电后挂空挡——前踩降档后勾升档,升档前要先预压——接着握紧离合,踩启动器,听见发动机的嗡鸣声就表示你启动成功了,接着拉离合升一档,换挡后松离合转油门,前期慢一点不要急,不要低头,眼睛尽量往远处看。”
阿瑞贝格帮西尔芙林调整了一下后视镜,使其与西尔芙林的视线平齐,然后拿出头盔与护具,给他仔细戴好,问:“就这么多了,要试试吗?我会在旁边跟着你。”
“可以。”西尔芙林迫不及待地点头。
“一定要注意速度知道吗,不要贪图刺激。”阿瑞贝格再次嘱咐。
“知道啦,daddy。”西尔芙林钓着尾音说完就操作着开了出去,阿瑞贝格还沉浸在那声“Daddy”中没回过神,视野里的小粉头盔已扬长而去。
他迅速摆动四肢,拔腿就追。
阿瑞贝格拿过中心区青年马拉松比赛的冠军,还是全马,体力惊人,速度也相当快,再加上他今天没有穿“半永久”式的西装,这一身机车服更方便了他追逐。
没过多久阿瑞贝格就追上了西尔芙林的车,双方看见对方都挺讶异。
西尔芙林微微偏头:“你怎么跑这么快?!”
阿瑞贝格边加速边喊:“专心看前方——挺会啊,这就上手了?”
西尔芙林减了点速,“我是天才,不是笨小孩。”
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得意与显而易见的兴奋。
“怎么样,要不要我带你?”西尔芙林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骑摩托的窍门,开始蠢蠢欲动地邀请自己的“第一位乘客”。
“行啊,我还没坐过我们小芙开的车呢。”阿瑞贝格纵容地笑。
西尔芙林慢慢停稳,双脚踩地,冲阿瑞贝格偏了偏头。
阿瑞贝格长腿一跨,坐在了西尔芙林的后方,两人位置调转,在和昨晚相同的公路上。
“戴好头盔。”西尔芙林回头叮嘱。
“嗯哼。”阿瑞贝格从后座箱拿出自己的头盔,戴好之后敲了敲,示意已经准备就绪。
“老师,我允许你搂着我的腰。”西尔芙林转过头,昂着脑袋,像一只成功捕捉到河边小鱼的猫咪。
“刚刚你可不是这么叫我的,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阿瑞贝格的笑声低沉又磁性,像是在引诱西尔芙林把刚刚的称呼再喊一遍。
西尔芙林头盔罩着的耳朵发红,一拉油门,声音融入风里。
“你听错了。”
风声贯耳,机车嗡鸣,阳光驱赶着清晨的凉意,在这一刻,所有积蓄的烦恼都被抛开,好像生命只剩欢愉。
在加速的油门中,风是永远不会疲惫的,他们在永不停歇的风里,像长出翅翼的鸟。
在逃亡。
阿瑞贝格慢慢搂紧西尔芙林的腰,笑着说:“老师说错话了,小芙不是笨学生,而是小天才。”
一上手就会,还立马能载人。
“那当然——哈哈哈哈哈。”西尔芙林突然浑身颤抖,带着车头也开始歪歪扭扭。
“怎么了,不经夸啊。”阿瑞贝格伸长手臂,踩着脚蹬微微起身,帮忙稳住车身。
“没……没有,不是,肚子,我的肚子,好痒……”西尔芙林缓缓松开油门,将车子停在路边,然后低头,手肘撑在车头,脑门靠着手肘,笑得肩膀都在抖动。
“不行,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一搂紧我的肚子,我就好痒。”西尔芙林摘下头盔,转身看向阿瑞贝格,脸笑得通红。
“你的敏感点?”阿瑞贝格故意在他肚脐眼上方戳了一下。
“你真的很坏。”西尔芙林弯腰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推着阿瑞贝格的肩膀。
“怎么样,抛开后面被你干扰的部分不谈,我开得还是很不错的吧?”西尔芙林眼尾扬起,自信地问阿瑞贝格。
“嗯,是很不错。当然,除了学生自身的聪明才智外,好的老师也是功不可没吧。”阿瑞贝格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我同意你的观点。”西尔芙林摘下了阿瑞贝格的头盔,倾身上前吻住他的嘴唇。
嘴唇碰撞间,西尔芙林狡黠的笑声溢出:“老师说的,紧急制动时的前倾姿势,是这样的吧?”——
作者有话说:xql角色扮演上瘾[捂脸偷看][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