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直接去抓一副药来给我看。”张医官往内间一指。
王清哦了声,去药柜。
很快,她又发现一个巨大难题。
关于方剂学,她只背了方剂组成、功效、主治、君臣佐使及其他重要考点。
至于剂量,她只记了特殊用药的,别的没有管。
因为,不考。
当然,还有应对之策:根据常规用药,君药开15克,其他的都开10克,再行加减。
但是这个时代,哪有克这种计量单位啊!换算的话,每个朝代还不一样呢,她不清楚这里的一两一钱是多少克。
最后,她只能空手而归。
张医官刚给小兵放完血、扎上针,见王清两手空空,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而那小兵,大抵是此刻身体舒服了不少,嘴也闲起来:“这位小大夫,医术不太行啊!”
王清脸上火辣辣的。
张医官不言,只低头默默开药方。
过了一会儿,留针时间到了,张医官吩咐王清:“去起针。”
王清应着,便要给小兵拔针。
小兵连连拒绝:“别了,张医官,求您来吧!”
王清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
张医官起身过来,亲自给他起完针,又把药方递给他:“去灶房取药,这几日仔细些,少吹风,莫贪凉。”
小兵道谢着离开了。
屋里又剩下了王清和张医官二人。
此刻的王清,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张医官坐回案前,问:“让你抓药,为何空手而归?”
王清说:“我拿不准药材的剂量。”
张医官:“以前在药房抓过药吗?”
王清:“抓过。”
张医官:“你既知道用什么方子,照着抓些过来,好过两手空空。”
王清:“不行,这是害人。”
张医官:“知道是害人,为何一开始要扯谎?”
王清:“啊?”
张医官:“你说你学过五年医,可依我看,绝不超过两年,而且临证很少,甚至还不如跟师半年的学徒。
“你死记硬背了些成方医书,以为可以拿来治病救人,却不愿沉下心来,钻研最基础的医理,此乃舍本逐末,贻害无穷。医者人之司命,学艺不精,就是杀人害命。”
王清无言以对,最后道:“多谢您的教诲,是我才疏学浅,能力不足,但我确实是懂一点儿医术的,像急救、采药、包扎伤口,这些我都会,您要不留我打个下手?”
张医官说:“留下当学徒吧。”
“是!多谢您。”
“别谢我,学徒的差事不好干,你心里要有个谱。”
“我知道。”
张医官:“好,那你去刚才那间诊室,找沈军医,他会为你安排。”
王清应着,告辞离开,脚要踏出门时,又被张医官叫回来。
他问:“你们这批新兵里,像你这个年纪的多吗?”
王清说:“挺多的。”
张医官挥挥手:“走吧。”
王清离开了。
屋内,张医官望着她的背影,长叹一声。
“造孽啊……”
另一边,王清照张医官说的,去诊室找沈军医。
沈军医正忙着看病人,身边的一个学徒看到她,过来问明来意,又让她先等着,待沈军医忙完后,才把她叫过去。
沈军医问了王清的基本信息,又点了一个学徒带她去安置。
王清跟着学徒,先去领了衣服,再去宿舍。
宿舍是木屋,竹床,十几个人住一间,好在不是大通铺。舍友们年纪跟她差不多,都是打杂跑腿的学徒,对她这个新人颇为冷淡,但也没有欺生。
接下来的日子里,除了打杂和学习,王清他们还要接受体格训练,以适应以后艰苦的战地生活。训练强度虽不如正规军士那样高,但操练也是很严格的。
这要是换了王清那嘎嘣脆的本体,一天都撑不下去。
相比之下,冯翠翠体质要好太多,但到底也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这样艰苦的生活,每天都让王清感到精疲力尽。
她越来越怀念起在山林当野人的日子,至少那时还有穿越系统。
可自从那日手机进水后,就再也启动不开了。
唯一的金手指,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