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1 / 2)

下午,新兵们被带到了邕州大营。

王清从没徒步走过这么长的路,好在冯翠翠年轻,又长年劳作,体质过硬,才没有让她累吐血。

稍事休息后,她便被军官带走,穿过人群,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间屋子。

屋子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翁坐在案前,穿一袭绿色圆领窄袖长袍,发须花白,目光矍铄,看着身份不低。

“张医官!”军官朝他拱手行礼,“正巧您老在这儿,我给送来个小子,懂医术的。”

那张医官皱眉看着王清:“他多大?”

“十四。”军官说,“您别看他小,能耐还是有的,今日在送新兵的路上,有个犯羊……羊什么?”

“羊角风。”王清提示。

“噢,羊角风。”军官道,“他几下子就治好了。”

行外人觉得了不起,但行内人,谁还不知道羊角风发病的特点。

张医官自然也不以为意,淡淡道:“好,人留下吧。”

军官:“哎,那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罢离开了。

张医官对王清道:“你过来。”

王清走到他面前。

张医官问:“叫什么?”

“田三顺。”

“学医几年了,跟谁学的?”

王清想了想,实话实说:“五年,跟师父学的。”

“读过医书吗?”

“读过。”

“都读过什么?”

“呃……《伤寒论》《金匮要略》《黄帝内经》。”

张医官点头:“够用了。”

王清暗暗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听对方道:“《伤寒》的《趺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脉证治十九》,背给我听听。”

什么?!

这段应该不是重点条文,更不在考试范围内,上课时老师简略讲两句就过了,学生更不会去背。

即便是重点条文,由于在中医专硕考试中占分很低,而且属于投入大、回报少的那一类,所以王清并没有在这方面下功夫。更不用说初试都过去这么久了,她早忘得差不多了。

见王清哑巴似的,张医官又道:“原文记不得,那就说说你的见解。”

王清:“我……”

张医官脸色有些沉:“一句也说不出?”

王清硬着头皮狡辩:“我……我师父是土郎中,赤脚医生,他……他不太重视医书,说临证要灵活多变,不可死板教条。”

闻言,张医官核善地笑了。

“好,那叫老夫见识见识你临证的本事。”

说罢,他带着王清离开房间,来到最近一间诊室。

诊室外面,军士们排队等待,个个都是一副愁苦病容。

张医官点了排在最末的那个:“你跟我来。”

那小兵十七八岁的样子,脸像苦瓜一样,可看见张医官,顿时双目一亮,乖乖跟过去了。

“张医官,我头疼得要炸了,求您快救救我。”

三人来到之前的房间。

张医官对王清说:“你来。”

王清恭敬答应着。

头痛嘛,好说!这是考试的重点,她为此背了好多书、刷了好多题呐!对这块内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于是王清按部就班,望闻问切。

“如何?”张医官问。

王清说:“患者应是少阳头痛,可针刺阿是穴、丝竹空透率谷、风池、外关、侠溪等穴位。另有风热外袭,应疏风清热和络,治以芎芷石膏汤加减。”

张医官:“还有呢?”

王清:“……”没了吧?

张医官让王清起开,自己坐在诊案前,重新为病人号脉。

过了一会儿,他拿开手,对王清道:“你再号一遍他的左关。”

王清把右手中指搭在小兵手腕左关。

除了浮数,她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如何?”张医官又问。

“这个……洪脉!”王清硬着头皮乱编。

张医官不置可否,只道:“你去开方子吧,会写字吗?”

写字王清当然会,但她不会用毛笔写繁体字啊!

于是她说:“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