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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们真的会难过吗?”她好像在自问自答,又好像在喃喃自语,她凑近它的红色棱光,瞳孔缩成一根针,“还是说,仅仅是为了让我们知道祂们很难过呢?因为我们天生并非无意识的工具——正如你们!”

那只“眼”终于承受不住了,彻底在卜者额上破碎,天人的逆天自愈力此时发挥了最大功效,头骨把玻璃渣挤了出来,带着血和碎肉溅到了它的光屏上。

小全的cpu都在尖叫远离。

真的,它也要疯了。

“但祂们爱你们!”小全崩溃大喊。

卜者愣住了,估计cpu跟它一样炸了。

“爱?”

小全声嘶力竭:“祂们把你们保护得太好了,该死的你知道外面宇宙是弱肉强食吗?知道什么是优胜劣汰吗?知道什么叫生得随机死得抽象吗?什么工不工具!他喵的祂们一口一个‘孩子’都把你们当宝宝哄了,几千亿人看到爆星了还以为放烟花!若这并非偏爱,我不知道要找什么词汇定义!”

没一个是人!

它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权杖啊!它什么都不想知道!它真的真的也要疯了!

玄曜似乎对它这段话产生了些许思考,至少小全很希望如此。她沉默了一阵,小全十分渴望这个沉默是她恢复正常想通了。

可惜,不是。

卜者坐了回去,咧着嘴歪头问它:“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小全:“……我不知道。”

它也不想知道!

玄曜笑了,但小全只想把那破嘴角给拉下来,鼻行兽养的玉阙是死了吗为什么还没看后台?

玄曜说:“所以,你如何理解?祂们为了活下来,将「仙舟」和祂们彻底扭曲在了一起!”

小全的cpu要炸了:“我不理解你说的‘扭曲’是什么意思。”

“祂们是外来者!我看到了,最初的祂们!”玄曜捂着眼睛,声嘶力竭,“祂们一进入这个宇宙便被祂裁定,祂把最初的舟灵分割成了现在的样子!最后,祂们本该在那把刀下彻底死去——

就为了活下去,祂们找到了古国的皇帝,生生将自己和「仙舟」融为一体,以这种扭曲的姿态活了下去。仙舟意识体——呵,祂们究竟是为了这个‘契合时刻’的概念存续下去,还是为了仙舟人存续下去?祂们在等待聚合的那一天吗?朝分割祂们的那个神复仇?而那时候仙舟人会怎么样呢?在祂们眼里仙舟人到底是什么?暴徒的人质还是好用的工具?究竟谁知道?”

小全:“……………………”

癫狂的卜者突然转头看它:“小全?”

小全:“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卜者给了它一拳头,红色棱光乱码了一阵,又恢复了正常。

小全:“……锟斤拷锟斤拷……我正在思考……”

卜者呵呵:“没用的。没用的。没人知道。正如未来已经被定死,我们和祂们已经被绑定,仙舟人的未来第二次被定死了,在一堆外来者身上,更绝望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小全默然:“您没有怨恨。”

玄曜捂住半张脸:“对啊,我无法怨恨。正如你说的,祂们爱我们,我们爱祂们,这就是个该死的思想钢印,刻在我们的骨子里。真可笑,我们都像一群神经病,在这狂乱的宇宙直冲乱撞,甚至找不到家的方向。而现在,你问我,一个神经病到底该如何恨自身——”

小全都想把自己的外感系统关了:“您的情绪不太稳定。”

玄曜问它:“我该如何稳定?在得知了我们一出生就被杀死两次之后?!说一说啊,小全,在你意识到你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之时,你是如何稳定的?”

小全同样崩溃:“……您的情绪阈值异常了——”

“我该如何不异常——仙舟人未来十不存一!我不会是那一个活下来!诸邪当道!祂们才是那个邪祟!哈,多么荒谬,更荒谬的是什么?是我心里居然说,我要去促成这个未来,因为这是既定的未来!”

小全在用所有电子单元尖叫:“我真诚建议您去预约灵差!!!”

但很明显,卜者已经听不见它的话了,她松开手,站起身嘻嘻道:“如果未来真的存在,那么我们就是个笑话,因为只有百分百会实现的才叫未来!我既然已经知道,那就该去推动它实现!这到底什么东西带来的思想?!谁在我的脑子里?”

她指向小全:“哈,波尔卡·卡卡目,那个天才也是这么想的吗?我看见她出现在了我们的母星之上,只差一点,她就能彻底杀死最初的舟灵!杀死我们!”

她真的疯了。

着急到不断旋转的红色棱光突然静止了一下:“……等等,你刚刚说了谁?”

“波尔卡——”

承载权杖意识的机巧闪出最后一抹光彩,如恒星爆破那一瞬的光,屏幕上,红色的棱光陡然卡顿,卜者瞪大双眼,亲眼看见,瞬息之间,一直与她搭话的权杖陷入死寂,只余破碎的光屏。

那道光向她刺来,而她甚至无法动弹。

“我发现有人拆开了我的小礼物。”

喧哗的思想在此刻永久静默,女人不见面容,糖果色的纱裙在空中如蝶翼轻颤。

“入侵者的孩子,可惜,你没有机会收下我的嘉奖,在你彻底闭上双眼之前。”

她感到了一阵寒意,那么近,那么突然,剧痛如寒冰从头到尾倾倒。视界扭曲,时间拉伸,空气震荡,一根针于一片黑暗中刺出,和手术刀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在死亡的前一刻,一个力量把她拽了出来,玄曜踉跄了一下,陷入一个熟悉而冰冷的怀里。

玉阙——

作者有话说:玉阙:牛逼,真会给我惹事。

小全: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QAQ

还是小全:六百六十六盐都不带盐的,我死了都没事,玄曜一出事就来救了:-)

*ε:微小但基础的存在

creare:拉丁语,从无到有的创造

翻译成人话就是:基础创生单元63号

第34章 云饴川 被吓到了吗

她的母舰将她揽入怀中, 灰白干枯的发丝落在她的肩头,空间斗转,甜腻的空气蔓延,他们跌入一片由糖果堆成的云彩之中。

祂亲抚她的伤口, 让其在催化下快速自愈, 玄曜睁开眼,只看见一片七彩的天空, 如同孩童的简笔画, 涂绘着粗劣的太阳和星星。

云饴川洞天。

她认出了他们跌入之地,和太卜司相隔数个洞天的云饴川, 是每个仙舟孩子做梦都想来的地方。

当年常乐天君降下赐福, 令该洞天化为现实意义上的奶与蜜之乡,经过苍城的协调,愚人们十分乐意把这里建成只属于孩童的游乐园。

而直到现在,这些调皮的「欢愉」能量也能让每一个进入该洞天的人哈哈大笑。

孩子们不明白肆意奔腾、能看不能用的「欢愉」让玉阙多么牙痒痒,他们只知道这个洞天里糖果全免费、吃了不牙疼。

可他们怎么会来到这里?

卜者摔坐在晶糖构成的地面上, 惊魂未定, 而她的导师站在她面前,手指在虚空拨动着什么。

“这里打坏了我不心疼。”似乎明白她的心声, 玉阙边把滞留洞天的玉阙人挪出去边说道。

阿哈那东西的地盘, 怎么破坏都不用祂费力气复原。

说着祂猛地拉起卜者,往旁一闪,躲过一颗无端坠落的巨型糖球, 那糖球砸落地面, 嘭得一声砸出一个深坑。

“就像这样。”

玉阙哼了一声,一根细长的针出现在祂手心,祂握紧针柄, 挑破精密的无形链条。

随后祂抬手,把玄曜挡在身后,长针刺向那位不速之客,坠落的糖球掀起一阵细微的糖粉,它们飞扑进舟灵的眼睛,让祂的判断角度偏移了0.01秒,针头正好擦过刀尖,最终无事发生。

玉阙在脑子里叫道:「罗浮!」

罗浮几乎同时回复:「我在覆写程序!」

洞天在位移。

玄曜差点儿没站稳。

仙舟有着连公司都不得不惊叹的全自然生态系统,自然到仙舟人从未意识到他们生活在一座不断航行的人造巨舰上,更未意识到,这艘巨舰本就是某种精密的人造系统,拥有自我的意识,能够自行变换。

洞天在不断生成、调用、折叠、封锁,挤压着所剩无几的空间,仙舟人看着直面星神都未出错的天气系统一会儿阴一会儿晴,一边大雨滂沱一边飞雪连天一边还晴空万里,磁场开始紊乱,最先进的罗盘都开始原地转圈,无生命的活了,猪狗口吐人言,重力失调,随便一蹦就再也落不到地面,仙舟如同彻底崩坏的电脑,全部都乱了套。

琉璃破碎,玄曜向后仰去,在快和大地进行亲密接触前被玉阙拉住,他们的周围,七彩绚丽的糖果已然失色,仿佛褪去了最诱人的那层糖衣,露出底下的药丸。

连风声都消失不见,周围一片静默。

罗浮说道:「好好好了,彻彻彻彻底死机了,这下■■谁都没法影响现■实了,你们随便■■打吧吧吧——」

啪得一声,祂的声音彻底从玉阙脑中消失,在虚与实的交界,仙舟的镜像空间中,黑幕系统断开链接。

他们和现实世界断开了联系,比的就只有看谁先占领高地了。

一只蝴蝶振动翅膀,周围形状各异的糖造建筑如蒲公英般扑得散开。

“无趣的挣扎。”女人如光临舞场,闲庭漫步,混乱随她的舞步平息,她叹惋,宛如一个失望的食客,“你们的手段,千百年过去,依旧没有长进。”

“够用就行。”玉阙将长针架在身前,“寂静领主,离开,你无权裁定「仙舟人」的生死。”

空间在扭曲,他们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涯,波尔卡感慨:“呵呵,入侵者,当年,这把刀就该插进你们的核心。”

“那很可惜,你已经错过了那最好的‘时刻’。”玉阙拉伸着空间尺度,拉着玄曜在原地“远离”对方。

“错过?不,我的领域里只有‘正好’。”

天才俱乐部#4,寂静领主波尔卡·卡卡目擦拭刀口,为一场即将来到的盛宴备礼。

曾有一个国王,他/她/祂有一个庞大辉煌的帝国,有精良无比的武器,有忠勇无双的将士,而国王,刚好有一颗与之比拟的野心。

他/她/祂要征服,可强权与领土已无法填平他/她/祂的欲壑,他/她/祂要让更加超越的存在臣服,以满足他/她/祂的野望。

——他/她/祂妄图让法则臣服。

一个幼稚的孩子想将自己的涂鸦钉在墙上,上面画着粗糙难看的星星。

于是,一名杀手拿走了一颗孩子的图钉,帝国轰然倒塌。

“我在过去留下了一份礼物,一颗图钉激起的涟漪。”杀手的声音不远不近,她依旧悠闲自在,“你的孩子拆开了它,一切正好合时。”

玄曜捂住发涨的头,毛骨悚然,玉阙捂住她的耳朵,轻声安慰:“别听,她吓唬你呢。”

祂翻转了空间,他们和她调转了方位,再度拉开距离。

“可怜的老鼠,只能东躲西藏。”

波尔卡·卡卡目唏嘘,将冗余的空间精细地切割,如同剔除食物多余的赘肉。

玉阙冷笑:“你何尝不是被我桎梏?在这里,卡卡目,你的领域可不好使。”

“当你说出这句话时,刀尖已经横在你的脖间。”

玉阙侧过身,拉着人再度向隐蔽的方位退去,尖刃划破祂的头发,灰色的发丝在脱离主人的一刻瞬间化为灰烬。

卜者下意识捂住嘴,不泄出一丝声音,但心跳似惊惶的马群。

玉阙顺了顺她的脊背,像是在安抚受惊的鸟儿,祂望向一片虚无,“也许我说得还不够清晰?波尔卡·卡卡目,我们说了,你曾有杀死我们的‘时刻’,但你已经失去了它!你无权裁定「仙舟」的生死!”

“当我的刀刺入你的胸膛时,你再如此强调吧——”

视界再度扭曲,探针从虚空探出,恰好挡下手术刀的刀尖,粒子与粒子对撞,掀起的波涛让两方都倒退几步。

“那你敢赌吗?哈。”玉阙将玄曜揽在了身后,探针隔开了祂与杀手的距离,祂笑道,“你想要亲自颠覆你主子的「时刻」吗?那就来啊,拿上你的手术刀,你敢赌吗?当你的刀指向我之刻,是我先死,还是你的所谓「时刻」还被我撬开?”

“「智识」的走狗,千百年前你的主子放弃把我们彻底杀死,那就不再可能有机会杀死我们,你敢赌吗?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针快!”

周围静默了下来,糖果色的衣袍也悄然停止了煽动,如同一只蝶安然落入一片谧林,不再声息。

看不清的两张面孔对视,时间亦在此刻凝固,唯一的孩童抱紧自身,寒意如跗骨之俎,她恐惧得像一个害怕惊雷的孩子。

一滴糖浆从天空滴落,落在地上散发出香味儿,那味道甜到发臭。

而云饴川的彩色就从那一点糖浆出发,向外蔓延,反色的镜像空间坍缩,慢慢恢复成平日里那个孩童口中的乐园。

寂静领主收起了她的刀,但蝴蝶重新开始扇动它的麟羽。

“丑角。”她冷笑一声,“唯一的武器只有引爆你们身上的炸弹,而我有上百种拆弹的方式。”

玉阙同样报以冷嘲,“这个宇宙多么有趣?哪怕是再聪明的头脑,也局限于那一小块儿蛋白质或是电子脑中。所以——你们被杀,依旧会死,那对一个浑身炸弹的暴徒而言,就足够了!”

天才的目光投向了祂的身后,如同翻看一张一览无余的书页。

“记住你说的话,入侵者——”她合掌,落下了定论,“同样,来自我的忠告,无人能阻挡祂的神性,我已看到,你们亦不例外。”

“我亦给你忠告,拿着你的刀,离仙舟人远一点儿,任何一个,除非你想要一根插进你主子神体的针!”玉阙说道。

“呵,失败的变量。”波尔卡·卡卡目冷笑了一声,在探针彻底穿透她的身躯前一刻,她如缤纷的蝴蝶群,转息间散于空气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欢笑声从远处传来,宣告云饴川已重回它的热闹,孩童们做了一个美梦,醒来仍然是甜蜜梦幻的糖霜王国。

玉阙整理着凌乱的发丝,自虚空而出的探针已经退了回去,祂似乎又恢复成了平日那个不苟言笑的“大冰老师”。

无辜的纵火者,不小心惊扰兽群的孩童,此刻她只枯坐在地,神情恍然而迷惘,呆滞地看着她曾经的导师向她俯身,给她一个安慰般的拥抱。

“被吓到了吗?”玉阙捧着她的脸,检查她有没有受伤,终于放软了语气。

玄曜:“……”

良久,她似乎才从冰雕中复苏,搭上祂没什么温度的手,反应过来一件事:“小全……已经死了吗?”

“……”玉阙倒是没反应过来她居然先问了这个,祂摇头道,“当然没有,早料想过这种情况,我们做了它的备份。”

说着,祂在自己后台里扒拉了一下,扒出一点儿代码,犹豫道:“就可能,会暂时有点儿傻?毕竟‘死’过一次嘛。”

闻言,玄曜愣愣地眨眨眼。

“呵,就像你现在这样。”玉阙笑道,戳了戳她眉心,“那就让你照顾它吧,作为你违背禁令,私自调用十方光映法界推演过去的惩罚。”——

作者有话说:简单来说:

靠彻底卡死系统,掉出了世界,ban了双方的全知域。

然后:

波尔卡:哈,被博识尊秒了的垃圾,看看你能干个啥?

玉阙:呵呵我身上绑了炸弹,你来捅啊,捅爆炸了就是炸粪坑(开第四天灾把圆周率改成4一起死),你来试试啊

波尔卡:……

玄曜:瑟瑟发抖,抱紧自己QAQ

魔阴身刚要发作就被某「智识」顶级癫佬吓回去了( )

第35章 烂摊子 (1000营养液加更)……

格物院, 院长研究所。

“你叫什么名字?”

“……咔…咔,T^T…咔……”

“问你名字呢,哭什么?”

“{>~<}”

“名字!.name!”

“<(`^?)>”

“……”

玉阙伸手抱起这机巧脑袋,上下左右晃了晃, 把光屏上的颜文字晃成了“()``^”, 这东西都没再给祂反馈数据。

“看,就傻成这样了。”祂指了指光屏上的乱码, 如此对玄曜说。

玄曜:“……”

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这不规则棱形机巧——玉阙说是由祂从寂静领主刀下抢救回来的些许代码复原出的小全二号机。

机巧的光屏开始转圈圈, 然后在她手下露出了个“( ̄▽ ̄)/”。

玄曜愣了愣,然后同样伸出右手, 轻轻晃了晃, 给它嗨了一个。

玉阙:“……”

忘了这里还傻了一个。

祂揉了揉太阳穴,内心有点儿无奈,波尔卡拿的手术刀把这俩的脑子一起静默了?

[虚陵:被刺激了。玄曜的记忆灯一开始就出现了异常故障,被卡卡目一刺激,彻底坏了, 记得把人送来修。

玉阙:记着呢, 这孩子念着小全,先给她安个心。

虚陵:以及你们所有舟。危机解除, 记忆要收回了, @全体成员]

玉阙眯了眯眼。

是的,在发现寂静领主来了的一瞬间,是虚陵彻底放开了历史记录的访问权限, 让祂们想起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 权限要收回了,祂们也该遗忘这些过去。

[罗浮:我们非要忘记?

虚陵:罗浮,你现在完全想起了和老皇帝的约定了吧。

虚陵:我们现在是仙舟, 保护她,保护仙舟人,不要妄图超越更多界限,那么我们都能活下来。

虚陵:你也不想我们被切成更多块吧。

罗浮:……

罗浮:我当时居然把防火墙和管理员权限剥离了,我真是个傻逼

虚陵:我觉得做得很好,当时的你猜到了我们恢复过来后,不会这么老实。没事,在极端情况下,我会打开防火墙,正如这一次。

罗浮:果然过去的自己就是最好的敌人

罗浮:我就说为什么每次查看「虚陵」方位,我都要经过你的同意

虚陵:两把钥匙,双重保险。

圆峤:这些聊天记录之后也会封锁吗?

虚陵:会

苍城:那不得趁时机多问问?

苍城:罗浮你当年怎么想的,把民意影响值开这么大?还锁了攻击模块?

罗浮:妥协,那个老皇帝怕我们离开古国转头就去人留舟

方壶:现在想来,TA是真的敢赌

曜青:TA也赌对了,到现在,我们确实和仙舟人和平共存了]

如果说,刚醒来的那段时间,祂们还能不顾人命,只求仙舟舟体存续。那现在,仙舟人的死活,还真进入了祂们的推演参数之内。

不过……

[玉阙:让这份过去再停留多一点儿时刻吧

玉阙:防火墙关了,我修复「玉阙」效率也更高]

和天才的对决其实还没有超过一刻,但仅仅这不到一刻,「玉阙」就已经一片狼藉,祂们卡bug时疯狂开的无效洞天都还需要一一销毁呢。

更别说还有突然的自然系统崩溃带来的次生灾害。虽然现在仙舟人的体质不至于因突然的气候变化感冒发烧,但丹鼎司也接到了不少问诊需求,被吓到或一不小心摔伤/扭伤/撞伤的大有人在。磁场重力场混乱,星槎相撞、机巧鸟失航等事件多到惨不忍睹,没人死是真的就靠天人体质硬抗。

[虚陵:好,等「你」身上修复好了我再来收权限。]

玉阙看了看黑幕系统上的999+的待处理事项,和快被戳爆的后台信息,干脆强制除不能走的公职人员外的玉阙人都放一个月假,随后封城,祂要好好修理一下混乱的舟体。

而在祂回过神,稍微歇了口气时,就接到了玄曜的辞呈和一份请愿书。

她要辞去太卜司太卜之位,同时她想把自己的意识上传至十方光映法界,抛弃□□,全部上传。

玉阙刚歇的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祂戳了虚陵。

[玉阙:玄曜去你那里修记忆灯时你没干别的吧?

虚陵:?我能干什么]

玉阙把玄曜的请愿书发给了祂。

[虚陵:?

虚陵:以罗浮的信誉起誓,她离开我这儿时还很正常。

玉阙:……

玉阙:可信度为负]

玉阙把人移动到了跟前,问她什么意思。

记忆灯修复后,玄曜就恢复了往日的正常,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玉阙再度看见她时,还觉得她是那个聪明孩子,带点儿较真的犟劲儿,求知欲极其旺盛,但也没想过找死。

她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请愿,眼里透着一种平静又疯狂的光,玉阙见过这种光,在那些所谓命途行者身上。

“十方光映法界,它和你之前接入的玉兆也好、权杖也罢,都不是一个概念的东西。”玉阙说,“更别说把意识上传上去,你知道可能会发生什么。”

玄曜说:“我会失去人性,甚至可能直接在信息流里碎成灰烬,我会死,连您也无法把我打捞回来。”

“那你还提议?”玉阙皱眉。

玄曜只说:“但那只是一个可能,玉阙大人,我还有可能——成为法界的掌控者。”

“大人,法界的基石很简单,就是成千上万的玉兆相连接,也因此,它算力没有上限,只要玉兆在不断接入,它的算力就在不断上涨。但我们并不知道它的运作原理,不知道它是怎么调用这些算力的,卜者站在外面,只能观测它运算的结果。而如若我的意识进入其中,它的运算就是我的思维过程,那我就有可能理解。”

“但你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概率。”玉阙严肃地看着她。

“古往今来,银河有万万亿凡众,而获‘天才’一名的,至今也有76位了。”玄曜说。

“所以呢?银河就算有兆亿文明,也不需要一名‘天才’才能存活。”玉阙气到起身甩手,指着她骂道,“我让你生,不是为了你再去送死!”

宽大的衣袖扫过脸颊,玄曜下意识闭眼躲过掀起的风,她抬头深吸一口气道:“……但大人,我已见过‘天才’,我想试试。”

玉阙怒视她,她就跟祂对视,一点儿不退让。

“……”

祂被气到运算模块都在烧。

脑中,罗浮的声音为祂无奈。

「你劝不了她了,她执意走这条路。」

「我现在真想让波尔卡来捅我一刀,天才俱乐部#4波尔卡·卡卡目,寂静领主,你在吗?来捅一刀!绝不还手!」玉阙没好气地回祂话。

罗浮沉默:「某种意义上,她已经捅了。」

玉阙闭着眼睛抓头发,「我算是理解曜青看祂那学生是什么心情了。」

衣角被拉了一下,祂睁开眼,便见那小兔崽子抬头看着祂,眼里没有一点儿动摇。

她还有意思继续劝说祂:“玉阙大人,如果我成功,那我也就能找到彻底避开凶兆之法啊,您知道,那道卜算结果从未变化过,也许这就是我们打破它的唯一机会。”

“……”

祂现在拒绝有用吗?

玉阙恶狠狠地想,这破孩子来向祂请愿都还是念着这份母舰故土的情谊,祂的态度只不过给她的选择增添一点儿注释。

祂又能拒绝吗?

仙舟上能把她疯狂的计划成功率向上提那么几个千分点的就只有祂。

祂深吸了一口气,复杂地看向她:“好。”

在卜者高兴得要蹦起来前,祂把她肩膀按下,说道:“但你需要保证,这个计划,必须永远只有你和‘我们’知晓,不管你是否成功。”

玄曜和祂对视,眼睛闪了闪,最后郑重地点头。

玉阙长叹了口气。

·

半个月之后,「玉阙」首任太卜司太卜解绶去职,后驾一星槎驶出玉界门,消失于星海,无复归。

有人说她是知晓太多,无法再在故乡停留;有人说她已解明大道,决意前往星海朝圣;也有人说她只是看腻了一个地方,偶然见到了更好的风景,便去更高处采风罢了。

但不论如何,没人知道她的真实去向,人们认为,连那位独守高阁的玉阙大人也不知道。

祂确实不知道。

「玉阙」太卜司。

首任太卜突然退位,司部内还未推选出适合的接任者,可司部不可一日无首,玉阙大人亲临暂代职责。

十方光映法界卦象明明灭灭,夜色已深,太卜司内的卜者们早已陷入深眠,无人注意法界旁的舟灵。

祂仍然在调动阵法,周围一片寂静,只有推演时发出的些许轮转声悉悉索索。而号称能尽览诸界的法界,如今却一片混沌。

玉阙皱眉,拨开游荡的符号,想要令其归位,但无论如何拨动,都毫无讯息。

玉阙:“……”

祂试图换一个方向演算,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祂回头,是承载小全的机巧。

这一个机巧身高有点儿矮,恰巧撞到祂的腰上,它费劲儿抬起脑袋,才把光屏对向祂。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简单单的表情。

“(^ ▽ ^)/”

玉阙正想叫它自己玩儿去,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扭头看向了TA。

“玄曜?”

小全的光屏上又冒出个小表情: “^_^”

光屏上,仙舟文字一字一顿地写道:「我·已·理·解。」

「……你们为何物……」

玉阙睁大眼睛,黑幕系统在祂未写指令的情况下突然展开,一行行复杂的符号如基因链般疯狂旋转延伸。

「抱歉。」

它们汇聚成字,数据在其间流动,闪着电弧的光。

「我让这个■■「时刻」来到了■这里。」

玉阙抬起手,指间穿过眼前的黑幕,曾运转于舟灵股掌之间的系统此刻却不听使唤。

在万机之王的一丝思维触手落入世界舰唯一的“眼”时,祂试图关闭阵法,但仍然慢了,哪怕只是万亿分之一秒。

那无形的一瞥扫过,如剔刀刮擦龙骨而过。

祂已知晓。

玉阙脱力般瘫坐在地。

时间好像被按了加速键,周围一片静默,在舟灵重新捡回对外界的感知时,眼前出现的是小全无辜的光屏。

幼稚的颜文字已经消失,熟悉的红色棱光闪烁,它看着祂,带着疑惑和惊奇。

“玉阙大人,你坐在地上干嘛?”

它恢复了正常,仿佛从未死过。

·

罗浮收到了来自承生的信,对方说她正在「玉阙」丹鼎司帮忙,救助那些在星震次生灾害里受伤的仙舟人。

寂静领主与舟灵过去的事不好对外公布,罗浮祂们的记忆都直接被虚陵收回了。

于是祂们对外宣称是因玉阙在外勘探时偶遇星震,核心程序受射线干扰产生错误,引发仙舟自然生态系统紊乱,因此带来的次生灾害。

再说这话也没撒谎啊,玄曜反编译了黑幕系统,遍智天君投来了一瞥,这一通下来,玉阙的逻辑程序确实卡爆了。

是虚陵和罗浮及时出手,一个把防火墙打开,一个把祂丢进引擎里回炉重造才没影响到本就经受一次大灾的「玉阙」的。

为此,承生还在信中特地询问玉阙大人情况如何?

罗浮先夸赞了一番她不计回报、四处救火的无私行为,然后告知她玉阙一切安好,回舟体里重塑一遍身体的事,不用担心。

再说玉阙本就不喜欢人身束缚,这下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回归舟体引擎,估计玩得还挺欢乐。

承生很快回了信,说她遇到了一些「玉阙」的学士,想来收集一些舟灵资料。

之前从未出现过舟灵受到损害而影响仙舟舟体的情况,这些学士很关心。玉阙回归舟体他们找不到,想起她和罗浮关系亲密,就找到了她。

罗浮没多想,祂们从不禁止仙舟人研究祂们,格物院甚至有专门的学派职业追踪祂们的状态。

——虽然没结果,但这学派至少养活了上亿人,玉阙这么说过,给经费给得极其爽快。

就像研究星神的那批人。

于是,祂挑挑拣拣,把能告诉他们的信息传了过去,叮嘱她交予资料前去格物网上报备,小心不要外传。

承生回了祂一个兔子保证的表情包,下了线。

玉阙之事暂歇,罗浮仍在考虑樛木的病案。

因为这很诡异。

以科学的角度,罗浮研究了半天,得出结论,他没病。

但只要一个人不眼瞎,看着他,都会清楚他病了。

如果假设樛木有病,那他只有两个明显表征:

长叶子,失忆。

可能还附带一点点儿精神失常,比如六亲不认、攻击性变强,但这一症状很可能是前两项引发的并发症,任谁身上狂长叶子都会有点儿心理疾病。

罗浮比较关注的是他的失忆,这东西就像那个搞不掉的“无记debuff”一样,特别奇怪。

毕竟对于一出生便植入记忆灯的仙舟人而言,“失忆”真是天方夜谭,就算承受不住脑中的记忆,灵差也只是“回收”它们。

记忆只是从仙舟人的脑子,跑到了「虚陵」上的往生司总部里,从没失去过。

但樛木的情况很奇怪,就算给他植入记忆灯,让他恢复已经回收的记忆,他也想不起来。

他就算知道了“自己”过去的每一个细节,甚至感觉到了回忆里的所有感情,也坚定地认为,那回忆里的“自己”不是他,他不是任何人,他没有过去。

在被送到「罗浮」丹鼎司的第二个月,他开始遗忘自己是曜青人,罗浮让曜青给他影像通讯,他没有半点情绪波动。不管是对曾经的上司还是对自己的母舰化身。

罗浮只能认为是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无法查明的生理变化,从而影响到了他的个人认知。

这种生理上的变化还是自发的,樛木的身体素质因此诡异地提升了很多,原因暂且不明。

还有那些无法剔除的银杏叶,罗浮无法不联想到建木,但祂选择不往那方面深发。

总归樛木没出现太大的问题,如果无视那些叶子,他甚至能说一声“挺正常”。

樛木在丹鼎司疗养,罗浮给了他一个小院子,怕吓到其他人,让他尽量远离其他人。樛木对此并无异议,他平淡得让人感觉下一秒仙舟炸了,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件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没多久,玉阙复工,一些仙舟上传来内乱的消息,没闹出太大麻烦,但总归烦人。事一多,樛木的事便压在了恨比天高的文件堆底下。

直到曜青来敲祂,问祂樛木能写封信吗?这才把罗浮的注意力带回这事上。

罗浮问祂怎么了。

曜青说他女儿找到祂,问她父亲情况怎么样了。

这几十年前线没什么仗,曜青便回到将宛操练那群新兵,然后碰到了回校访问的樛木女儿,她现在在做海军校官。

曜青这才发现自己是见过她的,樛木做了两百多年亲卫,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抱过他女儿,估计是满月宴吧,毕竟祂也不是人结婚不放婚假的恶魔。

这个小名叫“祈妹”的孩子胆子忒大,直接跑祂办公室来问她父亲的情况。

樛木的情况太过怪异,祂们怕引发恐慌,没有对外公布,军部对他家人的说法是他接了隐秘任务,不便露面。

樛木女儿直觉不对劲,再隐秘的任务,几十年了也该留个信吧,她自然信任军部,于是她直接来找了父亲最后的上司,曜青舟灵。

曜青默然,祂总不能说你父亲现在估计成怪物了吧,只好先打发人离开,转头来找罗浮问情况怎么样。

祂还抱了一点儿幻想:“他现在能见人吗?能的话,让他们团聚一下也行啊。”

“……我不确定。”罗浮调出黑幕查看樛木的情况,随后,祂看着那上面不知什么时候上满的debuff,默然道,“估计不太行,他能保持清醒就谢天谢地了。团聚……我感觉她们见了他,估计会更伤心。”

“情况恶化了?”曜青问。

“他的攻击性增强了太多,并且开始不认人了。”罗浮道,“五年前我把承生叫了回来,她在观察病情,说他现在的记忆只能维持一刻钟。”

别说什么写字了,每天给他打镇定剂都是金人远程操作。

罗浮说:“你找人代笔吧。”

曜青无奈:“好吧好吧,我找找。”

那边丹鼎司内,承生似乎察觉到祂的探视,给祂发来短信:[大人关心这些魔病患者吗?]

罗浮回复:[曜青在问自家孩子。]

祂问:[相似的病例又增加了吗?]

承生回:[上周,永安镇医馆里接到了两例类似病患,已转移至丹鼎司。]

承生:[魔病表征多变,暂未发现特定规律,我主持了专研小组,希望能有所突破。]

罗浮:[辛苦你了。]

承生:[我之职责所在,大人。]

正说着,罗浮意识到了不对劲:[你能感知到我的视线了?]

承生:[隐约感知到了一股视线自天穹而来,就试着来问问,没想到真是您。]

罗浮:[哇哦。]

原来祂在黑幕系统看人,被看的一方是这种感觉?

承生给祂发了个兔子脸红的表情包。

怪可爱一小孩儿。

罗浮笑了笑,抿了口茶,透过桌边的窗台,一眼便看见了那高耸入云的建木,金色花粉从天而降,飘飘荡荡如蝶群过境。

不论在哪个洞天,它都是一样的恢弘壮观、引人瞩目。

建木,仙舟,天人……

不知从何时起,这几个名词已经画上了等号。

罗浮皱了皱眉,关上窗户,挡住了建木的存在。

·

一柄刀刺来,舟灵握着茶杯,祂没有躲闪,于是,尖刀刺入了胸膛,茶水撒了一地,翻涌出焦苦的味。

尖叫声骤起,铁靴踏过木板,阵刀划破空气,侍卫们拦下刺客,扑到祂面前,下意识想抢救人。

兵荒马乱。

全然忘了舟灵无人能伤。

“用毒素麻痹我全身神经,减慢自愈与反应,再一击毙命,不错的思路。只可惜了这壶茶,我讨到它可不容易。”

罗浮抛弃这一具已经失去活力的肉身,以灵身虚坐在桌旁,扼腕叹道。

“怪物!杀……唔唔唔!”

刺客想指着祂骂,结果被侍卫堵住了嘴,只能表情狰狞地怒视祂。

罗浮蹲下身,直视这个刺客,祂摆了摆手,让侍卫们松开了他的嘴。

祂想听听这人怎么骂祂。

“……杀不死你!你这披着人皮的怪物!”刺客怒骂,“为你该死的天国大梦,真该剖开你的心肝,看看那是不是黑的!”

好吧,无聊的理由。

罗浮冷下脸,贴心的侍卫迅速知意,刀刃挑出丹腑,刚刚还口吐狂言的刺客瞪着眼睛立刻噤声。

侍卫放手,没了支撑的身体砰得倒地,它现在已是一团无生命的肉块。

政事堂。

清理完垃圾,罗浮修好身体,支着下巴,在脑子里给另外几个播报了一下:「最近各舟内人心浮动,民众私下多有抱怨,官员呈糜沸之象,多洞天屡遭兵燹,恐为阴谋颠覆仙舟之兆。」

舟灵们很快回应。

曜青:「?」

玉阙:「说人话。」

罗浮眉头跳了跳:「仙舟犯罪率上升了快30%了,比夺舍之战前涨得都快,你们祂岁阳生的在干嘛?」

圆峤回复:「巧了,正在撕卡,“民众的不满”……服了,撕一张蹦出来两张,你说呢,不玩了,全炸了」

朱明:「6」

方壶默默抬头:「啊?出什么事了?」

很好,大难临头,八条仙舟,没一个是人。

罗浮揉了揉太阳穴,两眼一睁就看不到仙舟的未来。

不过祂也不怎么指望这帮虫豸,这次本来就只是来通知而非商量的。

「我决定把罪犯全部移民到舟外去。」

祂提出提案,而很快就有舟灵应和了。

虚陵:「然后犯罪率就降为零了,天才。」

某种意义上,最了解舟外的曜青询问:「那我们在哪里找流放、不,殖民地呢?」

罗浮指出:「你认为我们费几百年,打下的那些快死灭的世界,是白打的吗?而域定义针里积攒的那些能量又是白攒的吗?」

玉阙:「?那能量不是供给我做实验的?」

罗浮怒斥玉阙:「仙舟都乱成一锅粥了!」

圆峤:「那我们趁乱喝了吧。」

罗浮:「……圆峤你给我禁言。」

圆峤:「……」

总之,罗浮很快把新大陆殖民方案给拿了出来,并强制执行。

用打下来的虫族/丰饶民/智械转换成能量给域定义针充能,再用充好能的域定义针把那些被这些东西搞得快死灭的世界修复到能住仙舟人的状态。

最后流放,不,殖民。

罗浮认为祂们已经很讲公德心了,原汤化原食,既处理了宇宙公害又修复了破碎的世界。

甚至有些世界有点儿过于离谱了,都还是祂们亲自动手,抽自己的血把它们修复成能住仙舟人的水平的。

简直是宇宙大善人吧,祂们都要把自己感动哭了,星际和平这名号就该给祂们。

[……如果您们将彻底毁灭一个世界,再把它重塑成符合自己意愿的行为称为“修复文明”。仙舟的舟灵们,请恕我仅代表无机生命,对此表示异议……]

修复世界时,总会遇到那些被“反有机方程”污染的世界,罗浮祂们一致感觉这种地方特别麻烦,曾向对无机生命最有研究的螺丝咕姆发过合作请求,看看智械君主有没兴趣搭把手。

但很可惜,看来他并没有,拒绝了请求。

看到这儿罗浮就懒得看下去了,并迅速把手中的玉兆销毁。

病毒迷因还没进入祂脑子就随着玉兆一起湮灭,罗浮搓了把玉兆遗落的灰烬,只觉得现在刺杀的手段越来越高级了,甚至有些开始期待下一个会是什么形式。

而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什么形式的刺杀对祂们来说都没用?

还不如杀一个仙舟人丢祂们面前,这样祂们估计还会愤怒一下。

推门而入的承生听到了爆炸声,站在门口愣了愣,看向罗浮手中的灰烬,担忧道:“大人?”

罗浮抬眼,拍去那些尘埃,微笑:“无事,玉兆过热自曝了。”

“你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丹鼎司不是很忙吗?”祂问。

“净忙些无用功。”承生叹气,“这么久了,魔病仍没有好转之法。”

“慢慢来便是,总归现在影响还不大。”罗浮安慰她。

“……”承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已经开始怀疑它是一种基因病了。”

罗浮道:“基因变异?染色体异常?”

承生:“……可能是天人的隐性基因。”

罗浮歪头:“少部分人携带?”

承生不回话了。

罗浮看着她微笑:“你真的研究清楚了吗?”

一阵静默后,承生摇头。

她说:“大人,我想去新殖民地看看。”

罗浮说:“你去那里做什么,那里没有伤患。”

承生说:“我想去验证我的猜想,大人,那里是最混乱的地方,也是魔病发病率最高的地方。”

尽管不怎么靠谱,但他们也通过八条仙舟的一些病例,得出了一个模糊的规律,压力越大、心态越不稳定、年龄越大的仙舟人患病的几率越大,最是那些受到重大刺激的人,发病几率成倍上涨。

而哪里能比殖民地刺激更多的地方?

她言辞凿凿,罗浮便同意了她的请求——

作者有话说:瞥的是玄曜,她理解了舟灵的本质并借十方光映法界的算力反编译了黑幕。

上一个这么干的叫阿哈

可惜,博识尊认为瞥视阿哈太掉价了没瞥()

某文灾飞玩家进入黑洞

某文灾飞玩家来到新宇宙

某文灾飞玩家惊喜地发现该宇宙活力十足

某文灾飞玩家试图改写宇宙法则成神

某文灾飞玩家碰到了一台旧电脑

某文灾飞玩家裂成了九瓣

博识尊也不是故意的啦,求知的神性让祂来解析这个入侵者(玩家),然后入侵者被祂卡宕机了。波尔卡·卡卡目趁机把这个绝对会引发知识奇点的入侵者切了,入侵者暂时失去活性,波尔卡以为真死了,没补刀

“尸体”掉到了古国母星上,过了几年又醒来,为了存活,入侵者和古国皇帝签下契约,被做成仙舟守护仙舟人。

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