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林老板（双更合一）……

调动一个保卫科的保卫员, 这事儿也不算麻烦。林向北本身就是这里长大的，保卫科上面的领导都是熟人，又有谷红萍的面子在，领导也给几分薄面。只要不是很为难的事情, 便也点头给办了。

更何况这工资还是林向北自己出, 还省了一笔开支呢。

保卫科张科长笑道, “没问题, 你让平安在你那好好做事, 他要是工作态度不好，你和我说, 我批评他。”

林向北道, “您手里的兵，那肯定好。”

张科长笑了，“就你小子嘴甜。难怪能出去做生意，你那生意咋样？有机会也拉拔一下咱啊, 我家还有小子等着找工作呢。”

林向北诧异, “您这给安排到保卫科，那不是一句话的事情？”钢厂虽然是市里大厂, 但是对于工人家属还是有优待的, 内部有人，自己也不是太差劲儿，进厂还真不难。毕竟人情往来嘛。

张科长叹气，“那是过去, 今年不行。从年初开始对招人的事儿就卡得比较严格。各部门招人指标都是有人走才有人进，一个萝卜一个坑。咱这保卫科名额满了，就算没有满，估计今年盯着的人也比较多, 上面领导万一要安排人，咱还能和人家抢？”

林向北闻言，心中对于钢厂的形势也有了个判断了。

以前钢厂年年进许多新人，去年进人最多，今年直接卡这么严格，看来今年这势头是真不大行了。

林向北最近忙，也没想到形势变化这么快。快到让人没法预料。也不知道他这公司生意会不会受到影响。可别刚开没多久，就赚不到钱了。

哎，还是要赶紧出差，把能赚的钱都给赚到。林向北心中紧迫感十足。

对于张科长提的请求，林向北自然要给个面子。毕竟刚还让人帮忙呢。

要换别人，他可不答应。他自己以前就是个混子，自然知道公司招个混子进来多浪费钱。他可不会招个饭桶进来吃白饭。

张科长家孩子去年高考没考上大学，就等着今年厂里有招人指标进厂。倒也不是个混子，就是没有读书的脑子。

林向北点点头，“让小明来我这边上班，咱给不起厂里这好待遇，好歹先有口饭吃。回头厂里有指标了，您再安排进厂。也有更好的前程。”

张科长也是这么想的，不希望孩子在家里闲着，让人笑话，也怕闲出毛病来了。现在有林向北这话，他心情就好了，“行，那我让他明天去找你。你看看有啥事就安排，小伙子别的不说，精神气挺足的。干活不怕累。”

离开保卫科之后，林向北就把李平安给带走了。

以后李平安就是他的随身保镖了。

跟着林向北走出厂门，李平安心里可开心了。

整天在厂里巡逻，然后在安保亭里面聊天，可要憋出毛病来了。

跟着林向北走出厂里来，可真好啊。

“向北啊，还是你有本事，自己开公司。”

被好哥们一夸，林向北有点嘚瑟。但是很快就想到了昨天的事儿。

低调低调。

哪怕在好哥们面前，也要低调。

他平静道，“啥啊，都是混口饭吃。你也知道我闺女刚回家，她又上进，我不得多赚钱送她去好学校念书？”

李平安道，“对了，你还给她买钢琴了。”

“是啊，孩子愿意学，你说我这当爸的要是拿不出来，也挺丢人的。她又受过委屈，我心里想着就内疚。是不是得拼老命补偿？”说起来还真心酸了。

听到这话，李平安心里也升起了同情，向北现在看着风光，但是之前出过那档子事儿，也是挺可怜的。

两人一起去了一趟警察局，问张祥的案子哪一天开庭。

得知就下个月初之后，林向北心里好受多了。

他可就等着张祥坐牢呢。

等这狗东西从牢里出来了，他还要给这狗东西套一次麻袋。以后这家伙在哪里上班，他都要去举报这种人。

还有那个换孩子的孙小兰，那个护士也别想再找到好工作。

他林向北可不是什么心胸开阔的人。

他自己要是挨了打，打回去也就过了。可遭罪的是孩子，那就过不去。

两人从警察局出来，迎面就碰上了黄国栋了。

因为林向北脸上有伤口，黄国栋差点没认出来，直到感受到了林向北厌恶的眼神才认出来。

他顿时有些幸灾乐祸，这家伙遭报应了。

本来想嘲笑几句的，但是想到自己被打过，只能当没看到。

“呸！”林向北唾了一口。

黄国栋顿时憋屈不已。愣是生生忍住了。直接进了警察局，他今天过来也是为了问案子什么时候可以上庭的。到时候才好拿对方的赔偿。

他这边做生意还差点本钱。实在不必这会儿闹幺蛾子。

看到黄国栋这么能忍，李平安道，“这家伙还挺能忍的。”

林向北道，“那是怂。”

离开警局，两人又去了人才市场。挂了招聘的消息。

这几年各单位进人越来越少，好多人毕业之后都找不到工作。人才市场也是火爆起来了。

李平安跟着林向北身后，见林向北招人，就道，“咱大院里面年轻人挺多啊。”

林向北道，“多是多，可那么多，咱接收谁家的？接了哪边都不好交代。要得罪人。还是自己招吧。咱在人场市场把要求放高点，到时候大院的人也知道是按照能力来招的，也不好说啥了。”

李平安摸了摸脑子，心里想着，还是向北聪明。换做是他自己还真是考虑不周。

心里越发觉得自己跟着向北身边做事是对的。以后也能学不少东西呢。比在厂里混日子强。

在单位里面，他只是一个保卫科的安保员，也没人重视。在向北身边能长见识。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向北就把一天的收获和家里人分享了。

孙燕妮最关心的是张祥那事儿，“我到时候一定要去法庭亲眼看着他被判刑。”

“咱全家都去。”谷红萍道。

嘉鱼倒是对这个不关心，只对钢厂的情况很关心。因为林向北也说起了厂里效益不好了，招人都卡的紧了。

这可是和自家生意息息相关。只是嘉鱼现在获得信息的机会比较少，除了看报纸电视，就是听家里人讲。她自己对钢厂了解其实还不够。

“爸爸，为啥厂里效益不好了，是东西卖不出去了吗？”

林向北笑了，“你还操心厂里啊。小孩子可不许这么操心。”

“为啥啊，你就告诉我吧。”嘉鱼不满道。

林向北道，“我咋知道啊，最近忙出差，赶明儿我去打听一下。”

孙燕妮边给嘉鱼夹菜，边神秘兮兮道，“我倒是知道。”

家里人都看着她。

要说厂里效益的事儿，孙燕妮这边还真容易知道，她就在财务部上班。虽然只是一个出纳，可是听消息的机会还是有的。

孙燕妮道，“因为今年开始咱厂里正式取消价格双轨制了。这双轨制取消了，对外就没价格差，赚不到多少钱了。也拿不到便宜材料了。厂里肯定就赚不到那么多钱了。”

谷红萍对于这些事儿不大了解，也听说过计划内的钢铁多赚钱。好些人为了赚差价，跑厂里抢计划内的批条。“难怪呢，我昨天看到你们李阿姨，她就看起来不高兴，柳副厂长不就管这方面的吗？”

孙燕妮道，“反正咱们也别往外说厂里效益的事儿。”

谷红萍道，“你说的是对的，咱不要出去多嘴。厂里的事儿有领导们操心。人家能当大领导，总有自己的本事。咱工厂这么大，应该不会有啥影响。”

林父点点头，认可老伴的话。

只有林向北好歹这些日子出去涨了见识，看了世界，知道没那么容易。他现在只庆幸自己真是早早开始做生意赚钱了，要不然鱼宝回来之后，家里生活质量就下滑了，也太对不起鱼宝了。

嘉鱼则在脑子里回想这个钢铁双轨制，她这些天在报纸上是有看到过这个政策的。这些年钢铁实行两个价格，一部分是计划内的钢铁，低价供给其他需要钢铁的国营单位。一部分是市场价格的钢铁，价格比计划内钢铁要贵好几倍。靠着这个市场价格，钢厂还真是大赚特赚。生产积极性非常高。

但是嘉鱼也知道，这个政策肯定不能长久。因为容易形成大批量倒爷，从钢厂弄计划内批条，拿出去倒卖，简直就是暴利。时代发展需要的时候，上面也只能顾大局，现在国家钢铁产能跟上来了，自然要开始整顿市场了。

如今果然取消了。以后钢铁都是以计划内的价格来卖了，倒爷赚不到钱也不倒了，钢厂也赚不到差价了。

不止钢厂受影响，整个钢铁行业都会受到影响。

向北爸爸这个维修公司，还真要赶紧接大厂的维修单，小厂肯定支撑不了多久。

其实嘉鱼脑子里倒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看的国企转型成功案例，其中也有包括钢厂的。只是她对这个行业了解不详细，也不好说。更何况她才这么小，就算能提醒家里人，家里人又去提醒钢厂领导，可领导真能听小人物的话？

每个大型企业的改革，那都是很多人顶着压力去做的。这种改革必须是领导自己十分相信，且还很有魄力才行。

所以嘉鱼现在，也只能顾着自家这一亩三分地了。

好在钢厂虽然效益差了，但是这种大钢厂在未来二十年内都不会倒闭的，只是工人工资和福利待遇不好。还能撑起钢厂工人家庭的生活。

她心里思考着，旁边林向北已经和家里人说起最近会很忙，等人招聘好了，就要去出差，把王部长介绍的订单都签合同。免得后面有变化。

嘉鱼暗自点头，向北爸爸还是有警觉的，知道要赶紧赚钱了。

“爸爸出门要注意安全。”她叮嘱道。

虽然希望爸爸赚钱，但是她也想爸爸平安啊。哎，这个时代治安还是不够好。

林向北笑道，“放心，爸爸以后出门带两个人。有你平安叔叔，还有一个小明叔叔。”

谷红萍道，“小明也去你单位了？”

“是啊，张科长说想找个活儿干，我就收了。毕竟平安那事儿靠张科长呢。”

谷红萍犹豫了一下，道，“倒是有人托我和你说一声呢，今年不少人要找工作。”

林向北赶紧摆手，说了自己的考量。怕得罪人。

谷红萍自然也不想儿子为难。也就这么一说。

嘉鱼这小脑袋又忍不住思考了。等爸爸把合同都谈下来之后，活儿不少，哪怕养几个闲人也是养得起。但是肯定不能白养。得筛选几个用得上的领导家的孩子。这样一来，以后想赚江市这边的业务，也就有了关系了。

现在还不急，爸爸还是要先把厂里的班子给搭建好。确保重要岗位都是能做事的人才行。可不能全都是关系户。

第二天林向北这边的招聘其实就有了动静，好些人拿着简历上门来报道。

毕竟他这公司好歹也是挂靠钢厂名下，办公地点还是钢厂，还真的吸引了不少条件好的人。

作为一个混日子的老油条，林向北甄别同类的眼光很高，筛选掉所有同类之后，从中又挑选了三个工人。其中两个都是没工作经验的年轻人，一个是单位倒闭了，本身才上过两年班的工人。整体来说，都是年轻一辈。

公司的财务一直都是孙燕妮自己带着做的。所以林向北只安排了一个专门管后勤和人事的员工，一个打杂文员，一个专门负责各厂维修业务排班员。

简单的班子就这么搭建起来了。

几人一上班，就喊林向北一声林总，喊得林向北心都飘起来了。

终于找到了当老板的感觉了。之前他家老爷子那帮子人都拿他当小辈看，他也不好端起老板的架子。现在终于不一样了。

连回家，人都是飘着的。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仰望自家的天花板，“今天才知道，当老板是个啥滋味。”

嘉鱼就看不惯他那嘚瑟样儿，觉得不能助长这种风气。要不然哪天变了，也说不准。

人心啊，总是最不稳定的。环境会一点点的腐蚀掉初心。

嘉鱼从沙发上起来，跑着去抱孙燕妮。

孙燕妮正给她剥干果呢，见状，笑道，“怎么了，鱼宝？”

“我害怕。”嘉鱼可怜巴巴的看着燕妮妈妈。

孙燕妮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抱起她，“怕啥啊，爸爸妈妈在呢。”

林向北也坐过来，“怕啥，爸爸保护你。”

嘉鱼看向林向北，眼神带着几分害怕。这可让林向北心缩了缩。

嘉鱼道，“怕爸爸变成老黄。”

林向北：“……！！！”他咋会和黄国栋那狗东西齐名？

“爸爸咋会变成黄国栋？不可能的！”

“老黄当了老板之后，在家里也像爸爸那个样子，后来就对我和陈妈妈不好了。牛奶奶说，男人有钱就容易变坏。我害怕。”

这话说得两口子都心酸了。

林向北也反省，自己刚刚那样子很像黄国栋吗？

孙燕妮说，“爸爸不会变成那样的，鱼宝不怕啊。爸爸要是敢对我们鱼宝不好，咱们找奶奶揍他。奶奶可是最疼鱼宝了，是不是？”

嘉鱼点点头，“爸爸不要学老黄。”

“不了不了，爸爸肯定不会。”林向北赶紧道。他自己也膈应那个狗东西啊。咋可能会学黄国栋。

以后他再也不嘚瑟了，不就当个老板吗？只有黄国栋那种虚伪没本事的人，才会当个老板就不得了。他林向北可不会。

林向北摆出稳重的表情保证，“爸爸以后不管当多大的老板，都不会学黄国栋的。”

嘉鱼这才笑了起来。“我相信爸爸。”

孙燕妮笑着摸了摸嘉鱼的脑袋。

等嘉鱼去看电视了，孙燕妮和林向北进屋收拾出差要用的行李箱，她就伸手掐了林向北一把，“我还真是差点没叮嘱你，你可千万不能在外面胡来。”

有钱变坏这个道理，孙燕妮也是听过的。

林向北张牙咧嘴，“我哪里有这心思啊，还请领导放心。”

孙燕妮松了手，笑了笑，又开始收拾东西。

她当然相信林向北的感情，毕竟是认识这么久，感情一直好。对向北的人品也是信任的。

只是孙燕妮心中到底也有一种意识，向北在进步了，她也应该进步。

林向北又要出差了，这次出差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免得来回奔波浪费钱，准备一次性在外面把王部长介绍的客户都签好合同了再回来。这至少得一个星期，倒是能赶上张祥那案子开庭。

这次出门带着两个人，一身打扮也没有之前那么高调了。看起来倒是让人放心不少。

嘉鱼和孙燕妮也忙碌起来了。

周末，嘉鱼又去上钢琴课。

开学了，薛老师家里也有了学生拜访。

孙燕妮带着嘉鱼进屋的时候，那些学生也离开。

孙燕妮看到其中一个学生还上过首都电视台的演出呢。

等人走了，她高兴的问，“薛老师，刚刚我看到有一位上过首都电视台的钢琴家，也是您的学生啊。”

薛老师真是比她想的还要厉害啊。

薛老师淡淡道，“是我的一个弟子。”

孙燕妮意识到学生和弟子是不同的。但是见薛老师没有闲谈的打算，就没问。

她被安排在客厅沙发喝茶等着，嘉鱼跟着去琴房里面上课。

坐在客厅里，喝着茶，孙燕妮感慨薛老师这日子真好。

而这一切，都是薛老师自己的本事过上的。

有洋房，有保姆照顾。吃喝都很精致。

说不羡慕，是假的。

要是以前自家没能力的时候，孙燕妮也就羡慕罢了，不会幻想自家能不能过上这种日子。她向来知足常乐，也没有大野心。

如今心里却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和向北一起努力，是不是有一天可以住上这样的洋房？到时候也可以像薛老师一样给鱼宝准备一个琴房练琴，不用在客厅里挤着。自己也可以搞一个衣帽间。光是想想就很美好。

这样的洋房也不知道多少钱可以买到。要攒多久才行。

嘉鱼可不知道燕妮妈妈的“野心”终于出现了。她在认真的展示上节课学到的东西。

薛老师对于她能牢记前面学的东西，非常满意。

这个学生可比她想的还要好教啊。

她就开始讲新的课程。

嘉鱼仔细的听着，小模样看起来别提多用心了。

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学生，连薛老师看着她都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

一节课上完，她还多给嘉鱼又重新复习了一遍，完全没考虑课时。

嘉鱼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老师课程还挺贵的。

心里知道这老师是真的好老师。

复习完之后，薛老师道，“今天的课程学得不错，回家好好复习，如果有不懂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嘉鱼忙道，“谢谢老师。”

薛老师笑了笑，问道，“你们这么大的孩子，每天喜欢干些什么啊？”

嘉鱼道，“看西游记，学习。欣欣喜欢玩积木，还有人喜欢看动画片。”

薛老师道，“你都了解这么清楚吗？”

嘉鱼点头。

“那要是过生日，喜欢收什么礼物？”

“我是送啥都喜欢。别人我也不知道。我同学有人喜欢玩具，有人喜欢红包，还有人喜欢蛋糕。”

薛老师笑了笑，“谢谢你啦。”她也是糊涂了，每个孩子还是不一样的。

嘉鱼道，“老师，你要给小朋友送礼物吗？你可以问问小朋友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最懂孩子啦。”

薛老师笑着嗯了一声，“好啦，你可以下课休息啦。今天辛苦了。”

嘉鱼见薛老师没多说什么，站起来，“谢谢老师。”然后跟着薛老师一起出门找孙燕妮。

孙燕妮都要打瞌睡了，实在是这节课真长，而且沙发也太舒服了，又做了一场美梦，真的要昏昏欲睡。可算是下课了。

“老师，今天上课时间长，咱是不是要多算一节课？”孙燕妮老实的主动道。

作为出纳，她对算账还是很清楚的。

薛老师道，“就一节课吧，这学生我喜欢。”

孙燕妮真感谢薛老师了，这老师可真好啊。

“那谢谢您了，我家嘉鱼可喜欢上课了。”

薛老师点点头，然后送客。

孙燕妮是有点怕这位老师的，赶紧拉着孩子出门了，免得打扰老师午休。

出门后，孙燕妮还道，“我还真怕你们老师呢。”

嘉鱼道，“为啥害怕，老师喜欢乖学生。”

孙燕妮道，“我又不是学生，不过我们鱼宝确实是好学生，老师都不计较学费了。”

然后又心情好的指着旁边的小洋楼，“鱼宝，喜欢这房子吗？”

嘉鱼道，“喜欢。”她后来做梦都想买，可惜那时候虽然有钱，也买不起这样地段好的小洋楼。就算所有资产肯定够，可她一个生意人，也不可能把钱都用来买房吧。

想到这，她看向孙燕妮，“妈妈，你要买吗？”

孙燕妮咳了咳，“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可没有这个本事，就是随便想想。但是想到鱼宝是个认真的孩子，还是不说了。万一鱼宝真要买，向北大概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走啦，咱去找你陈妈妈吃饭啦！”正好一起合计卖衣服的事儿。

第72章 陈美霞也去上课了，报了……

陈美霞也去上课了, 报了周末才上课的学校。

店里除了刘晓彤之外，又多了两个员工。

店里生意很好，挑选零食的人特别多。店面门口还增加了一些展示柜。

整个店铺生意欣欣向荣。

孙燕妮和嘉鱼都是老熟人了，店员刘晓彤高兴的迎接两人进店里, 给嘉鱼拿了零食, 又去倒茶。完全没觉得嘉鱼现在是外人。

“陈姐待会儿就回来了, 你们先坐一会儿。”

孙燕妮道, “晓彤你先忙你的, 不用招呼我们，咱讲究啥啊。可别影响你们工作, 我看店里生意好呢。”

刘晓彤道, “是挺好的，周末是最忙的时候。那我先去忙啦。”

十几岁的小姑娘现在已经对店里的工作很熟悉了，还能带新人。看这忙碌的样子，多有朝气啊。

“妈妈吃饼干。”嘉鱼给孙燕妮喂了一块饼干。

每次吃好吃的东西前, 她都会先给父母分享。这是一种感情的反馈。

虽然父母在责任上需要爱护孩子, 但是嘉鱼觉得感情是相互的。不能一味的索取。没有谁天生欠了谁的。

孙燕妮可开心了。张嘴就吃在嘴里，她可从来不和孩子客气的。很享受这种被孩子投喂的感觉。

陈美霞进门, 就看到这一幕, 也笑了。“你们来啦。”

嘉鱼道，“陈妈妈。”

孙燕妮道，“正等你一起吃午饭呢。鱼宝上午刚学完钢琴回来。”

嘉鱼也垫脚给陈美霞吃了一块饼干。

陈美霞吃了一口，笑意更盛。“上课咋样, 听得懂吗？”

嘉鱼道，“老师讲得好，听得懂。”

陈美霞摸摸她的脑子，“聪明孩子。”

“她还真是聪明, 老师可喜欢她了。”孙燕妮立马就说起了嘉鱼今天白上一个小时课的事情。

她知道陈美霞也爱鱼宝，所以很愿意和陈美霞分享鱼宝的优秀，因为陈美霞能理解她这个妈妈心里的开心和骄傲。

要说给别人听，别人还以为她是在炫耀孩子呢。

陈美霞确实很开心。

“鱼鱼这么优秀，必须奖励，今天我请客，吃肯德基。”

嘉鱼开心的鼓掌。

周末肯德基是最热闹的时候，特别多的孩子齐聚一堂。

点了餐坐下等的时候，孙燕妮笑道，“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里吧。”

陈美霞点头，“是的，才过去半年呢。感觉过了好久了。”

回忆起来，都感觉过好久了。

那时候她以为黄国栋是个好人，还以为家庭幸福，带孩子来吃肯德基，非常幸福。

也遇到了同样幸福的一家三口孙燕妮一家人。

谁能想到后来变化那么多。

黄国栋不是个东西。

孩子也抱错了。

幸好，不管怎么变，鱼鱼也是没有变，她还是那个好孩子。

孙燕妮也想起了那个时候，她那时候经常和向北一起带乐乐出来吃东西。那时候看鱼宝第一眼，就很有亲切感。原来是自己的孩子。

“乐乐……你后来去看了吗？”

陈美霞摇头，“我没去了，这个月生活费都是让小童送去给黄国栋的。那孩子不愿意见我，去了也不高兴。”

孙燕妮心中对这孩子越发失望。为什么要对真心爱她的妈妈这么残忍？这么排斥？

“那就不去了。你要顾好你自己。对了，你让我问的房子买卖的事情，我也找厂里打听过了，买是可以买，但是没有正规程序，只能私底下走合同。我们小区还真有人买卖过。”

嘉鱼一听这个情况，就觉得不靠谱。

她对这个时代的福利房房产政策不熟悉，但是只能走合同的，肯定不靠谱。以后漏洞太多了，没必要啊。

“陈妈妈，买新房子啊，我同学说他们家就住新房子，好高的楼哦。以后我爸爸有钱了，也要去买新房子。”

孙燕妮捂脸，向北可没有说过要买房这事儿啊，鱼宝这是和同学吹牛，自己想出来的吧。回头得和向北说一声了，要不然哪天鱼宝提出来了，向北只怕招架不住。

陈美霞道，“鱼宝想住新房子吗？”

“新房子漂亮啊。电视里的新房子可漂亮了。”

陈美霞闻言，在钢厂买房子的想法也就淡了点。她本意是想买个自己的房子，最好这房子离鱼宝近，上班也方便。

钢厂是最合适的。

但是如果以后鱼宝不喜欢住钢厂，以林家的条件，以后搬家也是有可能的。

现在林向北那生意听说做得挺好的。

“那我再考虑吧，也不急于一时。钱留在手里，也能慢慢看。”

孙燕妮发现陈美霞是真的很在乎鱼宝啊，鱼宝一句话，陈美霞就放心上了，买房这么大的事儿，也要改变主意。

和陈美霞比起来，自己对鱼宝是不是不够好？

孙燕妮想着，要和向北商量好好赚钱，然后以后买新房给鱼宝住。

她心里有了斗志，就和陈美霞说起了做生意的事儿。

陈美霞听说她想做服装生意，也有了兴趣，这一行她懂点。

就把自己之前和陈兰一起去农村卖衣服的事儿说了。最后得出结论，“所以只要定位好市场，就没有卖不出去的产品。所以你准备卖哪种服装？”

孙燕妮道，“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想法，你觉得呢？”

陈美霞道，“本地服装厂的货不行了，我之前做的那家服装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效益不好。”

孙燕妮道，“我知道南方那边服装挺多的，我好些衣服都是买的那边的款式。做工和设计确实很新颖。”

陈美霞道，“这个我就不懂了，”她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咋出过远门。其实你要是让我说怎么做衣服，我倒是能说几句，可是让我说市场，我说不出来。”

嘉鱼道，“陈妈妈做衣服，妈妈卖衣服。”

孙燕妮摸摸她的脑袋，“你可真是个小聪明。”

正好，餐台那边让取餐。孙燕妮赶紧去端了吃的过来，先让嘉鱼吃，两人继续聊。

孙燕妮发现，陈美霞还真是对市场不了解，但是对于衣服面料方面还是很懂的。正好补足了她的缺点。

“美霞，你有没有兴趣，咱俩合伙开个服装店啊？”

陈美霞：“……”

这之前还真没有想过，因为店里太忙了，她都没时间想。

连答应鱼鱼以后开厂当大老板，她都是准备用二十年来完成呢。

不过孙燕妮提起来，陈美霞心动了。

这毕竟是她熟悉的行业，比零食更熟悉。

陈美霞道，“这个要是合适，我倒是没问题。不过我看店没什么时间。”

孙燕妮道，“这不还有我吗？我回头把工作转到鱼宝爸爸单位里面，我上班时间就自由了。看店是完全没问题的。”

嘉鱼边看着鸡翅膀，边问，“妈妈准备卖衣服吗？卖啥样的？是卖妈妈穿的衣服，还是爸爸穿的衣服？还是我穿的？”

孙燕妮道，“就不能都卖？到时候咱全家人天天穿新衣服。”

嘉鱼噘嘴，“不能，摆在一起不好看。我的衣服不和你们摆在一起。”要有定位啊，有定位才能有长期的固定客户。

陈美霞笑道，“鱼鱼都学会占地盘了。”看来林家人是真的对鱼鱼很好啊。

孙燕妮无奈，“她平时也不这样，就是偶尔对某些事情特别固执，全家人都扭不过她。看来咱这衣服还真只能卖一种了。你觉得卖哪种比较赚钱。”

嘉鱼道，“妈妈，我们把衣服拿肯德基来卖吧，肯德基这么多宝宝，一人买一件就够了。”

两人看向肯德基里面，全都是孩子。

而且很多家庭都是陪着孩子来吃，家长反而自己不吃的。就看着。

肯德基的价格也不便宜，和别的餐馆比起来，算贵的。

但是每周末，这里依然爆满。

孙燕妮和陈美霞对视一眼，明白对方的想法，孙燕妮笑道，“咱鱼宝还真说对了啊。”

陈美霞笑着点头。

孙燕妮亲嘉鱼一口，“你咋这么聪明呢？宝宝，以后你以后不缺衣服穿啦。”

嘉鱼懵懂的看着她，似乎不知道啥意思。

嘉鱼道，“我本来就不缺衣服，奶奶给我买新衣服，姥姥也给我买，你和陈妈妈都给我买，大家都喜欢给我买衣服。我衣服可多了。”

听到嘉鱼的童言童语，孙燕妮和陈美霞都笑了。然后发现嘉鱼这话还挺有道理的。

现在都是独生子女，一个家庭父母肯定爱孩子，那肯定要买衣服。

要是碰上上一辈孩子比较少的，孙辈也只有这么一两个的，那更舍得了。

“美霞，我看咱可以往这方面想，至于货从哪里来，我回头再找机会打听一下。货源一定要好。反正这个事儿咱先琢磨起来，咱也不着急。但是我们合作，一定可以成功的，是不是鱼宝？”

嘉鱼道，“马到功成！碰杯！”

然后端着小杯子和两人碰杯。

两人碰了一下。孙燕妮边喝边笑，“都和你爸学了啥啊？以后少和他出去吃饭。和你那些叔叔要学坏的。”

陈美霞也忍不住笑了，觉得现在的鱼宝看起来是最快乐的时候。比在她身边更有孩子的样子了。以前，总让鱼宝操心。黄国栋也不会带鱼宝出去吃饭。

吃完饭，孙燕妮就带嘉鱼去姥姥家继续上课了。

她的周末是不存在休息的，全都排满了课程。数学语文外语。

这还只是开始，姥姥说等孩子再大点儿，还要学绘画和书法。

孙燕妮都觉得辛苦了，但是孩子自己愿意，她自然也只能陪伴。

目送孙燕妮和嘉鱼离去，陈美霞就心情很好的往店里去了。

骑着自行车经过中街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了。是黄国栋，身边还跟着个人。

陈美霞只看一眼，心里就涌上嫌弃，然后骑着自行车赶紧走。

“哎，美霞。”黄国栋看到了陈美霞，就立马喊了一声。

陈美霞当做没听到，理也不理，直接走了。

好在黄国栋没追上去，只是心里有些生气，他都上赶着打招呼了，陈美霞竟然这个态度。

活似他黄国栋是个泼皮无赖似的。

等以后他有钱了，看陈美霞还能不能是这副嘴脸。

“黄先生，这是遇到熟人啦？”身边的人问道。

黄国栋这才想起了旁边的人，幸好刚刚陈美霞没有留下来。可别破坏他生意了。在合同签订之前，保险起见，还真不能让陈美霞和这人见面。

这人叫汤凤，是当年背刺他的元老之一，是负责集团餐饮行业的领头人。当年这人非要跟着嘉鱼走，背刺他。

现在，黄国栋决定还是找她合作。

叫汤凤的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胖乎乎的女人。脸上皮肤比一般人白。正仔细的打量着周边的店铺。

“黄先生，你真的想和我在这里开店？这里店面可不便宜。”

黄国栋笑道，“店铺贵一点没关系。主要是这边生意好。”

现在黄国栋也不管什么风水了，他之前就是太信风水了，结果把生意给做亏了。

好不容易脱手那些货，终于回了点本钱，马上店铺到齐他也要退了。这次做生意，他是要好好选店铺的。

汤凤也觉得店铺很重要，真要是在这里做生意，那肯定是好的。

她还是很佩服黄国栋，“黄先生，你就在我家馄饨摊位吃了几次，就这么信任我啊。我是怕让你亏本了。”

黄国栋可不会让汤凤太有信心了，要不然还以为自己非他不可呢，笑道，“缘分吧，主要是吃起来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想做这个生意了。”

“……”汤凤心里嘀咕，这人做生意是不是太随便了，难道有钱人都这么任性？

但是有人投资，不干白不干。反正不要她拿啥钱，只拿手艺入股。真要是做坏了，她大不了就回去继续摆摊。

她笑道，“黄先生，你可真是想得开啊。有你这魄力，做啥生意都能发财。你放心，我们汤家三代人都干这个的，百年汤家老馄饨，谁吃一口都喜欢。”

黄国栋笑着点头。

他当然知道了，因为他的后来的餐饮就是从连锁馄饨店开始的。

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开厂的老板了，投资自然比现在大。直接就开的连锁店。

他记得那时候嘉鱼上初中，他接嘉鱼放学，那丫头喊着饿，非要去吃馄饨。

正好这汤凤在学校附近开了一家馄饨店。

嘉鱼那丫头吃了之后就直呼好吃，让他这个当老板的爸爸把这店给买下来。

汤凤当时就笑了，说这孩子说大话。

嘉鱼就脾气上来了，非得让黄国栋买。

他肯定不会惯着孩子的，就带嘉鱼回家了。但是嘉鱼就和陈美霞告状。

陈美霞管着家里的钱，又惯着那丫头，还真同意了。

嘉鱼还挺霸道，说要在全城几个她经常逛的地方都开一家馄饨店子，这样想吃就吃。

这种要求，陈美霞竟然也同意了。请律师去和汤凤谈合作的事情。

这事儿还真谈成了。

只是这母女两人一张嘴，后面选店面，跑装修的都是他，他还要经常去盯着店里的生意。

不过好在后来馄饨连锁店确实赚钱了，在他的管理下，做大做强，成为了全国连锁店。他被气死那一年，还准备发展海外连锁店市场。

想想就气，辛苦一场，全都给别人做了嫁衣。

黄国栋这心口又疼了。

“黄先生，你觉得这家店咋样？”

汤凤指着一家街角店面道，这地方四通发达的，还挺适合做餐饮的。

黄国栋看了看，也不错。

这条街的店面其实都不错，因为这边人流量很大。

他记得后来他也在这地方开了一家馄饨店，因为嘉鱼喜欢来这边逛商场。

这选址应该是没问题。

“就这里吧。”

“那可要不少钱啊。你可要想清楚。”汤凤提醒道。这地方店面可贵了。

“没问题。做生意哪里有不投资的。”

黄国栋这次不犹豫了。

他对这馄饨生意还是很有信心的。其实他都有点后悔了，不该想着做零食批发的。完全可以提前找这些背刺过他的人先合作。

这些人背刺也是以后的事情了，而嘉鱼也不再是他的闺女，一切都改变了。

有汤凤手里的好产品，加上这么好的店面，他是一点都不担心了。

确定了店面，两人就正式谈合作了。

汤凤的想法是一起开这个店，回头五五分钱。

黄国栋道，“我投资钱比较多，四六。你四我六，我觉得还是很合理的。”要不是这汤凤已经开始做生意了，他都不想给这么多的。还是应该早点出手。越到后期合作，条件越不好讲。

汤凤想了想，这合作比自己摆摊更赚钱。人家也是拿了真金白银出来投资的，肯定不能这么亏待人。以前在饭店卖馄饨也只拿工资呢。这黄先生也算厚道。

“也可以。”

等签合同的时候，汤凤仔细看合同上的每一个字。她以前可是在国营饭店上过班的，懂的也不少。

看着合同上黄国栋还规定了，这家汤氏馄饨的招牌也要属于他，汤凤就有点不舒服了。她才姓汤啊。虽然名字是她随便取的，可是给别人怪怪的。

这黄国栋拿去干啥？难不成以后她不和黄国栋合作了，黄国栋还要用她的姓当招牌？

不过想了想，也无所谓了，反正这名字她也就是随便一取。

以后她自己开店的时候，叫阿凤馄饨店也行。

叫啥无所谓，重要的是她的手艺。

看到汤凤签订了合同，黄国栋心里松了口气，这招牌都是他的了，以后汤凤也别想再直接带着老字号离开，背叛他了。

他还能随时一脚把人给踢走。

第73章 要开庭了

事情谈妥了, 黄国栋立马就去把店铺租下来了。

租金是真的贵得要命，光是一年租金，就已经把手里的积蓄花了一半。

装修方面，他也只能简单的搞一搞, 不可能像上辈子开连锁店那样搞。

开连锁店那会儿, 还是请的设计公司设计的风格呢。要是能直接用, 那自然更好。黄国栋也不是不想, 而是没钱。想着等再赚点钱, 就把上辈子那个设计拿来用。

那可是经典设计。

后来多少年都是那个风格。嘉鱼也不让改，说就喜欢那个风格。后来那风格就成了的老字号标志。

这边办好之后, 黄国栋就赶紧回到自己住处, 也就是之前的零食店。

店子里面的货已经清空了，他已经准备搬家了，自然不会留下什么。

他在隔壁打了电话，通知朱玉林过来。

销售员朱玉林立马就来了。如今店里这个情况就知道老板是不干了。

她自己也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 所以在黄国栋提出结算工资让她走人之后, 她也点点头。

黄国栋将半个月的工资发了。心里想着也很生气，因为他觉得朱玉林完全是白拿了他这半年工资了。

啥事儿没干成, 他这边店铺也关门了, 还要给工资给朱玉林。真后悔之前太过迷信这个人的能力了。这个人能成功，完全是因为美味多的产品好。和这个朱玉林压根没有多大关系。

难怪后来那么感谢陈美霞将美味多转让给她了。白送钱给她，能不感激吗？上辈子占便宜，这辈子又占便宜, 黄国栋想想就不舒服。一分钱都不想给朱玉林。

可是没办法，他招惹那可不拖欠工资。要是拖欠工资，这传出去了丢人。

看到黄国栋那眼里嫌弃的眼神，朱玉林本来还有点愧疚的心情也没了。

凭啥嫌弃她啊。

当初老板才吹牛呢, 非得让她过来上班，结果卖的是一堆垃圾货。她好不容易要打开局面，谈成一单生意了，老板自己没撑住大甩卖。搞得她现在见到人家小卖部的人就绕道走。

朱玉林哼了一声，拿着钱就走了，连原本准备好的客气话都没和黄国栋说。

以后再也不找这种抠门老板了！

店铺退租之后，黄国栋就搬到新店住了。

租店和店面装修的事情的都是他自己来负责。

他现在也是尽量不让汤凤有机会管事儿，只专心做馄饨就行了。当一个厨子用。

至于管理上的事情，他自己来做。反正汤凤也确实只能做个厨子，后来能成为元老，也是因为有公司扶持。他记得公司还安排汤凤去学过mba。那时候都一把年纪了，还要送去学那种课程。

当时他就不同意，觉得机会应该留给更优秀的年轻人。但是嘉鱼喜欢吃汤凤亲手做的馄饨，所以对汤凤很扶持。

这会儿想想，那时候他真是太宠着嘉鱼了。对她可谓是有求必应，什么无厘头的要求都同意了。每次嘉鱼用他的资源去帮汤凤，所以汤凤觉得是嘉鱼对她的扶持，就在后来帮嘉鱼背刺他？

越想越气。

反正这一次，他是不会给别人背叛他的机会的。

早上，嘉鱼坐在自行车人后座，打量着四周人来人往。

边和孙燕妮聊天，“妈妈，等爸爸回来了，让爸爸送我。他骑摩托车轻松，你太累了。”

听到这话，孙燕妮只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儿。

“放心吧，妈妈年轻力壮。带你还是带得动的。”

嘉鱼搂着她的腰，“怕妈妈辛苦。以后有钱了，给妈妈买小汽车。”

孙燕妮被哄得哈哈大笑。

想着难怪都喜欢听好听的话，这谁听着不开心啊？

一路上，两人笑声不断。到了中街，人更多了。

孙燕妮发现又有店面装修，看着好像是餐饮店。“鱼宝，新店要开张啦，回头咱来尝尝口味。”

嘉鱼点点头。

想着这个时代餐饮也确实赚钱，可惜家里人没这个手艺。

而且餐饮涉及的东西还挺多的，比如卫生检查方面就很棘手。

所以这个行业，除非是出钱不出力，否则嘉鱼是不愿意做的。

母女两人的自行车刚过去，黄国栋就从店里走出来了，正啃着包子想着这店铺大概多久可以开始赚钱。

手里的本钱可不够了，赔偿款可早点下来啊。

想到到时候这钱还要分一点给陈美霞，黄国栋心里也很不爽。

回头要让乐乐闹一闹，把这钱都要过来。

现在孩子都是他在养着，陈美霞凭啥和他争赔偿款？

……

换孩子的案子在周四开庭。

林向北周三就回来了，整个人风尘仆仆的，但是这一次没受伤，反而有点儿意气风发的感觉。

因为这一出去，一口气就签订了七个公司的单子。

而且签订的还是半年的。

又是大几万进账啊。

公司账户有了钱，林向北真是感觉到自己的人生在发生改变了。当然了，除此之外，让他开心的是，马上就要看着张祥坐牢了。

他把嘉鱼放在腿上，“明天鱼宝也请假去吧？”

孙燕妮道，“带鱼宝去干啥，那种地方不带孩子去。”

“我就想让鱼宝看着仇人坐牢。咱可是很记仇的。对不对，鱼宝？”

嘉鱼道，“我不去，我要上学。”看那种烂人坐牢，哪里有上学重要。

反正坐牢已经是定局。

“看看我家小状元哟，多爱学习啊。爸爸这次出差，给你买了一套小人书。你肯定喜欢。”

孙燕妮帮着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叠小人书，都是图片故事。

嘉鱼拿在手里，很是喜爱。

看着孩子高兴的样子，林向北心中也很骄傲。说起来，这是第一次出差给鱼宝带东西。

因为之前都是在附近乡镇出差，当天就回来，没啥好拿的。

上次第一次出远门，也买了礼物，不过被人抢走了。

这一次，办完事最后一天，他带着李平安和张明一起去逛街，人也轻松，给老婆孩子挑礼物可开心了。

现在看到闺女喜欢的样子，他心中更有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