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美霞心冷（双更合一）……

黄家这边也在给孩子们报名了。

但是黄家只给两个孩子报名了, 没打算给黄乐报名。黄父和黄母都觉得那个幼儿园又不是必须要上的，没必要花这个冤枉钱。一学期就要花一百块钱学费，另外每个月还要交伙食费。这可都是钱。

这么小的孩子送过去就是玩的，没有必要花钱。

尽管黄国栋是给了钱, 但是黄父和黄母都觉得没必要。

两人还没和黄乐说这个事儿呢, 黄乐倒是先找他们提了条件, 要去上英才幼儿园。

黄乐还记得嘉鱼上次在电视台的精彩表现,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幼儿园教得好的缘故。

如果要上学, 那肯定要去好幼儿园。

而且英才幼儿园才有机会上电视台，她也想拿出好表现来给爸爸长脸, 也让妈妈知道放弃她这个孩子是多大的错误。

她觉得自己这个要求还是很合理的。爸爸当初可以供嘉鱼去上英才幼儿园, 自己这个亲女儿没道理不能去。

她就直接和爷奶说了。

黄父和黄母：“……”

黄父脸色发青，“一点小丫头片子，还挺会折腾的，一学期一千呢！”

黄母也是觉得这孩子没睡醒, “咱家这个条件, 哪里能上那么好的幼儿园啊。就咱郊区那家就挺好的。”

她改变主意了，还是送去上幼儿园吧, 免得孩子在家里心大。

黄乐听到这答案, 有些不信，“可嘉鱼就去上了英才幼儿园，也是爸爸送去的。”

“你倒是知道挺多的。”黄母有些不高兴道，心里对黄乐也不喜欢, 觉得孩子这么小，但是心思挺多的。她就不喜欢心眼多的女娃子。

黄父道，“那是你爸当初糊涂，现在他可不糊涂了。再说了, 那幼儿园那么远，谁接送啊？你别想七想八了。小小年纪，心还挺大的。”

这结果是黄乐万万没想到的。“我要去找爸爸。”

“找你爸干啥？他要赚钱呢，过年他回来不是说了吗，开年要做大生意赚钱。你可别去给他找事儿。”

黄母脸色更严肃了，觉得这丫头挺会找事儿的。要不是老大眼看着像是要出息了，现在又只有这一个孩子，她都要教训一下了。

黄乐现在对爷奶也很了解了，知道两人很小气，而且偏心。只要涉及钱的事情，肯定说服不了他们，于是就什么话也不说了。

等两人忙碌起来之后，她就拿着藏起来的零花钱，去附近有电话的人家给黄国栋打电话。

黄国栋隔壁店铺有装电话，平时能联系上。

黄国栋最近也才忙完，正在琢磨发财大计，听到家里打电话了就去接电话。

一听是黄乐打来的，又听黄乐说要去上英才幼儿园，顿时没啥好心情了。这么小的孩子，倒是啥要求都会提。

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送嘉鱼上英才幼儿园。花了那么多钱，最后一点好处都没得到。

而且他现在也不可能供乐乐上英才幼儿园，学费那么贵，他也没时间接送。

“乐乐啊，你懂事点，爸爸现在忙着赚钱，就算送你去那个幼儿园，我也没有时间接送你。等以后爸爸赚大钱了，肯定让你上最好的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我还送你出国，好不好？”黄国栋哄着道。

黄乐闻言，有些失望，“爸爸，真的不行吗？我也想上电视台。”

“讲究那个没用的，学习才是最重要的。你听话，懂事点。爸爸保证以后赚大钱，让你过风光日子，可比上电视台还风光。”黄国栋继续画大饼。对于这个闺女，他还是愿意说话哄着的，毕竟上辈子也算乖巧孝顺。而且还是放弃陈美霞，选择跟着他，他对这个闺女稍微好点，这闺女就不会和陈美霞亲近。光这么一想，他就愿意多花点心思了。

但是钱是不可能多花，现在手里资金是真不够。

黄乐听到黄国栋画的大饼，想着以后爸爸赚大钱了，黄家成了豪门，确实也有更多机会。

一个幼儿园而已，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没必要给爸爸拖后腿，让爸爸觉得她不如嘉鱼懂事。

“爸爸，我听你的。”黄乐乖巧道。心里想着，不上幼儿园也无所谓，她一个大学生，就算不上幼儿园，也可以早点去上小学，到时候学习成绩同样能惊艳所有人。

见黄乐这么好哄，黄国栋也很满意，夸她懂事，知道心疼人。“果然是我的乖女儿，在家里好好听爷奶的话啊。”

黄乐终于委屈了，“爷奶对我不好。”

“哎，爸爸也知道，但是你还小，需要人照顾。先忍一忍啊。”黄国栋无所谓道。

黄乐只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

安慰自己，爸爸现在也很为难，每一个大富豪发家之路都不容易的。要走到最后的高度，肯定也吃过很多苦的。就算爸爸有未来的记忆，可是也不是凭空就能变出钱来的。也得去创业。

而且妈妈还和爸爸离婚了，爸爸创业之路只会更苦。她确实不应该给爸爸添乱。

黄乐道，“爸爸，我知道啦。”

黄国栋也没打算和她再多说话了，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准备开始琢磨生意的事情。

刚琢磨一下，他突然想到，要是找陈美霞要钱给乐乐念幼儿园，陈美霞给不给？

就算离婚了，陈美霞也会给钱吧。

到时候这钱也成了他的了。而且也可以试探一下陈美霞的态度是否有软化。

黄国栋就给陈美霞店里打了个电话。

美味多食品店生意现在是越来越好，电话也终于装上了。

接到电话，陈美霞还以为是客户，客客气气的打招呼，结果一听黄国栋的声音，差点就准备挂断了。

黄国栋赶紧道，“是和乐乐有关的。”

陈美霞这才忍着恶心没挂电话，“乐乐怎么了？”

“乐乐要上英才幼儿园，我这边手头不够，你应该能给她出学费吧。”

陈美霞只觉得这人无耻，“你抢走了抚养权，拿走了那么多赔偿金，现在找我要学费？”

“你就说你出不出吧。”黄国栋破罐子破摔道。

陈美霞深吸一口气，孩子要上学，她还真不能不管。

但是……她也知道这钱不能到黄家人手里。“我去给她报名。”

黄国栋立马道，“不用了吧，我去报名。”

“黄国栋，我是不可能让一分钱从你手里流过的。”

黄国栋：“……”他没想到现在陈美霞防人之心这么重了。

顿时觉得自讨没趣了。钱不能到手里，那让乐乐去念书也什么意义了。到时候拿不到钱，他还要去接送孩子，费力不讨好。

“黄国栋想了想，又道，“美霞，我现在创业也忙，就算送孩子去上那个幼儿园我也没时间接送。要是咱们复婚了，有你搭把手照顾孩子……”

陈美霞直接挂了电话。

黄国栋：“……这个女人可真狠心。”

他真想不通，这辈子陈美霞和上辈子咋不一样，上辈子把嘉鱼那死丫头当个宝，这辈子倒是对亲闺女都能这么狠心了。

别的女人都能为了孩子不离婚，就算男人犯错了，也不离婚。他这还没犯啥原则上的错呢，陈美霞就变得这么绝情了。

美味多店里，陈美霞挂了电话，还是很不舒服，再次庆幸自己和黄国栋这种人没有任何关系了。

还以为真是为了孩子读书的事儿，原来是为了变相的要钱，还想复婚！

陈美霞一想到复婚两个字就觉得恶心。

但是想到乐乐念书的事情，她也不能不管。

对于这个孩子，陈美霞现在还有一份责任在。如果孩子真想要去念英才幼儿园，她也会供。

于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和蒋冬梅交代了一声，自己坐车去了黄家。

黄父和黄母刚吃完饭在编竹篮子，看到她来了，黄父哼了一声，一脸嫌弃。

黄母看到她拎着零食来了，多少有些好脸色。上次陈美霞拎来的东西，可让家里两个孙子乐了好久，听说是好零食呢。

“来啦。”黄母走过来，就要接过陈美霞手里的东西。

陈美霞却没给，问道，“乐乐呢？”

“在看电视呢。哎，电费这么贵，我们可没亏待她。”

陈美霞闻言，气得咬牙，问道，“让孩子出来，我和她说说话。”

黄母道，“有啥好说的，孩子也不待见你。”但是看到陈美霞手里的东西，还是不情不愿去了。

过了片刻，黄乐别扭的出来了。

看到陈美霞，她依然没什么好心情。

对于陈美霞坚持离婚这个事儿，她里过不去这道坎。特别是现在因为这个事儿，她在爷奶家里寄人篱下，爸爸一个人艰苦创业。这让曾经见过黄家“一家三口”幸福生活的她很难接受。

陈美霞过来拉着她，“听你爸爸说你想上英才幼儿园？你要是想上，妈妈给你报名。但是家里没人接送你，你就要和我一起住了。”

黄母倒是着急了，“啥，送她去上那个幼儿园，那得多少钱啊。你把钱给我啊，我给她买吃买喝的多划算。”

连黄父也抬头看着陈美霞。

陈美霞没理会两人，只看着黄乐，“你要不要和我回去？”

黄母闻言，就着急了，“乐乐，你可不能答应啊，你爸爸把你交给我们了。”

她可不能让陈美霞把孩子带走的。虽然她也不想帮着带孩子，可是老大好不容易争取过来的，而且听说后面还会有换孩子的赔款呢。陈美霞把孩子带走了，这钱岂不是也要被陈美霞拿走？这女人真是心思多啊。

“乐乐，你可不要和你妈妈走了，你爸爸可要伤心了。她为了离婚都不要你了。”

“你闭嘴！”陈美霞怒斥道，“你怎么能和孩子说这样的话？”

“就让你做，还不让人说？好好的非得和国栋闹离婚。国栋多老实啊，也没在外面乱来，也没打你，还在外面努力赚钱。你倒是好，在医院生孩子把孩子抱错了，国栋没怪你，你倒是还和国栋闹离婚。为了离婚，也不管亲闺女了。谁知道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陈美霞气得脸都红了。“你胡说八道。”然后转身想去拉着黄乐走。她觉得黄乐在这种地方生活，以后日子肯定不好过，没准还会被教坏。

但是黄乐却退后一步，将手背在身后。

陈美霞愣住了，“乐乐。”

黄乐抿着嘴，眼里盈满了泪水，“你为什么一定要和爸爸离婚？”

陈美霞：“……”

“你和爸爸离婚了，我们就没关系了。我不会离开爸爸的。”黄乐坚定道。

妈妈为了离婚，也愿意放弃她。

就和上辈子一样。

她才不会为了这样的妈妈，去放弃一心对她的爸爸。

她如果现在放弃爸爸，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对爸爸？面对那个为了她被气死的爸爸？

陈美霞从黄乐眼中看到了赤裸裸的排斥和毫不掩饰的怨恨。

“你真不和我走？”陈美霞问道。

黄乐道，“不走，我不会离开爸爸的。”

陈美霞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将手里的零食袋放下。“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来了。”

说完再看了看黄乐，再次看到她眼里的埋怨之后，她才转身离开。

黄乐见她就这么走了，而且还说以后不来了，心里委屈更重。仿佛看到了上辈子那个总是转身离开的背影。

每一次自己祈求她的支持的时候，她总是转身离开，丝毫不留恋。也不在乎自己这个亲女在后面大哭。

她生气的大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啦！”

陈美霞步子顿了一下，但是没有回头，依然走了。

她对这个孩子，从试着去爱，到只剩下愧疚和责任，到后来孩子以死相逼要离开，就只剩下责任。

现在孩子也不需要她，甚至怨恨她了。她觉得连这份责任也在淡去了。

陈美霞这会儿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冷血的人。她其实压根都不会爱人。父母不爱她，她也会想办法逃离。黄国栋对她不好，她也会和黄国栋离婚。现在亲生女儿怨恨她，她竟然也可以将孩子放下。

她这辈子，只在鱼鱼身边，体会过那种被爱和爱人的感觉。

所以，在知道别人不爱她之后，任何人对她的嫌弃，她也不会放在心上了。

此刻嘉鱼刚睡午觉起来，正等着吃点心，趁着这空档，她就和常欣说悄悄话。

嘉鱼准备在班上表现一番自己超出现阶段的文化水平，然后争取跳级。

虽然幼儿园跳不跳级影响也不大，但是嘉鱼也是想在有限的时间内，把幼儿园各个阶段的教学体验一遍。所以幼儿园跳级也要开始了。

唯一让她不放心的是常欣。

虽然常欣现在的性格已经比之前开朗很多，也会和别的小朋友说话了，但是对她依赖挺大的。

她得先和常欣沟通一下，省得这孩子到时候觉得自己被好朋友抛弃了。

“欣欣，我想去中班上学啦，虽然我要离开，但是我们依然是朋友。以后放学的时候，我们也可以一起玩啊。”

常欣眨眨眼睛，“为啥要去中班？”

嘉鱼道，“因为我感觉我成绩很好啦，小班的知识都学完了。我应该去更高一级的班。”和小孩子说话，嘉鱼就不用装了。想咋说就咋说。

常欣也聪明，听懂了，嘉鱼要离开这里了，以后就不能一起上学了。

她顿时眼睛红红的。

“嘉鱼，不走。”她拉着嘉鱼的袖子。

嘉鱼就怕她这样，“可是我们都要上学啊，我想多学知识。欣欣，你也可以加油啊，等你学习好了，就可以跳级和我一起了。”

常欣鼓着脸，“真的吗？”

“当然啦，我不骗你的。只要成绩好，咱们就可以一直一起上学。”

嘉鱼这话也不算骗人，因为她注定有自己的路要走。如果常欣成绩不好，以后两人也不可能在一起上学的。还不如激励这孩子好好念书。

常欣不懂那么多大道理，但是她知道嘉鱼要离开这个事儿是不能改变的。但是嘉鱼说，只要她好好学习，就可以和嘉鱼一起上学。

这话她是记下来了。

下午放学的时候，常欣就扑到妈妈宋如星怀里了。

宋如星笑着道，“怎么了宝贝？”

“妈妈，我要怎样才能学好知识？我想去中班念书。”

宋如星惊讶，“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啊？”

“嘉鱼想去中班，以后不和我一起上学，我要成绩好，才能去中班。妈妈，我想和嘉鱼一起上学。”常欣说着，鼓着脸，一脸坚定。

宋如星：“……”这什么情况啊。她看向正被放在自行车后座的嘉鱼。

自从林向北开始做生意要经常出差之后，来接孩子的就是孙燕妮了。

她抱着孩子过去，好奇问，“燕妮，你们家嘉鱼要去中班？”

孙燕妮正准备走呢，听到这话，就停下来，看向嘉鱼，“这……”她问嘉鱼，“鱼宝，你要去中班？”

见事情都说开了，嘉鱼也不藏着想法了，总要让家里人帮忙争取的，于是点头道，“妈妈，我觉得小班的东西我都学会了，我想去中班。”

常欣道，“看，我就说嘉鱼要去中班啦。”

孙燕妮真是没想到啊，闺女竟然这么有主见，自己就想着要跳级了。

她哭笑不得，“你这么小，去中班干啥啊？”

“姥姥说成绩好，可以跳级啊。难道不是吗？”姥姥还真说过这话，是和姥爷讨论的说的，说嘉鱼这个学习进度，以后去了小学，只怕要跳级。

孙燕妮笑道，“是可以跳级，但是幼儿园也不用着急，你年纪小，多玩两年也没事儿的。”

在孙燕妮看来，幼儿园其实主要就是玩的地方。哪怕鱼宝这个幼儿园教的东西多，但是主要目的也不是学习吧。年纪小的孩子，就该在幼儿园，跳级也没有意义。

嘉鱼坚定道，“我就想跳级。”

“……”孙燕妮算是看出来了，又到了鱼宝固执的时候了。这孩子平时特别好说话，也很体贴人。但是到了某件事上特别固执的时候，谁劝也没用。只好道，“行吧，我回去和你爸爸商量一下。”

嘉鱼点点头。

母女两人就当着宋如星的面，把事情决定了。

宋如星不敢相信，还能这么草率的做决定吗？这林家和孩子相处的方式正常？不过看到孩子是嘉鱼，似乎也不奇怪了。这孩子好像是总让人忽略她是个孩子的事实。

孙燕妮道，“我和她爸爸都支持她的决定，所以应该是要去中班了。回头就看能不能和幼儿园争取这个机会。”

宋如星笑道，“嘉鱼很聪明，跳级也挺好的。就是我家这个，只怕是有压力了。”

常欣眼巴巴的瞅着她，“妈妈，我也要跳级。”

“……”宋如星真头疼了，这事儿没法帮忙啊。

这幼儿园还挺严格的，嘉鱼跳级都不一定能成功呢，更何况是自家闺女了。“行，我也回去和你爸爸商量。”

常欣这才笑起来了，“嘉鱼，我会和你一起上学的。”

嘉鱼笑着道，“欣欣加油学习啊。”

“嗯！”常欣认真点头。

看着这两个孩子互动，两位妈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特别是宋如星，心里很高兴自己闺女能有嘉鱼这样的好朋友。欣欣能和这样的孩子做朋友，以后只会被影响得越来越上进。

回去的路上，孙燕妮又和嘉鱼聊起了跳级的事儿。

孙燕妮也和嘉鱼说了事实，就是这个事儿只能争取，不一定能成功。要是不成功，希望嘉鱼不要难过。

她现在可真是不把孩子当啥也不懂的宝宝了，是真的开始学会平等的和孩子商量这些“大事”。

嘉鱼道，“不会不开心的，周老师说要勇敢争取，结果不要紧。”

这个老师确实教了，让孩子们勇敢抢答。

“你们幼儿园可真会教啊。”孙燕妮心里想着，难怪鱼宝这么有主见，而且还很上进。

这幼儿园真是名不虚传。

她和向北要是念的是这样的幼儿园，现在是个啥样子？

她脑子里浮现埋头苦读的一幕，打了个冷颤。

然后心里暗暗感慨，“鱼宝真不容易啊。”

林向北晚上回来比较晚。

这次去的厂比较远。加上是下午才出门的，所以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脸上带着疲惫的神色。

嘉鱼给他一根棒棒糖，立马把他哄好了。

“真甜啊。”林向北开心道。然后和嘉鱼分享自己今天的经历。今天不止维修好了一个厂的设备，还成功又招收到了两个学生。

这周周末，培训班就可以开始上课了。“你爷爷已经去找他那些老伙计商量课程了。”

嘉鱼拍着手鼓掌。“太棒了。”

林向北觉得嘴里的糖更甜了。

孙燕妮笑着走过来，坐在边上，和林向北说道，“你闺女今天也没闲着呢。”

林向北道，“她干啥大事儿了？”

孙燕妮就把嘉鱼想跳级的事儿说了。

林向北睁大眼睛看嘉鱼，再次感慨，这咋是他的娃啊。

小小年纪，还知道要跳级了。但是有些怀疑，“能行吗，就寒假补了课的。”

孙燕妮道，“我打电话问过妈了，妈说咱家鱼宝现在文化水平不输学前班学生了。”

“我的天，我家这不是有个小天才吧。”林向北上下打量自己闺女。

嘉鱼懵懂的看着他。

孙燕妮道，“行了，这事儿我就和你说一声，明天我找幼儿园提一提，看能不能成。你这边没意见吧。”

林向北道，“我能有啥意见啊，我家鱼宝高兴就好。我就是担心中班孩子比她大，回头会欺负她。”

孙燕妮道，“应该不会吧，那么好的学校，管理应该很严格的。”

嘉鱼点头，“大家都很好的。”大也大不了一岁，谁能揍得过她？

孙燕妮道，“而且我们家鱼宝也确实应该上中班的，她之前只是上学晚了。”

听到这话，林向北想起来了，乐乐就比鱼宝上学早。现在乐乐就是上中班的。所以鱼宝上中班才正常。哎，鱼宝这是输在起跑线上了，所以才这么努力的追赶啊。

林向北又心生愧疚了。“行，咱们尽量争取。要是不同意，咱就转学，去皇家幼儿园直接报名上中班。”学费更贵也没关系，他拼了！

大概是有了拼劲儿，林向北吃完晚饭之后，准备去王部长家里，想让王部长赶紧给个准话。说好了年后把和钢厂合作的事儿定下来的。但是王部长这边还没给准信儿。

林向北这边也不想靠着自己谈的几单生意过日子。虽然一个月也有上万的收入，可是终究不保险的。万一人家下个月不找他维修咋办？

林向北把这个事儿也和孙燕妮说了，孙燕妮道，“爸妈那边咋说？”

“爸就让我等，妈说实在不行就只能去找郭阿姨。我是想着，咱自己能解决，就自己解决了。咱妈其实也爱面子，老让她求人，也不好。”

自从在年夜饭上出了一次风头，让大哥二哥觉得他不同了，可以孝顺父母之后，林向北心中某些想法也开始发生改变了，不再像过去一样，啥事儿都等着爹妈解决了。他也感觉自己好像长大了，可以自己做点事儿了。

孙燕妮道，“是不是要拎点东西过去？”

“算了，这边人都认识，咱拎着东西，明天都知道了。我直接去问问。”

嘉鱼见状，就举着手，“爸爸，抱。”

林向北道，“爸爸要去工作的。你在家看电视好不好？”

“我要爸爸抱。鱼宝可以陪爸爸工作。”

孙燕妮笑道，“她难得这么粘你呢。你就带她去吧。反正也不是去单位。”

林向北一想，也是。带个孩子出门去串门，别人也不会多想。

“走，爸爸带你去串门去。”

嘉鱼开心的笑了。

王部长正在家里看报纸，见林向北来了，笑着打招呼。“向北来啦。”

又看到林向北怀里的嘉鱼，“这不就是你那个上电视的闺女吗？看着就是聪明有出息的。”

王部长的夫人也忍不住伸手，“来，我抱抱。”

嘉鱼乖乖的给她抱。

“难怪谷主任这么喜欢呢，长得可真好啊。”王夫人笑道。又给嘉鱼拿水果吃。嘉鱼接手里，又脆生生的道谢。

有了孩子，谈话气氛也轻松了。林向北直接问起了年前提的和公司合作的事儿。

王部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事儿也是有些难度的。我最近也在帮你疏通。没那么快。”

林向北听到这话，微微的皱眉头。年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咋变了？

“是哪里有问题吗？领导，我可是您手底下出来的，您可要帮我啊。”林向北笑着道。自从做生意之后，他现在笑起来越发自然了。

王部长叹气，“开年之后，厂里确实有些调整的政策，对厂里某些部门有些影响。有些领导的收入都要受到影响，人家心情不好了，对于我们提的这个申请肯定要卡一卡的。所以你也不要着急，等我去疏通。”

这还就有些模糊不清，模棱两可。到底是谁卡，他也不说。

林向北听着就知道情况不好。

“到底是谁卡啊？”林向北问，“我自己去拜访一下也行啊。”

王部长道，“这就不好说了。”

王夫人笑道，“是啊向北，都是老同事，说出来只怕要坏了感情。回头也是我们老王为难。”

嘉鱼一直在观察王部长，通过她做生意积累的察言观色的本领，可以看出来，这王部长虽然看着满脸愁容，其实并没有真的很为难的样子。甚至有几分成竹在胸的感觉。

也就是说所谓要卡一卡的不是别的领导，而是眼前这位王部长。

这是要好处啊。

这么一想就很正常了，其实爸爸这个生意如果没做，最容易做这个生意的就是王部长了。手里资源人脉都有，人家心里肯定不爽啊。

现在故意为难，而不是直接破坏，也就是看在奶奶的份上了。

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合作。撕破脸是不行的，不至于为了这一个生意就去和厂里的老领导撕破脸。人家也是有自己的人脉的。

要是真的合作，爸爸这生意没准还能做更大。

第67章 合作谈成（双更合一）……

林向北毕竟只是商场新人, 又没当过正儿八经的领导，自然摸不透王部长的心思。

见王部长一直推脱，心里也拿不定主意。

他心里琢磨到底是哪个领导在卡他，难不成是他妈之前调解过家庭矛盾的某个领导？

谈话就此有些僵持了, 嘉鱼觉得这么谈下去, 局面会不好看。

“爸爸, 抱。我想回家看西游记。”嘉鱼对着林向北伸手。

林向北见状, 赶紧将孩子抱过来。

王部长端起茶杯, “向北啊，你还是先回去等消息, 我回头帮你再琢磨琢磨, 好饭不怕晚。年轻人啊，也不能太急功近利了。”

王夫人笑道，“是啊，你现在这生意也不错了, 赚得可比工资多。还操心啥啊？不像我和老王现在拿厂里工资, 才要天天担心厂里效益呢。”

林向北感觉自己似乎有了一点灵光。

但是见人家两口子已经送客了，也只好抱着孩子起身告辞。

离开王家之后, 林向北心里依然还在分析刚刚的情况。思考是哪个地方会被卡着。

王部长这边只需要向上面领导反馈, 上面无非就是副厂长和厂长那一关要过。

这些事儿，厂长肯定也不会过问的。这是小事儿，又不侵占厂里的财产，又不影响炼钢的大事儿。领导皱眉头都要过去了, 咋会卡他呢？

嘉鱼冒着林向北神色变幻，发现他好像一直没想通。

想着这是外面，也没着急提醒。反正回家之后，爸爸妈妈还是会商量的。

孙燕妮一直在家里等消息, 见父女两人回来这么快，立马关门问道，“啥情况？见着人了？”

林向北道，“见是见到了，就是不顺利，说是上面有人卡我。幸好我去问了，要不然这一直干等消息，咱还真是白等了。”

孙燕妮道，“谁这么缺德啊？”

“我也没想通啊，他也不愿意说，怕得罪人。只说让我回来等消息，他帮我琢磨琢磨。”

孙燕妮道，“会不会咱没送礼，王部长就不大高兴啊。”

林向北道，“我都答应他的条件了，让部门的同事去我那边赚外水。难道还要另外送礼物？我倒是没意见，可咱妈肯定不会同意啊。再说了，送多少合适？”

孙燕妮道，“我咋知道，以前我也没干过这种事儿啊。要不还是和妈说一声吧，咱妈这关系还是更硬一些。”

林向北犹豫着摇头，觉得还没到这份上。

他现在总觉得自己似乎没想到点子上去。

嘉鱼边吃着干果，边道，“爸爸，刚刚那个伯伯是领导吗？”

“你还知道了领导呢。”

“你都喊领导啦。”嘉鱼道。

林向北笑道，“是爸爸以前的领导，他现在可管不着我了。你不用怕。”他可还记得闺女怕领导这个事儿。

嘉鱼好奇道，“爸爸，你现在是他老板吗？”

林向北顿时哈哈笑，“你咋这么说啊，爸爸咋可能是他领导。”

嘉鱼道，“我听爸爸说让他给你做事啊，我还以为爸爸是领导的老板啦，爸爸没给伯伯发工资，伯伯才不给你做事呢。”

林向北道，“咱可不用给他发工资……”

嘉鱼道，“爸爸，那你给伯伯发工资，伯伯是不是就要给你做事啊？”

林向北终于脑子一亮，找到了那个点儿了。

难道老王是要这个好处？

孙燕妮立马道，“你想到啥了？”

“你等我琢磨琢磨。”林向北回忆着王部长两口子的话，一个说他不要急功近利，一个提起他的生意比在厂里赚得多，还说起担心厂里效益。

老王这也是想赚外水啊。

“燕妮，我知道老王啥想法了。”他把自己的分析和孙燕妮解释了一番。

孙燕妮也斟酌了片刻，觉得有道理。“也是，咱也知道这生意老王来做，肯定最合适。只是被咱抢先了。说起来幸好咱妈关系硬，要不然在啊，咱这生意肯定也做不成了。”

要搞破坏太容易了，回头只要打电话和下面的厂联系，说向北这个公司的坏话，然后再让维修部的同志出差勤快点，下面的人肯定会更信任大厂维修部啊。

“这家伙可真不老实，有事儿就说嘛，非得和我打哑谜。老狐狸一个。”

孙燕妮笑道，“人家不得要面子？主动要的，和你主动送的，是不一样的。说起来我们财务部的领导也是挺能摆架子的。”

嘉鱼道，“领导都很厉害。陈妈妈可怕领导了。”

孙燕妮摸摸她的头，“不怕不怕，我们家可不怕领导。”

林向北道，“爸爸让他来打工。以后咱给他当领导。”

嘉鱼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等着吧。”

这事儿想通了，林向北反而不着急了。人家有所求就好。

只是要分割利益，这事儿还是要计算一番，分割多少才能打动对方，然后自己到底是赚更多了，还是赚更少了。

要说林向北是真不想分割利益的，但是这事儿不同意，似乎也不好办。得罪老王，回头人家真的整点事儿可不好。总不能这种事儿也找他妈出面。说实话，被人欺负了找妈妈，也不是长久的事儿。

林向北揉揉头。

看向旁边无忧无虑的嘉鱼。又忍不住笑了。也不知道咋的，鱼宝明明啥也不知道，啥也不懂，但是总能让他醍醐灌顶。

难道这就是父女天性？血脉相连产生的奇妙关系？

他忍不住把自己想到的这事儿说给孙燕妮听，然后感慨，“你说她咋就能这么神奇呢？”

嘉鱼偷偷竖着耳朵听着，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孙燕妮道，“也许孩子的想法更简单，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反而还简单明了了。咱这脑子多转几个弯儿，就容易想多了。”

“说得也是，有时候孩子想法简单，无意中反而更通透。”

听到两人已经主动为她完成逻辑自洽了，嘉鱼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的继续吃东西。幸好她一直以来温水煮青蛙，让身边的人都习惯她的早慧了。

哎，真想快点长大。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家里出谋划策了。

林向北可不管自家孩子心里的想法，也不管她还是个真正的孩子，这会儿想不出到底该给多少好处出去，索性和自家闺女聊了起来。

“鱼宝，你说咱要给领导开多少工资，领导才能给我做事啊？”

嘉鱼摸摸脑袋，“要做啥事儿啊？”

林向北见她还真的聊起来了，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憋着笑，“让他给我介绍生意啊。”

嘉鱼恍然大悟，然后想了想，“那你要问陈妈妈啊，她给冬梅阿姨开了工资，冬梅阿姨给陈妈妈找了好多生意呢。陈妈妈说，这个叫提成。爸爸，啥叫提成，提成是钱吗？”

林向北：“……”

他还真就随便问问，聊着玩的。结果闺女没当成玩笑啊，还真给出了个主意。

对啊。干啥要自己固定给多少钱啊。当然是这老王给他带来多大的利益，他再看着给钱啊。

总不能老王到时候啥都不干，在他这里挂名赚外水吧。那才恶心人呢。他林向北又不是无私奉献的人，反而是他爸还在为他奉献呢。

既然决定要分利益出去，林向北也要好好合计一番。

两口子又拿着计算机和纸币计算起来了。忙碌之余还不忘给嘉鱼冲了一杯高乐高作为睡前补品。

这些专业的东西，嘉鱼也不是很听得懂。毕竟隔行如隔山。

反正只要不亏钱，那就是赚了。干这行也不会亏钱。她只提醒了一句，“爸爸要多给伯伯发工资啊，冬梅阿姨每次拿好多工资，就好喜欢工作。”

林向北笑道，“知道啦。”好处多，自然确实能让人尽心尽力。

夫妻两人算出来，只要介绍的单子，分五分之一的利润给对方，是能给出的最大好处。

职务就是维修公司高级顾问。

第二天送了嘉鱼去上学，林向北便找了自己妈商量这个事情。

这事情哪怕决定了，也不好越过老母亲了。

谷红萍是没想到，人与人之间这利益分割这么清楚。

搁在过去，哪里有这样的事情。

但是想到自家儿子也是占便宜有了这个做生意的机会，也不好去批判别人投机取巧了。

“ 小王这个人其他还好，就是过于精明了，你回头要学习人家这心智，都当老板了，要成熟。咱不欺负人，也不能让人欺负。要不然你这老板当不久。”

林向北自然赶紧答应了。“我肯定会学的，咱也不傻，就是缺少了经验。”

又问，“那这事儿，成不？”

谷红萍叹气，“成。就是利润你要算好，可别给别人做嫁衣了。”

“那哪里行啊，我是找你儿媳妇帮忙的，她可是专业的。”听到有燕妮的帮忙计算，谷红萍有些放心了。

燕妮虽然和儿子一样不上进，可是念书还是聪明的。学财会专业也学得好。

一家人又商量了一下去见王部长的说辞，觉得没问题了，才算把事情定下来了。

嘉鱼在幼儿园里面和周老师打听跳级的事情。

周老师：“……”

在知道嘉鱼有心想离开自己这个班之后，周老师只剩下浓浓的不舍。“你不要老师啦？”

“……”嘉鱼心想别弄得这么煽情的，没必要，真的没有必要。

她说了自己想要上进的想法，并且把这个想法的主要提议人推给爸妈。也就是一家人都想要她跳级。

别的幼儿园管理没这么严格，只要年龄到了，上哪个班都行。但是英才的课程多，怕跟不上进度，所以管得严格。

也不是不行，只要年龄到了，然后跟得上课程，也是可以换班的。

英才幼儿园之前就有人换班，因为这个幼儿园学费贵。有些家庭也会考虑在不影响孩子的前提下跳级。所以英才幼儿园也设定了跳级考核。达到考核标准可以换班。

周老师细心的和嘉鱼讲解了这个跳级流程，然后问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嘉鱼点头。

周老师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心里真是不舍。

她是真喜欢这个学生，当老师几年，第一次遇到嘉鱼这样的学生。聊起天来，仿佛可以当朋友一样。而且嘉鱼真的很聪明，还帮她一起照顾别的小朋友。班上就没有嘉鱼哄不好的孩子。

可是学生要上进，老师也不能拦着啊。

嘉鱼回到座位，常欣拉着她的手，“嘉鱼，我妈妈说要帮我补课，以后我放假也要学东西啦。”

嘉鱼道，“你这么小就补课了？”她是因为心智成熟啊。

常欣道，“妈妈说这样就可以跳级。我想和你一起上学。”

嘉鱼是一阵感动了，多好的小闺蜜啊。“你会不会很辛苦啊，其实欣欣，以后我们放假也是可以见面，不一定要一起上学啦。”

常欣摇头，“不辛苦啊，我要和你一起上学，要努力学习。”

多真诚的朋友啊，虽然常欣还是个很小的孩子，也许未来某个时间段两人也会各走各的路了，成为彼此的童年回忆，但是嘉鱼是真的接受这个小朋友成为自己的朋友了。

下午见到林向北，嘉鱼坐摩托车的儿童椅，就和林向北说了跳级考核流程。

林向北惊讶，“你自己都弄清楚啦？”他因为忙王部长那个事儿，都还没时间管鱼宝跳级的事儿，没想到鱼宝自己就解决了。

这孩子自理能力是不是太强了？

比起鱼宝，自己啥事儿都得找妈，真的是像没断奶的奶娃娃了。

惭愧惭愧。

嘉鱼道，“爸爸忙工作，我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更惭愧了，原来闺女这么体贴他。“也不用啦，爸爸再忙，你的事儿也是有时间管的。不过你自己打听清楚了，也确实是很厉害。咱回去和你妈妈说一声，明天她来送你的时候，就和幼儿园提这事儿。”

嘉鱼点头。

摩托车轰隆隆的响起来，一路奔驰到家。

嘉鱼刚放下书包，还没来得及吃吃喝喝，就被林向北抱着去串门了。

“……”

林向北进门就笑道，“孩子说昨天吃了伯伯家的水果，要给伯伯家送糖来。”

嘉鱼：“……”

王部长闻弦知雅意，“这孩子，客气啥啊。”

林向北道，“咱家就讲究，拿了就必须还。”

王夫人笑道，“向北，坐下说吧，正好尝尝家里的新茶叶。”

于是转身去泡茶。

林向北抱着孩子坐下，笑道，“领导，这次我的事儿可真是的麻烦您了，我昨天回去一想，这事儿难度这么大，还不知道你要在后面使多大劲儿呢，咱这公司还是缺少一个像您这样领导指引啊。”

王部长摆手，“都是应该的，你这公司和厂里合作，对我们部门也算是有帮助，我出力不算什么。”

“可我想着以后万一我又遇到事情不能处理，心里挺慌的，这不，就想着请您以后也能一直帮衬。我们公司正好需要一个这方面的高级顾问。我觉得您就特别合适。以后这方面专业的事情，我找您请教，那不就是找对人了？”

王部长面露迟疑，“这……不大好吧，我平时上班，也挺忙的。怕顾不上来。”

林向北道，“顾问嘛，哪里需要天天守在公司？就挂个名字就行了，我真遇到事儿就像现在这样上门找您请教，这就行了。”

王夫人端着茶过来了，笑着道，“这听着好像有点门道啊。那我们老王岂不是白拿你这一份工资？”

“这哪里是白拿工资呢，咱这也是服务次数给钱的。比如王部长专门负责钢厂这边提供的客户的维护问题。咱按照五分之一的提成给王部长。”

这是林向北和孙燕妮算的最高的提成了。

剩下的五分之四，林向北自己去除所有成本，也只能拿五分之二呢。

但是没办法，林向北既然看出来王部长的心思，就得让对方满意。索性就直接拿出大饼来了。

王部长没吭声，王夫人问，“我对这些有些不懂，你能说仔细点吗？比如这一次能拿多少钱？多了可不行，咱不能白占便宜。”

林向北就说了自己目前厂里的收费标准。一家厂包月五千。这个收费标准是省内的。其他省再根据远近距离来调整。

所以王部长负责一家，每月就能拿一千。负责两家，就是两千。以此类推。

王夫人恍然大悟，瞄了眼王部长。

王部长人虽然在沉默，但是脑子里已经在算账了。知道自己这么一来，每个月大概能拿多少钱。也知道林向北给的这个提成算是相当不错了。

心里也是舒心了很多。

别的部门领导，多少都有些外水赚，计划科的吃的最肥。那真是满嘴流油。可他这个设备维修部，拿外水机会也有，可真的比不上人家油水部门的。

特别是看到林向北开公司了，更是眼热。只是没抓住好时机啊。生生错过了机会。他也不可能抢林向北这生意，领导会生气，那些老员工说不定也要瞧不起他。

现在能多拿一分钱，总算弥补了这份遗憾。

“我倒是能帮这个忙，就是觉得拿得是不是多了？”

林向北笑道，“您虽然是个挂名顾问，可实际上也算是咱这公司定海神针，这肯定不多。我自己少拿，也不能亏待您啊。”

王部长满意了，“行，既然你开这个口，那我肯定不能不帮忙，要不然和谷主任没法交代啊。当初我们家两口子吵架，多亏谷主任调解了，才有如今的美满家庭啊。”

王夫人跟着笑起来了，“那你以后可要尽心尽力帮向北做事。”

“那是必须的，如今向北这个事儿，我不就一直在跑腿吗？我看很快就要有眉目了。”

听了这话，林向北知道稳了。然后暗骂一声老狐狸，果然是这老狐狸卡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