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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迷 抱猫 20502 字 2个月前

玩我是吧?

云初才不会上当,装聋作哑地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看吧,解释了也没用,根本就不会在意也不会相信的,天杀的祝柠,迟早要找她算这笔账!!

陆祁年刚从酒局散场回来,身上的酒气很浓。

云初凑过去找茬似的嗅了嗅,没闻什么刺鼻的香水味,但她还是生气地推了他一下,快速转移话题,低斥地说:“一天到晚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你是酒鬼吗?快去洗澡,别靠近我,臭死了!臭死了!”

不知是她力气真太小,还是男人看透了她为了缓解尴尬而转移视线的小九九,推了半天,推不动。

她气得真想打包将他扔进浴室。

这两天谈拢了一个重要的项目,陆祁年今晚过于尽兴确实多喝了点儿,如她所愿,松了松衬衫领口,打算将上衣脱了进浴室洗漱。

云初抱着枕头,跪坐在床边,看见他动作优雅缓慢地解着衬衫纽扣,一双眼睛微微下垂地盯着她。

低冷的眸色与她对视了两三秒后,不冷不热地笑了下。

云初被他看得不自在,撑着下巴发问:“你今晚跟谁喝酒去了?公司里的人,还是其他的大老板?”

陆祁年直报了几家公司老板的大名,有的云初听过,有的没听过,但公司名字倒是全知道,毕竟没点儿名号怎么能跟邺枫扯上关系。

可这些她并不是真的感兴趣,公司里的事儿她压根听不懂,也不想听懂,女人最关心的无非就是女人罢了。

云初惊叹了一声:“这么多大老板,你们喝酒的时候,会不会叫小姐啊?”

陆祁年捏着纽扣的手顿住,缄默了几秒,淡然平静地说:“看情况。”

云初睁大双眼,下意识地反问:“看情况?那什么情况的时候需要,什么情况又不需要?”

陆祁年淡道:“看是正式点的局,还是不那么正式的。”

“也是,男人喝酒哪有那么清汤寡水的,没点‘花花草草’点缀都不能称之为局了,你说是不是?”她抬起眼,即便早已猜到,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不舒服,甚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么……那些小姐一般怎么给你陪酒啊,陆总?”

陆祁年低笑了声,温柔的腔调里含着几分疑惑:“陆太太在生气?”

原本只是转移话题而随口问出来的话,没想到越问越难受。

陆祁年对她的感情,云初深信不疑,他们的婚姻关系板上钉钉,早就绑死在了一起,他要是对她真没感情,完全没必要虚情假意地对她做那么多,还专门对她告白。

但有感情是一回事儿,在外面接不接触别的女人又是另一回事儿。

男人天生就比女人更精力无穷。

其实陪酒小姐不过是坐在他身边陪他喝几杯酒,聊聊天,再喂着他吃几个水果罢了。

作为豪门太太,不应该这么计较才对。

可云初就是很不爽,特别小肚鸡肠地说:“我不应该生气?你就不能与众不同一点吗?别人喝酒找小姐的时候,你不找,不显得很酷吗?多高冷啊!”

见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陆祁年及时俯身,捏了捏她的下巴,止住了她的吵闹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不与众不同?”

云初斜他一眼,问得更深入了些:“你没叫?从来没叫过?”

陆祁年以为她不相信:“下次让李行带你去瞧一眼?”

“我才不去!”云初嫌弃地说,“我去了,你肯定不会叫的。”

他勾了勾唇,冷淡的声音落下:“你想去,我也不同意你去,刚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云初不懂:“为什么?”

过了许久,才听见他进浴室前说了一句,“不舍得。”

“屁!”云初努了努嘴,对着已经轻掩上的浴室门瞪了一眼,旋即心情转好地躺倒在床,翻滚了两圈。

滚到第二圈时,手碰到了那件让她尴尬了一晚上的“罪魁祸首”,她顿了几秒,想要如烫手山芋般藏起来不让陆祁年找到,却又忍不住趁他不在,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两眼。

不得不说,这几块布料,除了暴露了点之外,还是蛮性感漂亮的。

但太羞耻了,云初只看了几眼,就抓在手上,眼睛四处张望,心里嘀咕着该藏去哪儿好呢?

按照以往陆祁年洗澡的速度,他应该还要再洗个十分钟才能结束。

云初在卧室里荡来荡去,死活想不到一个完美无缺的“藏身之处”,就在她纠结应该是放在床垫下压着,还是扔进衣帽间的柜子里时,浴室里的水声忽然停了。

男人裹着浴巾从里面走了出来,发现她莫名其妙地杵在床边,不明所以地问:“还不睡?”

云初的手自然而然地背在身后,不自觉地捏紧手上的东西,慢慢地往床上挪,借着视野盲区快速将那一套情/趣/内/衣放在枕头下压着,爬上床打了个哈欠,躺下说:“现在睡了。”

陆祁年:“……”

他将灯关掉,打开手机处理了一会儿信息,也跟着上床。

云初发现她塞在枕头下这个策略真是妙啊,看今晚大概率不会做那档子事儿,其实只要她不愿意,陆祁年也不会真的强硬去逼她。

她又想起了方才没聊完的话题,眯了眯眸子,侧身凑到他耳边低语:“陆祁年,以后也请与众不同下去,好吗?”

黑夜中,男人一直没出声。

听不见他说话,云初直觉有些不妙,心想不会是不答应吧?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他语气淡淡地开口,“可以是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云初蹙眉:“你还有条件?什么条件?”

陆祁年侧身,幽深的视线直勾勾地锁住她,含着她湿软的唇亲了几下之后,在她耳边低哑道:“今晚那一套,穿来看看,嗯?”

云初笑了,嘴角一抽。

你可真是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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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着迷

第六十六章

老实说, 云初没有特别排斥那一套东西。

她承认,以前她确实存在过些许的偏见,认为女人打扮成这样就是为了取悦男人, 只是讨男人欢心、让男人享受的伎俩。

可如今再仔细想想,若取悦的那个人是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取悦他的同时不就在取悦自己么?

想知道他看见她穿成这样之后, 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这种强烈的被需要、被吸引的感觉, 诱导大脑本能地释放出更多的多巴胺, 激起身体里潜藏的欲望,进而得到满足, 感到身心愉悦。

愉悦是一回事儿,羞耻又是另一回事儿。

云初闭上眼睛, 沉默了一会儿,没回答他的问题,浅淡的月光透过玻璃斜照进室内, 轻洒在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隐约能瞧见极其细小的绒毛。

见她半天不搭话, 陆祁年摆出无奈的神情,可唇上却掀出似有若无的笑,“我这是被无视了?”

云初在心里低骂了他一句:臭不要脸!

陆祁年神色波澜不惊, 没有半点儿尴尬,公式化地说:“初初,虽然我们的关系已经亲密到无需拘礼, 但别人问问题不回答, 是不太礼貌的行为。”

云初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咬着唇, 哂笑地看着他:“你在说什么啊?我真是……从没见过比你还要厚颜无耻的男人,我跟你同在一张床上,躺在你面前,你跟我说不回答你的问题不礼貌?你怎么不去报警呢?”

陆祁年与她凑得极近,呼吸几乎都喷洒在她脸上,浓如泼墨般的深眸落在她眼底,“床事找警察?”

云初瞧见他装模作样的样子就想笑,点了点头,破罐子破摔地说,“也不是不行,你去报警吧!只不过,明天新闻可能就要爆了,你说会不会影响邺枫的股价啊?这应该算是董事长的丑闻……?”

说起来,陆祁年在网络上的风评还是被她扯下来的。

真正跟他产生交集以前,云初虽然没怎么刻意去关注过他,但他的名号大到想让人忽视都难,随便翻一本杂志或者打开商业网站,几乎都能瞧见陆祁年的大名出现在首页或专栏里。

那时候他还是个多金、颜值又高的年轻总裁,整日穿着名贵的定制西装出入各大商业场合,气质矜冷高贵,简直比她还要高高在上。

自从传出与她要联姻的传闻以后,高岭之花就从悬崖峭壁掉落,名声一落千丈,一去不复返。

有人吐槽他眼光差,也有人骂他和一般的男人没区别,专喜欢年纪轻轻、没点见识的小姑娘。

或许在别人眼中,像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找一个温婉有礼、饱读诗书的传统女孩儿才是正道,要么跟有一身本事能与之抗衡的女强人在一起,总之绝不是像她这样的。

云初曾也想过陆祁年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如果没有这场联姻,能让他自由选择的话,他又会选谁呢?

这么想着,她还真问出了口。

陆祁年笑道:“不影响,是不可能的。”

云初偏了话题,问他:“陆祁年,有个问题藏在我心里很久了,我能问问你吗?”

他挑了下眉,嗓音温和:“你说。”

“我是说如果啊。”云初眨了眨眼,天真道,“我们没有结婚的话,你会和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

陆祁年眉梢微蹙:“没有结婚?”

云初知道他是一个不太喜欢假设的人,可她就是想知道一下,“就随便假设一下,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我保证,反正都是假设嘛!”

说着说着,她睁大了双眼,满是期待的脸让人看了简直不忍心拒绝,想要满足她小小的心愿。

然而,陆祁年哪是这么好说话的,要真这么容易被人带跑,估计陆氏早已垮掉,他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低笑中透着前所未有的宠溺,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种味道:“初初,上一个条件还没答应我,这就准备下第二个套了?”

云初:“?”

不说她都要忘记前面那茬事了!!

她怒极反笑地问:“难道以后我每问你一个问题,你都要对我提一个条件吗?”

男人闻言笑了笑,凑到她耳边低低道:“我只有一个条件。你要是答应了,问什么都可以,或者让我做什么都行。”

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云初不可思议地看向他,看着他的眼睛,有几秒钟的失神:“你就这么……想吗?”

空气出现几秒钟的沉寂,天边的浮云将透白的月亮完完全全遮挡,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光亮,室内昏暗得接近看不见彼此。

大概僵持了近十秒钟。

“嗯。”他忽然俯身,腔调很淡又不乏性感道,“很想。”

最后两个字音轻轻落地时,云初不可否认她如擂鼓般的心跳突然就变快了。

那种被需要与被吸引的感觉瞬间激起了她的欲望,脑子里如魔怔般地生出了满足他的念头,甚至愈演愈烈,达到了无法自控的地步。

云初咬了咬唇,纠结过后,羞耻地闭上了双眼,干净分明的手指无意识般地摸上肩头,褪下了肩上形同于无的肩带。

夫妻之间的默契一般只需要一个动作便可明了,有些事情稍微暗示一下就够了,说得太直白倒显得没劲儿。

云初不清楚陆祁年收到她的暗示没有,紧张地舔了舔唇,下意识想要将舌头收回去,还没来得及动作,忽觉下颌被男人轻轻捏住,不自觉地微微张嘴。

下一秒,就被他低头热烈地吻了上来。

不知月亮是否明了她的心意,刻意躲进云层一晚不见。

……

云初第一次发现陆祁年这人这么能折腾,她累得几近瘫软在怀,脑袋虚晃地靠在他身上,俏美的脸蛋染上了淡淡的绯红。

但一点儿困意都没有,或许是因为放假以来没怎么出去,一直在家睡大觉的缘故,哪怕到了深夜,依然清醒得要命。

陆祁年则与她不同,每日循规蹈矩地早起上班,永远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处理,今晚还在局上喝了酒才回来,自然没她这么能熬,可她没睡,他必不能在吃饱餍足之后倒头就睡了过去,一只手轻轻地搂着她的腰,唇上噙着薄薄的笑:“怎么还不睡?”

云初实在是毫无困意,想到他方才一口答应的事儿,仰起脸问他:“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明天也可以回答你。”陆祁年把玩着她的下巴,又去亲了亲她的微微撅起的嘴唇,宠溺到令人控制不住地沉迷,“宝贝儿,我是这么言而无信的人吗?”

“谁知道你?”云初没有在他一声声“宝贝儿”中迷失了自我,相反清醒得不行,执拗道,“你现在必须回答,平时我困得不行,你也不让我睡,现在知道被人缠着不让睡觉是什么滋味了?你明天要是起不来也没关系,反正没人会扣你工资的,陆总!适当睡一天懒觉,公司还能垮了不成?”

男人从喉咙里溢出了低低的笑,碰了碰她微微皱起的鼻尖,“行,我回答行了吧。”

云初脸上掀起得意的笑:“那你说,我听着呢。”

陆祁年略一挑眉,笃定地说:“我对别的女人没兴趣,从不叫什么小姐,你大可放心。别人叫不叫我无法干涉,但我听你的,一直与众不同下去。”

她窝在他的肩膀里笑了声,承诺其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承诺之后不代表就一定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可这么听着还是挺开心的,“嗯,下一个问题呢?”

这会儿,陆祁年沉吟了几分钟,神色颇为认真地注视着她的脸蛋,轻佻又不乏真挚道:“要一个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的人来说没遇到你之前会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是不是有点太为难了?”

“为难吗?”云初不觉得,嗤笑了声,“你没有理想型吗?难不成真像那晚说的那样,我真是你的天菜呀?”

陆祁年挑了挑眉梢,低眸又看了她一眼。

这沉默有点意思。

云初咬着唇,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想到过去种种,从云家第一次正式见面开始,他不会就……?

她侧身,拧眉盯着他迷茫又混沌地思考了一会儿,脸颊发烫,咬牙道:“陆祁年,你……早就对我有意思了?”

男人没否认,说出了一句同样在祝柠那儿听过的特别熟悉的话:“我如果真的不愿意,谁能强迫我娶一个毫无兴趣的人,嗯?”

他承认,至少在那会儿,他对她并不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 67、着迷

第六十七章

云初百思不得其解, 陆祁年到底喜欢她什么?

作为结婚对象,她或许是最优的选择,但若谈到“喜欢”,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具体哪一点儿入了他的眼, 甚至是在第一次正式见面的时候就吸引到他, 让他对她产生了所谓的兴趣。

除了年轻、漂亮, 她想不到任何可以适配的理由。

她从小在云家长大, 养尊处优,唯一上心的事儿只有跳舞, 论智慧不如人家聪明,论学识不如人家渊博, 等她毕了业以后,估计也只是一个只会吃喝玩睡、游手好闲的豪门太太,给他带不来任何的收益或好处。

陆祁年被她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天之后, 实在是被问得有点烦了。

并没有生气,只是不理解这种明知道已经喜欢却非要问出个所以然的行为,“喜欢一个人, 一定要理由吗?那你的理由又是什么?”

这下轮到云初沉默住了。

陆祁年从来没思考过这样的话题,大抵是没觉得没必要,也不需要, 当他认真地说出一个能吸引住他的点之后,难道其他地方就吸引不住他,就不喜欢了吗?

那肯定不是的啊。

所以, 这种问题就是说不清的, 有时候说不清反而是好事。

云初跟祝柠出去逛街, 顺便喝了个下午茶, 回来后感觉肚子越来越涨,完全吃不下东西。

佣人给她泡了一小杯柠檬水过来,让她解解腻。

陆祁年刚从公司回来,坐在餐桌上吃相优雅地用晚餐。

而她就捧着杯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聊天,延续之前的话题,“其实,我一开始并没有喜欢你,哪怕我们结了婚以后也没有……”

陆祁年的视线从她白净的脸蛋上掠过:“我知道。”

云初以为他听到之后心情有些沉闷,眉眼弯弯地冲他笑了下,继续道:“那不是因为你讨厌或者哪里不好,在那个时候,你就像是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我对你了解得不多,根本谈不上什么喜欢或者讨厌的,我只是有点厌烦我爸爸给我自作主张安排这样的婚事,所以连带着也对你不客气了点。”

陆祁年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到。

云初抿了抿唇,脑中忽然浮现出过去的一些些回忆,明明只是这将近半年间发生的事情,却实现了这么大的跨越,实在是没想到啊:“话说我那时候都这么对你了,你还喜欢我,你可真是个抖M。别的女人泡不到你,肯定是用错了方法,根本不知道越打我们陆总的脸,陆总就越喜欢。”

陆祁年:“……”

岔开了这一话题,云初突然就不想深究了,肆无忌惮地开起玩笑来,她知道陆祁年对她纵容得无底线,于是不怕他生气,什么都敢说。

喝完柠檬水之后,她将已经空了的杯子递给佣人。

佣人关心地问道:“太太,还需要简单地用一下晚餐吗?”

云初摇了摇头:“不需要了,我下午吃挺多的。”

佣人开始收拾桌面:“好的。”

陆祁年站起身,旁若无人地俯身亲了她两下,带着威胁的警告,“今晚不想睡了?”

云初:“……”

正在收拾的佣人听见这话,抑不住侧首无声地偷笑了声。

成年人的话题,一听就懂,同时也感到有些欣慰,以往这公馆可冷清了,现在……真是打得“热火朝天”,尤其是太太放暑假天天待在这儿还没腻的这段日子,简直跟金屋藏娇没什么区别。

陆祁年背对着佣人,丝毫不清楚身后发生了什么。

云初脸颊涨红,恼羞成怒地想要一把将他推开,让他注意一点儿,却被他趁机搂住了腰,另一只手从她膝盖下穿过,然后下一秒,直接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陆祁年,你放我下来!我是没腿,还是瘸了?我让你抱我了?!”

云初使劲儿地晃着腿都没将他晃动半分,稳稳当当地将她抱上了楼,“下午和谁出去了?”

“我还得跟你报备?”她带着一腔闷气地刻意呛他。

陆祁年笑道:“我只是想清楚陆太太每日的行程都有些什么?”

云初不知羞地说:“去刷卡逛街、吃东西聊天,还去按脚了。”

“家里没人帮你按?”陆祁年不知不觉已经将“公馆”说成了“家”,这里终于不再是他们每周末约定回来的地方。

云初清澈的眼瞳带着微末的讥诮:“在家里按和在外面按怎么能一样?在外面可以叫帅哥按,你不懂。”

“……”男人唇畔勾了勾,以牙还牙道,“那行,下次有人设局一块去按脚,我也来者不拒。”

她撇过去一眼,“你敢?”

“你行我怎么不行?”陆祁年啧啧有理地说,“这样才公平不是?”

空气间存着剑拔弩张的味道。

一时间有些凝固。

云初代入了一下,突然发现自己有点受不了陆祁年跟一群换女人如衣服的纨绔一块儿,躺在会所享受着漂亮小妹妹的特殊服务,一瞬间败给了他:“那大家都别去。”

“真乖!”男人将她放在卧室内的椅子上,微微垂首,手在她脸上捏了捏,“早点这样不就好了么?答应过的事,要说到做到,嗯?”

云初感觉自己像小狗一样被他逗来逗去,趁他想要来逗她时,快速侧首,咬了下他的手。

不一会儿,他干净白皙的食指上出现了一层浅浅的牙印,细碎的唾液沾在他的关节处,微微的光泽反射出了几分暧昧的错觉,明明只是想惩罚他一下,却搞得格外的色情。

云初一时有点懵,咽了咽口水,想着或许是她想多了。

略一抬眸,发现陆祁年正微微垂首,过分温柔地低眸注视着她,唇上还蓄着淡淡的笑:“突然咬我做什么?”

她无奈地说:“谁让你老逗我!”

陆祁年嗯了一声,又问:“那这么脸红是为什么?”

她咬着唇说:“因为太热了。”

卧室内分明开着空调,她这说法一点儿说服力都没有,女人一般比男人耐热,陆祁年穿着长袖的衬衫都不觉得热,更别说她只一件轻飘飘的吊带了。

云初才不管,固执道:“我就是热!热死了!这空调温度太高了,一点屁用都没有!”

她刚说完,就感觉冰冷的薄唇被男人的手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刚被她咬过的食指按在她的唇瓣上,感受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指尖,再一低头,又狠狠地撂住了她,激得她浑身发麻。

云初跟陆祁年接过无数次的吻,熟悉到甚至能从一个吻判断出他下一步的动作,判断出他只是单纯的想亲她,还是想要了她。

见他越吻越无法自控,就知道大事不妙,起身想要逃跑,却被他轻轻松松地抱进了浴室,“正好,来降降温。”

“我不要降温!你够了,陆祁年,这才几点!我他吗就咬了你一下就发情了?”云初不爽地骂他,力气上拼不过,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快了。

没想到他低低地“嗯”了声,眸色又深又暗地说:“所以,少撩我。”

云初险些被气得吐血,被他弄进了浴室,一阵撩火。

他将她点着了之后,自己也情动得不能自已,身上的血液刹那间都发疯了似的往一处涌,紧绷得有些许的不耐。

很快,他便发现,更难受的还在后头。

气吐血的应该是他才对。

云初在这一刻也才意识到原来今天小腹涨涨的是因为来了亲戚,难怪有点不舒服,连食欲都没有,幸亏下午只喝了几口冰咖啡。

男人眼瞳幽深地看着她,瞳孔里仿佛蓄了一团邪/火无处可泄,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随手扯过浴巾耐力十足地如包粽子般的手法将她随意裹住,一手推出了浴室,再重重地关上了门。

隐隐约约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内里响起。

云初咬了咬唇,将自己擦干之后,幸灾乐祸又于心不忍地往门口瞧了眼,最后没忍住敲了敲门,“陆祁年,你还好吗?”

她问了几声,没人应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一道暗哑的嗓音混着水声透过门板传了出来,“别说话。”

云初决定好心一次,要是他拒绝,她就去干别的,不管他了,“我可以帮你。”

还以为依他那傲气至极的性子定不会同意,谁知,她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正欲找件睡衣披上,去客房泡个澡,“啪嗒”一声,门口开了一条小缝。

下一秒,她就被扯了进去。

经历了人生中最漫长的几十分钟。

? 68、着迷

第六十八章

后天就要去西班牙了。

突然来了亲戚, 云初愁得不行,要是不算上他自己跑来国外找她的那一次的话,这可是她和陆祁年第一次出去玩, 自然想玩得轻松一些。

大夏天,热辣辣的天气, 肯定要穿漂亮舒适点的裙子, 去玩的话也不能随时上洗手间, 要是发生什么小意外, 那不要太尴尬。

云初想到昨天跟祝柠逛街,情/趣/内/衣的事还没找她算账, 便去跟她聊了一通:【我来大姨妈了。】

祝柠:【?】

祝柠:【哦天呐……】

祝柠:【那我送你的旅行礼物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么?】

云初简直对她的不要脸程度感到敬佩:【你确定是送我的礼物,不是送陆祁年?】

祝柠:【这么见外干嘛?】

祝柠:【那不是一样的概念么?他舒服了, 你自然也舒服,这是双向享受的事情。】

祝柠:【之前,你跟他没什么感情, 看你结婚结得也不算特别情愿,我没火上浇油去给你新婚礼物,这就当补上了, 不用谢。】

云初特无语地说:【你的礼物,已经用过了。】

祝柠:【笑得。】

祝柠:【那无所谓啦,旅游就好好玩啊!】

云初:【我在想要不要跟他说推迟一下时间去西班牙?会不会显得很矫情?】

祝柠:【大姨妈只是头两天不舒服, 过了这两天也还好吧?】

祝柠:【但你说什么,他估计都会同意的。】

其实,云初还悄悄准备了一件惊喜, 她更愁的是这个东西能不能在去西班牙之前做出来, 因为再过几天就是陆祁年的生日了。

作为妻子, 总得给他一份礼物不是?

她用短信问了下设计师, 设计师给她的回复是:三天之内必定完成。

这说法,云初已经料到明天肯定是拿不到实物了,思来想去,只能让陆祁年适当推迟两天。

收到云初想要推迟的信息时,陆祁年正在邺枫办公室处理公务,不明所以地回复她:【为什么?】

云初思来想去都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又不能直白地说出自己要等一个东西,只能用她不想在月事期间去旅游为由搪塞了过去。

虽然这也是她的心声,但确实挺矫情的。

陆祁年能挤出这四天时间一定很不容易,如今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又因为她被迫推迟两天,车票、酒店通通都要沟通和交涉,换个脾气差点的男人很可能已经发飙了。

云初在公馆的客厅里走来走去,紧张又忐忑地等着陆祁年的回复。

两分钟后,陆祁年发了一条消息和一张图片过来,没有一丝的怒火与埋怨,只是想要再确认一遍地问:【第一天晚上刚好赶上那边的一个重要节日,有个活动可以参加,错过就没了。你确定要推迟?想好了告诉我。】

云初盯着消息怔愣了几秒,相比他的冷静,顿觉自己就像个任性的小姑娘,处处给他找麻烦,要是角色对换一下,她估计得天天叹气。

她问道:【我说推迟,你就一定会推迟吗?】

陆祁年:【嗯。】

陆祁年:【我还能逼你不成?】

没想到他回答得这么果断干脆,云初勾唇笑了笑,忽然一股暖流涌上了心头,流窜到她的四肢百骸,比任何的甜言蜜语都要来得心动。

她脸上热了热:【那你想参加那个活动吗?】

陆祁年:【看你想法。】

云初撇了撇嘴,对他的回答表示不满意:【你就没自己的想法?过几天是你生日啊,你的想法也很重要,好不好?】

几句话打完之后,她估计他也不会真的说实话的,干脆地补充道:【你要是想去,明年我陪你再去一趟。】

陆祁年:【嗯。】

云初失笑地说:【所以,今年先依了我,先推迟好不好?】

陆祁年言出必行,还真给她改了时间,将后面的工作提前到这两天来完成,实在不能提前的就稍稍往后放。

原本只知道陆总要放四天假休息的秘书们,因这突然的工作变动,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小道消息,纷纷知道了陆总之所以要休假,是因为要陪太太去玩耍,害得他们的双休变成了调休,周末多加了两天班。

临放假的最后一天,办公室里议论纷纷,大家都在七嘴八舌地说道——

“感觉我们陆总这回真是陷进去了,最近都没怎么见陆总加班了,以前晚上八、九点都能见陆总在办公室里忙活,现在除了特别重要的事情,基本六、七点就走。”

“挺好的呀。老板要是垮了,我们在哪儿混饭吃,我们陆总可一定要多多爱护身体,我可不想去别的公司被压榨,哪儿都比不上我们邺枫。”

“你们懂什么?过几天就是陆总生日了,陆总每年生日都会回老宅陪老爷子吃饭,说不定是私人飞机家族游。”

“以前没结婚,陆总肯定回家陪老爷子,现在结婚了不得跟老婆在一起啊,我倒觉得是他们夫妻俩的蜜月旅游。”

“赌不赌?谁输了谁就包了下个月的咖啡。”

“赌就赌,谁怕谁!”

几人的谈话正巧被拿着一叠资料经过的李行听见,嘲笑了他们几声,被强硬地拽了过去,偷偷摸摸地问:“行哥,给个准话呗,下个月的咖啡算上你的份儿,咱们陆总到底跟谁出去啊?”

李行虽为陆祁年身边的特别助理,跟他们这些秘书相比待遇工资都高不止一个等级,但偶尔也会跟他们打闹一番,还请他们吃了好几次饭:“你们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净想着八卦陆总,要是被陆总知道了,我吃不了兜着走。”

“陆总怎么会知道?反正现在顶层都传遍了,都知道陆总要陪娇妻甜蜜出行,你就给个准话,再说说他们准备去哪儿玩,好让我们羡慕羡慕。”

上次帮云初买甜品误闯进办公室的眼镜女听见动静,也凑过来偷听了一耳。

对于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情,李行偶尔也会向他们透露,调节一下办公室“情趣”,打着哑谜地说:“你们没发现陆总最近气色很好吗?”

众人捂着嘴“哇哦”了几声,已经猜到答案了。

有人追着问:“他们去哪儿啊?最近全国都在放暑假,国内大概很拥挤,应该会出国吧?”

李行低咳了两声,小声说:“西班牙。”

说完,他就走了,拿着资料进自个儿的办公室做完最后的事情,独留了一众羡慕得双眼泛光的小秘书们。

眼镜女低淡地嗤笑了声,返回自己的工位静坐了会儿,没忍住拿出手机发了两条信息。

**

云初去西班牙的前一天,成功拿到了她半个月前订做的东西,做得特别漂亮,超出了她的预期。

花了她一大笔钱,为了不露馅让陆祁年提前知道,她是专门用自己的小金库来付款的,甚至还不够,卖了她两个包。

现在,彻底成了穷光蛋。

除了陆祁年给她的卡,已经分文不剩,从今天开始成了最令人唾弃的依靠老公才能生活的“寄生虫”。

但没关系,钱嘛,等回来之后再慢慢赚。

她虽然不怎么懂经商,但还是小懂一点儿投资的,不然单靠以前云高朗给她的钱,她压根无需等到今天,早就破产上街乞讨了。

云初将东西找了个地方藏好,连陆祁年帮她检查有没有带齐东西,都没能发现。

去西班牙当天,李行亲自开车送他们去机场,她刚睡醒,迷迷糊糊地被陆祁年领着上了飞机,才发现这好像不是熟悉的飞机,怎么貌似除了在一旁服务的空姐之外,只有他们两个人。

待她意识到可能是什么之后,瞬间懵住,脑子转不过弯来地左看看右看看,才终于确定……

这他妈是私人飞机!!??

云初在云家长大,好歹也是景城响当当的豪门,但她从来没见云高朗拥有过私人飞机,一直以为私人飞机是豪得不能再豪的人家才配拥有的。

顿觉自己跟做梦一样,或许一醒来发现自己只是在普通飞机的贵宾舱里,一切都是假的。

陆祁年瞧见云初在飞机上各种懵的表情,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将她刻意掐得微红的手拿过来揉了揉,无奈地说:“傻瓜,无端端掐自己做什么?”

“没什么。”云初撇了撇嘴,“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陆祁年老实告诉她:“没做梦。”

“你可真有钱!”云初抽了抽嘴角,毫不客气地说,“从小在我的认知里,一直以为云家、霍家和陆家都是差不多水平的,可能也就我爸那个废物没用了点儿,现在发现我们家哪是跟你门当户对啊,简直是顶级碰瓷。”

陆祁年低低笑了,试图安慰道:“以前确实是门当户对。”

云初一点儿都没被安慰到,反而更扎心了,不知自己是否应该偷笑:“你这意思……是陆家在你手中增值了这么多?”

私人飞机上的空姐,除了必要的情况,没被叫唤到的话,是不能出来打扰的。

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男人都喜欢被自己的女人夸奖。

云初心情极好地探头过去,在他唇边印下一个吻,低声道:“你好会赚钱啊,老公。”

倒不是因为前半句话,后面两个字音一落地。

陆祁年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下,心跳微微一滞,在心里低骂了声。

? 69、着迷

第六十九章

云初今天刻意化了妆才出门, 唇上抹了唇釉,撅起唇来娇滴滴的,还精心地化了个绝妙的眼妆, 眼睛比平时有神好看了好几倍。

从出门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停警告陆祁年:今天不能亲她, 坚决不能毁了她的妆, 只能她亲他, 不能他亲她, 不然她会翻脸,接下来几天都不会让他好过!

女人爱美爱打扮很正常, 陆祁年见她刻意早起了两个小时化妆,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还仔仔细细地画着眼线,如此煞费苦心,哪怕他无法理解, 也不忍心破坏,一口答应了下来。

谁能想到,刚出发, 还在飞机上,就出尔反尔,捏着她的下巴, 低头吻住了她。

突然而来的亲吻令云初颤了两秒,立即伸手要将他一把推开,却纹丝未动。

他不但毫无半分的收敛, 还肆无忌惮地越吻越深, 直接将舌/头钻进去紧紧地交/缠, 直到感受到一阵轻微的刺痛以及隐隐的血腥味自口腔中弥漫, 才逐渐恢复理智,放开了她。

“都说了今天不要亲我!你早……早上答应过我的,说话不算数是吧?那就别怪我咬你……”

云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说话时舌头都捋不直了,明明是生气的表情,因为还没完全睡醒,语气又软又娇,有种撒娇的意味。

陆祁年轻笑了声,理所当然地说了声:“抱歉。”

旋即,舌头顶了顶腮帮,随手扯过纸巾擦了擦连带着粘到他唇上的口红,拿过身旁的一杯清水,一口喝下去,即刻冲淡了口腔中愈发浓重的血腥味儿。

云初当着他的面,从包里拿出口红补妆,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好理直气壮啊?”

陆祁年声音低哑地开口:“你再叫一声,我能再亲你一遍。”

她不解地问:“叫什么?”

等等!再叫一声?

她忽然发现刚刚好像随口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称呼,回忆了一下,瞬间明了,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点,她不过开个玩笑罢了。

云初抓到了他的死穴,有些哭笑不得地跟逗小狗似的摸了摸他下巴,不怕死地说:“那我生气了,你接下来几天都不可能再听到了。”

陆祁年:“……”

男人没搭理她,仿佛她自个儿演了一场独角戏似的。

十分没劲儿。

**

经过几乎一整天的飞行,云初落地之后人都快憋傻了,生物钟也有点儿转不过来,整个人晕乎乎的,什么都不想做,也不愿去想,只想尽快躺在床上好好地睡上一觉。

突然发现选择来这儿并不是明智的选择,早知道就去近一点的国家了,至少没那么受罪。

陆祁年提前安排好了车在机场外等候,带着云初上了车,直接先去了酒店下榻休息。

云初一走进房间,脱了鞋倒头就睡。

睡了足足四个小时才迷迷糊糊地醒来,睁开眼睛发现这边正好临近傍晚时分,落地窗外的晚霞如火烧般挂于天际,漫天的美景让她恍惚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身侧,没有人。

于是,便起身赤着脚走了出去,瞧见陆祁年换了身干净清爽的休闲套装,坐在沙发上不知在干什么。

云初踮起脚悄悄地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脖子,脑袋探到身前,在他白净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在做什么?你不累吗?”

“睡醒了?”男人抓着她的手,轻轻地将她拉到身前,捞到大腿上坐着,见她还睡意朦胧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嘲笑道,“谁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化妆,在飞机上说自己睡饱了,下了飞机能立刻去玩?”

云初委屈道:“是真的很累,明明我上次过来没这么累的,这一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不累吗?有没有休息一下?”

一下飞机,她就没管过事了,所有事情都是陆祁年在处理,没让她操心过一件事儿。

虽然身体很累,但她能感受到比以往任何一次出国都要轻松。

陆祁年说:“睡了两个小时,比你早半小时起来。”

“那就好,我们待会去哪儿?”听见他也休息了,云初的愧疚感少了不少,“你洗澡了?我也要去洗一下。”

陆祁年只说了两个字:“吃饭。”

云初笑眯眯地又亲了他一下,就转身走去翻行李箱掏衣服,洗澡去了。

洗完之后,陆祁年陪她下去,直接就在酒店下的餐厅用餐。

这家酒店的餐厅很有名,价位也极高,到了国外,云初像个好奇宝宝似的东张西望,哪儿都觉得新鲜,有本地人与她对视了眼,说了一句她压根听不懂的话。

陆祁年神色清冷地将她扯到身边,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别乱走。”

云初皱眉问他:“你会西班牙语吗?”

男人点了点头。

将她惊到了,“真的假的?我记得你留学不是在这边的啊?”

陆祁年转过眼,看着她说:“不是在这边,就不能学了?你在中国没学过英语?”

“啧。”云初撇了撇嘴,“有道理。”

她只会英语,上一次来都是用英语交涉的,还交涉得十分艰难。

云初自认为她的英语发音没有中式口音,还算地道,一到了这儿直接给她整不会了,这里的人说英语一嘴的口音,他们能稍微听懂她说话,可他们说话她听了老半天都没听出是什么意思,最后只能耻辱地依赖翻译软件。

走进餐厅,陆祁年跟侍应生交涉了几句。

那人将他们领到一个包间,直接上了前菜,递来菜单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招牌菜之后,在一旁候着,安安静静地没有上前打扰。

云初翻着菜单,慢悠悠地看着图片来点,遇到不懂又想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文字,便找陆祁年翻译。

菜单上有英文,她还算看得明白,没几分钟就点完了。

云初还以为陆祁年的西班牙语只会点皮毛,普通的三脚猫功夫,结果人家是王者水准。

可他从没在她面前炫耀过,也没刻意提过,要不是来了这儿,她估计很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云初捧着脸,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如果我跟你一起上学,我一定会特别自卑。”

“为什么?”陆祁年轻笑。

她想了想,又说:“不,我可能会特别讨厌你。我以前就特讨厌那种轻轻松松考高分的同学,嫉妒得发狂,凭什么我不可以。”

陆祁年说:“我不轻松。”

云初才不信:“是吗?”

她拿起筷子,从面前的几道前菜中挑了一样,尝试了一下,“那你能说说,你上学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吗?是不是在学校里很受欢迎,经常收到漂亮女同学的告白?”

陆祁年言简意赅道:“上课,看书。”

云初瞪大了双眼:“没了?课外活动呢?国外不是很多课外活动的吗?联谊没有吗?”

男人看向她:“你想问什么?”

云初淡淡勾唇:“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年龄差这么大,有点可惜没有看过你上学的样子,想知道一下。”

他将她的手抓在手上,无声地把玩着,语调平淡地说:“如果你那时候遇见我,可能更不会喜欢上我。”

她眨了眨眼:“为什么?我又没遇到,很难说,说不定我们缘分天注定,就喜欢上了呢?在答应跟你结婚的时候,我也坚信自己不会喜欢上你,结果呢?”

陆祁年理性地给她分析:“我们本来就有婚约在身,你知道这层婚约,以你的性格,只会逃得远远的,只会讨厌我,我的生活没你想象得那么滋润、轻松。”

云初突然无从辩驳,这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真晦气!”她斜了他一眼,“反正都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不能幻想得美好一点儿?”

提到学习这个话题,陆祁年忽然问道:“初初,毕业后打算做什么?”

云初摇了摇头,一脸茫然地说:“不知道。”

她们专业里的学生,毕业之后能成为专业舞者的少之又少,大多数都去做了舞蹈老师,梦幻又美妙的专业最后回归平凡的工作,只有优胜劣汰自然选择出的幸存者才能脱颖而出,成为光鲜亮丽的那一个。

说实话,还挺残忍的!

当然,云初从没想过自己要做舞蹈老师,跳舞于她而言只是兴趣罢了。

云高朗以前骂她骂得其实也没错,这专业有点不学无术。

陆祁年从未低看过她,淡淡道:“回去之后,有个教授想跟你认识一下,到时候见个面?”

“教授?”云初毫无头绪地问道,“谁?”

陆祁年没告诉她名字,只说那人是一个国际权威比赛的评委之一,看了她的舞蹈现场表示想跟她认识一下,若有兴趣,想收她为徒。

可惜她不知道怎么联系云初,云初没毕业,直接拜托老师引荐不太好,毕竟最近这关头老师们估计都在劝她考研,直接抢人学生,有些许不道德,无奈之下动用了一些人脉找到了陆祁年。

景城大学毕竟不是专业的舞蹈学院,虽然并不算差,但里面的老师肯定没有专业大学里的教授好,最近老师们都旁敲侧击地问她有没有意愿考研回本校。

云初都拒绝了,至于是否考去外校,她一直没想好,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也没决定下来。

她抬头看着他,严肃道:“我要是说,我想考研离开景城,你同意吗?”

陆祁年冷峻的脸上绽开了似有若无的笑:“我凭什么不同意?陆太太,不是我的附属品,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嗯?但,前提有一件事,毕业后必须先完成了再走。”

云初不明所以地问:“什么呀?”

陆祁年眯起眼,一字一顿地说:“婚礼。”

云初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来,他们结婚只领了证,领证时还闹了笑话,领得特别潦草,并没有办过正正式式的婚礼。

所以,他的意思是等她大四毕业后就办吗?

? 70、着迷

第七十章

一提到“婚礼”这话题, 云初就止不住幻想。

女孩子嘛,谁不想拥有个专属于自己的盛大又隆重的婚礼,在那一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 享受着如公主般梦幻的待遇。

但婚礼又很麻烦,各种各样的问题都要去思考、布置和安排。

要是什么都不需要想, 什么都不需要做, 直接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漂漂亮亮地穿上婚纱做新娘子就好了。

侍应生将所有菜上齐之后, 她颇有兴致地拍了几张照片,边吃边低声问他:“你打算怎么办呀?”

陆祁年起身亲自倒了两杯红酒, 少的那一杯递到她跟前,另一只手端起相对多的那一杯慢悠悠地喝着, 仿佛他也在构想,随口问道:“你喜欢教堂、海边还是说其他的什么地方?”

一年以后的事情,云初还是不想这么早做打算, 便晃了晃脑袋,“还是等毕业了再说吧,不还有一年么?我们也才结婚半年左右, 万一以后有什么变数也说不定。”

“嗯。”她不想谈那就不谈了,听见接下来的一句话,陆祁年侧首看她一眼, 没听懂似的问,“什么变数?”

云初就是开个玩笑,不可否认玩笑之中也掺了点儿自己的真实想法, 抬手戳着他的肩膀, 低低道:“就……那种变数啊……你懂的……”

这个世界上互相喜欢最后两看相厌的恋人多了去了, 刚跟陆祁年确定心意的时候确实有点上头, 但现在冷静下来思考过后,觉得相比之前的状态,如今未来要面临的问题多了好几倍。

所以,谁又能说得准呢?

陆祁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想要将她看穿似的,去读懂她内心的想法。

对视久了,让云初有种无法形容的感觉,他似乎生气了又好像没有,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他换了种语气问:“你是觉得你有变数?”

“怎么就不可能是你呢?”云初下意识地反驳,默默地腹诽着,有些不满他竟然第一反应会觉得变心的那个人是她。

谁给他的错觉?

陆祁年笑了,好整以暇地道:“没记错的话,我应该算是你交往的第三个男人。在我之前你有过两段不太长久的情史……?”

“什,什么?第三个?男人?”云初一时没反应过来,瞠目结舌地看向他,“怎么推测的?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说来听听?”

陆祁年调查过她这件事儿,早在结婚后没多久就听他承认过了。

云初还记得他当时只是无意提了一句“情史丰富”,那时候她对他毫无感觉,面对这种无伤大雅又不违背婚约的问题,自然懒得去解释。

可如今再次提及,并准确到数字时,她不可避免地懵了一瞬。

有没有谈过,以及真正谈了几次,只有她自己清楚,别人只能从一些偷拍到的照片或视频来看图说话,她大概能猜到陆祁年以为的前两次到底是哪两次,以及分别跟哪个男人。

他没说话,沉默无言的模样看上去是没兴趣跟她在这美好的西班牙晚餐时间详细讨论这些过往的情史,却又偏要用此来论证,还反问她:“那你说,你觉得最可能出现变数的人是谁?”

云初:“……”

在一个没谈过一次恋爱的人和一个谈了不止一次的人中选一个最可能变心出轨的,傻子都会选后者。

有钱人的婚姻一直都是男方变心出轨的占多数,好歹是有数据支撑的,要她来选肯定会觉得陆祁年的可能性比较大,可她懒得跟他再辩驳下去。

“行行行,是我,是我,可以了吧?”怪她以前太浪了还不行么,她性格本来就是这样,现在已经收敛很多了,“算了,不聊这么晦气的话题了。最好我们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不分开,我觉得可以!”

陆祁年揉了揉她脑袋,终止了这个话题,将一小片火腿放到她的碟中:“试一下看看。”

云初尝试了一下,味道出奇得不错:“特别好吃。”

他干脆将刚被适应生切成片的一小蝶都挪到她面前,让她搭配着红酒来吃。

西班牙的伊比利亚火腿绝对是火腿界的桂冠,经过盐渍、烟熏、发酵和干燥处理而成,可以说是“一腿千金”,口味软绵又鲜美。

因血统、培育方式和养殖方式不同分成了四个等级,分别有白标、绿标、红标和黑标,黑标由100%橡树果喂饲散养的纯种伊比利亚黑猪腌制而成,是火腿中的最顶级,与吃饲料圈养的白标火腿口感相差甚大。

这家餐厅价位不低,呈上来的火腿都是黑标,配着红酒来吃,让她成功享受了一晚上舌尖上的快感。

云初甚是满足。

唯一无语的是,在他们结完账准备上楼回房间时,陆祁年好似喝醉了,单手借力般地撑在她的肩头,眯起眼睛,低低地请求:“初初,扶我一下。”

云初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眉心突突地跳着,“陆祁年,你喝醉了吗?”

“没有。”陆祁年轻敛了下眉,死不承认,漫不经心道,“一点红酒怎么会醉,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可是……”云初说,“今晚的红酒和平时在酒局饭桌上喝得不太一样。你确定你真的没醉?”

他又强调了一遍:“没醉。”

经常喝红酒的人都知道,红酒的易醉程度不比其他酒低,储存时间越长,后劲往往越足,也更加易醉。

陆祁年说自己没醉,云初半信半疑地选择暂且相信他,刻意不去管他,让他自己走,见他往电梯间走去,还没走几步就险些没站稳,绊了自己一脚,要不是反应迅速地扶住了一旁的墙壁,恐怕已经丢人地摔在了地上。

有经过的服务生走过来用西班牙语同他说了几句话,云初听不懂但也能猜到大概的意思,应该是请问他需不需要帮助,被他挥了挥手,打发走了。

云初噗呲了声,无奈地上前扶他,防止他真的摔倒,“我扶你上去。”

陆祁年低头看她一眼,低嗤道:“你终于肯管我了?”

“不是。”云初被他说得有些哭笑不得,走去电梯间按了向上的按钮,“不是你说自己没喝醉么?你有手有脚,没醉的话,那肯定能站得稳呀,我又何必管你。”

电梯很快到达,大门缓慢地双向展开。

她牵着他走进去,站在无人的密闭空间里,忽然感受到腰间一紧,男人从背后轻轻地环住了她的腰,紧接着肩膀一沉,他的下巴亲昵地搁在了她的肩上。

这样的姿势,他们从来没有过,一般都是她伸手抱着他,他鲜少会做出这样粘人的动作。

云初先是怔了大概半分钟,而后听见他下一句话时,清晰地认识到他一定是醉了,肯定醉了,绝对是醉了!

陆祁年顿了顿,才开口:“我没醉,只是有点累了,所以想让你扶我一下。”

云初没见过他这副模样,觉得很新鲜又特别可爱,学着他平日的样子反手去摸了摸他脑袋,也跟着撒娇:“我也累啊。”

他轻呵了一声:“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云初一脸莫名地问:“我怎么了?”

“有手有脚,没喝醉就不用管了?”陆祁年揪着她前面说的话,幼稚又计较地不停发问,“你累的时候,我是怎么对你的,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嗯嗯,有道理,对不起嘛!”云初嘴上说着对不起,道歉个不停,心里压根没有愧意,根本不是她真的不管他啊,只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喝醉罢了,“我这不是又过来了么?难道还真的不管不问吗?我是这样的人?”

话音一落,云初忽觉肩膀一沉又一沉,某人在她肩上重重地点了两下,“嗯,怎么不是?”

“陆祁年!”云初简直要被他气笑了,虽然知道这完全是他喝醉了才说出来的屁话,可她下意识地还是有点气不顺,“你再这样说,我就生气了,真不管你了啊!”

她别过脸去瞪他,对上他眸色浓稠的双眼。

他的脑袋就靠在她的肩上,距离一拉近,五官与轮廓无限放大,清冽浓厚的男性气息混着酒气喷薄在她脸上,莫名有几分说不出的暧昧于周围滋生,浓烈得过分。

男人低眸瞧着她,几秒后,妥协般的低语:“行。”

他正要从她身上起开,不巧“叮”一声楼层到了,门外站着两个一同出行的金发妹子瞧见他们直接愣了两秒,视线抑不住地往他俩脸上徘徊,最后精准地落在陆祁年的脸上,多看了两眼。

云初刚还白嫩的脸蛋因这突然的视线而抵挡不住晕染上几抹绯红,无意听见了她们低声用英语交谈而发出的声音,丢人地拉着陆祁年走出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云初正要走,忽然发现他竟然不搀着她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嘟着唇问:“你酒醒了?”

“我没醉。”陆祁年深眸紧紧地凝在她脸上,语气淡淡,“都说了,只是有点累了。”

“行行行,你没醉。”云初在心里默念着不要跟醉鬼计较这么多,醉了的人都喜欢说自己没醉,“那我们快点回去吧,快到啦!”

陆祁年走路慢悠悠的,云初心累想拉他走快一点,但又怕他摔了,只能迁就着他的步子慢慢地走。

好不容易走到了套房门口,从他裤袋里摸出房卡,他高高大大的身子又挡着门口的开关,像是拼了命要跟她作对似的,讨厌死了。

云初表面颇有些不耐,实则内心一点儿嫌弃都没有,觉得他偶尔喝醉一下也挺可爱的,比平日里那过分成熟的模样好玩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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