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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亲妈十四岁 金面佛 27265 字 2个月前

第481章 当庭舞狮子

“就种火龙果吗?我还以为你把芒果也一并种了呢!”

院子门响了一下, 门后露出何半仙笑眯眯的脸。

林蕊大喜过望:“干爸,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给我们小星星办酒呀。”何半仙笑嘻嘻地同老太问好, 又伸手摸摸林蕊的脑袋。

林蕊毫不客气地伸出手讨要礼物:“我们家小星星的见面礼呢?也不多,出生时一套,满月了一套, 今儿是百日宴再一套。”

院子里头的人都笑出了声,邹鹏也忍俊不禁。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林蕊那副讨债的面孔上, 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苏木在边上微微地笑:“学校排话剧《白毛女》, 蕊蕊演过穆仁智。”

本来大家觉得他的形象比较适合喜儿, 结果她试着来了遍穆仁智之后,大家都认定了她是穆仁智本智。

然而只有苏木最清楚, 如果非要演的话,她扮演黄世仁肯定最传神,尤其是白虎堂那一段。

当然,林蕊坚决不承认。

要她真是黄世仁, 她肯定会在白虎堂牵着喜儿的小手述衷肠,绝对让人家死心塌地的爱上她。

何半仙摇摇头,语带感慨:“女大不中留哦,瞧这心眼子偏的。”

他在口袋里头摸了半天, 终于掏出个檀木的小佛像, 胡乱塞到林蕊手上:“男戴观音女戴佛,这个就给小星星吧。”

老太笑出了声:“要不, 你再给咱们小星星来个观音吧。”

这小丫头比一般年纪的小小子还野。最好有个观音像带一带。

林蕊则是丝毫不掩饰失望:“不指望你是金佛,你好歹来个玉佛吧。”

干爷爷哎, 你好歹也是知名人士了,怎么能出手这么小气。

何半仙气得吹胡子瞪眼:“有眼不识金镶玉,好东西都不知道。”

林蕊朝他做了个鬼脸,毫不犹豫地收下了檀木的弥勒佛。

要是再迟一步的话,就干爷爷的抠门劲啊,说不定他就赖着吃霸王餐了。

大师傅收拾好了食材,准备下锅炒,抬起头笑着调侃:“哎呦,我们小星星可真是挑了位好嫂子,这么快就急着给我们星星攒嫁妆了。那可得攒下好大一笔,要十里红妆喽。”

“那可不行!”周崇斌睡眼惺忪地从楼上下来。

小星星到底是早产儿,一吃牛奶就上火,还不喜欢喝羊奶,所以即使晚上也全靠贝拉喂。

周崇斌心疼妻子,都是自己起床服侍女儿,一夜下来,能捞着合眼的时间加在一块儿都不超过两个小时。

吃过早饭,他就赶紧上床补了一觉,现在总算有精神下楼来招待客人。

周崇斌笑呵呵地同魏主任还有伊力哈木江打了招呼,又去跟何半仙握手,然后严肃警告林蕊:“我们家小星星才不嫁人呢,我养她一辈子。”

林蕊笑容满面:“有本事,你当着我家大美人的面说去。”

贝拉不削死他才怪。

周崇斌秒怂。

老太的人都笑了起来。

周崇斌赶紧顾左右而言他:“半仙,您老人家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传来?”

林蕊立刻竖起耳朵,希冀从她干爷爷口中得到一手资料。

别说,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绝对不是汉朝才发生的事情,历朝历代都有。

何半仙似笑非笑:“我哪有什么消息,我就是一个给人看风水相坟墓的。”

周崇斌还没发话呢,林蕊先急的跳脚:“那到底谈的怎么样啦?”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别到时候临门一脚出了问题。

何半仙慢悠悠的,说话叫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哎呀呀,我们小星星都100天了,这不是100分的好事吗?”

林蕊的心悬在嗓子眼里头,可怜巴巴地盯着干爷爷的嘴巴:“你是说已经开始谈了?”

先前因为两边关系高度紧张,大战一触即发,据说谈了一半就终止了。

虽然大家都说现在的这位“总统”其实是中公的卧底,但是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画皮下面是怎样的面目?

政治人物脸上戴面具太常见了,有的人见一方势力就换一张脸。

别看现在苔弯跟美国好像已经彻底闹翻了,但只要有共同利益关系在,杀父仇人都能够握手言谈。

何半仙也不给个准话,就这么吊着林蕊,只说小星星的事情:“咱家小星星什么时候办周岁呀?到时候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100天的孩子到底还小,抵抗能力弱,所以请的宾客也有限。

等到了周岁,可不得好好的大办特办。

林蕊软磨硬泡,百宝使劲也没从干爷爷口中撬出更多的话来,急得她抓耳挠腮,在院子里头团团转。

要是无苦在就好了,起码可以逼着小和尚占上一卦,虽然他的占卜结果经常会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得出各种匪夷所思的答案。

但是自从他闲逛着随意阻止了克拉玛依大火之后,林蕊就坚信他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苏木眼皮子直跳,直接拉住脑洞堪比黑洞的女友:“你觉得他要有这能耐,无苦第一件做的事情难道不是预知彩票号码吗?”

林蕊一愣,觉得苏木说的挺有道理。

上次美国大□□开出一亿美金巨奖的时候,无苦就在地毯上打了半天的滚,心痛那个人不是自己。

林蕊只得悻悻地叹了口气,然而还要鸡蛋里头挑骨头,指责小和尚的不是:“你看看这孩子,一心钻在钱眼里头,根本不顾及感情。小星星这么重要的日子,他居然还在外头挣钱。”

苏木不得不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到底是谁昨晚上还在床上打滚,一个劲儿地抱怨挣钱都让无苦抢了先?

邹鹏看了他们一眼,自己去堂屋切了梨瓜,过来分给大家:“要不要吃点啊?”

林蕊还在呜呜,外头远远的突然响起鞭炮声,然后紧接着是敲锣打鼓吹喇叭的声音。

林蕊赶紧一手抢过梨瓜,一手搭着苏木的胳膊,直接蹿到架子上张手往外头看。

郑大夫刚好端着吃食出来,见状太阳穴鼓鼓直跳,立刻叫骂:“赶紧给我滚下来!”

老太却是乐呵的很:“咱蕊蕊是个美猴王啊。”

林蕊看着外头敲锣打鼓舞狮子的动静,哪里愿意下来,只惊叹不已:“大表哥,你还找了舞狮队啊!”

藏的够深啊,完全属于突然袭击意外惊喜。

周崇斌满头雾水,他没找舞狮队啊。主要是八月天日头太毒,他怕叫人晒出个好歹来。

外头锣鼓喧天,声音越来越近,院子门打开,那狮子已经摇头晃脑地探起来。

小星星吃完奶睡了不到半个小时就醒过来。

听到外头的热闹动静,这丫头哪里还躺得住,立刻手舞足蹈的,愣是逼着母亲带她出门看热闹。

看到了太阳底下披红挂绿的狮子,小丫头立刻跟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得又是拍手又是晃腿,恨不得自己也上阵舞狮子以饷宾客一样。

那狮子活泼的很,摇头摆尾,身上挂着的铃铛叮叮当当作响。

旁边套着娃娃头的粉红衣裳姑娘扮的是玉女,摇晃着扇子唱起了江南小调。

林蕊听着那声音还有些熟悉。

她正侧着耳朵细细辨认呢,小狮子身体突然间蹿高了,张嘴咬下悬挂在架子上的火龙果,叼着送到了小星星面前。

三个多月大的小姑娘胆大包天,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竟然伸出手去哦哦叫着,还想抓狮子脑袋。

吓得周崇斌立刻蹿过去,拦在前头,生怕自家的闺女直接就这么叫人拐跑了。

老太眼睛反而最尖,大声喊出来:“无苦,你回来给妹妹办席面了?”

小和尚将狮子头一掀,露出一张粉团团的娃娃脸,嘴里头还叼着支玫瑰花,笑嘻嘻地送到小星星跟前:“妹妹,百日快乐哈!”

林蕊顿时捂眼睛,然后就冲过去要揪住无苦的耳朵。

臭和尚,越大越不学好。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么油腻?

充当狮子身体的小宝生毫不犹豫地当叛徒:“孙哥说的,孙哥说送女孩子玫瑰花永远不会错。”

林蕊冷笑,直接将无苦揪上廊下,扭过头义正辞严地教育一年级小学生:“所以你家孙哥到今天还打光棍。”

就这样,也好意思充当情感导师?

周崇斌放声大笑,自家的这位表弟呀,可算是踢到板砖了,什么招数都使上了,可人家叶珍珍根本不搭理他那一茬。

这小子还撞了南墙不回头,非要跟人家姑娘耗上。

后头的玉女脱掉了娃娃头罩,露出小元元的脸。

小姑娘满头大汗,乌黑的头发墨鸦鸦地贴在鬓角上,看的林蕊一阵心疼。

无苦这个不着调的家伙,哪能这样累着小姑娘呢?

她伸出手,想要帮小元元擦汗。

坐在堂屋里头吃果子的小欢欢发出一声惊叫,跟颗炮.弹似的穿过林蕊身旁蹿出去,张嘴喊着:“元元!”

小元元也欣喜的很,嘴里叫着“欢欢”,张开两只胳膊,跟自己的朋友紧紧抱在一起。

林蕊伸出去的手沦落在半空中,只能尴尬地变成捂眼睛的动作。

女大学生痛心疾首,现在的小孩子哦,一点儿都不矜持,大庭广众之下就公然撒狗粮。

她回过头同情地看着无苦,摇了摇头。

出家人,你还是好好侍奉佛祖吧,青灯相伴比较适合你。

小和尚阴险的很,当即威胁自己的小二姐:“那我不给你投资啦。”

别以为他不知道,小二姐花钱如流水,现在手上已经捉襟见肘了。她又要面子,不好意思问大人要。

有钱的那都是大爷。

林蕊顿时变脸如翻书,瞬间亲热的不得了,一叠声地喊无苦的名字:“哎哟哟,我们家无苦出去辛苦啦,姐姐给我们无苦拿片瓜好不好?特别甜,姐姐挑最好吃的。”

说着,她殷勤地跑进屋去,亲自切了梨瓜送到无苦手上,上面还戳着牙签。

看得邹鹏目瞪口呆,半晌才冒出一句评价:“她可真是能屈能伸。”

居然正儿八经地伺候起无苦来了,只差捶肩捏背。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林蕊真打算给潜在的金主来一套按摩。主要是无苦死活不同意,生怕小二姐会暗藏杀机。

于兰在边上调侃:“蕊蕊那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等着看吧,她要是没能从无苦手里头掏出起码100万的投资款,到时候无苦肯定恨不得自己现在吃的是砒.霜。

邹鹏眉眼含笑,没有接话,两只眼睛只看着这对姐弟俩之间的热闹。

林蕊送了梨瓜又递酸梅汤,还细心地奉上吸管,然后陪着笑脸开始要投资款。

无苦坐地还价,将预算直接砍了一半。在林蕊眼皮子直跳的时候,他又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利益分配提高了两成。

毫不意外,林蕊开始咬牙切齿地撸袖子。

然后无苦一边叫嚷着:“二姐又打我了。”,一边满院子乱窜。

这个时候的小和尚完全没有丁点儿世外高人的模样,就像普通人家调皮的弟弟。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

邹鹏有些担忧,生怕两人绊倒了,下意识问了一句:“要不要拦一拦?”

苏木摇摇头,唇角含笑:“没事,他俩都有分寸。”

无苦的心思他最明白,就好像当初嬢嬢罚他跪搓衣板一样,自己心中只有满满的欢喜。

因为大家只会教训自家的孩子呀。

蕊蕊也是知道这点的吧?所以始终陪着无苦瞎胡闹。

这是他们秘而不宣的默契,不用其他人都知道。

外婆出门招呼大家伙落桌吃饭,见到那对鸡飞狗跳的家伙连眼皮子都没多撩一下,只放话:“再不吃,就喝洗锅水。”

小和尚毫不犹豫地一个乳燕投林,飞身蹿进了堂屋。

院子门口响起笑声,郝教授夫妇跟薛副教授立在门边,乐呵呵道:“那我们可得脚程加快些,不然肯定得喝洗锅水咯。”

林蕊停下追逐无苦的脚步,欣喜地迎到门口:“教授,你们也来了呀。”

郝教授老实不客气:“当然得来,混吃混喝一顿,晚上才有力气去逛七夕灯会啊。”

第482章 构建大学城

林蕊夹了筷子青椒炒茄子, 又舀了勺子炒虾球盖在米饭上, 然后美滋滋地端着饭碗进房间, 看小星星吃奶。

哎呦,这小姑娘每次吃奶的时候眼睛都闭得紧紧,两只小手也攥成拳头, 就连小脚丫子都蜷缩成两团,使出浑身的力气拼命吸奶。

那漂亮的小脸蛋涨得通红, 两条藕节般的小胖腿也在死命上下蹲, 长长的眼睫毛因为用力过度, 不停地轻颤着。

看得林蕊在边上忍不住给她握拳加油,宝贝儿用力点, 争取多吃两口。

她现在可算是明白了钱钟书老先生抓着竹竿大半夜守在屋檐下,准备帮自家的猫打架的心情。

苏木眼皮子直跳,完全理解不能她这是从哪儿学来的坏习惯,居然喜欢看小星星吃奶。

他哪里知道, 作为资深熊猫控,林蕊可是能守着熊猫TV24小时,连熊猫拉粑粑都不放过的。

小星星多可爱呀,简直就是迷你版的大美人。

苏木不好直接拉人走, 也不能继续盯著妹妹看吃奶。秉着非礼勿视精神, 年轻人很有原则性地锁上了房门出去。

谁还没有点爱好呢。

苏木自我安慰,现在让她多看看母亲是怎么照顾妹妹的, 说不定以后他们有孩子了,还少点儿手忙脚乱。

饭桌上热闹纷呈。

这一趟, 为了给妹妹庆祝百日,家里头足足摆了6桌酒席。

这间屋子里头就开了两桌,长辈们聚在一起,小辈们围成一圈。

邹鹏看他一个人出来,下意识地问:“林蕊不过来吃了?大家挤一挤,坐得下的。”

开饭前才从医院赶过来的林鑫深妹妹的本性,直接摇头:“不用管她。”

蕊蕊小时候最喜欢蹲在鸡窝前看鸡下蛋。那时候她不爱吃饭,外婆都是让她看着鸡下蛋,趁机喂她饭。

苏木眼皮子直跳,感觉以后他们家也得养鸡。

郝教授本来要跟农科站站长等人一桌的,结果硬是被魏主任拉过去,坐到了自己身边。

郝教授苦笑连连,事先声明:“我可不能给你投资什么项目啊,千万别打我的主意。”

屋里头的人都笑起来了,魏主任周扒皮的名声早已传出。

谁知他不仅不否认,反而打蛇随棍上:“哎哟,教授您可别妄自菲薄,您能为我们新港开发区做的事情可多了。”

郝教授从善如流:“说吧,你们还有哪儿的空闲土地,想要开垦出来好好利用?”

他那近乎于破罐子破摔的语气,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到底还是魏主任厉害,郝教授连反抗都懒得折腾了。

魏主任笑嘻嘻的:“你别说,我们还真有一大块地。”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大沟东边,往何家咀那边去,原先是采石厂那块儿。”

郝教授满脸疑惑,还是魏主任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地图,用笔圈出的位置,他才反应过来。

伊力哈木江下意识地就想掏笔记本,感觉自己的工作做的还是不到位。

谁能想到魏主任可以细致到这份上,居然还随身带地图,这样想要说个什么事情,拿地图一点,多清晰明了啊。

郝教授却是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个人觉得这儿不太适合发展现代农业。不是不能做,而是你们新港开发区类似的条件更好的已经搞起来了,再做这儿就有点像鸡肋,意义不大。”

魏主任笑容可掬:“不是种地,是盖学校,你看这儿盖学校合适不?”

郝教授愣了一下,迟疑道:“你还嫌培训地方太小,要搞大了?”

真要盖学校的话也不是不合适。

因为原本是采石场,所以山基本上已经被削平了。

旁边就连着高速公路的进出口,附近也有县道,两班公交车经过,交通不成问题。

“你这是要实现教育产业链?”郝教授疑惑,“搞课外补习经济?”

这也不是不行,但是弄起来没那么简单。毕竟,想要吸引城里头的孩子来开发区补课,不太容易。

魏主任笑容可掬:“不补课,搞大学城。”

这下子,饭桌上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郝教授连连摇头:“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江州的确又要再搞个大学城,不过意向中的选址跟宁县没关系。

“没什么意思,就是表达一下我们新港开发区人民对大学城的欢迎。”魏主任言辞恳切,“最起码的一点,我们保证绝对配合一切工作,不会冒出坐地起价的事情。”

他们原先挑中的地方他有数,听说进展的不太顺利,双边就价钱问题没谈拢。

郝教授直接摆手:“我这人除了种地,其他什么事情都不关心,跟我说没意义。”

魏主任却毫无放弃的意思:“其实有个很重要的点,我们这块儿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就是配套设施齐全。我们还规划出了地方,给学校老师盖房子住。”

伊力哈木江费劲地听着每一个字眼,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魏主任要跟郝教授说这些。

如果吸引学校搬迁的话,难道不是直接找校长吗?

魏主任言笑晏晏:“怎么样?郝教授,我们吃过饭过去看看?”

郝教授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端起了饮料杯子:“我就知道这顿饭不能白吃。”

周崇斌赶紧撇清关系:“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屋子里头发出了轰笑声。

“老魏可真是能见缝插针。”林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溜出来了,趴在苏木的肩膀上感慨。

把江州大学引到新港开发区建新校区意义太重大了。

作为江州甚至整个南省高校的领军人物,江州大学具有极强的集聚效应。

一旦江州大学搬迁过来,其他高校有样学样不说,新港开发区在招商引资方面也就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尤其是高新产业会更愿意进驻,因为在地理优势下,可以促进与高校的合作,实现双方的共赢。

就连一般居民选择社区也乐于靠近大学,因为人文环境好。

除此以外,大批大学生的到来,可以促进地方经济发展啊。

这么多人光是吃饭,就能拉动美食经济。

苏木也忍不住感慨:“魏主任大概把所有人的关系网都拿放大镜看过了吧。”

郝教授虽然不担任学校的行政职位,但是他跟江州大学的党委书记是多年的棋友,肯定能说上话的。

邹鹏朝他俩的方向看了眼,压低声音道:“魏主任也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当领导干部的如果都有他这种劲头,估计老百姓就不用天天犯愁。

很多时候,大海航行还是靠舵手啊。

卢定安也笑:“港镇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军功章上必须得有魏叔的名字。”

陈乐看了眼长辈们的桌子,开始传播小道消息:“听说省里头找魏主任谈过话,想给他挪个位置让他去市里头,他没同意。”

“他能同意才怪。”林蕊摇摇头,“这就好像看着鸡蛋孵成小鸡,不等小鸡长大了再生蛋,心是绝对放不下的。”

于兰没憋住,扑哧笑出声。

桌上的人跟着笑了起来。

林蕊莫名其妙:“怎么啦?的确是这样啊。”

苏木忍住笑,摸了摸她的脑袋:“吃饭吧,吃完了咱们也跟过去看看。”

林蕊立刻来了精神,三下五除二扒光了一碗饭。

一屋子孩子全要跟去看热闹,要不是小星星吃饱了睡着了,估计也要跟过去。

魏主任看着这群大萝卜头带小萝卜头,只得大手一挥,通通都过去吧。

小车是肯定坐不下这么多人的,好在有船。

幸而虽然太阳不小,但是游船窗户开着,江风呼呼地吹进来,竟也颇为畅快。

船往东行,过了两个弯又绕过渡口向南边折去,远远的就能看到山坡。

采石厂搬走之后,这儿就荒凉下来,长满了各种杂树野草。

林蕊看着恍然大悟:“我说我怎么不知道这里呢?以前不属于新港开发区吧?”

魏主任两条眉毛跟会跳舞似的,上下晃来晃去,语气听上去挺无奈:“没得法子,领导非要我接着这块儿。土地又贫瘠又没有工厂,人家都不愿意要。”

林蕊眼睛珠子骨碌碌直转,突然间回过神来:“非农业用地吧。”

魏主任眼睛眉毛齐齐上天,颇为为难的样子:“你瞧这儿怎么作为农业用地?”

林蕊在心里头鼻孔冲上天,暗道魏主任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按照眼下的政策,农业用地想改做其他用途,那比登天还难。

尤其大学一占地可以几千亩,江州周边哪有那么多合适的建筑用地呀。

领导以为推出去个烫手山芋,事实上这就是块金疙瘩。

魏主任语带感慨:“这能不能成金疙瘩,还要看我们郝教授愿不愿意点石成金。”

郝教授连连摆手:“我就是看看,我不懂这些的。”

魏主任一张脸笑眯眯的:“您老肯过来看看,就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了。”

先前江州大学相中的那块地,中间恰好连着百八十亩地的农田。

别小看这点儿地方,想要把这一片审批下来,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看这边,都是连在一起的,这一块现成的就是12,000亩。后面连在一起,有30万亩地。”

魏主任笑容满面,“到时候你们想挑哪儿就挑哪儿。”

“老魏,你这人不地道。”大桃树后面走出个中年男人,指着魏主任控诉,“这话我怎么听着,先前你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林蕊看到来人,惊喜地瞪大了眼睛:“老李!”

然后她肩膀上挨了她姐一巴掌。

林鑫瞪眼:“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

林蕊吐吐舌头,笑眯眯地挥手打招呼:“李老师,您怎么来啦?”

李老师跟一圈学生们点头问好,笑着指着魏主任道:“你们魏主任那是普遍撒网,重点培养,到处忽悠人啊。”

江州钢铁厂在新港开发区成立了一家特种钢材厂,安排了不少职工过来上班。

其他的问题都好讲,但职工孩子的上学就成了桩麻烦事。

国企职工的要求肯定跟一般打工者不一样,不是说有个学校放着孩子就行,必定不能比总厂的孩子差。

厂领导开会研究了几趟,拍板决定再设立一套分校。反正这几年他们积累了经验下来,发现学校要是办得好,不仅不需要源源不断的掏钱,还能往里头挣钱。

魏主任那是什么鼻子什么眼睛,风声还没传出来呢,他就见缝插针主动找上门,表示新港开发区全力配合,连现成的校址都给他们挑好了。

李老师连连摇头:“我就知道不能听着你的安排走,得自己过来踩踩点,不然就叫你姑娘嫁两头了。”

魏主任一点儿也没有被当场戳穿的尴尬,反而笑容满面:“所以我说咱们这儿条件好吧,环境多优越。你们看,如此一来,幼儿园、小学、初中都配套了,大学也是现成的。到时候只要再来个高中,孩子的教育问题,家门口就能解决。”

李老师被魏主任给气乐了,指着他连连叹气:“你这算盘珠子打的可真精啊。”

“哎,这就叫强强联合嘛。”魏主任敦敦善诱,“你看这么一来的话,你们彼此之间的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他引诱李老师,“现成的大学教授就在你们学校旁边,到时候请教授们过来开个讲座什么的,多能激发孩子们的学习热情啊。”

他又跟郝教授画大饼,“旁边就是学校,咱们钢铁厂子弟学校的名声可不差,你们教授的孩子在里头上学也能放心啊。”

说来也有意思,江州大学虽然名声在外,但是江大附小附中却在江州城都完全排不上号,实在谈不上什么好学校。

周教授看他说得天花乱坠,忍不住笑着直摇头:“你这到底打了多久的主意啊?”

“不瞒您说。”魏主任端正了颜色,“从上面领导说要搞这个经济开发区开始,我就想着该怎么把你们请来了。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个地区要发展,短期来看肯定是发展工业,但是长久来讲,教育才是根本。”

魏主任脸上全是笑,“我们新港条件有限,唯一能做的就是种好梧桐树,把你们这些金凤凰给招进来。”

他喊了一声何半仙的名字,拼命朝人家使眼色,“半仙,你老人家再给仔细瞅瞅,上回您就说这儿是办学校的风水宝地。”

何半仙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是不错呀,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看看这漫山遍野的,可不都是野桃树跟野李树。”

甭说了,就在这儿盖学校吧。

第483章 人约花灯后

也不知道何半仙是什么时候跟魏主任勾搭到一起的, 两人狼狈为奸, 一唱一和, 愣是忽悠了祖国的园丁。

等到一趟山头逛下来,郝教授嘴上虽然说着自己不关心这些事,但却特地借了薛副教授的数码相机拍了好多张照片。

李老师的情况要简单多了, 幼儿园小学初中毕竟不同于大学,加在一起1000亩地也能解决。

反正特种钢材厂已经建了投入生产, 学校肯定要在新港开发区, 那就跟大学连在一块儿也不错。

周教授笑得不行, 感觉一下子李老师也成了魏主任的托,好像江州大学的新校区肯定会建在这儿一样。

魏主任挥舞着手, 跟只大鸟似的,激情澎湃:“让我们朝着共同的目标奋斗!”

邹鹏忍俊不禁,调侃了一句林蕊:“你该不会是跟魏主任学的吧。”

时时刻刻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林蕊威胁地龇牙咧嘴,一把抱住苏木的胳膊, 开始甜言蜜语:“我才没有呢。”

说着她还朝苏木拼命眨巴眼睛,走吧,小美人,如此良辰美景, 跟孤一块儿逛七夕灯会去。

先前来的时候, 船没有从佘家头走。这回再过去,夕阳下的佘家头灯会已经起了规模。

虽然还没有到点灯时分, 但人在船上就能看见熙熙攘攘的人群。

观灯固然美妙,可要是不吃饱喝足了, 怎么能逛这么长时间的灯会?

那道路两旁挤挤挨挨摆着的全是小吃摊子,家家都立着大阳伞,好让客人不被暴晒。

秋宝叔叔的养猪场已经再度扩建,现在成了大军哥红肠厂的主要供货商。

林蕊顾不上过去跟人打招呼,因为她的眼睛已经黏在各色小吃上。

有卖鸡头鸡脖子鸡爪子鸡丝凉面的全鸡席,因为把鸡吃光了就没有公鸡打鸣,这样天不亮了,好不容易团聚的牛郎织女也不会分开。

林蕊在边上好奇地探了脑袋:“全是公鸡吗?万一有母鸡岂不是冤枉了?”

苏木哭笑不得,随手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个西瓜,用来塞林蕊的嘴巴。

邹鹏凝神细瞧,见这西瓜也有一番乾坤,切开的口瓜皮镂空,雕成了love,旁边还连着被箭射穿了心脏。

他忍俊不禁,可真是中西合璧。

林蕊用小勺子舀了一口里头的西瓜酸奶,忍不住赞叹:“果然美味。”

原来那西瓜肉已经被掏出来加上酸奶搅拌,然后重新塞进去,成了水果捞。

邹鹏看摊子上的其他商品,选择更加丰富,还有切碎的芒果火龙果,加上西米露跟椰奶混合在一起,放在西瓜盖里头的。

他再抬头,顿觉摊主费了不少心思。

这些遮阳伞上也有乾坤,悬挂着的小灯泡其实组成了字的模样。

估计等到夜幕降临,灯光一开,闪闪发亮的灯光会醒目得很。

林蕊尝过鲜就把西瓜塞给苏木,自己又拿了一盒蓝莓当零食,得意洋洋地跟邹鹏炫耀:“这算什么呀,等天黑了你再看,保准叫你大惊喜。”

邹鹏微笑:“好,我等着。”

八月天的日长已经不比立夏时分,乌金西坠,半江瑟瑟半江红。待到江上风吹来荷花香,暮色降临。

几乎是天黑下来的瞬间,河面上喷出了水柱,在突然亮起的灯光照射下宛如灯柱。

欢快的扬琴声响起,喷泉随着乐曲的节拍忽上忽下,因为灯光的照射效果,细长水柱的顶端变成了一颗颗在夜空中绽放的星星。

观众们先是惊呼,然后不由自主地静声屏气,全都盯着河面的方向看。

扬琴换成了二胡,《良宵》乐声悠扬远去,河面上绽放出荷花灯,风吹灯动,飘飘荡荡而来的是装扮而成的织女。

河面的另一头,古代农民打扮的牛郎也立足鸢尾花灯,单手搭在眼帘上,朝织女的方向相望。

岸边响起叫好声,游客们用力拍动巴掌。

一阵鼓掌声落下后,那牛郎与织女突然间齐齐拔地而起,踩在喷泉点缀出的星星上,缓缓朝中间走去。

晚风习习,带来荷花清香;衣袂纷飞,好似广寒宫中仙子降临;灯火闪烁,牛郎织女终于在星河的中央相会。

已经没人计较搞错了,应当是鹊桥,因为众人都收敛了呼吸。

直到牛郎织女手牵手,在空中舞蹈的时候,大家才想起来发出惊呼叫好。

自认为已经是大姑娘绝对不能再让哥哥抱的小元元也顾不上矜持,由无苦抱着看热闹,巴掌都拍红了。

催促着大表哥带她出来看热闹的小星星更是手舞足蹈,恨不得能蹿上天,跟着一块儿舞蹈。

《良宵》曲声渐歇,牛郎织女一曲舞罢,重新落回年花灯上,朝观众们行礼致谢。

远处的舞台上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魏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去了,只说了一句话:“七夕灯会正式开始。”

他这一声,按动了总开关,灯火次第亮起,陆续绽放出花海与天宫。

什么各色花灯啊,什么八仙过海呀,什么唐僧西天取经啊,什么大观园诗会啊,什么桃园三结义呀,最绝的还有水浒108好汉,个个都做工精湛,栩栩如生。

邹鹏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比元宵节还热闹呀。”

其实江州的传统习惯当中,七夕节好像并不办灯会。

林蕊得意洋洋:“所以才要人无我有呀。一年四季12个月,每月都有热闹看。”

七夕搞完了有中秋,中秋完了还有重阳,等到年底热闹更多。

邹鹏笑着摇摇头:“那要花很多钱吧。”

林蕊总算找到了可以炫耀的机会,指点给邹鹏看:“大头才不是我们掏呢,都是自发搞的赞助。”

邹鹏顺着她指点的方向看过去,反应过来乾坤之所在。原来这些大型的花灯都是各个企业搞的,都标了名字。

撞入他眼帘的嫘祖养蚕缫丝花灯就是红星厂制造出来的,上面闪烁的灯火标注着红星集团祝天下有情人大吉大利。

林蕊下巴快要翘上天了,语气掩饰不住的得意:“怎么样,这个好吧。”

暑假还没过去,七夕文化节过来游玩的人尤其的多,这可不是新港开发区各入驻企业弘扬企业文化的大好时机。

“大花灯基本上都是各个单位搞的,小花灯就是大家自己弄出来做生意。”

林蕊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大家伙儿可积极了,还有不是开发区里的单位也报名参加了。”

所以整个灯会足足蔓延的10多里,一眼根本看不到头。

邹鹏一路走,一路听林蕊叽叽喳喳不停地介绍组灯。

什么爱我中华,什么福满天下,什么展望未来,什么梦幻王国;走到后面,她自己脚酸吃不消,直接趴到了苏木的肩膀上。

林蕊扭过头看邹鹏,笑容满面:“好不好?这儿美不美?”

灯光下,她双眼亮晶晶,浑身每个细胞都散发着喜悦。

邹鹏点点头:“很美很好!”

林蕊高兴地一击掌:“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在辛辛苦苦保家卫国的时候,你捍卫的祖国与人民也在努力地建设,让我们生活的地方更美好。我们不会让你后悔的,你的付出值得。”

她原本觉得说这些话有点儿装,第一句开了口,后面就滔滔不绝。

邹鹏笑了起来:“我怎么会后悔呢?”

林蕊调皮地眨了下眼,强调道:“我要让你充分的感受到你的价值。因为你们的付出与努力,所以我们才能在和平年代好好搞建设。”

苏木揉了把她的脑袋,笑着看邹鹏:“怎么样,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有成就感呀?”

邹鹏笑着点头:“的确,感觉自己相当重要。”

林蕊心满意足地趴在苏木的肩膀上摇头晃脑,朝自己的朋友笑开了花。

于兰在边上摇摇头,瞧瞧这高风亮节的,感觉她在边上吃冰激凌好不和谐。

年轻的姑娘三下五除二吃完手上的蓝莓冰淇淋,去垃圾桶丢掉盒子时,抬头突然间发现了个熟悉的身影,江彬!

嘿,她不是在南海吗,什么时候回江州的?

于兰跳起来,挥着双手试图引起朋友的注意。

林蕊顺着她的动静看过去,一把拉住于兰的胳膊,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打草惊蛇。”

于兰莫名其妙:“干嘛?”

林蕊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神情复杂:“你没看到她旁边有个男人吗?”

肩并肩走着,看着就有情况。

于兰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要捋袖子。不得了喽,哪儿来的野小子居然想拐带良家妇女!

哎呦喂,看着就不像正派人,好好的染什么头发?以为多潇洒吗?

林蕊赶紧拽住她:“干嘛呢你,都叫你别打草惊蛇了。”

于兰委屈:“再不过去的话,人就被带走了。”

林蕊在心里头想,你着急上火个什么劲,该愁的人是我才对。

眼前这位,可是我爹,啊呸,应该算嬢嬢吧。

真是要命哦,怎么每次江彬谈恋爱都要谈到她面前来,心情莫名复杂。

林蕊一言难尽地看着跟江斌并排走的黄发男人,越瞧越觉得这人怎么瞅着有点眼熟?

于兰还在纠结那男人的头发,哪个正经小伙子会搞成这德行。江滨就是太文静了,所以容易被人骗。

她忍不住又要撸袖子的时候,林蕊再度拉住她:“别折腾啦,人家天生的黄头发。”

刚才那男人侧了下脸,高鼻深目,那俊秀精致的小脸蛋哦,端的眼熟,可不是自愿留在南海学种菜的前苏联预备役海军谢辽沙同志嘛。

林蕊下意识地要扶额,造孽哦,这回她爸没看上她同学,直接又给她找了位洋后妈。

他俩是怎么联系到一块的?

“谢辽沙学过机械工程,会修各种东西。”苏木在边上解释,“三沙刚建立学校,到处缺人,就聘了他当副校长。”

说是副校长,其实更加类似于学校的后勤大总管,无论种菜烧饭还是学校的各类维修,通通都由他负责。

估计因为这样,所以他跟江彬才熟悉起来。

苏木安慰林蕊:“谢辽沙人不错,大家对他的评价都挺好的。”

不是没有热心的婶婶阿姨给他介绍过对象,不过先前他好像都提不起兴趣来。

有缘千里来相会,看他俩现在笑得多开心,还在摊子面前猜灯谜。

陈乐也认出了江彬,下意识地看邹鹏,感觉相当微妙。

喂,现在皱眉毛有什么用?当初人家姑娘对你那么殷勤,你都视而不见来着。

姑娘都金贵的很,哪里会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邹鹏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如果江彬跟这位谢辽沙在一起了,陈志忠怎么办?

当初最后留遗言的时候,陈志忠想的可是将自己的CD送给江彬。

如果单纯的普通朋友感情,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他应该想不到江彬才对。

于兰替邹鹏问出了疑惑:“完蛋了,那个苔弯海警岂不是要伤心死了?我本来以为他们会是一对的。”

多浪漫啊,因为乌龙寄错信而产生的交集,彼此还互相寄过好几次礼物呢。

如果这都不算缘分,那什么才是有缘呢?江彬被同事欺负的时候,那个苔弯海警还想办法帮他讨回公道。

“等等。”林蕊满头雾水,“你在说什么?具体点详细点,我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个亿。”

等到于兰一句描述三句感慨地说完了那个错综复杂的故事,林蕊先是疑惑地看邹鹏:“你想要那个怎么不跟我们讲啊?我就有现成的呀,直接给你翻录一盘便是。”

她家苏木这么仔细的人,怎么可能不把每件东西都保存得好好的。

邹鹏含混不清:“没想那么多,就是随口一提。”

林蕊也懒得纠结这些细枝末节了,只朝于兰叹气:“没戏了。我跟你讲,要是没出那个污蔑的事情,说不定他们还有机会。但出了那桩事,就绝对没希望了。”

于兰大惑不解:“为什么呀?我觉得那个苔弯海警没有做错任何事啊。”

林蕊重重地叹了口气:“他是没做错,错的是他苔弯海警的身份。你想想看,是不是正因为他是苔弯人,所以粮食学校才表现得那么重视?同样都是受害者,他们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安抚苔弯海警,却没有人关心江彬,好像她根本就不应该被提上一嘴一样。”

如果真正说伤害的话,其实女生在这种事情上受到了伤害更大。

“这么一来,是不是意味着她实际地位低人一等?”林蕊无奈,“而她最不愿意的事情就是矮了一头。”

江彬有江彬的骄傲与倔强,她从小在父母的虐待中成长,内心充满了自卑与怯懦。

可能她这辈子在感情上做过最勇敢的事情就是鼓足勇气向邹鹏表达好感。

但是这份感情受挫了,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在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愿意跟地位特殊的苔弯海警产生关系。

谢辽沙,无父无母孤单一人的谢辽沙对她而言,才是让她更安心的选择。

有人愿意寻找那个让自己颤抖的人,有人愿意找到那个让自己呼吸舒缓的人,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需求啊。

而爱情,本来就是一门玄学。

第484章 十年同船渡

待到看清谢辽沙的脸, 于兰又高兴起来:“他们的宝宝肯定很好看。”

江彬长得美, 谢辽沙的面孔更是堪称艺术品, 高鼻深目,目光深邃,仿佛一眼看不到头的白桦林。

按照爹妈这样的遗传基因, 宝宝要是不好看简直没天理。

对漂亮小孩的憧憬冲淡了于兰不悦的心情。

她越想越开心,到后面索性兴冲冲地拉着林蕊的胳膊, 双眼放光:“他们能生好几个小孩呢。”

谢辽沙是外国人, 不受计划生育管。

到时候一窝漂亮的小天使, 想想都让人心醉神迷。

陈乐掩饰不住羡慕之情:“什么时候我们也能生两个呀。”

他爸跟他谈过,其实改革开放到现在, 中国主要享受的还是人口红利。这从我们的经济主要增长点产业就可以看出来。

但是随着计划生育政策持续执行以及经济进一步发展,这种人口红利越来越微弱,到后面会完全丧失。

“快了。”林蕊看着谢辽沙,心里头还在天人交战。

唉, 算了吧。总不能让爹打一辈子光棍,谢辽沙也不错。

所谓一天一封email也比不上一个怀抱的温暖,距离不仅能产生美,更能产生隔阂。

陈志忠同学, 你还是践行你的诺言, 去青海好好种树吧。

陈乐就关心那个计划生育政策快要开禁的消息:“你怎么知道的?这又是你干爹算出来的?”

林蕊莫名其妙:“我干爹修行中人又不结婚生子,他算这个做什么?当然是看资料分析啦!你看今年的高考指南招生, 是不是真加了医学本科妇产方向跟儿科方向的征收人数?”

为什么增加?代表儿科医生跟妇产科医生不够用呗。为什么他们特别不够用?因为二胎潮很快就要来了呀。

林蕊掩饰不住小骄傲:“咱们可不是罗马尼亚,就放开来让人生也不管生下来能不能活。”

没有足够的妇产科医生跟儿科医生还有充足的病床, 大规模的二胎开禁会很快就变成灾难。

总不能到时候跟当年的罗马尼亚一样,用满周岁的新生儿才能进行户籍登记的方法,来控制新生儿死亡率吧。

林蕊扳着手指头数:“一位医学本科生培养需要5年的时间,我估摸着差不多到2000年左右就开禁了。”

陈乐喜出望外:“真的?”

到了2000年的时候,刚好自己跟于兰都是26岁,生二胎的好时候。

林蕊双手一摊,十分光棍:“我猜的。”

毕竟上辈子好像是到2013年才开始实行双胎政策,不过效果似乎不太好。

陈乐泄气,愤愤不平道:“真不公平,凭什么港澳台同胞能生,少数民族也可以生,就我们不让生。说好的一视同仁呢?”

林蕊认真地看着陈乐,郑重其事地告诫他:“你很快就会发现,其实这个政策是为了保护我们。”

就跟为了替林蕊的胡说八道证明一样,被亲爹抱着举高高的小星星,一把薅住了周崇斌乌黑亮丽的秀发,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拽。

周崇斌疼得嗷嗷叫时,他家姑娘还一记无影脚招呼上了他的鼻子。

老父亲一股酸水往上涌,顿时泪流两行。

陈乐下意识地往后面退了半步,兀自强撑着:“这个,毕竟是少数吧。”

旁边一对夫妻唉声叹气地经过他们身边。

妻子像是到了崩溃的边缘:“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活不下去了!”

旁边的丈夫赶紧安抚:“你再忍忍,已经8月份了,下个月他们就回学校了。”

前头一对双胞胎生龙活虎,蹿得比兔子还快。

林蕊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陈乐的肩膀,语重心长:“传说最少有学校这么个东西,不是爹妈想让孩子学什么文化知识,而是要有个地方穿着这群崽子。”

之所以发明寒暑假,也不是为了劳逸结合,而是老师也得喘口气,大家彼此换换手。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邹鹏忍俊不禁,笑着直摇头。

苏木意味深长地看她:“你还知道老师家长不容易呀。”

“所以才把我养得这么好呀,聪明美丽活泼又可爱。”林蕊美滋滋地捧着自己的脸,朝苏木眨眼睛,“不然你怎么会对我一见钟情呢?”

苏木当场拆她的台:“难道不是你先看上我的?”

林蕊从善如流:“那只能说明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花灯组成的金龙舞过,江彬跟谢辽沙站在了他们面前。

林蕊猝不及防就跟人家打了个照面,只得尴尬地招手:“你们也来逛花灯节呀?”

江彬看上去倒是比她大方多了,直接做了介绍:“谢辽沙没见过七夕的庆典活动,我带他过来看看。”

陈乐开玩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带他给丈母娘看呢!”

没想到江彬大方的很,居然直接点头承认:“我三姐见过他了,其他的人不必看。”

于兰眼睛眉毛齐齐跳舞,尖叫着扑进江彬怀里:“你竟然这么快,你这是要超车吗?”

前头的猜测是一回事,现在猜测成真她当场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江彬笑了起来,调皮地眨了下眼睛:“主要是你家陈乐到今天还不满22岁。不然你们肯定比我们更快。”

陈乐悻悻:“他又不受这个制度限制,好像成年就可以吧。”

“我现在是中国人。”谢辽沙的中国画带着安省口音,是跟南海岛屿上的安省移民学的。

他看上去高兴极了,语气掩饰不住的自豪,“我是第一批拿到三沙市户籍的人,我的中文名字就叫谢辽沙。”

林蕊囧囧有神,这未免也太省事了点。

于兰跟陈乐面面相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必吧。”

说实在的,外国人在中国还是挺受优待的,各方面都有优惠政策。

江彬笑了起来:“我这趟过来也是为了迁户口,我的户籍也准备落在三沙。”

于兰顿时顾不上再纠结谢辽沙放弃外国人身份的事,只惊讶地看江彬:“你不打算回来了吗?”

江彬摇了摇头:“我在南海挺好的。”

她受够了关系复杂的大家庭,她受够了太多的人,她喜欢清清静静地生活。

每天在南海岛屿上看潮起潮落,她觉得内心很平和。

谢辽沙跟于兰要去对面看灯,双方在路口分了手。

于兰还是纠结,趴在林蕊肩膀上:“你说,江彬会不会后悔呀?”

谢辽沙毕竟是孤儿,家里又没个人可以帮衬。

其实小夫妻完全自力更生的话,困难挺多的。

“那你怎么不说说没婆媳矛盾,家庭生活幸福指数可以翻两番。”林蕊叹了口气,看着江彬远去的背影,不确定道,“应该可以吧。”

因为幸福这种事情,首先要看人们想不想去追求。

如果江彬抗拒阿辽沙,抗拒目前的生活的话,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幸福。

可要是她愿意品味其中的美好,那么不管怎样,都能找到生活的闪光点。

邹鹏看了眼林蕊,没有吭声。

于兰突然间反应过来:“不对呀,谢辽沙要是中国籍了,那他就不能生好多小宝宝了。”

感觉他身上的光环都黯淡了一半。

“不一定吧,他的民族肯定不是汉族呀。”陈乐疑惑,“难不成是俄罗斯族?”

林蕊大囧,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公婆俩纠结的点可真够特别的。

“好啦!”她不耐烦地挥挥手,“管这些做什么?我们赶紧去大舞台吧。”

今晚有文艺汇演,大戏台上唱歌的跳舞的说相声的玩杂耍的,你方唱罢我登场,热闹纷呈。

比起在演播大厅正儿八经的文艺汇演,林蕊更加喜欢这种鲜活的场面。

他们走到舞台边上时,恰好正碰到模范夫妻上台现身说法。

林蕊一眼就看见了外公外婆,忍不住发出惊叫:“外公外婆!”

怎么还有外公外婆呀?先头根本就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老太坐在电动轮椅上,由鹏鹏推着看花灯。见到几个小的跑过来了,她立刻笑得合不拢嘴:“你外公害臊呢!”

果不其然,林蕊一声吼,台上外公的脸立刻变成了一块红布。他下意识地想下台,结果却被外婆一把拽住了手。

台下观众发出哄笑声,还有调皮的年轻人拼命吹口哨。

主持人开玩笑道:“可见关键时刻,决定人生方向的还是奶奶!爷爷奶奶结婚多少年了?”

外婆接过话筒,落落大方地介绍:“我大女儿51岁了,那我们结婚就52年了。”

主持人笑着看台下:“那女儿女婿在不在?一起上台来怎么样?”

众人哄笑着大声叫好,大表哥唯恐天下不乱,立刻出卖了旁边的林建明夫妻:“在呢!都在!”

林建明好歹也算新港开发区的红人,旁边人七手八脚,直接将他拱上了台。

可怜林厂长只能回过头,巴巴儿看着郑大夫。

做妻子的人忍俊不禁,总算接住了他搭出来的手,步履矫捷地跳上台去。

台下哄笑叫好的声音更大了,不明所以的小星星被热烈的情绪感染着,两只小巴掌都拍红了。

林蕊满怀自豪地看着台上的外公外婆跟爸爸妈妈,那是她的长辈呢,那是她的家人。

主持人问两对夫妻:“你们吵过架没有?”

“吵,年轻的时候经常吵。”外婆一点不粉饰太平,“不过后来年纪大了,吵不动就不吵了。”

台下哄笑声不断。

主持人问外公:“那是不是爷爷得让着奶奶呢?”

外婆相当耿直地吐槽:“没感觉过。”

外公也大写的笔直:“错了就得说啊,哪能打马虎眼呢?”

老太在台下都听不下去,笑得眼泪直擦眼泪:“哎呦,我家这个傻儿子,搁在现在肯定讨不到老婆。”

主持人好奇:“那不是天天吵架吗?”

外婆摇摇头:“哪能天天吵,多想想他的好处就行了。”

外公也点头:“人哪有色色齐全的,多看长处,少盯着短处,就没有过不下去的道理。”

主持人追问林建明夫妻:“您二位也是这样吗?”

林建明当场拍起了岳父母的马屁:“主要是我老丈人丈母娘言传身教,我们好好学习了。”

林蕊龇牙咧嘴,觉得她爸大大的狡猾。

苏木牵着她的手,小声跟她咬耳朵:“以后咱们也金婚,钻石婚,比外公外婆更长久。”

林蕊难得害羞起来,直接推开人,伸手拉表弟:“你看他们哦。”

鹏鹏笑了笑,比起小时候的活泼,这一两年来,他沉稳多了。

老太拍了拍重孙孙的手,安慰他道:“没事的,等你爸爸复员了,你们就都去海南。”

林蕊大吃一惊:“舅舅这么快就复员了?”

老太奇怪:“哎呦,我孙孙都快当了20年的兵,哪里还快呀?”

不是,林蕊想要解释,舅舅情况不一样啊,将军转业退役的很少见。

除非是碰上大裁军。

难道是要裁军了?

林蕊下意识地转头看邹鹏,年轻的海军摇摇头:“我不知道,没听说。”

他心中有千百个念头在转,郑家舅舅当初那句“大不了这个帽子我不要了”始终在他心中起伏不定。

“你们这些娃娃。”老太笑了起来,“我孙孙不当兵回家了,那叫解甲归田,你们怎么不高兴啊?我高兴死了。嘿,当兵多辛苦呀。”

林蕊收起自己的满腹心思,也跟着点头笑:“挺好的,这样舅舅舅妈就不用分居两地了。”

就是舅妈的食品厂有些可惜,不知道会怎么处理。

毕竟组织上安排舅舅是去海南啊。

老太乐观的很:“愁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把厂子搬去海南嘛。”

林蕊悚然:“那魏主任可不得让咱们家拼命啊。”

众人哈哈大笑,目光盯着在台上传授夫妻相处之道的魏主任。

他跟妻子也结婚30年了。

魏主任煞有介事:“主要是我爱人脾气好,我回家跪搓衣板积极,所以到今天婚还是没有离成。”

台下的观众都乐不可支。

“那个,经验就一句话,彼此多体谅多支持。”魏主任端正了颜色,在台上冲妻子深深鞠了个躬,“辛苦你了,孩子妈,谢谢你的包容。”

林蕊龇牙咧嘴:“魏主任这张嘴哦,最会嘴上说的漂亮。”

不管能不能做到,起码人前一定要给足了面子。

舞台上唱起了今年热播的《新白娘子传奇》主题曲《渡情》。

林蕊跟着哼唱:“……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转过头来,她突然间想起来问邹鹏,“我们下个礼拜去南疆种火龙果,你要不要一起来?”

邹鹏笑着摇摇头:“不了,我要去俄罗斯留学。”

本来被选派人员考虑都是团级以上的军官,但是邹鹏有语言优势,又在南海跟勺于岛都服过役,所以破格获得了留学名额。

林蕊掩饰不住的失落:“你这么快就走啦!”

很快她又高兴起来,“你到了把地址给我们啊,我去俄罗斯玩的时候去看你。”

邹鹏微笑,轻轻摇头:“我们管理很严格的,不允许与外界通信。还是不写信了。”

他冲众人点点头,“今天就在这儿跟大家道个别吧,再见。”

说着,他回过头,朝渡船走去。

十年修得同船渡,已经很好很好了。

他很知足。

第485章 青春纪念册

出发去圣彼得堡涅瓦河畔的库兹涅佐夫海军学院前, 邹鹏特地走了趟青海。

他乘飞机转火车又上了大巴, 看着窗外蓝天白云下成排的胡杨林。

蓝天明净, 白云悠悠,胡杨林郁郁葱葱,他心头一片宁静。

大巴车停在了镇子里, 藏族售票员知道他是外地游客,特地热心地帮他指路:“从这儿坐公交车, 直接就可以去村里头。”

她语气当中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们现在县里头计划村村都通小中巴, 这儿是试点,今年新修好的路, 可结实了。”

要致富先修路,改革开放的春风也吹到了他们家乡。

听说他们这儿后面还要修高铁路呢,一个小时能走好几百里地的那种。

邹鹏笑着谢过了热心的售票员,按照对方的指点上了中巴车。

司机看了眼表, 招呼了一句,直接拉下手刹,车子往村里头去。

临行之前,邹鹏曾经跟休假回苔弯看望父母的陈志忠通过电话。

陈志忠已经知道江彬要和谢辽沙结婚的事, 居然表现得相当热心。

因为江彬没有娘家弟弟, 他还自告奋勇主动请缨承担背新娘出门的任务,并且说好了要多收开门红包。

陈志忠相当兴奋, 这样一来的话,他还不用给新郎新娘子红包。

邹鹏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这位苔弯同事究竟在想什么, 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苦中作乐,只好告诉对方自己要去青海看看。

陈志忠立刻高兴得不得了,还特地给自己老家村里头打电话,替自己婶婶邀请他去玩。

邹鹏下了公交车,刚开口找人打听,正在村口枣树上玩耍的小孩就跟个猴儿似的蹿下来,一路跑一路喊:“秀芬奶奶,你侄儿战友看你来了!”

树上其他的孩子也接二连三的跑下来,一成串地往前奔。

他们的欢乐感染了邹鹏,海军战士步履都跟着轻盈起来。

带头的孩子脚步不停,领着村里头的客人绕到了一户农家小院前,三五个妇女正聚集在院子里头做手工活。

庭院搭着架子,放眼过去一片翠色,她们一边忙活着织毛毯,一边说笑。

听到孩子的叫唤,几人齐齐朝中间的女人看:“你亲戚又来看你啦!”

那鬓角已经花白的女人慌忙放下手中编了一半的毯子,笑着抬起头来,跟招呼自家子侄一样:“来家啦!车子还挺快啊。”

她本以为要明天才到的。

邹鹏笑着打招呼:“听说是提速了,比以前快了一半。”

头发花白的女人笑得合不拢嘴:“那可好,出远门就方便喽。”

旁边的同伴笑她:“你这辈子还没出过县城吧?要去哪个远门?”

女人故意绷着脸:“我可有亲戚过来看我呢。我巴不得车子都长翅膀才好呢。”

她打了水洗手,给邹鹏做好吃的西红柿茄子面,用的食材就长在自家院子里。

农家小院搭着架子,上头密密麻麻挂满了茄子,西红柿,黄瓜跟辣椒还有地瓜。

绿叶挨挨,阳光被过滤成星星点点的光斑,在夯实的硬土地面上摇摇晃晃。整个院落都是满满的清凉。

院子里头摆放着的几个大桶生出来的菜茎充分吸收着雨雾阳光,已经长得粗壮如树干。

砖瓦房屋顶上安装了太阳能发电板,墙头还有风车,沿边设计的雨水槽连着雨水收集器蜿蜒而下,成为了气雾喷灌的水来源。

“这都是志忠跟他朋友一块儿帮我搞的。”大婶语气中掩饰不住的骄傲,又带着点儿小埋怨,“都说不用做这么多,我一个人哪里吃得完?”

她手指院墙架着的簸箕,“到时候你多带点菜干瓜干回岛上去。你们那儿鱼虾多,跟这个一块儿吃好着呢。”

说着她又高兴起来,“志忠的朋友说,我要是用的好,到时候咱们村咱们镇都这么搞,收成多了,就一块儿运出去卖。”

左邻右舍都过来看新客人,每个人寒暄几句,放下点儿吃食。

有鸡蛋有小青菜还有咸肉干跟香肠,秀芬婶都一一笑纳,全都切碎了加在面条里。

邹鹏担心这碗杂烩面味道会非常奇怪,然而吃到嘴里时,他才发现分外美味。

老人看他一口气干掉了大半锅面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声保证晚上还给他做大拉皮。

吃过饭,头发花白的妇人领着邹鹏去看陈志忠种的树:“志忠种了100亩呢,现在已经有3000亩了!”

一路上,遇见的村民都跟她打招呼:“志忠的战友来啦!”

老妇人笑得合不拢嘴:“来家了,这孩子就是爱操心,老不放心我。”

嘴里头吃着野果的孩子闻声好奇地侧过头,哈,志忠叔叔他知道,是守卫勺于岛的英雄。

志忠叔叔的战友,那肯定也是英雄咯。

他偷偷看身形高大的军人叔叔,眼睛珠子快活地转着,满是好奇。

等到邹鹏迎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的时候,脸上晒得红扑扑的小男孩又腼腆起来,倏然躲到大人身后,惹得众人忍不住大笑。

待邹鹏跟着秀芬婶婶要走了,那满脸害羞的小男孩才终于鼓足勇气,一口气奔上去追上邹鹏。

他两条胳膊举得高高,将手里头的野果一股脑儿塞给心目中的英雄:“给你吃,很甜的,你打美国鬼子。”

邹鹏慌忙伸手接好,那紫红色的果子他叫不上名字,颗颗都发出香甜的气息,显然是孩子的美味。

小男孩回过头来,认真地看身旁一个戴着草帽的中等块头男人:“本来我也想分给你吃的,我知道你没打过中国人。可我昨天刚看了南京大屠杀,我有点儿难受,等我好了再请你吃香香果。不过你们不能再跟美国人勾结,他们坏着呢,他们想当全世界的老大,让所有人都听他们的话。”

那男人并不生气,反而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应该的。如果一个人做了错事,很快就会得到原谅的话,那才真是糟糕的事情呢。”

他说话的腔调带着点儿东北口音。

秀芬婶婶笑了:“金教授,你做了很多好事,还给我们种了这么多树,我们不怪你的。”

等到两边走远了,她才跟邹鹏介绍,“金教授退休了就一直在中国种树种草,治理沙漠跟水土流失,很辛苦的。他是个好人。”

秀芬婶婶指着前面一大片林地道,“这些,就是金教授跟他的助手们一块儿种的。”

刚才他们跟志忠种的树连成一片,挺立在阳光下,树冠撑开,枝条舒展,都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分不清彼此。

碧绿的树苗下是一个个整整齐齐的草方格,每个格子里头都爬满了绿草跟小灌木,像阳光下的绿宝石。

这一片已经不是黄沙地,而是蒙着灰色的土,凑近了看,可以发现它们跟胶水一样,将沙石牢牢地粘在了一起。

邹鹏下意识地去找旁边的灌溉渠,听说造纸厂废水就是从这里经过沙石的过滤,然后流淌到渠水当中,再度被造纸厂利用。

“晚上才排水呢。”秀芬婶婶笑起来,“白天排水会臭的,那个水很肥。”

经过一夜的过滤沉淀再处理,早晨抽回厂里头的水就会变得清清亮亮。

邹鹏看到了水渠边立着风车,水面漂浮着的浮床上的水芹菜还有空心菜都长得绿油油。

水就是从这儿流淌进交通渠,然后回到生产线上。

邹鹏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已经是个自成系统的小世界。

他完全可以想象,那造纸厂的生产能源起码有一部分是来自于风能跟太阳能。

她肯定不会错过大自然的馈赠,她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等到这些杨树长成材了,树叶可以用来喂羊,树干树枝则用来做木材造纸,结的种子还可以继续用来种树。

它们不需要外界的打扰。它们拥有彼此就刚刚好。

邹鹏心中有说不清的情绪在震荡。

远远的,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传来清亮的青海花儿:“尕妹妹着大门上浪呀三浪,心儿呀跳着慌,想看我的尕妹妹桃花样呀……”

男女间的情爱,是那么红果果坦荡荡。

他双手做成喇叭,朝着天空大声呼喊:“月が绮丽ですね!”

今夜月色真美,我喜欢你,我自己知道就好。

他想起七夕节的时候,他们一起在河边看花灯,他抬头说:“今夜月色真好。”

她立刻拼命地点头,还苦口婆心地劝他:“对呀对呀,所以下次一定要带个姑娘一块儿赏月。”

七夕节的月亮是半圆,属于他自己的一半圆满。

他笑着笑着,眼泪顺着脸庞滚滚而下。

秀芬婶婶不明就里,赶紧劝阻年轻人:“哎呀,我们这儿日头大的很,不要盯着太阳看,眼睛吃不消的。”

邹鹏擦干眼泪,笑着道谢,垂下眼帘。

忽然间,他的视线停留在杨树林前方一片黄沙地上。

那里郁郁葱葱,长着一人多高的植株,远远看过去跟树一样,只有凑近了才发现原来是生长茂盛的草。

秀芬婶婶笑了起来:“这草是自己长的,大概是废水漫了过去,草就长了起来,还长得特别快。风都吹不跑。”

村里头有养羊的人牵着羊过来吃草,发现羊羔还挺喜欢吃,索性就当它是牧场了。

后来造纸厂的人过来查看杨树的生长情况,说这个是什么加拿大一枝黄花,等到枯萎了茎干还能用来造纸。

“就是草不比树,不够粗壮,不然它们可比树长得快多了。”秀芬婶婶笑容满面,“还是种树种草好,环境都变好咯,我就觉得今年春天村里头的风沙没有往年大。”

造纸厂还在村里头招了工人,大家挣钱都多了一处地方。

等到村里头蔬菜树都长好了,统一运出去卖,家家户户就又多了进价。

往前倒推20年,哪里敢想还有这种好日子过。仓里有粮,兜里有钞,可不就是共.产主义的好日子嘛。

邹鹏没有新视听老人的感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高大的加拿大一枝黄花,大约是青海日照资源好,所以这儿的大黄花长得越发茁壮,分明就是一棵棵长成型的树苗。

不明就里的人看了,肯定要以为它们才是杨树的防沙林,跟杨树一块儿形成了二级防沙制度。

邹鹏想到他们在勺于岛边缘地带种植红树林也是这样。

不受待见的大米草生长迅速,被安排在最外围,反而成了红树林的卫士,在红树林幼嫩的时候,帮它们抵御了风浪的侵袭。

现在,这些加拿大一枝黄花生长在沙地里,茁壮而顽强。它们备受诟病的强大生命力在这里成了生存的法宝。

没有谁费心的种植它们,它们找到了机会,就拼命扎下根来,连风沙都在它们面前无奈。

大黄花根杨树林,就这样和谐地共处了。

大自然是这么的神奇而不可思议。

邹鹏突然间释然,在广袤的大自然面前,人类的所有烦恼都是那么的可笑。

他举起相机,不停按快门,连着拍了10多张照片。

秀芬婶婶心痛,赶紧要拦住这大手大脚的年轻人:“哎呀,拍两张就好,胶卷要用光吋。还有好多地方可以拍呢。”

“没关系,这个不用胶卷,这叫数码相机。”邹鹏热心地指点给她看,“你看,我们从这里就能看到照片的效果。”

秀芬婶婶跟看西洋景一样,不停地感叹:“哎呦,科技真发达。还是领导人说的对,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她抬起头冲邹鹏笑,“你出国留学了,可得好好学知识。我们没文化,就指望你们这些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带着我们把国家建设得更好呢。”

邹鹏用力地点头,当场做了保证:“好,我一定好好学习。”

他在杨树林跟黄花地前都拍了照片,直接用邮件发给了陈志忠。

至于林蕊,他想即使不用他说,她也一定会知道。

她想要试验的加拿大一枝黄花治理风沙,已经自己默默生长了。

邹鹏朝天空挥挥手,大步往前走。

青春你好,青春谢谢,青春再见!

第486章 无悔的青春

林蕊觉得从南疆回来之后, 她的青春期就提前结束了, 惨绝人寰的苏木居然天天压着她勤奋学习。

她一个大四的学生, 又不考研,装模作样拿本书,坟前烧报纸——糊弄鬼呀。

“可是你要保研。”苏木面无表情, “保研也要考试。”

女大学生顿时瑟瑟发抖,感觉人生已经看不到希望了。

没错, 凭借七八篇核心期刊论文以及好几个国家级别奖项, 学渣林蕊同学居然成功地混进了保研大军, 很有可能继续祸害马教授。

苏木沉下脸:“好好看书,你要是连这个都考不过的话, 你让马教授的脸往哪儿搁?”

谁都知道林蕊是马教授的闭门小弟子。

林蕊看着小山一样的专业书籍,感觉整个人生都不好了。

作为资深学渣,在应对考试方面,她一贯有诀窍, 浓缩才是精华。

比起专业书籍,当然是学霸们的笔记更加有参考价值。

论及抱大腿,没谁比林蕊职业素养更高了。

嫡系师兄师姐们个个都是一言难尽的表情,每个人过来时, 都给她留下好几本厚厚的笔记。

等到师兄师姐们集合完毕, 林蕊面前的书桌上已经连张纸都插不进去,直接码成了一座珠穆朗玛峰。

女大学生目瞪口呆, 感觉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挖了个坑。

苏木在旁边微笑,当场打包票:“我一定会盯着她都看完的。”

林蕊下意识要否认, 开什么玩笑,看这么多笔记比看整套的书都辛苦。

然而苏木已经捂住了她的嘴,直接连人带书领回家,彻底剥夺了她的话语权。

可怜的保研学生居然活得比上辈子考研还辛苦。

苏木不仅自己盯着林蕊学习,还发动人民群众,人人都抓她看书做题。

为了防止她摸鱼,小元元跟小宝生写家庭作业时,还要跟她一起。

林蕊刚要劳逸结合一把,偷偷看本漫画,小元元一颗张嘴就要喊。

林蕊赶紧捂住她的嘴,直接拿全套的《美少女战士》贿赂她。

结果这姑娘笑纳了漫画,扭过头就冲着门口大喊:“舅舅,我姨姨不看书,还要贿赂我。”

林蕊呆若木鸡,没想到现在的孩子居然如此之阴险。

王大军奉自己奶奶之命上来给一群崽子们送吃的,见状哈哈大笑。

该!蕊蕊这个小兔崽子也有今天,当年是怎么祸害自己来着的?

林蕊恶狠狠地瞪幸灾乐祸的家伙,就他这样的,活该单身情歌唱到底,到今天也没追到春妮。

就连还不会翻身的小星星都躺在旁边的摇床上,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也一刻不停地盯梢。

林蕊试图亲亲洋娃娃一样的美人儿时,小姑娘极有原则地手舞足蹈,大有绝不容学渣亵渎的架势。

苏木鼻孔里头出气,一把抱起妹妹,郑重其事地警告林蕊:“不要想了,好好学习。”

小姑娘还挥舞着小拳头,像是给哥哥打气一样。

林蕊龇牙咧嘴,果然婆婆不能当成妈,小姑子也绝对不是妹妹,关键时刻立马见真章。

林鑫下班回家,闻声敲了记妹妹的脑袋,没好气道:“我们是帮理不帮亲。”

林蕊直接瘫倒,完蛋了这回,连亲姐姐都叛变了。

无苦在边上乐不可支,小二姐到底哪儿来的自信,大姐什么时候曾经站在她那边过?

成绩好的小孩跟成绩好的孩子才是一国的。

等到林蕊走上保研考试的考场时,她觉得自己处于两辈子人生智力巅峰,就连两次高考在此刻都要甘拜下风。

她坐在一堆学霸中间,居然心不慌,手不抖,面对监考老师也不想避着走,实在膨胀到了极点。

等出了考场,她立刻变成泄气的皮球,浑身软趴趴的丁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就是万恶的填鸭式教育啊,养出来的全是泡泡肉,一点力度都没有。

在隔壁考场监考的林鑫一声冷哼,哟,不错,还有泡泡肉,总比什么都没的强,回家继续。

等到面试的时候,林蕊觉得现在拿一份高考试卷摆在她面前,她都敢下笔。

马教授年纪大了之后越发能够看淡世情,居然没有为难林蕊,只常规简单问了几个题目之后,直接大手一挥,让这孩子出了考场。

林蕊出门的时候还晕晕乎乎,感觉教授很不够意思,难得她智力巅峰,居然都没让她好好表现一把。

苏木摸摸她的头,满脸认真:“教授要脸的。”

面试老师可不止马教授一位,万一到时候她傻在当场,那多难看。

还是在安全区域内出题比较稳妥。

林蕊龇牙咧嘴,愤愤地瞪了眼苏木。算了,看在小美人的这张俊颜面子上,孤原谅你啦!

谁让你长得美,你说什么都对。

三观不正的林蕊又被苏木领回家教育去了。

等到保研结果出来,林蕊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都说考研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能考上研就是猪狗一般的日子。

她一定会好好享受人生的,绝对不负青春。

苏木在边上发出一声冷哼,皮笑肉不笑:“是吗?毕业论文写的怎么样了?”

林蕊立刻变了嘴脸,煞有介事道:“春光莫误好读书,青春正是奋斗时。于兰啊,好好加油。”

于兰直接扭头走人,觉得她还是不认识林蕊比较好,毕竟自己可是要脸的人。

等到毕业证跟学位证书到手,林蕊看着上面校长的签名跟的鲜红的学校钢印,只差当场痛哭流泣。

苍天啊大地,她可算是顺利毕业了。

研究生报到之前,她一定吃了睡睡了吃,不过上幸福的享受生活,她就不姓林。

苏木从善如流:“你要冠夫姓的话,我也不反对。”

林蕊大惊失色,这是历史的倒退,这是封建复辟,不要试图用腐朽的资本主义思想,污染了纯净的社会主义。

我国广大妇女同胞,享有完整独立的姓名权。

苏木眉毛一挑,身穿学士服的女大学生立刻蹿上楼去。

亲自过来参加儿女毕业典礼的父母们见怪不怪,只忙着相约结束后一块吃饭。

苏木无奈地摇摇头,唇角噙笑。

陈乐跑过来看热闹,询问于兰:“你说他俩究竟谁更傻点儿呢?”

于兰没好气:“反正肯定都比你聪明。”

陈乐不服气:“哪儿聪明了?”

苏木他认了,林蕊分明就是聪明面孔笨肚肠。

于兰白眼飞上天,陈乐顺着她的视线朝上看,感觉蓝天白云和风丽日,没啥特别。

目光再往下移的时候,他忽而瞪大了眼。

被女友嫌弃笨的男青年眼睁睁看着巨大的条幅像瀑布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尺,直接挂在江州大学的主教学楼前。

阳光下,那条幅像是自己也会发光一样,上面写着巨大的林蕊爱何苏木。

中间那个爱,还特地画成了桃心,被丘比特之箭射中的那种。

操场上的人,目光齐齐地聚集在教学楼前。

戴着学士帽的女大学生,手持喇叭站在顶楼上,冲下面大声喊:“苏木,我爱你!咱们结婚吧!”

一时间口哨声叫好声冲上云霄,中华儿女多奇志,妇女也是半边天。

姑娘,好样的!

谁说求婚都是男人的事,新时代的女性什么都能自己扛。

郑大夫先是捂住自己的眼睛,她怎么就养了这么个闺女?哪家的姑娘这样啊!

然后她看见小元元跟小星星咕溜溜转的眼珠子,赶紧一手一个,省的这俩小丫头以后也有样学样。

贝拉倚靠在丈夫怀中,眉眼含笑,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儿媳妇哦,可真是什么时候都精神头十足。

老太笑呵呵,哎呀呀,她家的蕊蕊可真能闹腾,日子啥时候都不会被她过得死气沉沉。

林蕊在众人的注视下,坐上了电梯,直接下到一楼。

她眉眼含笑,伸手从旁边的气球上拿下吊着的玫瑰花,叼在嘴里头,一步步走向还在愣神的苏木,单膝跪在他面前:“Do you marry me ”

旁边苏木的舍友开始起哄:“戒指戒指!没戒指我们不嫁!”

众人哄然大笑。

突然间,他们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大家随着声响来源的方向看过去,顿时目瞪口呆。

妈呀,无人机,在校园上空盘旋的,可不是无人机!

等等,那无人机吊着的是什么?

天啦!于兰捂住了嘴巴,该不会戒指是用无人机送过来的吧?

各个班请来拍摄毕业照的摄影师不由自主的将长.枪.短.炮都对准了操场的上空。

林蕊眉毛上挑,丝毫不掩饰得意,胳膊一伸,准备等无人机将戒指送到自己手里。

新时代的青年,求婚当然要玩创意,而且要结合高科技才符合科技强国的新时代召唤。

可惜的是,科学发展历程中总是充满了艰辛。

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理论与实际永远充满差距,那架无人机反复盘旋,却死活没办法将戒指送到林蕊手中。

教学楼窗台后面,卢定安跟他的无人机团队急得满头大汗。

明明是要平地起惊雷打响的一炮,结果却关键时刻少了临门一脚。

林蕊跪得膝盖都痛了,死活不见戒指过来。她终于忍无可忍,直接一个鹞子翻身,飞身而跃,以猴子偷桃的姿态抓下了装着戒指盒的袋子。

女大学生得意洋洋:“任何艰难险阻都不能阻挡我对你的爱。Do you marry me I love you!”

做工精美的红宝石戒指递到了苏木面前,恢复单膝下跪姿态的林蕊抬起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苏木不由自主地笑了,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我等这句话等了好多年。”

他接过戒指,套在了自己手上。

周围人群拼命鼓掌,巨大的叫好声中,有人大声喊:“亲一个亲一个!”

这声音像一枝黄花的种子,繁殖能力惊人,很快整个操场都响起了齐心协力的“亲一个”。

林蕊怪笑着,伸手去勾苏木的脖子,美人儿,民意不可违。孤可是爱美人也爱江山的。

就在男大学生被迫屈服于淫.威之下时,浑身闪烁着正义之光的校长终于隆重登场了。

林蕊吓得抓着苏木的胳膊就落荒而逃,一路跑还一路喊:“我们已经达到法定婚龄,我们这不算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