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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亲妈十四岁 金面佛 24679 字 2个月前

第461章 联合国演讲

汽车行驶到十字路口的时候, 就没办法继续往前走。

游行的队伍将道路堵塞得严严实实。

人人群情激昂, 挥舞着手上的旗帜, 向路人分发传单。

坐在后排上的光头老人突然开口:“你看他们头上绑的东西,像不像孝带?”

司机尴尬地笑,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却惊讶不已:“爷爷, 他们让国旻党滚蛋。”

这几年不是从街头斗争转变为议会抗争了吗?怎么一下子又撤回头了?

光头老人微微闭着眼睛,目光幽幽看向窗外:“这叫内外兼修, 什么地方都不放过呀。”

年轻人的目光盯着□□的横幅, 愈发惊讶:“他们让“总统”滚蛋, 要求重新民选。”

这下子就连专心致志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瞥去一眼。

不合常理呀,谁都知道这位“总统”对闵近党青眼有加。

去年他就曾公开表态说过, 大党应当有大党的气度,应当为闵近党输送奶水,好帮助他们成长。

事实上,他的确当好了奶妈的角色。就连党外社评也认为他是一个半主席。

一个对着闵近党, 半个留在国旻党。

闵近党知恩图报,几次国旻党内部的权利斗争,他们都始终对这位奶妈忠心耿耿,积极替他摇旗呐喊。

党内有人评价他像个不情不愿的姨娘, 拿着国旻党的家产去供养闵近党这个小白脸。

现在这架势, 是小白脸欲壑难填,嫌弃姨娘碍手碍脚, 准备一脚蹬开自己动手了?

光头老人眯着眼睛,语气淡淡的:“一心为了孩子的父母都讨嫌, 何况到底是外人。”

闵近党8年前还是非法组织,好不容易有大佬肯认可他们,自然要积极抱紧大腿。

可是他们的日子过得太好了,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一下子飘的太高,自然就容易晕头。

况且任何政党都不可能是铁板一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他们可以提前走上舞台,而不用躲在旁人身后,堂堂正正地成为这片岛屿的主人,他们会完全不心动吗?

更何况为了防止蒋夫人卷土重来老枝新发,那位“总统”不得不故技重施,积极联络国旻党内的元老,好巩固自己的势力。

没看到今天这一位就积极帮他说话,恨不得能当场替他做保人。

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奇怪:“他又允诺了什么?难不成又是行政院长?”

就光这个位置,已经哄骗了多少人上当,他们还看不清楚吗?

光头老人笑了起来:“心怀叵测的人总是存有侥幸,能捞点儿是点儿。”

他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别忘了,年底还有市长跟省长的选举呢。”

白头发老将军是不行了,他就没有子侄辈吗?这个时候能够获得“总统”的支持,意义重大。

年轻人难以掩饰失望之情:“就为了这点儿蝇头小利吗?”

光头老人笑了起来,意味深长道:“你以为偏安一隅这么久,还剩下什么心性?”

见孙子还是不以为意的模样,老人叹了口气:“幸亏你不从政,不从也好。”

不是什么好事,没几个人能落到好下场。

那年轻人不服气,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恍然大悟:“那肯定要有人不高兴了。”

如此一来,势必会引起闵近党众的不满。

毕竟去年的县市选举中,闵近党没有达到他们自己预期的目标。

这一年的时间里,随着勺于岛形势的变化,党内积累的矛盾越来越多。

民进党内也有人公开表达了对这位“总统”的不满。

老人语带嘲讽:“一个人始终戴着两张面具试图左右逢源,终将有一天会被反噬的。”

对着国旻党说国语,对着闵近党说闽南语就行了?

他们又不是听不懂彼此说的话。

现在,恐怕已经到了这位“总统”品尝酝酿苦果的时候咯。

光头老人合上眼睛,不再看窗外的风景。

车子经过凯达格兰大道前时,他听到了有人拿着大喇叭高呼:““总统”下台,我们要重返联合国!”

老人嗤笑出声,手指头轻轻敲击着前面的椅背。

识时务者为俊杰,始终闭目塞听是最可怕的,到今天还没有搞清楚情况啊。

联合国,那是多遥远的地方,恐怕自己这辈子是没有办法再接近了。

世界是年轻人的,他已经老了。

对于老人遥不可及的事情,年轻人似乎唾手可得。

林蕊紧张地检查自己的演讲稿,哭丧着脸看苏木:“我腿抖怎么办?我不想上去,我有社交恐惧症。”

苏木眼皮子下意识地跳,他郑重其事地告诫林蕊:“你还是换个比较有说服力的借口吧。”

才半天的功夫,她就跟参会的各国青年代表打成一片。

天知道除了英语跟日语之外,不会说其他任何一门外语的她,到底是怎样跟人家找到话题的!

林蕊委屈兮兮:“就是觉得他长得比较像精灵嘛,我真的什么想法都没有哦。放心啦,你在我心目中,永远是最好看的。”

说话就说话,大庭广众之下,她还臭不要脸地摸人家漂亮的脸蛋,简直有损斯文,有碍观瞻,有害于国家形象。

苏木没好气地点了下她的额头,又叮嘱她:“好好说,不要离题万里,按照演讲稿来。”

这次联合国有个防止全球荒漠化的青年论坛活动,刚好跟他们研究的课题项目有关,所以他们被推荐来参会。

每一组代表都要选出一位发言人。苏木觉得自己英语口语还不够地道,坚持让林蕊上。

女大学生各种矫情,大庭广众之下也要各种企图撒狗粮,结果最终被烦不胜烦的人直接撵上了台。

背对着人各种龇牙咧嘴的中国女生一扭过头,脸上已经堆满端庄温和的笑。

跟大部分演讲者不同,她的主题不是日常生活中如何防止全球荒漠化,而是荒漠化已经造成了,该怎么办。

“植树造林无疑是解决荒漠化最好的方式,可以生态修复。从这点出发,我们主要做了两件事。

第一个是在青海地区引用黄河水种植杨树防风固沙并应用草方格进行生态修复。”

她播放着PPT,示意众人看他们工作的成果,“这儿是造纸厂。

杨树是三大速生林品种之一,中国人口众多,人们生活以及经济发展都需要大量的纸张。

在造纸厂开工之后,浇灌树木的用水就是经过氧化处理后造纸厂废水。通过杨树的吸收以及砂石的过滤,剩下的废水在经过简单处理,又可以用于造纸生产。”

她调换了下一张PPT,出现在幕布上的是一大片黑枸杞林。

“众所周知,土地荒漠化与盐碱化经常并行。我们通过在盐碱化土地上种植耐盐碱植物黑枸杞,既达到了防风固沙的目的,也实现了经济效益。”

幕布上显示出一张经济效益表,分别列出种植杨树林造纸以及种植黑枸杞能够产生的利润。

“中国是发展中国家,各方面都急需要发展。在防风固沙的过程中,我们考虑的问题除了生态恢复之外,还有如何解决环境恶化与经济发展之间的矛盾。积极发掘植被的经济效益,努力实现青山绿水也可以是金山银山。”

林蕊笑容满面,“这才是刚开始。

下一步我们将会试验加拿大一枝黄花在防风固沙方面的应用效果。

我们计划利用大黄花生长迅速,生命力强,生长周期长且抗逆性强的特性用于防风固沙。

加拿大一枝黄花嫩茎叶可做牛羊饲料,秸秆可用作造纸,还可以提炼芳香精油做药用。同样的可以通过造纸厂废水浇灌一枝黄花,从而达到生态循环。”

林蕊演讲结束后,在掌声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苏木朝她竖起了大拇指,笑着夸奖道:“说的很好。”

林蕊扭扭捏捏,矫情兮兮地压低的声音:“你非得逼着人家说。”

苏木笑容满面:“我喜欢看你神采飞扬的样子呀。”

蕊蕊就喜欢站在讲台上,眉飞色舞地跟人家说她研究的东西。

自己做还不算,非要拉着别人一块儿干,她才高兴。

林蕊害羞地捂住了脸,哎呀呀,这家伙怎么能这么不含蓄。大庭广众之下这么看人家,实在是好害羞。

苏木不得不拉下她的手,示意她好好开会。

不远处的马小晴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大会结束之后,林蕊还美滋滋地设想着:“我觉得一枝黄花能行。”

在奉化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玩意儿防风消浪的效果其实不逊色于大米草。

他们喂养的滩涂地就长了一大片一枝黄花。

台风来的时候,其他地里头种的菜什么的多少都受到了影响。

就那么一大片一枝黄花跟没事人一样,风雨过后照样沐浴在彩虹下,继续等着开花。

山羊跟大白鹅还丁点儿不受影响地继续吃草,仿佛从来没有台风这回事。

照这么看来的话,把它放在沙漠里,它也能够扛下去。

杨树虽然是速生林,可要杨树成材的话,起码也得三五年的时间。

大黄花不一样,一年就能长得比人还高了。虽说它造纸的利用率不及杨树,可架不住人家生长迅速而且完全不需要打理呀。

她叽叽喳喳说了半天,眼睛瞥到马小晴,立刻跟发现潜在同盟军似的,积极冲上去试图游说人家:“试试呗,今年你的志愿服务项目就往这个方向发展。”

要是马小晴能够拉到更多的赞助,那就太棒了。

说来有些伤感,但是如果没有国际组织参与这件事情,势必能够得到地方政府更多的关注与支持。

林蕊没工夫矫情,她只关心怎样才能以最快速度实现自己的梦想。

舅太爷说的没错,不管黑猫白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

要机动灵活,善于利用政策。

马小晴笑了笑,点点头,含混其词:“我看看情况吧。”

她下意识地抿了下嘴唇,终于忍不住询问林蕊,“不知道邹鹏的指甲长得怎么样了,真担心他会感染。”

林蕊茫然地摇摇头:“不清楚哎,按时间来说应该长的差不多了吧。嗐,我问过我妈跟我姐,他情况应该还好。”

马小晴狐疑:“他没有告诉你吗?”

林蕊满头雾水:“他怎么告诉我呀。”

她脸上笑容变大了,“嗐,勺于岛到现在也就是能住人而已。条件艰苦着呢,根本就打不了电话。”

电力系统都是自成一格,因为到现在还没有铺设电缆线啊。

马小晴微笑:“是吗?我以为他会给你写信的。”

这回林蕊直接笑出了声:“就他的手还怎么写信啊?我还担心他回去以后洗澡要怎么办呢。”

马小晴微笑:“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经常写信。我看他跟你挺有话说的。”

林蕊眉飞色舞,尾巴快要翘上天了:“那是,我人不在勺于岛,我始终与勺于岛相连啊。”

整个岛上的种植养殖业,她都是远程遥控指挥的。

勺于岛是如何实现自产小麦的?劳苦功高者,林蕊是也。

虽然折腾了半天,总共也就收获了100斤小麦。

但是,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

等到列岛都被充分利用起来,他们一定能够实现自产自足的。

还有岛上水产品的深度加工以及海芦笋的进一步利用,哪一桩没有饱含她的心血呀?

她还计划让苏岩岛上的水产品也贴上勺于岛的招牌,谁让前者没有后者知名度高呢。

等到产业链形成了,她还要帮忙推销,作为代理商打造成知名品牌。

唉,真不是自夸,传说中的无名英雄就是她。

如她这般淡泊名利的人,都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苏木已经忍不住伸出手要捂住她的嘴巴,否则不知道她还要滔滔不绝到什么时候。

马小晴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你真厉害,人不在江湖,江湖上还有你的传说。”

林蕊立刻抱住苏木的胳膊,假装害羞:“哎呀呀,一般啦,都是我们家苏木能干。我就是吃现成饭的。”

马小晴笑了笑,刚好她的同伴过来找她。

她跟林蕊打了声招呼,点点头走了。

看着姑娘窈窕婀娜的身影,林蕊重重地叹了口气:“唉,何苦要执着呢?其实她还不如多跟郭大炮好好相处相处。”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郭大炮虽然不太靠谱,但三观基本上还算正,人品也勉强过得去。

给自己的人生多一个选择嘛,试着多相处,也不是多了不起的事。

林蕊愁眉苦脸:“你说他老这么跟我旁敲侧击地打听邹鹏的消息,有意思吗?”

这她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苏木挑了挑眉毛:“你怎么就知道没意思?说不定邹鹏被她的热情所打动,突然间开窍了呢。”

林蕊立刻挥挥手,不耐烦道:“你知道什么呀?他俩要成早成了。”

青春年少易冲动时都没成,现在更加没希望。

别忘了马小晴现在是什么国家。

邹鹏明显是要在军中发展,按照他们家的情况,绝对不可能考虑一个外籍媳妇。

恋爱也许只是两个人的事,但婚姻绝对要关系到家庭以及个人命运。

所以她才说让马小晴放过自己。

没希望的事,何苦执着呢,还不如惜取眼前人。

第462章 糟糕的求婚

林蕊决定好好惜取眼前人, 认认真真地稀罕稀罕她家小美人。

得美如此, 一定要惜之爱之, 不仅仅让他吃好穿好睡好用好,还得让他时时刻刻感受到心灵的慰藉。

林蕊摸摸她家小美人的脸蛋,决定带他好好逛一逛纽约城。

最近沉迷于事业, 都没有好好陪伴小美人。她肉眼可见的觉得小美人憔悴了,肯定是因为缺乏爱的滋养。

林蕊在心中无奈, 怎么办呢?谁让小美人是傻白甜恋爱脑。既然都跟了她, 她总不好辜负人家。

女大学生兴冲冲地列出一长串名单, 她要好好带小美人出去玩。

苏木无奈地点点头:“吃饭。”

林蕊眨巴眼睛,开始掐着嗓子说话:“我还要吃布丁。”

说话的时候, 她还特地冲人家眨眼睛。

苏木赶紧站起身。

他不好意思告诉林蕊,每回Wink的时候,感觉她都能夹死蚊子苍蝇。

女大学生兴冲冲地目送男友帮她再去取餐,自己兴致勃勃地眺望东河, 然后她就在窗户边上看到了一位联合国的副秘书长。

林蕊立刻端着,心中告诫自己千万要淡定,不能跟小粉丝似的冲上去拼命求合影,她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当今世界上最厉害的政治家, 她都一块儿同桌吃过饭同台打过牌, 黄山归来不见岳。

苏木站在取餐台前,看着她一个人的脸上就能演出整场戏, 忍不住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马小晴站在他身旁,幽幽地叹了口气:“蕊蕊真活泼。”

是任何时候都能让自己high起来的活泼, 永远生机勃勃。

难道这就是邹鹏喜欢她的原因?从来不会落下山的太阳。

苏木慢条斯理地取用食物,声音低沉:“你不用一直盯着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马小晴挑高了眉毛,脸上显出疑惑的神情,似乎不能明白苏木的意思。

年轻男神转过头瞥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取餐夹,正色道:“因为邹鹏有教养,他清楚地明白自己不应当成为别人的负担。”

别人不需要的爱,始终明晃晃地放在旁边提醒,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马小晴瞬间反应过来,脸涨得通红,面色近乎于狼狈不堪了:“我只是羡慕蕊蕊这么招人喜欢。”

“同样有很多人不喜欢她。”苏木语气平静,“她永远快乐,是因为她的目光只会放在那些喜欢她的人身上。”

马小晴垂下头,掩饰一般的给自己也夹了甜品。

其实她已经很久不吃甜品了,因为会让人发胖,而且据说糖会令人衰老。

可她似乎也忘了,吃糖会让人感觉幸福。

苏木并没有就此打住的意思,反而一股脑儿地说了下去:“你那么聪明,到底谁喜欢你谁不喜欢你,你应当很清楚。你看,当你觉得有人一直围着你转很烦的时候,很有可能,你也成了那个烦人的人。”

马小晴面红耳赤,一时间下不了台,连眼睛都通红起来:“我……”

“其实咱们真的不算熟。”苏木朝她点点头,“你是蕊蕊的朋友,我们都不希望你这么自苦。想想看,如果不是8月份偶然重逢,你们多久没有联系了?”

如果真的深情不悔,那么这么长的时间肯定能够找到联系方式,想方设法取得联系。

所有那些不能够的事情,其实基本上都是因为不愿意以及认为不值得。

人是一种容易自我感动的生物,不管他人是否需要。

说完,他朝马小晴点点头,端着餐盘走了。

马小晴目送苏木离去的背影,突然间觉得邹鹏输得也不亏。

林蕊需要的是时时刻刻陪伴在她身边,围着她团团转的人。

贤内助,这三个字浮现在马小晴的脑海中时,吓得女学生连连摇头。

这都什么鬼呀。

餐桌上,林蕊却对着苏木笑得眼睛眉毛都弯成了月牙儿。

哎呀呀,她家小美人真是能干又贤惠。

吃过饭,大会的组织者带领他们参观联合国部门。

林蕊一个劲儿地偷偷看手表。

她庸俗,她缺乏高端品位,会都开完了,赶紧让他们自由活动吧,她还要带小美人好好过大街压马路呢。

也许是因为他看手表的次数太频繁了,大会组织者也感觉到了这些参会人员的迫不及待,终于点点头,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从现在开始可以自由活动。

林蕊毫不犹豫地拖着苏木先杀去中央公园。

对于电影迷而言,纽约简直就是天堂,因为遍地都是大片的取景地。

林蕊作为一个孝顺姑娘,首先要满足郑大夫的心愿,给她拍几张中央公园的美景图。

因为郑大夫每天必追的《北京人在纽约》里头,男女主角就是在中央公园告的别。

王姬跟姜文说的那句台词倒是挺有意思:美国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而是战场!

这话放在几十年后也不过时。

林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中央公园的确美。

在寸土寸金的曼哈顿,能有这么一大片绿地,简直奢侈至极。

漫步文学家之路,看两旁高树金黄,踩在沙沙的落叶上,林蕊都觉得自己突然间有文化起来。

她还冲一只回头好奇看她的松鼠挥挥手,朝人家做了个飞吻。

中央公园的小动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啊。

时间在这儿是停止的,因为感觉不到建筑物的明显变化。

苏木却不高兴,直接搂住了她的腰,摇摇头道:“不喜欢这里。”

林蕊惊讶地挑高眉毛:“为什么呀?”

还是很美的,精美的雕像随处可见,红枫也着实可爱。

美人儿的声音闷闷的:“因为他们在这儿分离。”

林蕊爆笑,抬高胳膊,伸手摸小美人的脸。

哎哟哟,她家多愁善感的美人儿,实在缺乏安全感,要很多很多的爱呢。

啧啧,让姐姐好好疼疼我们宝贝啊。

苏木刚想开口。

林蕊就一把抓住他的手,兴冲冲地往前头冲:“走,姐姐带你去好看的地方。”

公园被他们抛到了身后,街道跟鸽子从他们身旁穿过。

林蕊步履轻快地绕过街角,连蹦带跳地爬上台阶,双眼发光:“咱们来看夜景吧,帝国大厦的夜景,《西雅图夜未眠》!”

她太喜欢里头的那句台词了:我不想要你将就,我也不想成为将就的对象。

苏木伸手搂住了她,阻止她继续上蹦下跳。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过了旅游旺季,观景平台上居然人不多,他们只排了不到10分钟的队,就得以上来欣赏著名的帝国大厦日落。

林蕊一开始还笑嘻嘻地用手戳苏木的下巴,哎呀,她家小美人长胡子了,胡茬摸着还挺硬。

被苏木警告地抓住手之后,她的视线就被落日余晖吸引了。

上辈子来帝国大厦的时候,没挑到好时机,人巨多。

排了快三个小时的队才上来,太阳当时都已经掉下地平线了,只看到了一点影子。

现在,整个城市笼罩在橙黄色的光芒中。

那些平日耀武扬威的高楼大厦,突然间都温柔起来。林蕊甚至想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词,叫铁汉柔情。

夕阳为整座城市镀上了金边。

林蕊突然间明白了为什么台灯常常是橙黄色,因为这个色泽温柔且能抚慰人心。

她目眩神迷地欣赏着面前的美景,等到天都黑透了,灯光亮起,她才想起来冒出一句:“金刚就是从帝国大厦上摔下去的,跌了个粉碎。”

苏木疑惑:“什么金刚?变形金刚吗?”

林蕊哈哈大笑:“是大猩猩,巨人一样的大猩猩。”

当年,她后爸追求林主席的时候,请林主席一块儿看电影。

结果林主席为了大猩猩哭得稀里哗啦,可怜的后爸同志也沦落到人不如猩猩的待遇。

林蕊乐呵的很,苏木却又不高兴。又是一个悲惨的故事,他要去没有悲伤的地方。

林蕊赶紧伸手搂住美人的腰,哎呦,所有的地方都有生死别离,看到相遇跟美好就行了呀。

金刚带着安到帝国大厦还是为了看日出呢,它要给她世界上最美好的日出。

苏木还是要走,林蕊急了,立刻使出八爪鱼大法,跳上去缠着人家,然后狠狠地一口亲下。

她家腼腆羞涩的小美人在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肯定会惊慌失措地败退。

哎呦,她又可以欣赏小美人面红耳赤不知所措的小模样了。

可惜的是,女大学生低估了环境对人的影响。

远在异国他乡,又有黑夜做掩饰,小美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狂野的很,很快就反客为主。

可怜林蕊被亲得手软脚软,要不是苏木一直架着她,她能直接变成一滩烂泥倒在地上。

哎呀妈呀,小美人儿的吻技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带着他看各种不可言诉的小电影了?

这不和谐,中国还没实行电影分级制度呢,咱们要维持在人是从石头缝里头蹦出来的纯洁认知状态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苏木动手拍了下她的屁.股,警告她不许在魂游天外。

饶是如此,最后放开人的时候,男大学生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女朋友居然一直翘着脚尖。

他眼皮子直跳:“你又干嘛呀?”

女大学生理直气壮:“接吻时要翘脚,这样真爱降临时,爱神的丘比特之箭会在你脚上偷偷留下记号。我跟你说呀,《公主日记》里头就是这么讲的。哎哎哎,别走啊,咱们还没有看夜景呢。”

多少人黄昏时分登上帝国大厦就是为了看完落日看夜景。夜色中的纽约也挺美的呀。

苏木心中不美,他气呼呼地瞪林蕊:“你就不能想想我?”

接个吻的时候,她脑袋瓜子里头还都是其他人。

少女企图卖萌,各种甜言蜜语:“可是所有人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一个你呀。”

然而这话已经迟了,她的个人形象实在太差劲,信用记录不良,完全缺乏说服力。

林蕊只好朝美人儿投降,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她这样的不丢脸。

“好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她冲苏木眨眼睛,“今晚姐姐全听宝贝儿的。”

苏木不得不伸手盖住她的眼睛,省得她不停眨眼会发展为局部抽动症。

林蕊被遮着眼睛带上了汽车,她晕晕乎乎的,想要提醒苏木坐地铁别坐出租车。

纽约的出租车,实在是太贵了,感觉纽约人民打个出租车活像就是奢侈享受一样。

可惜她还没张嘴,嘴巴又被另一只手捂上了。

其实如果苏木还有第三只手的话,说不定会把她的耳朵也盖上。

因为目不能使嘴不能言的情况下,她两只耳朵还上下跳舞,积极发挥着作用。

天知道她到底是怎么能够用意念控制耳朵动的。

林蕊正在脑海中上演谍战片呢。

经验丰富的特工可以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来判断自己究竟经过了哪些地方,又到底身处何处。

哎呀,怎么越来越安静?小美人这是打算带她去哪儿?

果然月黑风高夜,他是要做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吗?

到时候自己是应该配合呢,还是配合呢?

哎哟哟,这种事情当然是大佬她来安排比较合适,怎么能让小美人主动?实在是自己不应该,太过于忽略她家小美人了。

苏木索性低下头,直接用嘴巴捂住她的嘴。

一路上,她嘴巴就没放弃动过,柔软的嘴唇不时蹭过他的掌心,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苏木一时咬牙切齿一时又目眩神迷,捂住她眼睛的手也松开了,变成了搂紧她的腰。

林蕊不安分地眼睛到处乱瞟,看到目不斜视的出租车司机时,她害羞得要捂脸。

糟糕,她温柔腼腆羞涩的东方古典美女形象啊,就被小美人的狂野毁于一旦。

哎哟,这是哪里?怎么感觉有点荒凉?

苏木忍无可忍,终于直接把人抱下了车。

这会儿视野开阔了,林蕊终于能够看清眼前的景象。

豪宅呀,这明显属于豪宅区,好大一片园林,简直就是奢侈。

林蕊一刻不停地叽里咕噜,心痛在这儿租一晚得花好多钱。哪能这样奢侈呢?过日子就是要勤俭持家,不可以铺张浪费的。

真喜欢郊区的话,直接去外婆家就好了。还觉得不够浪漫,那去沙漠里头搭帐篷啊。

哎哎哎,回去之后他们就赶紧试验加拿大一枝黄花吧。早点种下去,早点出结果,还有那个论文得赶紧写了,不然马教授肯定得抓狂。

“这住一晚的钱,能干好多事了。”

苏木额头青筋直跳,终于忍无可忍:“这是我的,20岁生日礼物。”

他直接从一位中年管家手里拿过戒指盒子,粗鲁地掏出戒指一把套在林蕊的手上。

几乎与此同时,庭院里头的烟火蓬勃的盛开,接二连三上了天。

青年男士苦大仇深地瞪着满脸无辜的女士,咬牙切齿:“不许再跑了。”

他心中悲伤泪流成河,好好的求婚就这么被破坏了。

林蕊无辜地眨着大眼睛,不怪她的,真的不怪她。

谁让小美人搞突然袭击,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苏木太阳穴都鼓鼓跳起来:“你要准备什么呀?”

林蕊一把搂住了美人儿的腰,冲人家甜甜地笑:“准备让你相信,你是我的命运啊。”

第463章 夜色多美好

音乐声响起, 伴随“My love I know, that Ill always love you……”的节拍, 喷泉勃发。

彩灯瞬间点亮,是电子蜡烛拼成的“I love U”,love还围成了一颗心。

喷泉在灯光的照射下, 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有时像水中花, 有时如同波浪, 踩准了每一个节拍。

天空又绽放出烟花, 拼出了一个大型的蕊字。

脖子上架着小提琴的演奏者从花丛中走出,琴弦下绽放出悠扬的音乐。

晚风吹过, 玫瑰花瓣从天而降,纷纷扬扬下起了浪漫的花雨。

灯光摄影全部就位,主角却硬生生地将偶像剧演成了情景喜剧。

苏木悲愤地看着一园美景,下意识地要闭上眼睛, 完全看不下去。

林蕊赶紧伸手搂紧了小美人,急中生智:“拉《玫瑰花》!”

谢天谢地,小提琴手居然听懂了她的要求,悠扬的乐声如水一般缓缓地流淌。

林蕊清清嗓子, 仰着头含情脉脉地看美人儿:“Some say love, it is a river……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And you its only seed.”

苏木最喜欢听她唱这首歌了。

美人儿绷紧了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用手点了下林蕊的脑袋。

算啦,就她啊, 这辈子都甭指望了。

林蕊矢口否认,分明她就是浪漫情怀的代名词,哪里不浪漫了?

她勾着苏木的脖子,一个劲儿往人家耳朵里头吹气,还嗲声嗲气地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苏木硬邦邦的脸色也缓和下来,直接背着她往楼上去。

一路上林蕊都在他耳边唱着歌,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聒噪。

苏木驮着人上二楼,刚好跟阳台上的周崇斌打了个照面。

青年人面上一红,赶紧背着人往房间跑。

林蕊还冲人家耀武扬威地挥挥拳头。

周崇斌扯着嗓子喊:“叫公公,没大没小的家伙。”

林蕊捂住耳朵,拼命地拍苏木的肩膀,示意坐骑快跑。

苏木立刻加快了步伐。

周崇斌笑骂了一句臭小子:“老子白给你忙活了。”

从早忙到晚,就为了帮他安排求婚的仪式。

苏木的脚步更快了,完全不想搭理他。

周崇斌摸摸自己的下巴,感觉腮帮子有些酸。

哎哟,也不差,免费让老子欣赏了一出滑稽戏。

他就说不要幻想浪漫了,蕊蕊这小兔崽子压根就不是那块料,白瞎了他这么多安排。

不过就当是演习吧,回头新婚一周年纪念,他可以跟贝拉来一套,效果绝对比眼前的试验品好。

周崇兵以宽容的老父亲眼神目送面前的兔崽子们逃之夭夭,得意洋洋地摸着自己的下巴。

阳台窗帘后面走出的高个子的白人男子,脸上一点儿也没有欣赏完求婚闹剧应有的轻松,眉宇间掩饰不住的焦灼:“周,我需要你的意见。”

“我没有任何建议。”周崇斌手中端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琥珀色的酒液。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这瓶酒应当是留给那两个小崽子锦上添花的。

然而都成现在这样了,还是他好好品尝才不至于浪费了佳酿。

维克多少将可没有他的轻松惬意,他眉头紧紧地皱着,语气已经饱含不悦:“周,战争就要打响了。”

周崇斌笑出了声,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我亲爱的维克多,这件事我一早就警告过你。他一定会对车臣动手的。实话实说,我支持他动手。”

眼下的车臣是彻头彻尾的灾难,任何一个以抢掠为荣耀的民族都是巨大的麻烦。

他们不仅仅会对俄罗斯族人动手,也绝不会放过其他任何群体。

维克多焦灼地走来走去,语气饱含厌烦:“受够了,我管不了这么多,我不想上战场,我受够了上战场。”

在阿富汗的遭遇是他一生的梦魇,直到今天,他从半夜惊醒都忍不住心悸。

也正是因为这个因素,他才得以拿到假期来到美国检查身体。

周崇斌不动声色,只缓缓地喝着酒液,半晌才叹了口气:“所以我到今天都觉得奇怪,当初你为什么又突然间倒戈扶持老叶呢?”

苏维埃与人民代表大会组成的议会派最终还是倒在了叛徒手中。

虽然说叛变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但如维克多这般如此短期内频繁改变主意的也不常见。

维克多发出了一声咒骂:“因为他们实在是无能,比总统更蠢。”

上台那么长时间,居然连一份能够拿出手的执政纲领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成天开会究竟开出了个什么结果?

出于对效率低下的政府机关的强烈痛恨厌烦,维克多终于没憋住,又一次站在了被囚禁的总统那边。

不管他的经济改革策略有多愚蠢,不管这人从鬼门关抢回一条命来还成天抱着酒瓶子不放,最起码他想改变现状。

周崇斌都有点儿同情维克多了,这就像矮子里头拔将军,没有一个能够拿出手的人选,但不得不作出选择。

他半开玩笑似的安慰了一句维克多:“你的选择很正确,你现在已经是少将了。”

一次倒戈丛中笑变成上校,再一次倒戈又从上校升为少将。

忠诚这个词可真是不值钱,识时务者为俊杰呀。

维克多面色灰败:“阵前升个替死官,我感觉很糟糕。”

“不要想那么多。”周崇斌安慰了他一句,“我不懂打仗。但是我们的开国元首有句话,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放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过时。”

他微微一笑,“不要紧张,现在俄罗斯不还没有明面上介入车臣问题吗?”

对,所有人都知道车臣的反对派获得了俄罗斯的支持。

但有些事情做了只要不说就可以矢口否认。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可能派正规军队迎面进入战场。

“所以,我亲爱的朋友,我不明白你在担忧什么。”

周崇斌抿了口酒,诚心实意地夸奖的确是好酒,邀请他的俄罗斯朋友也好好品尝。

维克多的眉头却紧锁:“不,我们肯定会上场。”

该死的反对派根本就是糊不上墙的烂泥。

杜达耶夫是苏联战斗英雄,他是真正意义上战场历练过,九死一生的人。

跟他一比起来,反对派的那些人好比苏维埃的那群官僚,个个都只会打嘴炮。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反对派会很快就会杜达耶夫消灭,然后整个局面都陷入混乱。

“这群人根本就没打过仗。”维克多像是在强调情况有多糟糕,“我是说国防部的这群蠢才,他们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他们会让俄罗斯军人陷入灾难。”

周崇斌轻轻叹了口气:“这可真糟糕,我希望你们能够迅速赢得战争胜利的。”

维克多面色仍旧颓丧,半晌过后,突然间又狐疑的盯着周崇斌:“你希望我们打赢这场战争?”

周崇斌耸耸肩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亲爱的朋友。因为地缘因素,其实俄罗斯陷入困境,对于中国来说反而是好事,我们的老祖先很早以前就教导我们远交近攻。假如俄罗斯在车臣陷入泥沼,我的确应该高兴,对不对?”

维克多没有否认他的猜想,反而点头道:“不要再拿你的那些生意做幌子,周,我们都知道你是什么人。”

“我就是位普通的中国商人。”周崇斌继续慢条斯理地品尝酒水,“所以我希望和平,不要有战争。”

他伸手做了个符号,笑容可掬道,“这是从我的切身利益角度考虑的。你知道,我在南疆也有些生意。”

现在南疆开放了多个通商口岸,贸易往来极多。

“我们的领导人有句话,叫做门打开了,新鲜的空气进来的同时,苍蝇蚊子也跑了进来。”

周崇斌微微地笑,“恐怖分子是所有人的敌人。我不会蠢到试图指望恐怖分子来拖别人的后腿。他今天能对你们动手,明天就能对我们动手,没有区别的。”

维克多神色愈发狐疑:“你打算怎么做?”

周崇斌耸耸肩膀,矢口否认:“不不不,我亲爱的朋友,您真的误会了,我对政治与战争都毫无兴趣,我只是生意人。”

维克多语气冷酷:“战争往往跟生意联系在一起,你做的就是军火生意啊。”

周崇斌但笑不语,半晌才叹了口气:“你们给车臣太多武器了。”

当初车臣的独立,还没有解体的苏联采取的就是一再退让政策。到了俄罗斯时代,情况也没有好一些。

撤军撤行政机构也就算了,居然将90%的武器都留给人家,实在是不知道这些当权者脑袋里头究竟在想什么。

按照周崇斌的看法,也就是现在的车臣领导人太过于贪婪,实际上,眼下车臣除了没有实名之外,已经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国家。

如果他见好就收吧,俄罗斯说不定还会继续放任自流下去。

维克多神色尴尬,试图甩锅给前苏联:“这是旧时代留下的弊病,我们很难解决。”

“不难解决。”周崇斌面容冷肃,“我给你们的建议是管好你们的武器库。虽然你们随意倒卖武器是常态,但最好还是不要闹出在战场上直接卖武器给敌人的笑话。那些枪.炮最终可是打在你们自己身上。”

维克多颓丧,下意识地点燃了雪茄:“这非常难,周,你知道的,我们有太多的武器。”

对于俄罗斯人而言,也许保温瓶很稀罕,但是枪.支随处可见。

他转过头,认真看着周崇斌:“你有兴趣吗?那些枪.支弹药。”

周崇斌扑哧笑出声来,连连摇头,在商言商:“这些玩意儿对我而言毫无用处。”

维克多目光灼灼:“那怎样你才会有兴趣呢?我的朋友。”

周崇斌喝完了最后一口红酒,慢条斯理道:“它们只能作为添头。”

维克多眯起了眼睛。

林蕊耳朵贴着墙,仔细听了半天,结果还是在一长串的俄语面前败下阵来。

女大学生咬牙切齿:“非得说俄语啊?”

苏木服了她的神逻辑:“她一个俄罗斯人,我……周叔除了跟他说了俄语,还能说什么?”

林蕊理直气壮:“当然是说英语啦,他不是跑到美国来看病了吗?”

唉,俄罗斯的情况已经这么糟糕了?按道理说,体检而已,自己国家应该能够解决问题。

都是找理由找借口,一点儿都不爱国。

苏木忍无可忍,直接拍了把她的屁.股:“你给我老实点。”

从进房开始,她就扒着窗台听墙角。

她有没有意识到自己手指头上多了个什么东西!今晚来这又是干什么的?

林蕊看着自己的戒指,果然光彩熠熠,完全可以闪瞎她的24k钛合金狗眼。

少女压抑不住蠢蠢欲动的心,开始打听究竟几克拉。

有生之年,她也算是傍上大款了呀。

当听说是13.14克拉,林蕊顿时要将戒指从手指头上捋下来。

苏木变了脸色:“你又要干嘛?”

林蕊眼泪汪汪:“人家害怕明天会有人折断人家的手指头抢劫嘛。那你听说过砍手党没有?想当年……”

女大学生剩下的话被堵住了。

苏木觉得为了防止自己对于求婚之夜的记忆全是绝望,还是让她早点闭上嘴巴比较好。

林蕊呜呜呀呀地挣扎了半天,最后终于倒在了床上。

好不容易等到苏木松开她,思维奔逸的女大学生又开始咯咯笑着打滚:“哎呀呀,我这算不算是被金主包养了?”

她都忘了,大美人好有钱的来着。

天啦!这么大的庄园。

林蕊突然间回过神来,惊恐地瞪大眼睛:“完蛋了,大美人先送你的庄园。”

这回小美人肯定要变心了,原本是她说好自己要送他庄园的。

苏木没好气道:“你还记得呀,我可真是谢天谢地。”

林蕊愁眉苦脸,开始抠人家的衣扣:“可是我没钱了呀。”

钱都被她用来种沙棘树种黑枸杞种冰菜种杨树养鹅养羊养兔子了。

越到后面,她越心虚,脑袋也慢慢垂下去,就两只手还不肯安分,死命揪着人家的扣子。

苏木刮了下她的鼻子,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算啦,就当祖国处处青山绿水,是你送给我的最大庄园。”

林蕊笑逐颜开,又开始在人家身上打滚,美滋滋地想着如何发财:“哎呀,美人,要不你包养我吧。”

苏木又好气又好笑,抵住了她的额头:“不是包养,是我要跟你结婚。”

林蕊顿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认真地提醒痴心妄想的人:“苏木我到法定婚龄了,你还没有呢。”

天啦!苏木今年才20呢,居然还有两年时间这么长。

足足两年的时间呢!自己这两年……

口无遮拦的大学生又被当场镇压了。

苏木狠狠吻上去,在心中恨恨地发誓。

他今晚坚决不能再让蕊蕊说话!

第464章 我就不动了

浴室里头的水哗啦啦流淌, 暗色的灯光暧昧不明, 只显出了朦胧的轮廓。

林蕊双眼放光, 亮得跟探照灯似的,死死盯着浴室门口的方向。

她已经洗好澡了,现在要出浴的是小美人。

苏木擦着头发推开浴室门, 直接迎上了林蕊灯泡一样的眼睛。

那光线的聚焦点在他的腰部以下。

男大学生警觉地抓紧了腰带:“你干什么?”

女学生已经狞笑着扑上去,伸出了禄山爪:“给孤摸一摸啊。”

哎呀, 她家美人儿的PP如此挺翘, 想必手感甚好, 她肖想很久了。

一定要好好揉一揉。

这白豆腐一样的嫩皮肤,这美好的胴体, 哈哈哈哈,全是她的了。

哎呦喂,一定要全身上下都好好盖上印章,以后得跟着她姓啦!

苏木被她猛地扑上身, 重心顿时不稳,直接倒在了床上。

练了好几年的武术的人一时不察,居然直接被女色狼扒了裤子,惊得他差点儿从床上滚下去。

男大学生厉声警告:“你给我老实点儿。”

林蕊一边手脚并用直接扑到人家身上, 一边怪笑:“美人儿, 孤来了。”

孤今晚就好好临幸小美人。

苏木大惊失色,赶紧掐着人的腰把她搂进怀里, 垂头吻上去。

林蕊立刻晕晕乎乎。

哎哟哟,小美人的吻技日益见长, 孤真是招架不住啊。

好不容易怀里头的人消停了,苏木才敢抬起头,声音低哑地告诫:“今天乖乖的。”

她可是接了他的戒指,今天意义不一样。

林蕊眼睛睁得圆溜溜,为自己抱屈:“我一直都很乖的呀。”

林厂长跟郑大夫的朋友哪个不夸他们夫妻运气好,养的一双女儿都既乖巧又懂事,动不动就拿表彰,一点也不让大人烦心。

她都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的确很优秀,可是她向来秉承低调做人的原则。

苏木眼皮子直跳,含住了她的嘴唇,省得她又滔滔不绝下去。能不能专注点儿?这个时候还说这些有的没的。

林蕊试图挣扎,她还没有来得及罗列自己的丰功伟绩呢。

苏木收紧了双手,掐着她细条的腰:“不许乱动。”

怀里的人还是不老实,一个尽儿的:“呜呜……”

林蕊好不容易挣扎开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苏木:“哎,我跟你讲,我上辈子就是这个年纪穿越的哎。你说会不会今天我嗖的一下又穿回头了?”

“你给我闭嘴。”苏木额头上青筋直跳,咬牙切齿:“不许讲怪话。”

林蕊赶紧捂住嘴巴,无辜地睁大了眼睛。

苏木叹了口气,将她搂进怀里,再度吻上去:“你就不能乖乖的吗?我爱你,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林蕊瞬间乖巧,窝在人怀里头一动不动。

苏木亲了一会儿,无比沮丧:“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蕊委屈:“你不许我动的。”

人家乖乖听话还不好吗?

苏木太阳穴也鼓鼓直跳:“我没让你一动不动。”

“你说的哦,不准又反悔。”

不到三秒钟,强行叫人骑了的苏木又崩溃:“都说让你老实点儿了。”

少女立刻倒下:“那我还是不动了。”

苏木这才狼狈不堪地拿回主动权,继续按照他设想了很多遍的步骤持续下去。

一切都非常顺利,除了互动的另一方毫无反应。

苏木忍不住对自己充满了怀疑:“你怎么不出声?”

感觉自己好像是在独角戏一样。

林蕊这回更加委了:“你不许我说话的。”

苏木在崩溃的边缘拼命挣扎:“我叫你不要说怪话。”

“可我要说的就是怪话呀,好奇怪的。”她在美人儿的耳边吹了口气,声音像条小蛇一样往他耳朵里头钻,“雅卖蝶。”

床上的男人彻底疯狂,重重地压了上去。

天上的星星低垂,地上的娃娃喝醉,酒不醉人自醉。

虫子睡着了,谁也没空发出声响。

夜空静静的,只有床上的人欢快地打着小呼噜。

床头上挂着的猫头鹰闹钟尾巴一摇一摇,好奇地打量着床上的人。

苏木一下下摸着怀中人的后背,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

那汗涔涔的,每一颗都是晶莹的珍珠。

他听着怀中人的呼吸与鼾声,整个世界都充实而美好。就连她抬脚蹬在他腿上的脚丫子也是那么的柔软而美好。

苏木心满意足地笑了,枕着她的鼾声,沉沉睡去。

太阳一刻不停,在西半球落下就在东半球升起。

时差12小时的地方,陈志忠可没有躺在床上睡午觉的好命。

他脊背挺得笔直,大声回答所长的讯问:“报告,我没有!”

所长十分头痛:“你再仔细想想,是不是你回老家的时候跟人家一块儿种树,说了什么出格的话呀。大陆民风比较朴实,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陈志忠委屈得很:“我没有,我们三个人一小组种树,全是男孩子。”

现在莫名其妙的,有人写信给中公方面的队长,说他勾引地方上的女孩子,导致人家未婚夫妻要分手了。

其实据说信是寄给政委,不过这个岛上没政委,所以还是队长拆的信。

他看完信件之后,就找了所长,悄悄把这事情给说了。

这种事可大可小,要是闹的影响不好就尴尬了。

毕竟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勺于岛,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大做文章。

所长气不打一处来,觉得手下这帮臭小子实在太不争气了,闹出这种事情来他面上无光。

本来大家关系就微妙。

可是被指名道姓的陈志忠却矢口否认:“没有就是没有。我在青海种树的时候,唯一接触过的女孩子就是技术员,而且还是大家一块儿说话做事,她男朋友也在的。”

李伟豪立刻警惕:“会不会就是她男友不高兴?”

陈志忠想了想,摇摇头道:“应该不是,他们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他们的注意力也不在这些事情上。”

除了穷极无聊的人,谁会折腾这些,大家都忙得很,恨不得一个人劈成两半做事。

所长见问不出来情况,只好叮嘱他再仔细想想,最好消除误会。

等到人走了,陈志忠才耷拉着脸,懊恼地翻出自己刚收到的信件。

“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李伟豪在边上替朋友犯愁。

大陆好像对这种事情特别敏感,叫做个人作风问题。

据说一旦在这方面犯错误,后面想要提拔什么的就比登天还难。

陈志忠绷着脸,气呼呼道:“清者自清,没做过的事情就是没做过。”

他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没想到那位江彬居然回信了。

待看清楚信件内容,陈志忠懊恼得直叫唤:“糟糕,我又把包裹寄错了。”

随着信件一块儿来的还有一包黑莓干。

江彬解释说他原本准备寄给邹鹏的茶干被她舍友不小心吃掉了,还请他见谅。

李伟豪看着黑莓干目瞪口呆,感觉这件事情怎么复杂起来了。

陈志忠赶紧又在笔记本上翻找邹鹏的地址。

得赶紧给人家寄回去,不知道小海军要怎么埋怨死他呢。

李伟豪吐槽:“就是你自己多事啦,要不是非要寄两个包裹,哪里还至于搞错。”

陈志忠委屈道:“以前从来没有搞错过啦!我阿妈跟阿嬷还夸这儿的鱼干好吃呢。”

他翻出了地址又翻信纸,端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准备写字。

所长拿着从队长手里头要过来的告状信,准备帮助陈志忠再好好想想。

待他目光瞥到桌子上的信封时,他顿时皱起了眉毛:“你还说没有,明明就是江州的事情。你老家在江州吗?”

陈志忠茫然,这又关江州什么事?

李伟豪从所长手里头拿过信件,大声朗读起来。

“敬爱的人民解放军政委:我是一名普通的人民教师,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

我们已经跟彼此的父母商议好,谈婚论嫁。结果有人趁虚而入,趁着我未婚妻遭遇台风灾难的时候故意挑拨。

我未婚妻为人单纯,且对保卫勺于岛的军人抱有天然的好感,结果受到了蒙蔽。

……

现在,我的未婚妻掉进了这个叫陈志忠的人的陷阱,始终跟他私下来往。

他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军人的形象,也毁掉了我与未婚妻的未来幸福。

我恳请组织严加教育惩戒如此不轨的行为,真正保卫我们人民群众的幸福生活。”

后面的内容,李伟豪已经完全念不下去了。

他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这信写的真让他觉得恶心,感觉无比怪异。

陈志忠气呼呼地拍案而起:“这是污蔑,完全在胡说八道。所长你知道的,我在浙江只参加过一次陪同外国游客在机场等待飞机的任务。”

怎么抢险救灾呀,什么救助落水群众,这些事情根本就轮不到他们做。

毕竟台风来的时候,勺于岛上的情况也很危急,台风过后还忙碌了好一阵。

所长也皱起了眉头,目光疑惑地盯着桌上的信封:“那你怎么会跟这个人写信?”

陈志忠没办法,只好一五一十地解释了乌龙事件。

他懊恼不已:“我明明记得没有搞错包裹呀,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又弄错了。”

所长立刻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赶紧跳过这一茬:“那你跟我过去一下,当面把这事说清楚。”

李伟豪也整理身上的制服:“去就去,我给志忠作证,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那人实在是无中生有。”

就这么点儿小事,居然还小题大做地写信到勺于岛上告状。

李伟豪虽然不知道这位江彬老师的男朋友究竟是什么人,但觉得放弃这家伙完全没问题。

好幼稚哦,就跟小朋友打架打不过,完了去找老师告状一样无聊。

再说把事情闹大了,要江彬老师一个女孩子要如何自处?简直自私自利的可怕。

亏得陈志忠做事是个极为仔细的人,而且相当节约。

他连江彬第一次寄包裹过来的包装袋都没扔掉,反过来还可以写字。

现在这些都成了证据,直接拿到了队长面前。

队长也尴尬,下意识地要挠脑袋,点头打着哈哈:“我估计是小情侣闹矛盾,男的没地方发火,闹到我们这儿来了。”

李伟豪满脸不悦:“他这么信口雌黄污蔑人,就不受任何惩罚吗?”

队长无奈地苦笑:“这种事情我们也没办法啊。最多我只能写封信过去,将调查结果说清楚,证明陈志忠同志的清白。”

李伟豪愤怒道:“那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队长只好做思想工作:“你也理解一下人家的心情,这马上要结婚了,未婚妻又反悔了,估计他现在也很不好受。”

李伟豪愤愤不平:“像这种糟糕的家伙,哪个女孩子嫁给了他才真是倒霉呢。”

队长笑容满面,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出门,结束了这桩乌龙公案。

他头痛,开始字斟句酌如何写回信。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有心人抓住做文章,真是糟糕。

队长觉得自己命苦极了,人家领导都有文书,到他这儿只能亲自拟稿。

被迫卷入风波的陈志忠回到屋里头,又端坐在书桌前写信。

林伟豪不悦:“你还写什么信啊?怕自己的麻烦不够多吗?”

谁知道那个队长会不会在心里头记上一笔,到时候升职都受影响。

陈志忠头也不抬,继续一笔一画地抄地址:“这又不关她的事。再讲这人是不是她的未婚夫还难说呢。如果真是的话,早点儿分手反而好。”

他看着桌上的黑莓干,微微蹙眉,赶紧又从自己的屉子里头翻出一袋子茶叶作为回礼。

李伟豪彻底疯了:“你还没完没了了,真是受不了你。居然都不知道生气。”

他看着陈志忠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打包信件包裹,气得扬长而去。

等到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李伟豪打定了主意。

不行,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他一定要给志忠讨回公道,狠狠教训一下随便污蔑别人的人。

第465章 到最南边去

11月中旬的时候, 江彬休了工作以后第一次公休假。

教导主任陪她去车站的时候, 脸上堆着笑:“咱们得好好给人家解释清楚, 真的不要小孔一块过去道个歉吗?”

江彬面无表情:“您也可以请他去说清楚。不过您最好24小时贴身寸步不离,免得到时候他又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

教导主任尴尬不已,心中骂臭了孔老师。

就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追人家女孩子追不到,写举报信打小报告也就算了, 居然还闹出乌龙来。

偏偏被他陷害的人是苔弯军人。

人家义正言辞地写了抗议信过来, 要求给个说法。

外交无小事, 偏偏两边关系不是外交胜似外交。

学校立刻就被惊动了,赶紧开始调查。

等到摸清楚事实之后, 学校真是恨不得直接开除孔老师拉倒。

现在正是关键时期,勺于岛又是敏感的地方。驻扎在岛上的苔弯军人就是两边关系的纽带,是不容侵犯的象征。

人家什么事情没做,踏踏实实地保家卫国, 莫名其妙就被泼上了这盆脏水。

不愤怒,不讨个说法才怪。

教导主任一路都在嘀咕,不停地声讨闯下大祸的孔老师。

江彬目光盯着车窗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对, 学校唯一愤怒的是孔老师蠢不可及, 惹怒了苔弯人。

至于姓孔的信口雌黄,捏造自己跟他是什么未婚夫妻的事, 就这么被轻而易举地轻轻掀过。

反正她是无关紧要的人,被随意编排也无所谓。

江彬轻轻合上眼睛, 两只耳朵都插上耳机,随身听里头的磁带在疯狂地旋转。

是迈克尔杰克逊的歌声,真糟糕,老师应当离这些摇滚乐远一些,可她觉得实在太棒了。

“……So Beat It Just Beat It.You Better Run You Better Do What You ……”

坐完火车再坐船。

现在勺于岛还处于不对外开放的状态,他们拿着单位开的介绍信搭乘渔政船上的海岛。

队长早接到了消息,已经等在修筑好的港口边。

教导主任一下船,他就赶紧热情的跟人家握手:“哎哟,您看,就是点误会而已,还要劳驾您专门跑一趟,耽误您功夫了。”

教导主任赶紧摇头:“哪里哪里,是我们平常工作不到位,对职工的思想教育抓得不够,给我们人民解放军添麻烦了。”

队长一抬头,看到他身后还跟着位相貌俊秀斯文的年轻女性,立刻挑高眉毛:“这位是?”

“江老师,这是我们的江老师。”教导主任满脸堆笑,“孔老师与江老师有点儿误会,所以就搞成这样了,你看……”

江彬沉下脸,忍无可忍:“我跟他没有任何误会,我们甚至连朋友都谈不上,最多只是同事而已。请你不要再和稀泥,我的名声也是名声。”

教导主任不防她突然发难,神色愈发尴尬,搓着手看队长:“你看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非常简单。”江彬语气强硬,“有人无中生有无事生非造谣诽谤恶意诽谤,然后还能跟没事人一样。”

教导主任讪笑,立刻跟队长保证:“我们已经严肃批评过小孔,他也深刻地吸取了教训,保证今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江彬面无表情:“然后你们做我的思想工作,要求我不要刺激他。请问怎样叫刺激?被个神经病骚扰,忍耐然后接受,才叫不刺激吗?”

闹出风波之后,居然有人直接怪她,说如果不是她端着,一直不肯接受孔老师的追求,也就不会有那么多事。

有的时候,说出蠢话的人未必真的蠢,不过是又毒又坏。

教导主任不防平日跟个面团一样的江彬竟突然发难,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应对。

他脸上全是尴尬的笑,试图安抚住年轻的女教师,生怕她再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让整个场面更加没办法收拾。

“你不要有这种负面想法,领导找你谈话,只是想了解情况,然后尽可能大家和和气气地解决问题。都是同事,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得这么僵呢。”

教导主任脸上堆着笑,“你们都是老师,闹出笑话来,让学生看了多不好。”

“真可怕,这种人居然是老师。”

李伟豪与陈志忠两人一组绕岛巡逻。

靠近码头时听了这一番话,李伟豪忍不住冷笑,“我真奇怪,到底是怎么样的父母,才敢把孩子送去给这样的老师教。这种人也配当老师。”

教导主任慌忙上前道歉:“哎呀真是对不起,陈先生,给您添麻烦。”

队长挑挑眉毛,神情微妙,指着被强行握手的人旁边的海警道:“这位是陈志忠。”

认错人的教导主任僵在当场,感觉自己不应该接这个烫手山芋。

幸好队长开口解围,招呼众人往屋里头去:“都是误会,说清楚了就好。”

坐在桌前,江彬感觉却并不好。

她被迫又一次重复自己不知道说了多少次的话。

从她去浙江旅游开始,到她遭遇台风获救,然后认出朋友,再然后邮寄包裹结果被人错拆了。

她拿出信件摆在桌上。

领导们凑在一起,继续认真查看信件的时候,她突然间开口道:“我感觉很羞辱,毫无尊严的羞辱。我没有隐私权,我甚至不是一个人,我感觉不到自己被尊重过。”

教导主任一惊,下意识地抬起头想要说什么。

江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她盯着桌面,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毫无尊严。我不是罪犯,我奉公守法,没做任何坏事,然而我却像犯人一样被反复审问,不惜出卖自己的隐私来证明所谓的清白。真有趣,罪犯就摆在面前,旁人却视而不见,好像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一样。真正的罪犯却成了受害者,委屈的很。”

她站起身,朝队长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语气冷淡:“我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被审问,你们想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应当去调查写诽谤信的人,而不是无辜的我。柿子捡软的捏,所以罪犯才肆无忌惮。”

教导主任面红耳赤,完全没想到江老师居然会接二连三地发难。

他心中暗暗叫苦,不由得有些懊恼这位年轻的同事实在不懂事。

有什么话不能关起门来说,非要闹到台面上,简直不嫌丢人。

队长赶紧道歉:“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好,给您造成困扰了,我向您道歉。”

江彬没有理会他,径直转过身出去了。

陈志忠慌忙跟上,想要当面跟她道歉。

其实说到底,错误都在于他,如果当初不是猜错了包裹,后来又寄错了包裹,也不至于有这么多风波。

“你没做错什么。”

简陋的茶室里,江彬捧着茶杯,面色淡淡的,“神经病作恶,不代表正常人要为他买单。”

谁这一辈子没碰到几个神经病呢,难道就要忍着让着由着恶人作恶,还要自己怪自己怎么就让神经病给粘上了?

陈志忠有些尴尬,赶紧端起茶壶为她续水:“对不起,无论如何都是因为我才让你陷入了麻烦。”

这种事情女孩子最吃亏了,不管女孩子到底做过什么,旁人肯定都会戴着有色眼镜去看女方。

关于这一点,好像全世界都差不多。

江彬面色终于缓和下来,他摇摇头道:“好了,我们都没做错什么,我也不想跟你道歉。虽然你恐怕也因此吃了不少亏。”

她拉开身旁书包的拉链,从里头拿出一盒子茶干,推到桌上,示意陈志忠,“这是一点土特产,请您尝尝。”

陈志忠慌忙摆手,面色有些尴尬:“您太客气了。”

他想了想,觉得当面拒绝人家的手信好像更不礼貌,赶紧站起身,匆匆丢下一句,“您稍等。”

江彬惊讶地看着这位苔弯籍海警冲出茶室,背影迅速缩小,完全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负责照看茶室的大婶一边撕着手里头的鱿鱼干,一边笑:“肯定是要拿礼物给你当回礼呀。这些苔弯人很客气的。”

大概是觉得自己留在岛上有种说不出的心虚,他们对先上岛的大陆人客气到过分。

江彬也慌忙站起身,想要喊住那人。

天啦,她真不想再说什么回礼。

大家一人一次到她这,刚好结束,怎么他还再送,那不就是没完没了了。

她走出茶室门,迎面撞上穿着海军制服的年轻男人。

邹鹏换了发型,江彬快要撞上他的时候,才认出人来。

她耳朵一热,尴尬道:“怎么把你也找过来了?就是小事而已。”

邹鹏比她更尴尬,他完全没想到,一件简单的事情居然闹出这场风波。

“对不起都怪我。”他朝江彬欠了欠身,“给你添麻烦了。”

江彬赶紧摆手:“没事,你又没做错什么。”

她鼓起勇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轻松些,“碰上神经病,谁都没办法,不是吗?”

邹鹏眉头紧锁,当场保证:“这事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江彬笑出声,摇摇头道:“没什么好交代的。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轻松些,“早知道你也过来的话,我就直接把磁带也拿着了。”

信件来回颠簸,直到离开江州城之前,她才将包裹又寄出去。

这一回不知道又在路上折腾到什么时候了。

“没事的。”邹鹏更加尴尬,“我不急的。我就是突然间想起以前英文广播剧时候的事情。”

江彬努力配合:“理解,人生病的时候总是无聊。”

她的目光瞥到他的手上,笑了起来,“现在你手好了,应该可以去做更多的事情。”

邹鹏知道林蕊接受苏木求婚的事情了吗?

自己是从于兰口中得知的,不知道是否有人将这个消息也传递给他。

可是江彬不想当那个报信的人,如果他足够关心林蕊的话,一定会有办法知道。

邹鹏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已经知道了,因为照片上的林蕊手上多了戒指。

她去联合国参加青年论坛,有啥事专访了她。

去之前的手空空如也,回来的时候拍的照片上已经多了戒指。

如果不是意义特殊,她不会往手上套戒指,因为那会影响她种菜。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邹鹏觉得自己应当努力找个话题,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开口。

江彬也不是会活跃气氛的人,只好朝他笑笑,自己充书包里头拿出随身听跟一本席慕蓉的散文集,自顾自地看书听音乐了。

她找到事情做,邹鹏也放松了一些,终于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放下杯子的时候,陈志忠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举着手里头的盒子:“我阿嬷给我寄的香菇,这个做炸菇味道跟鸡块一样。”

年轻的海警目光瞥到了邹鹏,脸立刻涨得通红,“抱歉啊,都是我……”

邹鹏连连摆手:“跟你没关系,让你白白被冤枉了倒是真的。”

“没事没事。”陈志忠将盒子放到桌上,轻轻推倒江彬面前。看他耳朵里头还插着耳机,他忍不住好奇地瞥向随身听,“你在听什么?还是《绿山墙的安妮》吗?”

江彬笑了笑:“不是的,迈克尔杰克逊的歌。”

陈志忠眼前一亮,像是知音难寻:“你也喜欢迈克尔杰克逊啊!嘿,他超级棒。我收藏了他的很多CD,你要不要听?我去拿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