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王大军只能沦落到夜宵吃草的地步,直接啃凉拌芹菜。
林蕊朝无苦使眼色,摇摇头道:“你要有点儿自觉性的话,就该陪着大军哥。”
无苦嘴巴一张,又要扯嗓子告状。
林蕊连他满嘴的油光都顾不得嫌弃,赶紧伸出手来捂住他的嘴。
站在凳子上趴在水缸边看电动船的小元元,好奇地抬起了眼睛。
林蕊立刻冲小姑娘微笑:“姨姨在跟哥哥玩呢。我们元元的电动车好玩不?”
小姑娘高兴地点头:“好玩!”
林蕊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电动船,那船下的螺旋桨搅动了一缸水,水面上的浮萍都在上下晃荡。
少女突然间回过神来,对呀,应当是船动起来带动水运动。
如果有一个这样的螺旋桨,在下面不停地旋转,那还愁池底沉积的营养物质不泛上来吗?
不不,不要螺旋桨,让船自己旋转起来。
第286章 一起动起来
林蕊抓着苏木的胳膊又摇又晃, 眼中闪烁的全是喜悦的光:“咱们让浮床动起来就好了。”
苏木看着电动船, 微微蹙额:“那还是要用到电能啊。”
难不成他们在上面装一个太阳能发电装置?
但是这存在着很多局限性, 除了转化效率的问题之外,也不能保证每天都有阳光。
林蕊的目光落在小元元跟小宝生玩的玩具小青蛙上头,试探着提出自己的想法:“发条, 咱们可以跟青蛙一样,先上好发条, 然后再让它们旋转。”
说着她还拿过小元元会跳的小青蛙, 比划给苏木看。
两个小孩子玩得正开心呢, 突然间被人抢走了玩具,小宝伸嘴巴一瘪, 差点当场哭出来。
无苦在边上幸灾乐祸:“哎呀呀,没有小青蛙玩咯。”
林蕊直接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就你话多。”
苏木假装没看见,只摇摇头:“浮床转动的时候,水产生的阻力一定很大。还有要有多大的发条才能够让步长持续工作比较长的时间?”
林蕊愣住了, 皱起眉毛看手中的小青蛙,这倒是个问题。
无苦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有将玩具还回头的意思,愤愤不平地抱起了小元元:“走,哥哥带我们玩风车去。”
林蕊眼前一亮, 一把揪住小和尚:“你说什么来着?”
小和尚悲愤了:“二姐你能不能要点脸?”
抢了发条青蛙也就算了, 居然还好意思抢风车。
那小风车还是他劳技课的作业呢!
“对了,就是风车!”林蕊激动地在小和尚的光葫芦脑袋上摸了两把, “我们家无苦实在太能干了。”
庙小妖风大,水浅王八多。哦不, 她的意思是水上最容易有风啊!
小和尚吓得连连后退,警觉地瞪着小二姐。
事有反常即为妖,二姐肯定不怀好意。
林蕊笑容满面,伸手摸摸小和尚的脸:“二姐最喜欢我们无苦了。”
小和尚吓得浑身发抖,他鬼哭狼嚎着叫师兄救命,一把抱起小元元就冲上楼。
太可怕了,他小二姐在觊觎他。
苏木直接骂了他一句:“知道觊觎两个字怎么写吗?”
还觊觎他呢,他有什么可值得觊觎的?
臭小子不像话。
林蕊笑嘻嘻地摸苏木的脸:“就是!要是像咱们苏木这样的,起码还有美色可以觊觎嘛。”
哎呦呦,这小脸的手感真好。她家苏木果然越养越好看了。
苏木直接伸出手去,在林蕊的脸上也摸了两把。
林蕊满脸茫然:“我没吃烤猪蹄呀。”
脸上不应该沾脏东西。
对呀,亏大发了,刚才她一直忙着想问题,猪蹄全叫无苦给吃光了。
“一人一次。”苏木满脸正经,“你摸我我就摸回头。”
“咦——”林蕊悻悻地收回手,“以后不摸你就是了。”
真是的,一个男孩子这么小气,真的合适吗?
亏姐姐平常对你这么好。
苏木直接抓起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蹭了两把,面无表情:“没事,我又没说不让你摸。”
嘿,这小子还来劲了。
林蕊不屑地抬高了下巴,稀罕,姐姐还没空搭理你呢。
她转过身往外头跑,苏木在后面追:“干嘛呢?大晚上的去哪儿?”
“问根生叔叔那个电动钐镰上的风车是怎么装的。”
过了正月十五,家家户户都回归正轨,烧烤店的生意也一天比一天好。
林蕊看着春妮那位新谈的朋友在边上帮忙,笑嘻嘻地冲春妮做了个鬼脸。
20岁的大姑娘面色绯红,赶紧给林蕊递了串烤茄子,塞住她的嘴。
林蕊笑嘻嘻地吃着烧烤,抱着苏木的胳膊偷偷咬耳朵:“哎呀,看着还挺精神的。”
根生叔叔从繁忙中抬起头来:“蕊蕊有什么事吗?”
“那个电动钐镰上头的风车怎么装?”林蕊迫不及待,“我想知道风车怎么做。”
根生叔叔手边没有电动钐镰,他只能用烤串棍儿跟纸袋子比划给林蕊看。
林蕊皱起眉头来:“那风向要是变化了怎么办?”
“那就再调整一下方向啊。”根生叔叔笑道,“这就是割稻子麦子时顺手的事情。”
可惜对于水面蔬菜的浮床而言,这一点也不顺手。
种植的人不可能随时盯着,然后依据风向的变化去调整风车的位置。
林蕊愁眉苦脸地爬上三楼,小和尚那咯咯的笑声多刺耳啊。
不讲理的女高中生毫不留情地迁怒小学生:“元元,姨姨带你睡觉。我们元元睡觉才能长个子,将来当大长腿小美女。”
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姑娘一听事关漂亮,立刻从屋子里头跑出来,高兴地抱着林蕊的腿,奶声奶气道:“元元要大长腿。”
林蕊看着屋里头小和尚吃憋的表情,心情顿时舒畅。
她一把抱起小丫头,得意洋洋地准备去洗漱。
今晚她可是有小美人侍寝的人。
林蕊的视线扫过无苦制作的风车时,下意识地想嘲笑。
哎哟,亏这小子想的出来,居然拿用过的一次性纸杯跟吸管做风车。
少女的嘲笑突然间凝滞在脸上,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风车。
无苦一脸快要哭的表情,直接找苏木告状:“师兄你看,她就是要抢我的东西。”
小二姐坏的要死。
林蕊一点儿也不要脸,直接伸出手去:“拿来给我看看。”
无苦还想抵死顽抗。
结果师兄是个靠不住的,立刻就拿了他辛辛苦苦做出来的风车去讨好小二姐了。
林蕊放下了满脸好奇的小元元,仔细观察那风车的结构,蓦地笑了:“对,就是这样。”
叶片不能聚集在一起,要分散开来,这样无论风从哪个方向来,都能够推动风车转动。
风车整体运行的轨迹要画成一个圆圈,这就意味着浮床的形状得做成圆形。
对对对,就是这样。
如此一来,浮床旋转的时候,产生的阻力会小很多。
林蕊这回是正儿八经地喜上眉梢,她豪气地拍着苏木的肩膀,大方打赏:“明儿从塘里头给你师弟捞条鲫鱼上来烧汤喝。”
这都养了好几个月,鱼应当肥了。
小元元惊恐地捂住嘴巴,好可怕,姨姨居然要烧鱼汤给哥哥喝。
那个鱼汤,能喝吗?
哥哥好可怜哦。
林蕊可不管呆若木鸡的小和尚了,美滋滋地抱起小丫头去洗脸刷牙。
哎哟,她家元元可真是个香姑娘,长得真好看。
林蕊抱着香喷喷的小美人,欢快地睡了一夜。
少女立志第二天要早起,好直接实践她的构想。
奈何被被子精磨人,小美人香软,他身处香衾帐暖,怀抱娇软美人,愣是长眠不复醒。
后来还是小美人发怒,死命挣扎,踢了被子,才将睡的人事不知的人从床上拉起来。
小元元撅着嘴巴下定决心,以后她都不要跟元元姨姨一起睡觉觉了。
林蕊故意逗小姑娘:“你不想听蓝精灵的故事啦?”
小小的女童立刻陷入苦恼,在早起跟故事之间挣扎。
好孩子一定要早睡早起呢,不能赖床。
林蕊看她犯愁的模样,忍不住乐呵。
苏木不赞成地看了她一眼,安慰小元元道:“没事,下次舅舅帮元元叫姨姨起床。”
林蕊立刻炸毛,干嘛呢?还叫醒服务。
男女授受不亲,姐姐的香闺是你个臭小子可以随便进来的吗?
“哟,贝拉小姐你回来了?”柜台前的王奶奶热情招呼客人,“还是给你老样子?要不要尝尝我们的水芹菜拌香干?味道绝对不一样。”
林蕊立刻抬起头,冲着大美人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仙女姐姐,我们的水芹菜美容养颜营养又健康哦。”
贝拉微微点了点头:“来一份吧。”
厨房新炒的菜好了,苏木过去端,经过贝拉身边时,他轻声道了一句:“春节快乐。”
话一出口少年就有些后悔,现在早就过完了年,更何况贝拉未必过春节。
现在很多出国的人,恨不得能直接将自己的皮肤漂白,不愿意跟国内的一切有丁点儿关系。
春节在他们眼中也是愚昧而落后的象征,也许他不应该去碰这个钉子。
不过贝拉还是礼貌的,即使她态度冷淡,但还是朝少年点了点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苏木高兴起来,去厨房端菜的时候,顺便将她的芹菜香干也一并端了出来。
“很好吃的,我们检测过了,绝对是无公害蔬菜。”少年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态,他忍不住自夸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们的芹菜特别好吃。”
贝拉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突兀地冒出一句:“你想不想去美国?”
少年的手停留在餐碟边上,愣住了,他下意识地冒出一句:“您为什么要我去美国?”
贝拉沉默了片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又艰难地开了口:“你想去美国吗?想的话我可以带你去,我来当你的教母。只要你信奉上帝就行。”
少年摇摇头:“我信奉的是老天爷,我不信什么上帝。”
“这不重要。”贝拉突然间焦灼起来。
她抓着筷子的手紧紧攥着,显出出根根分明的骨节。因为太过于用力,连指尖都泛白。
“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美国。”
林蕊吃过了早饭,开开心心地跑过来跟大美人套近乎:“哎呀,您要回美国呀?”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眨巴眼睛看着大美人,表情略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方便的话,可否麻烦您帮我带一本专业词汇字典还有近一年的《Cell》、《Sce》跟《Nature》?”
苏木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世界三大顶尖科学杂志。”
上辈子她后爸一大学教授,每天起码有一半的时间,就琢磨着该怎样发论文。
家里头的杂志一大堆。她没吃过里头的肉,倒是看过表面的毛。
现在想想,当年的自己是多么的暴殄天物啊。
明明有机会走在科学界前沿的。
当然少女直接忽略了,当初即使自己看也看不懂的事实。
林蕊双眼饱含希望地看着贝拉,“真的太麻烦您了,价钱您来决定。”
苏木在边上解释:“我们的老师经常换居住地址,所以联系断断续续的。真的太麻烦您了,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我可以给你找一个稳定的住处,学校我也可以来安排。”贝拉没有回答林蕊的问题,只看着苏木,“你愿意吗?”
苏木摇摇头:“谢谢您的好意,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
“等你去过之后,就明白为什么了。”贝拉突兀地从纸巾盒里头抽出一张面纸,然后揪成团,“我下个礼拜走,周五之前给我答复,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说着她直接站起身,出了饭店。
林蕊看着饭桌上动都没动的早饭,立刻招呼无苦过来吃掉。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浪费是可耻的。
林蕊坐在苏木的自行车后座上,奇怪道:“他让你跟她一块儿回美国?还要安排学校和住处?”
事有反常即为妖,这中间肯定有文章。
苏木无奈:“我真的没有背着你去讨好她。”
他觉得这个贝拉怪怪的,说不出来,一时风,一时雨,阴晴不定。
林蕊拍了拍少年的后背,宽解他道:“这世间的美人多半是有脾气的,像我这么性情好的,毕竟是少数。”
小子,你的命该有多好啊,才摊上姐姐这样人美心善的大好人。
骑着自行车的少年默默地闭上了嘴巴,觉得这个话题还是就此打住比较好。
林蕊却忍不住发散性思维了:“哎,你说她是不是开始做留学中介的生意啦?”
哎哟,现在当真是个我为绿卡狂的时代。都有人可以为了一张绿卡沦为间谍,可想出国的狂潮该有多剧烈。
“这可真是一门大生意呀。”林蕊叹气,敲着苏木的后背。
《中国合伙人》里头就说得清清楚楚,出国是大势所趋,在现在属于一种政治正确的选择。
“要是做的好,这门生意可真是一本万利。”林蕊忍不住叹气,“英语培训,托福雅思以及高校申请,妈呀,一条龙服务,保准到时候点钞机都能烧坏。”
就算出完国回来之后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也可以当留学咨询,为学弟学妹们服务。
上辈子,林主席同事家的姐姐干的就是这活儿,一套申请模板她能够卖给一百个学生。
家长掏钱的时候还甘之如饴,实在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苏木在前头清了清嗓子,言简意赅的两个字:“风车。”
林羽蕊不得不装模作样,小小声地为自己辩解:“我就说说而已。我跟你讲啊,现在的补习除了应对考试之外,还有一项最好的就是补托福跟雅思,为出国做准备,保准超级来钱。”
眼看着她又要滔滔不绝下去,前头的少年加快了蹬自行车的步伐,吓得她只能抱紧他的腰。
路边的柳树已经冒出了绿意,草色遥看近却无,只吹在人脸上的风显出了春天的气息。
“又发神经!”少女气愤地拍他的肩膀。
小孩子长个子了,肯定是脑袋瓜子营养跟不上,所以时时犯病。
苏木一手拎起两只书包,一手拖着她:“走啦,早自习要迟到了。”
林蕊龇牙咧嘴,悻悻地嘀咕了一句,跟着人后头往教室走。
可惜今天她哪有心思上课,她的全副身心全都飞到了池塘边。
那不停旋转的浮床,才是她心中的最爱。
直接用竹子做试验品当然不行,最基本的一个道理,眼下要怎样将竹子做成圆形的竹床?
林蕊只好先拿泡沫盒做实验,先将泡沫板剪成圆形,然后在上面插上火柴棍跟纸做成的风车。
结果微缩版浮床一下水就直接飘向远方,死活看不到它旋转。
“风车不行。”苏木指给他们看,“这样子风车叶根本承受不住风,自然也就没办法带动泡沫板旋转了。”
纸张是软塌塌的,它必须得在风中也能保持住承载力道的形状,否则风力无法传递。
“用泡沫板吧。”郭大炮提出建议,“咱们用薄一点的泡沫板。”
这回他们不敢再让泡沫板下水,而是直接端了一脸盆水做试验。
这回微缩版浮床倒是给了他们点儿面子,真的旋转了起来。
可是苏木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就是这种旋转毫无力道,能够扯动的只有表层那一点儿水。
想要将底层的水浮上来,根本不可能。
“咱们还是得装个螺旋桨。”郭大炮比划着,“到时候利用风力推动上面的风车,然后带动下面的螺旋桨转动。”
他用泡沫板跟小棍做了个模型,直接将棍子插入泡沫板中间,两罐顶端都做了个旋片。
果然,转动上面的时候,下面的旋片也跟着旋转。
“可是风力有这么大吗?”林蕊将这个模型放进水中,发现正常情况下,微风根本没办法带动上下旋片一块儿旋转。
因为水的阻力实在太大了,而江州又不是一个时常起大风的城市。
难道他们非得利用太阳能再装一个发电装置吗?
第287章 旋转的拖把
午休时间一晃而过, 他们的试验却停滞不前。
少女唉声叹气, 伸手托着下巴看向窗外的悠悠蓝天苍苍白云。
那天边一排, 是不是从南方越冬结束回归的大雁?
少女没精打采。
怎么做点儿事情就这样难呢?她不过是想让浮床旋转起来,带动下面的肥水跟淤泥而已。
“水在什么情况下密度最大?”讲台上的狄老师眉头微蹙,“初中物理的课堂内容, 我不希望自己还需要对着高中生一遍遍的再重复。”
“对呀,是4℃。”林蕊自言自语道。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温度在4℃之上, 水会热胀冷缩, 密度相应减少,所以越上面的水温度越高。
到了4℃以下情况就反过来, 因为快要结冰了,而冰的密度小于水,所以冷水在上,热水在下。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的水芹菜能够安然越冬的最主要原因。
发达的根系, 过了一冬,水芹的根要比刚种上去时长了足足好几十厘米,看上去就像一把胡子。
正是这些胡子拼命往下深,接触的是底层比较温暖的水, 所以芹菜才能够持续生长。
如果能够搅动下沉的水, 使得整个芹菜根都浸泡在比较温热的水当中,那么他们的水芹是不是会长得更快?
对, 肯定是这样的,必须得让水动起来, 上下水进行交换。
林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以至于狄老师已经走到她面前,她仍然一无所觉。
“春困秋乏夏打盹,是不是?”狄老师看着神思不属的女学生,语气冷淡,“站着吧,贴着黑板报听课,对你来说会比较好。”
教室里头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狄老师扫视了一圈学生:“谁要觉得自己在犯困,也可以站着听课,站到后面去,不要挡着别人看黑板。”
大家都低下头去,没想到班长丁子霖竟然站起身,抓着笔课堂笔记,直接站到了林蕊旁边。
他在众人的注视下,一脸无辜:“我困。”
教室里头立刻发出哄笑。
林蕊都觉得丁子霖有些傻,干嘛呢,这是。
一个班长存心跟老师对着干,其心可诛啊。
丁子霖像是没有意识到大家奇怪的眼神,居然手抓笔记本,继续抄黑板上的板书。
狄老师点点头:“希望你不要站着睡着。”
苏木转过头看了林蕊一眼,少女赶紧冲他使眼色。
千万不许动,小子你要动的话,以后姐姐别想在学校里头继续混下去了。
苏木捏紧了拳头,默默地挨着听完了一节课。
下了课,丁子霖跟个没事人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直接趴下来睡觉。
完全屏蔽众人一言难尽的眼神。
林蕊都不知道该怎样评价这位班长了,这孩子是真腹黑还是真的傻呀?
少女摇摇头,赶紧冲回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画示意图。
没错,她需要一个旋转设备,搅动下面的,达到上下水层交换的目的。
少女奋笔疾书,画了一半,手中的纸却被人拿走了。
狄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重新折回教室,伸手拉起林蕊正在画的纸:“你来一趟办公室。”
晴天霹雳,林蕊心中发出一声哀嚎。
旁边的郭大炮在胸口画了个十字,鼓励她道:“去吧,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刘和珍君。上帝会保佑你的,我亲爱的孩子。”
去死,你个幸灾乐祸的王八犊子!
苏木站起了身,跟在林蕊身旁。
少女撵他回教室,干嘛啊?明明现在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聊的时候。
苏木一脸正经:“我有题目要问老师。”
他拿着笔记本,表情认真地等在办公室门外。
林蕊站在办公桌前,相当有学渣自觉性地低着脑袋。
狄老师随手将她画的图纸丢在桌上,直接问起早自习的事:“早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林蕊后背一凛,英语早读自然有英语老师盯班,狄老师跑来干嘛?
真是背后魔呀,太可怕了。
女高中生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在做拓展阅读,增加词汇量。”
事实上她当时正在看一本原版杂志,从马教授实验室里头顺过来的,上面说到了硝化细菌对鱼菜共生系统的作用。
狄老师冷笑,敲了敲桌面上的纸:“这又是在拓展什么词汇量啊?”
林蕊恶从胆边生,红口白牙开始说瞎话:“这其实是那篇文章配套的图,因为上面的陌生词汇太多,我希望能够通过这个图来帮助理解文章。”
狄老师好整以暇,姿态淡然地看她怎么继续编下去。
林蕊只能硬着头皮死命往下编:“那篇文章说的好像是水的密度变化,就是如何让池塘中的水上下层都保持一样的密度。”
办公室里头老师们进进出出,不时有人向林蕊投过来奇怪的一瞥。
苏木敲了敲门,靠近办公室门口的一位老师冲他点了点头,少年走到了狄老师办公桌前。
“老师,我有问题想要问。”他摊开手中的草稿纸,“关于水的温度变化。如何确保池塘中的水上下温度一致?”
狄老师脸上浮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我看你们现在应当住在池塘上头,而不是呆在教室里。”
“搅拌。”旁边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师突兀地冒出一句话,“只有不停的搅拌,才能够实现溶液以及溶质相对均衡的状态。”
狄老师微微蹙额,但不好打断同事的话,只能任凭对方说下去:“想办法不停的搅动一池,自然就能够实现密度以及温度的相对平均。”
说着他拿勺子搅了搅自己杯里头的水,自顾自地喝下去,“看,一把糖撒进水里头,等它自然溶解成均匀溶液,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但是搅拌能够加快这个过程。”
黑框眼镜老师叹了口气,“这都是初中课堂内容啊,你们到底是怎么上课的?”
林蕊的注意力却集中在搅拌这两个字上。她的视线死死盯着老师杯中的汤勺。
对,她需要一个类似的装置,深入到水下,不停地旋转搅拌。
可是如此一来,问题便又回归到原点,如何让这个装置自己动起来呢?
“水车啊,风力水车。”黑框眼镜老师似乎相当没有眼力劲儿,根本没有留心狄老师难看的脸色,只慢悠悠地自说自话,“八卦帆听过没有?范旭东就是看到塘沽的八卦帆水车,才开始近代化工实业,成为我国的化工先导。”
他摇摇头,十分遗憾,“现在的学生,成天也不知道都学了些什么。”
说着话,他端起杯子往办公室外头走,终于还狄老师一片清静。
年轻的女教师面色铁青,抓着图纸的手背都泛起了青筋。
林蕊却毫无所觉,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风车得利用帆。”
就像一个口子一样,风吹过去可以钻进去,形成一个着力点,推着风车滚动。
如此一来,没有比帆布更好的选择。
狄老师终于忍无可忍:“林蕊,你到学校来究竟是干什么的?”
女高中生狗胆包天,直接抓过苏木手中拿着的草稿纸,煞有介事:“老师,其实我们是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报纸跟杂志都急着要翻译稿,一般的部分,她应对起来没问题。
但是涉及到一些专业知识,因为不理解,所以她就很难准确地表达原文章的意思。
“老师,是这样子的,我解释了情况,编辑想跟您一块儿约稿。”林蕊满脸真诚,“由我们共同协作,完成翻译。”
林蕊冲着狄老师深深的鞠了一躬,言辞恳切,“拜托你了,老师。我不想丢掉翻译稿的约稿。”
整个教师办公室全都安静下来,诸位老师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师生二人。
苏木在边上眼皮子直跳,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编辑约稿?
到时候狄老师问她要稿件,看她怎么办。
林蕊老神在在,她才不怕呢,就狄老师的个性,肯定不屑于跟自己这样的学生为伍。
那就不是她的过错啦,是狄老师自己拒绝的。
没想到狄老师沉默半晌之后,居然点了点头:“你把原稿拿过来吧。”
林蕊这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子虚乌有的原稿,她上哪儿去找?
从教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少女兀自在扼腕叹息。
夭寿啊,她居然高估了狄老师的自尊心。
说好的视金钱名利如粪土,万物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呢?
苏木好心地提醒她:“狄老师挣过钱了。”
难道蕊蕊都没有发现,狄老师今年添了好几件新衣服吗?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挣过钱的人就会想着挣钱。
只有继续挣钱,才能够维持已经上升的生活质量。
林蕊悲伤地吃手手,郁卒得想用脑袋撞墙。
她又不是苏木,还成天盯着女老师的衣服看。
大好年华的高中生,不好好学习,天天看女教师,谁知道心里头想着什么呢?
苏木瞪眼,语气不快起来:“你什么意思啊?”
要不是为了蕊蕊,他没事看李老师干嘛。
旁边的卫生间里头,传出两个老师谈话的声音:“还要文章?评个职称怎么这么难?那有没有什么要求啊?”
“多少人挤破脑袋呢,当然得争。发表在学报上的,起码得是第二作者。你要是英语好想办法翻译几篇也行,翻译稿都算。”
先前说话的人还在表达不满:“就专门欺负我们呢。我们年轻的时候要排资论辈,现在居然搞什么论文。我上哪儿发表论文去?”
一墙之隔,苏木摸了摸林蕊的脑袋,无声地安慰自投罗网的女高中生。
算了,回去他们再想办法找一篇文章出来吧。
这个能不能发表,也不是他们可以打包票的事?
向来最反感苏木摸自己脑袋的林蕊,此刻却毫无反应。
男卫生间的门开着,靠近门口的位置,有人正在洗拖把。
水池被塞住了,里头注满了水。
那人拿着拖把在水池中搅来搅去,形成了巨大的漩涡。
林蕊的目光死死盯着拖把,那散开的拖把布在水中搅动着,宛如海藻,翻江倒海。
“对,我们不需要增加任何装置了。”林蕊双眼放光,“芹菜根,不要忘记我们的水芹有着发达的根系。”
那足足有几十厘米长的根系,就是天生的搅拌机。
浮床旋转的时候,上头种植的芹菜会跟着一块旋转,水面以下的芹菜根自然也就会运转。
如此一来,不就搅动了一池春水吗?
少女已经将自己欺骗老师会产生可怕后果的担忧,直接抛到九霄云外去,只抱着苏木又蹦又跳:“我想到了,我真的想到了。”
现在苏木已经比她高了半个多头,她胳膊环在人家脖子上,简直整个身体的分量都吊着人家身上。
少年被她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夸奖道:“我就说蕊蕊最聪明最厉害了。”
少女得意洋洋,摸了把他的脸蛋,又开始臭屁哄哄:“那当然。好好跟着姐姐啊,姐姐绝对不亏待你呀。”
哎哟,她家苏木真是越长越好看了。
这小脸蛋这小鼻子这长眼睛,还有漂亮的小嘴巴,瞧着就让人心痒痒。
苏木按住了她的手,认真道:“你说的哦。说话算话,谁赖皮谁是小狗。”
二月春风似剪刀,伴着下午的太阳,裁剪出一个暖融融的剪影,看得人头晕目眩。
林蕊晕乎乎的,恬不知耻地旺旺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此美人当前,做两天小狗又怎么样?
少年挑眉毛,不悦地眯起眼睛,警告道:“喂!”
结果她已经得意洋洋地开始落跑。
少年立刻追上去,非要她说清楚不可。
几个意思,宁可当小狗,也要说话不算话?
狄老师出门到喝完的茶叶,看到两人的模样,皱了皱眉头。
林蕊赶紧拖着苏木跑,经过她的时候,还虚虚地笑:“老师,我明天就拿过来啊。”
真正不行,她就自己编一篇。
反正天下文章一大抄,真要查起来,国内学术界能够屹立不倒的,估计都是凤毛麟角。
这一时半会儿想再做圆形的竹排,先不说没材料,时间上肯定也来不及。
林瑞跟苏木还有郭大炮,三人齐心协力将他们的竹排拖到岸边来,然后手动开始旋转。
果然没用多少时间,池塘中的水开始浑浊,底下的淤泥被带了上来。
郭大炮眉飞色舞:“我真服你了老大,你这什么脑袋瓜子呀。”
林蕊假谦虚:“哎哟,就是一般嘛,随便想想而已。”
照这么看,以后他们种植的水面蔬菜都需要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根系发达。
这样一来,才能够起到真正净化水质的作用。
几人转了一阵,又想办法将浮床固定好,看着还在翻滚的池水一个劲儿的笑。
苏木笑着笑着,突然间皱起眉头来:“不行,有一个问题,如果竹排可以自如旋转,那就意味着我们没办法再让它们固定起来了。”
“让它们飘着就是了。”郭大炮不以为意,“反正又不会有什么惊涛骇浪的。”
林蕊脸上的笑却消失了:“不行,一旦旋转起来的话,竹排带动了周围的水,颠簸会非常大。”
这个时候如果不固定住浮床,那它很有可能会被掀翻。
林蕊摸着下巴,又开始犯愁。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还没有琢磨好怎么安插风车呢,现在又多了一桩事。
“先装风车吧。”苏木鼓励林蕊,“这事儿咱们一件件来。”
郭大炮也点头:“咱们的浮床也是有分量的,一般的风根本掀不翻。”
林蕊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眼睛还盯着池塘中的水芹菜。
气温一上来,芹菜就涨得飞快。
前两天刚割的芹菜,现在已经冒出了一截子嫩芽,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啊。
郭大炮绞尽脑汁找话说:“其实不固定住也好。你们想啊,固定了就意味着它只能吸收这一块区域的淤泥中的养分。等吃完了不就没有了吗?”
林蕊摇摇头:“重力,你不要忽略重力势能。”
她指着水塘道,“芋泥中的养分被吸收掉了,是不是意味着一件事,基本上这一块淤泥就被芹菜吃空了?”
一旦形成一个凹洞,那么其它地方的淤泥就会在重力作用下被水带着,重新填补这个空洞。
如此一来,整个池塘的养分就会源源不断的积聚在浮床的下方,供上面的植物吸收利用。
郭大炮一拍手:“对呀,天哪,这简直就是天生的清淤器。”
有了这么一个旋转的浮床,就意味着整个池塘以后连淤泥都不用清。
江南的情况跟黄土高坡不同,沉积在池塘底部的淤泥大部分都是动植物粪便以及植物腐烂的遗留物。
这些其实算有机肥料,而不是沙土,完全可以被植物彻底吸收掉。
既然如此,那还要什么清淤泥呀,直接交给他们的水芹菜不就结了。
“装风车吧。”郭大炮兴致勃勃,“咱们先装上风车,看池塘的清理情况再说。”
第288章 周末种菜忙
真正开始动手操作, 林蕊才发现困难重重, 光一个圆形的浮床, 就让他们恨不得拔光头发。
圆形的浮板不好做,他们尝试过柳条木板,林蕊最后都将目光放在了呼啦圈上。
她从人家厂里头仓库买了一批积压的大呼啦圈, 然后在中间拉上尼龙绳,嵌入培养皿, 小心翼翼的推入楼顶温室的历史当中。
几人看着呼啦圈浮床摇摇晃晃上面, 上面大拇指长短的芹菜露出新芽, 集体发出老母亲般欣慰的笑容。
林蕊还没有来得及坐下喘口气,郭大炮先喊出声:“糟糕, 咱们还没有装风车。”
妈呀,居然将这个关键步骤给忘了。
林蕊又赶紧将芹菜浮床拉上岸,辛辛苦苦开始扦插风车。
光一个风车的调整,就耗费了他们整整一个礼拜的时间。
如何将位置调整到最好?如何确保整个浮床的稳定?就光风车叶片的形状, 他们就试验了几十次,最终选定小船模样。
长杆固定在小船中央,可以自动旋转,如此这般, 不管风从哪个方向吹过来, 浮床都会被推动。
阳春三月,林蕊开了玻璃温室的门, 对流风一形成,呼啦圈浮床立刻欢快地旋转起来。
因为用的是长过一茬的芹菜老根系, 长长的如同胡子一般的芹菜根一投进水里头就存在感十足,直接将水搅得天翻地覆。
看着原本清澈的水面立刻变浑浊起来,林羽抱着苏木的胳膊,简直要落泪了。
妈的,要是再不成功,她真想干脆放弃拉倒算了。
这也特么的太折磨人了。
少女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觉得这半个月的功夫,她简直沧桑了一个世纪。
太影响颜值了。
郭大炮很有狗腿子的天赋,立刻否认:“没有没有,老大你风华正茂,绝对是咱们学校的校花。”
林蕊心花怒放,摸着自己的脸,谦虚道:“肯定是咱们的芹菜具有美容养颜的好效果。”
接下来她起码要吃一个月的芹菜,不吃死这帮折磨她的崽子,她心口痛。
郭大炮立刻附和:“我就说嘛,老大你的皮肤看上去都好了很多。咱们的芹菜肯定具有美容养颜的功效。老大,咱们可以开发做果蔬汁啊。我看我表姐天天要减肥来着。”
林蕊觉得这个小弟真心没白收,实在太合自己的心意了。
开发果蔬汁,对蔬菜进行深度加工,这才符合潮流发展啊。
两人眉飞色舞,鸡蛋还没孵化呢,就先做起了养鸡场的美梦。
不仅开养鸡场,他们连做烧鸡烤鸡鸡肉分类加工都想好了。
苏木清了清嗓子,强行将林蕊变成铜钱形状的眼睛又拉回头:“你打算让呼啦圈厂按照你的要求,再做一个超大型的呼啦圈吗?”
林蕊直接摆摆手:“怎么可能啊?”
再上个模具的话,那要多少成本?
呼啦圈的热潮就是一阵阵的,瞬间出现又瞬间消失。
这些呼啦圈她基本上都是免费拿回来的。
瞧,用的多好,简直就堪称完美。
苏木残忍地打破了安逸的时光:“那你觉得这么小的呼啦圈除了水池以外,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应用吗?”
林蕊气得直接伸手挠他:“你就不能让我歇会儿啊?我都快累死了。”
让她对着小小的呼啦圈浮床做会儿美梦也是好的呀。
苏木往池子里撒了把鱼食,然后抬头看外面的阳光:“都3月份了,5月份水芹会老,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最关键的问题是天气越暖和,池塘里头沉积的富余营养往外面散发的越厉害。
江州春脖子短,有个笑话叫做昆明四季如春,江州春如四季。
从春暖花开到烈日炎炎,有的时候江州城只需要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
往往过了清明,天就热得只能穿单衣了。
他们是无所谓,可惜种菜从来都是看天吃饭。
老天爷不给脸,那真是没办法。
林蕊只得站起身,对着水池顾影自怜。
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像她这样的栋梁,只有不断奔波的辛苦。
郭大炮十分配合:“一想到我们身上担负着多少重任,我觉得再累咱们都得扛住。”
林蕊被他这么慷慨激昂的一喊口号,莫名其妙就热血上涌,跟打了鸡血一样。
“走吧,先把能种下去的菜种好再说。”
她还有这么多呼啦圈呢,总不能白放在家里头浪费掉。
几人下了楼,先在无苦的大水缸里头,装了个小型的旋转浮床。
小元元看着里头的鲫鱼追着芹菜根跑,开心得一直拍手。
店里头的客人也凑过来看热闹,觉得这个挺有意思的。
还有人主动问林蕊:“你们这个圆盒子卖不卖?除了种芹菜以外,还有其他菜种不?”
林蕊立刻来了精神:“卖卖卖,除了水芹、耐耐菜之外,生菜跟空心菜也可以。不过我建议您种长生长长的菜,这样吃了一茬还有下一茬。你也不用做别的,就定期给鱼喂食就成。”
那人笑了起来:“这要比你那个菜盒子更方便啊。”
林蕊从善如流:“菜盒子种的菜品种多呀,这个毕竟种类少。”
盒子农场跟水面菜园都是她的好宝宝,会挣钱的那种。
她两个都爱,才不会厚此薄彼呢。
苏木在边上小声嘀咕:“你这叫花心。”
林蕊得意洋洋道:“还不是,我这是博爱。”
啊,无私的大爱洒满人间。
要是整个江州城的池塘水面全种上她的水芹菜,那还愁水体发臭的问题吗?
这些肥水全都欢欢地供养芹菜了,到时候能挣多少钱啊!
林蕊捂住自己的脸,在掌心后嘿嘿偷笑。
无苦瞥了眼小二姐,就她那个做派,还好意思当省实验中学的校花呢,满身铜臭味,白糟蹋了人家学校百年书香。
林蕊威胁地捏起拳头,三天不打,臭小子就皮痒。
苏木赶紧拉住她的胳膊:“你还要不要去楼顶上种菜了?”
少女这才一拍脑袋:“走走走,赶紧去。”
她跟王奶奶置换到的那几栋烂尾楼,已经办完了手续。
王奶奶还是找之前的施工队,赶紧趁着开春不冷不热给房子做装修,想等到五月节的时候,就让员工搬进去住。
林蕊将主意打到了新房子的屋顶上,既然饭店里头搞鱼菜共生系统,那没理由新房子的屋顶还浪费掉。
自从饭店楼顶种菜之后,林蕊发现楼里头的温度明显要比外头暖和。
一开始她以为是由于一楼二楼开饭店,长期有厨房热气。
后来有一次,她从三楼下楼的时候,发现三楼感觉比二楼还暖和,她才将目光放到楼顶菜园上。
因为她种植的蔬菜起到了一个隔热保温的作用,所以冬天才连取暖器都不用开。
由此可见,等到了夏天效果只会更好,因为林荫道下向来凉快的很啊。
林蕊抱着苏木的胳膊,一个劲而自夸:“看看,我真是不得不佩服我的脑袋瓜子呀。”
怎么就能这样好使呢。
她不长个子都能瞬间原谅自己,明显养分全是用去滋补头脑了。
郭大炮立刻竖起大拇指:“我就说你为什么身材这么苗条呢?原来吃的全都用来长大脑上。哎哟,林蕊,你可得多吃点啊。不然营养肯定跟不上。”
林蕊得意洋洋,抱着苏木的胳膊摇来晃去:“我也这么觉得哎。”
苏木清清嗓子:“走吧,咱们动作快点儿,争取今天全都种好。”
这回林蕊没有建玻璃大棚,学校池塘里头安然越冬的水芹菜,给了她充足的信心。
既然蔬菜冬天都能在露天环境下生长长,那就完全没必要非建大棚不可呀。
长不了娇贵的菜,长长水芹菜就很好嘛。
郝教授都拿了她的芹菜去做研究,准备再行杂交,培养出来耐寒耐热的高产品种。
到时候种下去,一年四季都不用愁。
就算一时半会儿新品种培育不出来,林蕊也不担心。
那么大一池子,种不了芹菜还可以种菱角种荷花种空心菜,水里头再养鱼养王八养泥鳅,总归不会浪费掉。
为了确保蔬菜的成活率,他们是先在玻璃大棚当中将呼啦圈浮床种上菜,然后整个搬过去。
电动三轮车连盆带浮床一块运出去的时候,简直拉风得不得了。
大街上看到的人无不侧目相望,纷纷议论这是什么东西。
林蕊得意的尾巴快翘上天了,父老乡亲们不用着急。
楼顶种菜才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一定会开发好墙面种菜系统,争取让家家户户都足不出户,轻松吃上新鲜的蔬菜。
什么你们等不及?那也没问题。
简单点,在楼顶上放个大水桶或者是废旧的浴缸,都不用自己往里头灌水。
二月春雨贵如油。
等几场雨一下,蓄积好水,鲫鱼放两条,芹菜走起,立刻养鱼种菜,悠闲自在。
怕菜泡在水里头会烂根?别担心,现成的浮床找我买,上头菜都是种好了的,直接放进去就行。
怕菜根被鲫鱼吃掉?那就是外行话了,人家觊觎吃荤不吃素,还看不上你的菜根呢。
再往水缸里投丢几颗螺蛳,说不定一年到头下来养鱼的鱼食都能省一半。
自己家里头种出来的菜,都往里头放了些啥,心里头有数,吃起来都放心。
林蕊还在给人积极地派名片呢,苏木拖着她直接走。
红灯都过了,她还想等下一轮?
林蕊眉飞色舞,抓着苏木的胳膊又摇又晃:“可以的这,搞不好就单靠卖这些,咱们的研究经费就能挣回头。”
郭大炮连连点头:“我看有希望。你没看刚才那大妈恨不得直接将我们的浮床搬走吗?”
苏木无奈:“她那是在显摆她家有个小院子。其实她家的情况,用个抽水泵建鱼菜共生系统更合适,这样种的菜还更多一些。”
“不管啦,咱们这个也算是鱼菜共生系统嘛。”郭大炮笑嘻嘻的,“你不觉得咱们这个系统又简单又方便吗?”
林蕊眯着眼睛,正色道:“咱们还得安装个雨水收集系统,随时方便补充水池里头的水分。”
苏木没好气道:“那你打算在雨水收集系统里头种点什么?”
林蕊立刻讨好地笑,抱着少年的胳膊摇来晃去:“哎呀呀,我们家苏木真是贴心小棉袄,姐姐想什么都能猜得到。”
“别打鬼主意。”苏木伸手点了下她的脑门,语气无奈,“贪多嚼不烂,慢慢来。”
郭大炮转过头,瞅着这两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毛。
高中男生总觉得哪儿怪怪的。
就林蕊那暴脾气,苏木这么落她面子,她难道不应该伸手打人吗?
瞧瞧那个小和尚,基本上每天都要挨林蕊的揍。
怎么现在她跟转了性一样,还仰着脸,冲苏木笑得跟朵太阳花似的。
哎呦,她的脸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儿。
妈呀,那目光那神情简直可以用温柔来形容了。
郭大炮下意识地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温柔这个词用在老大身上,真的比较违和。
切,他就猜到了,林蕊每天的作业肯定起码有一半功劳在苏木身上。
否则她干嘛这么讨好苏木?
郭大炮一早就听说,林蕊上初中的时候就不爱写作业。
现在肯定也一样。
当老大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居然被小弟偷偷腹诽了。
林蕊只抱着苏木胳膊,整个人挂在人家身上,得意洋洋的指着大楼炫耀:“看,这都是姐姐为你挣下的江山。”
郭大炮惊讶:“林蕊,你可以呀,这栋楼是你的?”
少女尴尬地笑:“我说说而已,我奶奶的。烂尾楼盖不下去了,政府给我奶奶抵债用的。”
一想到这个她就心痛,她当时应该在臭水沟附近多盖几栋楼的。
结果好了,现在王奶奶有三栋独立的九层楼。
到她这儿,能够拿下一栋独立的楼,还是王奶奶硬是将底下的四层白送给她的。
王奶奶给出的理由是,当初之所以在那一片地方买地盖房子,还是林蕊挑选的结果。
这让林蕊更加郁卒,因为她是眼睁睁的看着发财良机从她手边滑过。
郭大炮倒是看不上这一块地区。
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点点头:“没鱼虾也行,这儿虽然偏了点,但好歹有公交车直接从你们家饭店过来。”
林蕊语重心长地拍拍郭大炮的肩膀:“咱们跟政府做事不能挑三拣四,挑肥拣瘦,嫌好怠拐的。”
郭大炮顿时肃然起敬:“你说的没错,是我跟国家打小算盘了。”
苏木在边上听得眼皮子直跳,耳朵都受不住:“走吧,咱们赶紧抬上去。”
置换到手的烂尾楼,没有安电梯,爬上九层的时候,林蕊觉得自己能活着都是个奇迹。
“无苦。”林蕊喘着粗气,“咱们应该把无苦带来的。”
就那小和尚成天吃了睡睡了玩,就该好好做点事情,消耗囤积的脂肪。
苏木看着浮床,微微皱眉:“要不咱们还是在底下先将东西给拆了,然后分批运上去?”
林蕊摆摆手:“算了吧,再两三下折腾,我怕菜苗吃不住。”
少女重重地叹了口气,“还是亏了,要是有起重机就好了。”
她话音未落,前头就传来机器的轰响。
林蕊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型起重机,二话没说,直接扭过头冲老天爷拜起来。
别整有的没的了,痛快点老天爷。马上福彩体彩什么的,赶紧给我中个500万。
她立刻动用脸上的每一块肌肉,努力挤出最完美的笑容,热情活泼地上去主动跟人套近乎:“叔叔,能麻烦您一件事吗?”
开起重机的男人从上头探出脑袋来,疑惑地看着前头的小姑娘:“你有什么事?”
“我想麻烦您帮个忙。”林蕊指着三轮车上一排排浮床,“我需要将这些运到楼顶上去,但是一趟趟搬运实在太重了。”
男人皱起了眉头,犯难道:“我这正有事呢。”
这一片的烂尾楼都被政府想办法置换成其他东西了。
新的业主自然不能任由盖得差不多的楼房这样放着浪费掉,立刻都想办法开始动手,赶紧充分发挥它们的使用价值。
“没事,我不着急,你先帮他们把这些东西运上去吧。”贝拉从楼房里头走出来,旁边还站着邹鹏以及邹鹏的表姐。
邹鹏看到那一排排浮床,有点儿惊讶:“你们打算在这边的池子里头也种菜吗?”
“这边水池子我还不知道水质如何,不能贸然种菜。”
林蕊眼睛都没有看邹鹏,从她见到贝拉起,女高中生就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哟,大美人就是不一样,人美心善。
她欢欢喜喜地主动套近乎:“我给您楼顶上也建一个这样的池子吧。不需要您额外费神的,等你从美国回来了,这茬芹菜就能长出来吃了。”
她跑到人家身边,双眼亮晶晶,“要是您没有空打理也不用担心。我们店里头的几位叔叔阿姨都住这边,他们会帮忙定期去割菜。你什么时候想吃,打声招呼就行。”
贝拉的目光像蝴蝶羽翼,轻轻拂过林蕊的脸,然后停留在苏木面上。
她的声音也像蝴蝶一样轻:“你决定好了吗?我礼拜二就走,现在改主意的话,我来想办法。”
苏木摇摇头:“我想跟家里人在一起。”
“家里人?”贝拉的语气微微上扬,她长长的眼睫毛往下垂了垂,目光突然间转移到林蕊身上,“如果我答应你,带她一块儿去呢?”
林蕊震惊,下意识地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对。”贝拉点点头,“我可以带你俩出国读书定居以及拿到绿卡。你们愿意还是不愿意?”
第289章 就得反着来
回去的路上, 郭大炮神情恍惚。
他一把揪住苏木的胳膊, 满脸严肃:“你老实交代, 你是不是沦落民间的贵公子,要被找回去继承大统的那种。”
电视电影里头都这么演的。
看看,都买一送一了。
为了带苏木回美国, 那个漂亮的有钱女人,竟然连林蕊都带上。
天呐, 去美国啊!
现在他振臂一呼, 说要带谁去美国安家落户, 保准这条街都围得水泄不通。整个江州城都能被挤爆了。
郭大炮恍恍惚惚,颇为嫉妒地看着林蕊:“她为什么不说顺带捎上我?”
明明他跟苏木也是好兄弟来着。
为着安排他出国的事情, 他们家已经上蹦下跳鸡飞狗跳,他都快要被折磨疯了。
“你居然不用嫁给老头子!”郭大炮嫉妒得眼睛都快要滴血,“我跟你说,你知不知道一个外国老头要找老婆, 多少年轻大姑娘挤破脑袋自己掏腰包要嫁给人家吗?”
林蕊不以为意:“哎,这就跟乡下漂亮大姑娘嫁给城里头条件不怎么样的人一个道理。冲的就是户口,没啥好稀奇的。”
郭大炮委屈:“你还没嫁给苏木呢!”
啥事儿都不用做,平白无故就赚了个出国名额。
林蕊笑嘻嘻地摸苏木的脸:“哎哟, 真要嫁娶, 也是我们家的苏木嫁给我呀。”
瞧瞧她家苏木,长得多好看, 带出去都倍儿有面子。
苏木一本正经:“那你什么时候娶我进门?别光会嘴上占我便宜。”
林蕊跟着耍花枪,十足的流氓做派:“小美人儿, 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你就从了大爷吧。”
郭大炮被这两人给绕晕了,只觉得自己碰上了两个神经病。
“你俩还考虑什么呀?”郭大炮要跳脚了。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搁在他身上,二话不说,立马点头同意啊。
林蕊直接挥挥手,拍拍郭大炮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告诉你兄弟,就是出了国,我也建议你回来。21世纪看东方,看咱们的。”
她傻啊,一大片广袤的天地等着她去开拓她不要,跑去捡人家剩下的?
郭大炮喉结上下滚动:“人家比咱们发达多少倍啊?”
“哎哟,也就是几十年的事。”林蕊不以为然地挥挥手,“再过30年,哦不,说不定20年你就看不上人家了。”
尤其是那个地铁啊,因为那些地方建的太早了,所以等到上辈子她去玩的时候真是一路吐槽,也太破太旧了,都不翻新维护的。
郭大炮肃然起敬:“老大,我觉得你境界果然不一样。”
林蕊随意地挥挥手:“哎呀,不稀奇的,我相信我们的祖国将来一定会建设得比他们更美。”
她傻了吧唧,她跑去国外。
她在国内想办法混个大学,到时候等着毕业就行。
到了国外,进了大学都难混,她才不给自己找虐呢。
林主席有位朋友的儿子,进的倒是常春藤名校呢,结果那学校卡着他六年毕不了业。
后来这哥们实在没办法,就又转折去了澳洲一所大学,可算是将毕业证给拿到手了。
人家到他那求学时间,都已经妥妥的戴上博士帽了。
“可是人家科技发达,你不是一直找你朋友给寄文献回来吗?”郭大炮又替林蕊惋惜起来,“你自己过去不就能亲自学了吗?”
林蕊直接笑出声,用看二傻子的眼神看郭大炮:“说的好像人家上课我能听懂一样。”
郭大炮小声嘀咕:“好歹你能亲自去听啊。”
林蕊不耐烦地挥挥手:“你傻不傻?我现在看叫兴趣,掌握不掌握都无所谓的。我要去学,那就要考试了。我没事给自己找什么事儿啊?”
双方在十字路口分了手,苏木直接骑着电动三轮带林蕊去钢铁厂中学。
做生不如做熟,既然都决定从净化学校池塘做起了,那当然不能错过他们的高中母校。
车厢底部垫了塑料布,林蕊就这么大喇喇地往上头一坐,双手扶着两边。
她笑嘻嘻地自我调侃:“哎,我跟你讲啊,农村接新娘子有用拖拉机的呢,可好玩啦。”
她当时见了特别稀奇。
结果郑大夫告诉她,还有新娘子是用箩筐挑着送去婆家的。
婚车风格真是别具一格。
少女叽叽喳喳了半天,前面的少年一直不吭声。
林蕊不高兴起来:“干嘛呢你?不说话。”
前面的少年声音闷闷的:“如果我要去的话,你会跟我一块去吗?”
林蕊立刻激动起来:“你老实跟我交代,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勾搭大美人啦?”
嚯,她还没跟他算账呢,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有这么给人当小弟的吗?
“我没有。”苏木的声音听上去还是闷闷的,像盖了锅盖一样。
林蕊怎么肯相信:“那她为什么要带你去美国?”
眼下跟三十年后情况可不一样,出国的狂热情绪,可以说席卷神州大地,真是我为绿卡狂。
前面的梧桐树冒出了嫩芽,鹅黄的色泽显出融融春意,蓬勃却又莫名其妙的懒洋洋。
“我哪儿知道?”
在这令人沉醉的春风中,少年的声音一点儿也不明朗,舌头像是含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心里头隐隐约约有些模糊的念头,但是很快被他按捺下去。
贝拉不喜欢别人将他跟自己扯上关系。
少年人也有自尊心了,他才不上杆子硬贴。
可是神差鬼使间,他脑海中冒出另一个念头。
三轮车停下了,苏木扭过头看林蕊:“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
太阳已经落了半边,天边显出的是鸭蛋黄。
色泽鲜红会流油的那种,看的人垂涎欲滴,食欲大振。
林蕊咽了咽唾沫。
妈呀,都说灯下看美人,犹胜三分色。这夕阳底下,好像也差不多。
眼前的这娃儿除了长个子以外,颜值似乎也与日俱增啊。
瞧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哎呦喂,真是叫人把持不住。
色胆包天的林蕊毫不犹豫地伸出了禄山爪,摸上俊逸可人的小脸蛋,色眯眯道:“当然跟你一块去啦。你这么好看,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哎呀,年轻人,不是姐姐吓唬你。
你不晓得坏人有多变态哦,他们会抓好看的小孩子然后变成自己的专属娃娃。
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中国女学生遇害案,背后据说就是有暗网的影子。
只可惜直到她穿越之前,凶手都还没有接受审判,不知道最终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瞧瞧她家苏木这小模样,不看牢点儿,真是分分钟都会被人下手。
姐姐精心养了这么长时间的小可爱,万一被人拐走了,那可怎么办?
少年突然间低下头,嘴唇擦过了她的掌心,声音轻轻的:“你说话算话,可得看牢了我啊。”
林蕊掌心一阵酥麻,像是叫鸟儿嘴巴啄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都酥软了。
她蓦然想到前两天看了张爱玲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那上面振保结婚以后,形容妻子的乳就是鸟嘴,不过用的词叫喙。
好色.情哦,林蕊都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
她真成了鲁迅先生写的,看到光胳膊就想到生.殖.器。
苏木明明就是只用嘴巴碰了一下她的手心。
哎哟,不对,怎么可以用嘴巴呢?那不成了什么什么了。
耳朵已经跟红霞融为一色的少女愤愤地拍了一下少年,嘴里头嘀咕:“流氓。”
到底跟谁学坏了?居然都会来这一套!
苏木挑起眉毛:“我怎么流氓了?”
林蕊二话不说,抬起手就拍他。
闭嘴,臭小子,还想强词夺理呀。
她扭头就走,苏木在后面急着大喊:“哎,你好歹等我停完车呀。”
这么一辆七八成新电动三轮,丢在路边肯定会被人偷走的。
林蕊哪里会管他,当老大的人从来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结果门卫大爷非常耿直,不是本校学生,坚决不许她进去。
苏木追上来的时候,林蕊还在跟人家磨嘴皮子。
开啥玩笑,姐姐当年也是学校风云人物,在校园里头一呼百应。
这才毕业了不到一年,大爷您老人家居然都已经不记得我了?
大爷,瞧您这记性,也太伤人自尊心了吧。
苏木眼尖,抬头就见到了往校门口走的李老师,赶紧伸手招呼。
李老师手里头夹着公文包看到他俩就调侃道:“哟,这是回娘家了?”
林蕊骄傲地抬起头:“我没有空手进门哦,我给你们带水上菜园来了。”
李老师笑了笑,居然主动要求:“那你多种点儿水芹菜吧,我吃的挺好。”
林蕊激动得不行:“您什么时候去实验中学的呀,我都不知道。哎呀,你太不够意思了,去学校都不看我们。”
李老师似笑非笑:“我去的时候你正站黑板呢。我这不是怕你面子上挂不住吗。”
少女冲老师做了个鬼脸,强词夺理道:“我那是学习学到太晚,犯困了,主动要求站起来,防止睡着的。”
“那你还是坐在位子上吧。”李老师煞有介事,“这站着睡着了摔倒,后果更严重。”
他还要赶着去出版社交精选试卷的稿件,只跟学生寒暄了几句,便匆匆离去。
林蕊看李老师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感慨:“老李这可真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啊。”
要是不出意料,这一届学生毕业了,老李搞不好能干个教导主任甚至是副校长。
苏木认真道:“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是学生的福气。毕竟李老师教学经验非常丰富。”
林蕊总觉得这小子话里头有话,她龇牙咧嘴地去捂对方的嘴巴。
结果不得了咯,这臭小子掌握了诀窍,被捂住嘴巴,居然还伸出舌头,顶着她的手心。
妈呀,这一回林蕊真是全身都软了,就跟通了电一样,瞬间酥麻。
那柔软的嘴唇,粗糙的舌苔,敏锐地刺激着她掌心的压力感受器。
林蕊下意识地一把推开不要脸的臭小子,掉头就往行政楼跑。
臭流氓,现在姐姐有正经事要做,回头再好好找你算账。
林蕊直奔主题,进校之后第一站就跑去校长办公室找刘校长。
她也不说虚的,直接拿省实验中学的池塘举例子。
“您有空去看一眼,要是觉得还成,那我就在咱们学校里头也种菜。”林蕊指着外头的水池子,“别的我不敢肯定,但我可以保证一点,有了我的水芹菜池子里头肯定不会蓝藻泛滥。”
少女痛心疾首,学校水池被污染得严重。
只要有了她的水芹菜,保准就是入了夏,水池子里头也不会发出臭味,只有阵阵芹菜清香。
刘校长很好讲话,笑容满面地点头:“不用看,我都读到你写的文章了。我就说只要是金子,在哪儿都会发光。就算你不念中师,到了高中照样还是人才。”
校长爽快地答应了林蕊在学校池塘里头做实验的请求,并表示但凡有需求直接过去来找他就行,学校一定会积极配合。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以后,林蕊感慨万千:“你有没有觉得老刘对我们很客气?”
好像生怕她不满意一样。
答应的这么痛快,搞得她事先准备好的材料,都没派上用场。
完全不给她发挥的机会呀。
苏木字斟句酌:“你没上成中师,可能老师们觉得有点儿对不住你吧。”
林蕊重重地叹了口气:“我成外人了。”
只有对着外人的时候,才会这么客气。
苏木抬头看校园,明明不久之前他们才来过这里。
可现在再看,总觉着中间隔着无声的时间。
这种形容很奇怪。
因为时间与空间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时间明明是看不见的。
他下意识地扭过头,看着身旁的少女。
夕阳西下,光与影的明灭变化,在她的脸上投下了朦胧而暖黄的光,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都恍惚了起来。
少年蓦然想到了童话故事里头在早晨第一道阳光中消融化为泡沫的小美人鱼,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林蕊的手。
少女莫名其妙:“干嘛啊?”
这么大的人在学校里头还怕走丢吗?
苏木手往上移,搭到她的肩膀上。
林蕊十分不忿,两人面对面时,对方那居高临下的气势。
麻蛋,谁说身高不重要。今天晚上就不给他吃夜宵,看他还会不会疯长。
苏木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死死盯着林蕊。
早晨的太阳真灿烂啊,即使到了黄昏时分,依然能够照得人晕晕乎乎。
面前的少女疑惑的皱着眉,还伸出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怎么啦?怪怪的。”
苏木抬起胳膊,一把抓住她不老实的手,然后顺着握住了她的双臂。
林蕊惊恐。
哎哟,这孩子想干嘛?该不会大庭广众之下要抱姐姐吧?
这个影响似乎不太好,年轻人,要考虑巡逻的校工大叔的心情。
在校园里头可都是祖国的小幼苗们。
哎哎哎,旁边就是教室啊。老师还在慷慨激昂地上着课呢。
大家伙儿连吃饭都顾不上,都在拼命地汲取科学文化知识。
在如此神圣的校园里头,少年,你的灵魂难道就没有得到荡涤吗?
怎么还觊觎姐姐的美色,想占姐姐便宜来着。
林蕊的眼睛眨巴着,目光下意识地想要游移开来。
对面的小子美得要死,可那眼神瞧着挺瘆人。
“我——”少年咽咽唾沫,像是下了狠心,“我不走,你也不许走。”
他的目光凶狠又蛮横,显出了野性十足的意味。
林蕊有种狼趴在自己肩膀上,嘴巴就对着自己喉管的错觉。
害怕惊恐这些奇怪的情绪从她的尾椎骨往上冒,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推开臭小子:“说什么鬼话呢?姐姐能去哪儿。”
“你心里头有数,反正你不许跑。”
小孩子真是不讲理,她有个屁的数。
耳朵边上,给学生们补课的老师仍旧在慷慨激昂:“我们如何算圆的面积?”
少女抠着苏木的衣袖。
哎呀,听课啦,你平常不是最爱学习的吗?今天姐姐不捣乱,好好听课成不?
少年却一点儿都不配合,完全无视了老师们的辛勤劳作,光知道跟头狼一样,明明爪子都没长好,还敢露出獠牙。
“不许走,知道没有?”
天哪,太阳太大了,她脑袋瓜子被晒晕了,怎么感觉连站都站不稳?
林蕊只能虚弱地应对:“好啦,只要你乖乖跟着姐姐,姐姐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妈呀,这成了印随嘛,臭小子赖上她啦。
哎哟,长得又漂亮又伶俐的,骨子里头还是害怕被人抛弃的小孩子。
林蕊那颗姨母心蠢蠢欲动,又伸出手去好好摸人家的脸:“乖,只要好好听姐姐的话,姐姐保证一辈子都罩着你。”
身后的老师突然间拔高了声音:“怎么计算圆的面积?我们将圆切分成无数小块,先计算这些小块的面积,然后再将它们相加。如此一来,我们需要算的是就是这些小三角形的面积?”
林蕊在心里头作答,其实算的应当是圆锥体的面积,可是只要三角形的底边够小,那弧线与直线之间长度的差异就可以忽略不计。
苏木也抓住了林蕊的手,直接蛮横地抱住少女:“那你要永远跟我在一起。”
“对呀!”林蕊突然间回过神来,直接跳过了少年的话,“三角形,我们的浮床只要用三角形来拼接就成。”
压根不用费尽心思再找什么大圆环。
直接将三角形的浮床拼接到一块儿,那就成了一个类似圆形的浮岛。
她的水上蔬菜王国建立起来了!
林蕊抱着苏木又蹦又跳:“姐姐要发大财了,给我们苏木买好吃的好穿的好不?姐姐最喜欢我们苏木啦。”
少年突然间扒拉下林蕊的胳膊,掉头就走。
林蕊猝不及防,呆愣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要追。
干嘛干嘛,哎哎哎,姐姐不说挣钱的事情总成了吧。
这件事实际意义在于从根本上解决了死水塘营养过剩的污染问题呀。
如此意义重大,影响深远,少年,你都不高兴一下吗?
第290章 少年闹别扭
林蕊端着一碟芦笋, 在房间外小心翼翼敲着门, 语气丝毫不掩饰讨好:“苏木尝尝呗, 咱们的芦笋可嫩可甜可好吃啦。”
早春是芦笋最好的季节。
今年他们种芦笋刚上市,产量小,她都没什么舍得卖, 基本上都供应饭店跟自家吃了。
少女绞尽脑汁给房中的少年戴高帽子:“还是咱们苏木聪明能干,想到芦笋套种葡萄, 到时候咱们还能再挣一茬钱。”
她越说越激动, 已经想好要开发葡萄汁了, 这样就不担心葡萄上市会烂掉的问题。
还有那个罐装绿豆汤,走起, 必须得马上走起。
眼下火锅越来越受欢迎,对于广大江南地区的老百姓而言,防上火最好的饮品是绿豆汤啊。
主要问题在于姐姐也不知道凉茶到底要怎么做,还是算了吧, 我们就做绿豆汤。
这个事情简单,直接灌装,什么绿豆汤,八宝粥, 桂圆莲子银耳汤, 通通都会有市场。
林蕊说得唾沫横飞,端菜的胳膊都酸了, 里头还是没有丁点儿反应。
小元元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认真地看着姨姨:“那要挣好多钱咯。”
林蕊意犹未尽:“那当然, 妥妥的发财好方向。”
她脑袋瓜子猛的一激灵,坏了,苏木不喜欢她天天说挣钱的事情。
少女立刻清清嗓子,假模假样地强调:“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这挣了钱呀,咱们才能好好为国家建设做贡献。”
屋子里头仍旧没有动静,林蕊只能咬咬牙大出血:“比方说姨姨开食品厂挣到了钱,那就要投入到科技研究当中去。这样子才能建设好国家,造福于人民。”
少女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声响,心里头暗自磨牙。
可以了啊,他都将新点子的利润给让出去了,还想要姐姐怎么样啊?
无苦在边上剥南瓜子儿给小元元吃,相当欢快地看热闹。
哎哟,师兄你可得有点骨气,非得一把头好好治住小师嫂不可。
小宝生从嘴里头吐出瓜子仁儿,举起手来献宝一样送到元元面前:“姐姐吃瓜子。”
无苦勃然大怒,不要脸,脏死了,上面还沾了口水的,宝生就是个流氓。
林鑫在边上也皱起眉头,赶紧将宝生手上的瓜子全都拿开。
才一岁半的小娃,哪里能吃瓜子?万一发生呛咳的话,搞不好连命都会没了。
她一边哄着不满瓜子被拿走的小孩子,一边皱眉问妹妹:“你又怎么苏木了?”
把人家孩子气得不轻,骑着电动三轮车一回家就直接冲上三楼,连晚饭都不肯吃。
林蕊委屈大发了。
明明是苏木莫名其妙发脾气,结果好像全成了她的错。
广大人民群众只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也不瞅瞅她对苏木多好啊。
这小子这么闹别扭,姐姐还辛辛苦苦端饭上来给他吃。
典型的热脸贴冷屁.股。
林鑫冷笑:“你自个儿心里头有数,到底有没有对不起人家?”
当姐姐的人,一手一个牵着小宝生跟小元元回自己屋里头去,直接合上房门:“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我不管了。”
林蕊要跳脚,大姐你太过分了,这关键时候就是要打亲情牌呀。
看看这么多热闹的姐姐妹妹弟弟们,你还闹什么脾气?赶紧出来一块儿吃饭吧。
然而回应她的是姐姐冷漠的脸和硬邦邦的房门。
林蕊龇牙咧嘴,硬着头皮扭过脑袋,继续面对闭门羹。
她看着手中端着的菜,灵机一动,立刻哎哟起来:“烫死了。”
房门猛的被打开了,苏木紧张地站在门口,下意识地盯着她的手。
眼皮子一撩,少年就知道自己上当受骗了。
那红红的印痕分明是将手放在屁.股底下压出来的,才不是烫伤呢。
苏木直接要合上门,林蕊怎么会放过如此良机?
她二话不说,一把抱住少年的腰,跟只树懒一样愣是被人驮着进了屋。
苏木拼命抖动身体,想将她甩开。
林蕊从小最擅长的就是撒娇耍赖,双手双脚也不影响她发挥八爪鱼的功力。
少女死死缠着愤怒的少年,最后要被丢到床上时,毫不犹豫地抱紧了对方,拖人一块儿下水。
她反客为主,身体灵活地翻了个身,直接压到少年的胸口上:“干嘛啊?不生气了嘛。”
说着她还恬不知耻地摸人家气得通红的小脸蛋。
“不气了哦,生气会变老的,不好看的。”
可惜苏木不是小元元,听了她这般不要脸的话,气得更加厉害,连眼睛珠子都发红了。
“不好看那你去找好看的呀。”他拼命地挣扎,要摆脱死死缠着他的林蕊。
煮熟的鸭子哪里能叫飞了,林蕊二话不说直接发挥缠字诀,手脚并用,连脖子都要靠上去。
“不生气嘛,我们苏木最好看了。”
她说话的气息喷在少年的脖颈间,因为靠得太近,嘴唇甚至蹭上了脖子薄薄的皮肤。
少年浑身绷紧,下意识地使出大力,硬生生地推开了林蕊。
结果他低估了女高中生不要脸的程度。
论起死缠烂打,还真没几个人是林蕊的对手。
苏木刚甩开人,还没来得及逃出房间外,站在床上的少女二话不说,直接一个飞扑,又猴到人家身上。
少年猝不及防,直接倒在名为大军哥的床,实际上是他们的游玩场所的沙发床上。
林蕊得意洋洋,直接骑在人家身上:“跑啊,我看你跑啊。”
小样,孙悟空都翻不出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乖乖听姐姐的话,不许再闹别扭。
她的脸蛋红扑扑,她的眼睛亮晶晶,她的嘴唇水润润。
她柔软的身体贴合着他,嘴巴就在他嘴巴上方,他的口鼻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说话时喷出的气息。
少年下意识地抬起了下巴,一把搂住了她的脖子往下压。
结果他们的位置一变化,猝不及防的林蕊直接滚到了地上。
两人双双磕到了脑袋。
林蕊捂着后脑勺,愤怒地指控苏木 :“你小子也太狠了吧。”
这边房间发出的动静太大,就连号称要置身事外,坚决不管的林鑫都忍不住,怕他们直接拆了屋子。
当姐姐的人过来敲门:“怎么啦?”
林蕊还想趁机控诉一下,结果苏木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睁眼说瞎话:“没事,蕊蕊踢到了凳子。”
林鑫哦了一声,居然直接掉头走了。
屋里头的少女拼命挣扎,姐,多少未成年少女都是栽在熟人手上的,死于亲友家人的麻痹大意。
可惜的是,理想英明睿智的大姐也被常年扮猪吃老虎的家伙给蒙蔽了,直接又回了自己的房间。
少女听着清脆的关门声,绝望得主动倒在了沙发床上,嗷叫起来。
苏木被她带着也滚上了床,然后手就被牙齿叼住了。
林蕊一边恶狠狠地啃他,一边泄愤道:“咬死你,把你一口口吞到肚子里。”
她咬了半天,见对方没有反应,又呸的一口吐出了他的手。
“干嘛啊?”少女硬生生地将苏木的脸扳过来,正对着自己,“好端端的,发什么神经?”
少年别扭地扭过头去,声音闷闷的:“我不想理你。”
林蕊从身后抱住他,相当霸道总裁范儿的:“不行,除了我,你谁都不准理。”
回答她的是少年僵硬的身体。
林蕊只得叹了口气:“好啦,你要出国留学去就是了,我又不会拽着你。”
少年又开始执着先前的问题:“你跟我一块去吗?”
这回林蕊倒是没有甜言蜜语的哄他,反而直接摇摇头:“不会。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水上蔬菜项目才刚开始,超级蚯蚓计划也刚起步。”
现在技术有限,她根本不可能做到远程遥控。
更何况有些事情必须得自己亲眼亲手看了做了,才有可能出成果。
“那你要跟我分开吗?”苏木当然知道他说的有道理,然而少年人的别扭劲儿犯起来,那都是蛮不讲理的。
林蕊奇怪道:“你先前不也去过香港吗?”
谁规定了他们得天天呆在一块儿?
“那,那不一样。”少年结结巴巴,“那时候你还没来呢。”
他的声音闷闷的,“到时候你就看不到我了。”
林蕊觉得这孩子现在脑袋瓜子很不够用,怎么专门问傻问题啊。
“我妈,我妈现在还在上海念书呢。”林蕊鼓励少年,“你要真想去留学就去吧。我不爱学习,不代表我会拦着不让你学。”
她越是大方,苏木越是别扭。
为什么话题绕来绕去,又变到了留学上头?
他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些。
结果他憋了半天,脱口而出的还是一句孩子气的话:“我走了,你就不想我吗?”
林蕊笑嘻嘻的,抓着少年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胸口上:“你在我心里,我随身携带着你呀。”
苏木的手立刻变成铁板烧,少年浑身着起火来。
他结结巴巴道:“你——”
抓着他的手往哪儿放啊!
林蕊笑嘻嘻的,趁机一把搂住害羞的少年,又开始甜言蜜语:“我们苏木一直在我心里头啊。我的心脏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我们苏木跳动呢。”
可怜的少年人腾的一声,直接雾化了。
他慌慌张张翻身下床,冲出房间外。
林蕊直接跟上,还没有下楼,便扯着嗓子喊:“奶奶,还有饭吗?苏木饿了。”
王奶奶乐呵呵的:“有,烫了鱼片粥。小孩子哪有不饿的道理呢?多吃点长个子。”
林蕊猴在苏木的背上,非得耍赖,让人家拖着自己走。
两人下到一楼才在角落,才看见贝拉正慢条斯理地喝着一碗粥。
林蕊笑嘻嘻地跟人打招呼,吹嘘道:“这可是楼顶上养出来的鱼哦,你从没有打过任何药,绝对不含激素。”
贝拉抬起头来,目光掠过她笑容满面的脸,落在苏木面上:“你考虑好了没有?我要去办手续了。”
“那个……”
林蕊又被苏木捂住了嘴巴,少年微微冲贝拉欠了欠身:“谢谢您的好意,我不想去。”
说着他直接拖林蕊走。
少女垂死挣扎,喂喂,不带这样的,姐姐还有好大一门生意要跟大美人商讨一下呢。
出国留学中介呀,有市场就必须得有供应商。
既然大美人如此之有门路,那不好好利用起来挣钱,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人们只要有出国的心理需求,在围追堵截都没有用,不让人家明面上走,人家可以走暗道。
与其让人偷渡过去当黑户,不如安排好正正经经的出路。
“我真是为了他们着想。”女高中生一本正经,“都是同胞,我哪能坑他们。这以后都是地球村,世界各地都要跑跑嘛。”
少年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林蕊立刻识相地噤了声。
好了,姐姐不说就是了。
看看你的小脾气哦,还要姐姐哄着你。
林蕊龇牙咧嘴,直接给自己也舀了一碗粥。
他们吃过饭从后厨出来,贝拉原先坐着的餐桌上已经换了新客人。
大美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告而别。
这个想法从林蕊头脑中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疑惑了一下。
对呀,贝拉就是普通客人而已,撑死了不过算是熟客。
这店里头的熟客多了去,人家吃过饭,凭什么要跟你们打招呼呀?
“哎,你说贝拉是不是看上你了?”林蕊摸摸苏木的小脸。
美人的时候总是与众不同的。
这个,男人偏好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说不定就有女人偏好十五六岁的少年呢。
哎哟,谁不喜欢年轻鲜嫩啊。
林蕊惊恐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那贝拉为什么要带她也过去呢?
难不成大美人爱好广泛,男女通吃?
哎呦,这要是大美人要跟自己亲热的话,她是拒绝呢?还是拒绝呢?
这个真是限制级了呀。
哎哟,想想大美人的身材,真是要忍不住流鼻血呀。
真想睡在大美人伟岸宽广的胸怀上。
苏木咬牙切齿,一把头将她拖进了玻璃房:“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林蕊擦擦哈喇子,嘿嘿干笑:“没有的事儿,我就是想想而已。”
“你再想想试试!”
少女立刻正经脸:“你说什么呢?像我这样五讲四美时刻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牢记心间的新时代好青年,怎么会想不健康的内容呢?来来来,咱们赶紧做浮床。”
天气越来越热了,必须得趁着春暖花开的好时光,让他们的浮床大显神威。
两人足足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做了个直径足有三米长的大浮床。
整个浮床拆解为六块三角形,可以分放着运输,等到了目的地再重新组合成整块。
浮床完工的时候,林蕊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还是苏木将她背下了楼,直接送到床上。
林鑫打了热毛巾过来,给妹妹擦脸擦手。
看她睡得跟头小猪一样,还打起了小呼噜,当姐姐的人真是又气又心疼。
算了,难得妹妹有长性肯做一件事,就让她做下去吧。
那个六面体浮床如何拼接如何运转,刚好可以用到数学,物理多方面的知识。
嗯,再努努力的话,化学也能凑上去。
苏木困得眼睛睁不开,还跟大姐做保证:“没事的,我会教蕊蕊算力学的。”
林鑫又好气又好笑,直接将小男孩推出屋子:“好好睡你的觉去吧。”
真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是哪儿想不开,明明从小没有爹妈的人缺乏母爱呀,怎么他提前要给人当爹?
第二天一大早,林蕊都没有让她姐喊,天不亮便爬起床,匆匆忙忙吃过早饭便出门。
太阳才露出光晕来呢,她愣是伴随着钢铁厂中学学弟学妹们的晨读声,将好不容易又组装好的六角形蔬菜浮床推进了池塘中。
苏木连电动三轮车都来不及送回饭店去,只能暂且寄存在钢铁厂中学食堂,等大军哥吃过早饭再过来把车子开回去。
两人上了公交车,林蕊才猛的一拍脑袋,懊恼不已:“完蛋了,刚才我忘记虔诚地祈祷。”
夭寿哦,他们的新型蔬菜浮床会不会直接在池塘里头翻了船?
哎呀,那六个三角形好像绑的有点松哎,别下了水叫水冲两下,直接就散架了吧。
“还有那个风车的位置。”林蕊越想越愁,“我老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少年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示意她安静:“你怎么就不往好的方向想一想呢?说不定我们的浮床运转顺利,等再过一个礼拜去看的时候,芹菜都长到一个手掌长了。”
林蕊嘴里头嗯嗯啊啊,又来了精神:“你说咱们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套种的问题?”
这样直接拼接蔬菜浮床的话,那就很容易进行套种啊。
每种蔬菜所需要的阳光强度不一样,完全可以互利共生,达到最佳经济效益。
种点什么好呢?芹菜是谁的好搭档?
少女冥思苦想,目光下意识地落到了窗户外头。
前面是红绿灯,公交车与小汽车同时停下。
那漂亮小轿车的窗户摇了下来,林蕊看见了一张戴着墨镜的明艳照人的脸。
哎哟,大美人!
少女立刻忘记了自己曾经意淫大美人各种不可说嗜好的无耻嘴脸,冲人家笑得跟朵太阳花一样:“一路顺风!”
结果还没有等到大美人给回应,苏木就猛的又合上的车窗玻璃。
少女愤怒地回头瞪他。
少年满脸严肃:“将手伸出车窗外,非常危险。”
林蕊只能龇牙咧嘴,愤愤地扭过脑袋去。
绿灯亮了,公交车与小轿车同时出发。
渐渐的,小轿车将公交车抛在了身后。
林蕊遗憾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我都没来得及跟大美人好好打声招呼。”
他身旁的少年却沉默不语,目光悠悠看向远方。
那里是他不曾到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