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修罗场(一) “再多放出来一些吧…………
这是第二次, 金恩施真切意识到,Alpha真的不适合被*。
比起Omega天生的优势,Alpha就显得干且涩, 这点倒符合现实世界。但徐爱幼好像感受不到痛似的, 一面执着地问他,完全不顾撕/裂般的伤害,“这样弄,你会舒服吗?”
一面又居高临下地, 俯身与他接吻,湿/热的吻一个接一个落在脸上,然后虔诚地往下游移。
柔软的地方被徐爱幼抓住,浸满了汗水的胸肌越发白亮,随着呼吸起伏。完完全全被包裹住,令人头皮发麻。
“呼……”金恩施微微张开被咬得红/肿的唇,呼出一口热气, 手指陷入徐爱幼柔顺的发丝中, 指节屈起, 手背凸起青筋。
金恩施现在很舒服。即使没有听到回应,徐爱幼却清晰地认知到, 他正带给Alpha独一无二的体验。
但下一秒, 头皮被拽紧了,徐爱幼不得不顺着那股力道从Alpha身前抬头,牙齿却不肯松,于是柔软被迫变形。
“……”金恩施怀疑他是狗变的,都这样了还不松口,轻呼一声,抬手毫不犹豫甩他一巴掌, “收起你的牙齿!”
那一巴掌没收着力气,结结实实的,徐爱幼脸颊上迅速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
没成想徐爱幼却因此更加兴奋,瞳孔剧烈扩大,身体最先给出反应……烫得金恩施小腹紧缩,几乎痉挛着,仰起头“呃”了一声,瞬间又脱力落回去。
“手痛不痛?”徐爱幼眼神满含痴迷,捉住金恩施的手,贴上自己脸颊,长发汗津津的垂落在金恩施胸前,发尾蹭过,近乎挑/逗,于是身下的人轻微颤抖,“还要打吗,还是我自己来?”
徐爱幼想的很开,没半点被下了面子的愤怒。在床上扇巴掌分明是调/情好吧?
“……滚。”
金恩施感觉自己像是才从水里捞起来,到处都是水淋淋的,眼睛蒙了一层雾气,半天才缓过神来骂他一句。
“不滚,滚了你还怎么爽。”徐爱幼无赖地吻了吻他的手心,手掌慢慢摸上他的小腿,似是想到什么,嘴角弧度越来越上扬,“继续?”
金恩施喘了口气,刚要拒绝,对方带笑的语气响起来,“宝贝儿,这才多久,你不会不行了吧?”
“你闭嘴……”金恩施气得想咬人了,但徐爱幼已经不容抗拒地坐了下来。
阿西……你倒是给我缓冲的时间啊!万一折断了怎么办?!金恩施差点没呼吸过来,剧烈的快/感令他几乎窒息,眼前阵阵发黑,头晕耳鸣,好半天才清醒过来,眼角沁出一点湿意。
窗帘拉得严实,房间昏暗,徐爱幼眼神很好,将身下人那副情态都看得一清二楚。
Alpha眼部肌肤太薄,眼尾那一块都烧成粉红,睫毛被泪水打湿成一绺一绺,眼神几乎快要涣散。
好可怜,都哭成这样了还嘴硬。徐爱幼心里产生一股怜爱,但身体很诚实,Alpha口中热气刚呼出来便被他吻住,吞掉。
他身为承受方,却霸道地将节奏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逼Alpha露出不同的神情来。
他摸到Alpha的腺体,将抑制贴扯了下来,冰凉的信息素霎时涌了出来,挤满了空间。
“原来是这个味道……”好爽,徐爱幼深吸一口,双眼猩红,舔舔嘴角,立即放出自己的信息素,闷热潮湿的气味仿佛置身于热带雨林,蟒蛇般缠绕住Alpha,不肯放松。
只可惜易感期没到,不然还可以求标记,信息素交融的感觉会比现在强烈一万倍。
他想着,语气礼貌地请求,手指却强硬地按住腺体,满意地感受到身下人的战栗,“再多放出来一些吧。”
……
“人就在你们这里消失的你他O的告诉我监控坏了?!你当老子傻子?”
暴怒状态下的Alpha破坏力极强,监控室的椅子被砸得稀巴烂,强势的信息素叫嚣着,负责人和工作人员瑟瑟发抖,差点跪下:“对不起,先生,是我们的失职……”
噼里啪啦一顿响过后,监控室满目疮痍,崔代发泄完怒火才平静下来,威胁道,“要是他出了事,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说完,他大跨步走出监控室,给崔炳桢打去电话。
彼时的崔炳桢刚从母亲办公室出来。Alpha母亲对他向来疏于管教,从不过问他的私生活,即使崔炳桢与郑智尧互殴的视频都传到她私人邮件里了,她也只是淡淡地说了句“别玩过火了”。
只字不提造成的后果,只当做小孩子的玩闹,崔炳桢养成这样性格跟她的管教离不开关系。
助理跟在他身边,低眉顺眼地说话:“少爷,夫人问您生日宴想怎么办。”
啊,生日宴。崔炳桢心情挺好,一提起他父亲,顿时有些烦躁。
Omega父亲只是个装饰花瓶,待在家不出去工作,每天要做的只有和他的Omega朋友们出门购物,还有就是关心自己的感情。
每次回别墅就会被一顿念叨,问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Omega,看上哪家小姐了,要不要帮他牵线……这次生日宴估计又要邀请很多适龄Omega来。
要是父亲知道自己跟Alpha上/床了,还是下面那个,大概会气到晕过去。
“和父亲说一下,别操心我的生日宴了,我自有安排。”崔炳桢可不想把父亲气出什么病来,沉思两秒,对助理说道。
“好的少爷。”助理送他到楼下,刚要原路返回,电话铃声响起,崔炳桢接通电话,于是助理看见他原本笑着的表情变得阴沉。
这才对味,少爷要是不发火他还不习惯。助理很懂事地让开距离,隐约听到几句对话,好像说了谁的名字,随后崔炳桢坐上跑车扬长而去。
又有人要倒霉了。
而那个倒霉的Alpha本人正满头大汗地站在崔代面前哈腰点头,“崔小少爷放心,我们一定会找到您朋友,给您个交待!”
道歉的同时还不忘悄悄擦一把脸上的汗,心里叫苦连天。
天老爷,人是徐爱幼带走的,他得罪不起,也不敢拦啊!现在好了,一个两个全找他麻烦来了。
不过要是能想办法瞒过去,应该能搭上徐家这条线……
正畅想呢,负责人火急火燎冲进来:“崔少爷来了!”
Alpha两眼一黑,完犊子了,这尊大佛怎么也跑来凑热闹?
当天晚上,比赛紧急叫停,观众被提前遣散,corde清场。所有贵宾室客人都被请出来,崔炳桢可不在乎得罪谁,往中间一把小椅子上一靠,眼神冰冷,仔细询问每一个人。
问到后面,他心里有了数,站起来对他们道歉,但话里话外毫无歉意,“事发突然,还请各位原谅我的冒犯。”
你也知道你冒犯啊?神经病!客人心里骂得难听,却没人敢说什么,只是暗暗吃惊那个Alpha在他心里的地位,居然能让崔炳桢撕破脸皮。
不过徐爱幼可不是他能轻易撼动的。
“表哥。”眼看客人散去,崔代有些懊恼地开口,“麻烦你了。”
倒是忘了这茬。崔炳桢转头,对准他的脸狠狠给了一拳,打得崔代后退几步。然后顿了顿,冷眼瞧着他那不甘的模样,嗤笑道:“不自量力的蠢货!要不是你非得选这种地方,金恩施会被人带走吗?”
崔代同样看清他眼底的焦急,捂住伤口,什么也没说。
他们两兄弟的爱好在某些时候惊人的相似。
揍完人,崔炳桢火气去了不少,表面冷静地道,“他不会有事。”
顶多被徐爱幼占占便宜,但……一想到陌生男人与金恩施亲密接触,愤怒与嫉妒便如熊熊烈火烧得他失去理智。
去你O的徐家,真当他怕了?
“少爷,找到了,车停在新安区。”
黑衣保镖踩过一地狼藉,走到他身旁低语。
新安区类似于军政大院,地势较高,依山而建,在议院任职的议员及其家属大多生活在此,家家户户都有独立的庭院,抬头不见低头见。
徐爱幼真是有够放肆,居然把人直接带到那里,就不怕被徐议员或其他人撞见?
崔炳桢冷笑,吩咐道,“向徐议员致电,就说小辈崔炳桢前去叨扰。”
**
一家高档西餐厅里,Alpha与Omega相对而坐,桌上静置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您好两位,想点什么呢?”侍应生一面说着,一面下意识将菜单递给Omega,同时迅速打量了一眼。
Alpha长得英俊,短发粗硬,肌肉健硕,表情不耐烦,看上去就不好相处。
而对面的Omega,红发耀眼,面庞精致,不过眼神阴沉沉的,破坏了美感。
好怪的两个人。
“不用,拿远点别来打扰我。”郑智尧可不想和除金恩施以外的Alpha共进晚餐,那只会让他倒胃口。
侍应生懵了,看向Alpha,“这……”原来不是来用餐的啊?
朴今延皱眉,“滚出去。”
侍应生立马带上菜单走远了。
两人面对面坐了十几分钟,沉默过后,朴今延先开口:“我不会和你订婚。”
“……难道我想?别恶心我了,还是想想怎么让他们放弃这个想法吧。”
光是和他坐在同一片空间,郑智尧便感觉自己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面色不善地回怼。
出于利益考虑,WO在今年与郑家频繁合作,双方有意从年轻一辈入手,以此巩固合作关系。
为了五年后的大选,郑家早就着手进行政治宣传,WO会为其提供巨额启动资金,若郑议员当选,WO便能在政坛立稳脚跟,联合推动更多政策出台,扩大WO医疗设备的全面化。
这些年TR的手伸得越来越长,隐隐有侵占WO市场份额的趋势,与郑家结盟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与TR抗衡。
“我当然会想办法的,就用不着你来操心了。”朴今延喝不惯咖啡,他更爱喝酒,搅和几下勺子就搁置到一边,转移话题,“听说了吗,那位好像有要退下来的意思。”
说到正事,郑智尧也没找茬,而是接过话题,“金?”
在没分化成Omega之前,家族本就是按照继承人的标准来培养他的,对政治话题敏/感实属正常。
“对,很奇怪吧?那位正值事业上升期,怎么可能轻易退下来,除非……他想扶持新一任。”
朴今延回想收到的情报,手指不由自主敲打桌沿,“我怀疑他与TR达成了某种协议,难道是想推崔家上位?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金允闵,首都古老家族只手遮天的掌权人,最年轻的上议员。当初联邦成立,金家功不可没,至今硬币上还印着金家标志性的图案。
金家在政策上支持TR技术生产也不是什么隐晦的事,抑制类药物全联邦推广背后有金家助力,TR抑制剂上甚至还印有金色百合花标记,以示对合作方的诚意。
但他们至今未搞懂动机是什么,只能静候结果。
“哼,随他去,小心玩脱了手。”提起那个字,郑智尧想到金恩施,于是更加心不在焉,“话说,你对级长有想法没?”
朴今延“啧”了一声,双腿交叠,毫不在意的样子,“一个称号而已,有什么好争的,我可不想当。”
“我也不想。”红发Omega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扬起不可捉摸的笑,压低了声音,“我倒是有个主意,与其大家争来争去,不如将级长让给一个没有任何争议的人。”
朴今延立即懂他的未尽之意,来了兴趣,放下双腿靠上桌面,“你想让谁来当?”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了同一个人选。
金恩施。
朴今延心口都因为这个名字而发烫,手掌不知不觉攥住了杯身。Alpha清清冷冷的,压根不关注这些事,同样也不知道他自己到底有多受欢迎。
毫不夸张地讲,低年级起码有一半的人都迷恋他,而另一半的人只是没机会见到他。
“得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朴今延兴致缺缺,拿起外套先行离开。
下午和学生会交涉,他被迫留在学校,直到白时泽赶来,事情彻底解决后才得以脱身。而那个时候,金恩施早就不见了。
发消息也不回,似乎是有意将他晾在一边。
操……朴今延本该愤怒,打爆电话,派人追查——那是最快的手段。但他下意识的,不想惹金恩施不快,只能默默忍住情绪,像宠物狗一样等主人回来。
现在的他怨念深重,路过的狗都要被他踢一脚。
朴今延坐上驾驶座,脚踩油门一路狂飙回新安区。他平时都住外面的大平层,除了重要日子很少回这里,今天回来也只是因为被父亲责罚,让他在家好好待着不要惹是生非。
老东西,迟早有天把你踹下去……反正这个理事长的位置早晚会是他的。
朴今延将车开进正大门,路过徐家那栋别墅时,远远地在庭院里面看见一辆车牌号很熟悉的车。
“……”
看着好像是崔炳桢的车,大晚上的来这里,TR难道暗地里和徐家也有来往?
朴今延随手招来一个下人,让对方多留意几分,随后自己上楼洗浴。
下半夜,朴今延披着浴巾躺在藤椅上小酌,透过落地窗俯瞰下方城市夜景。这时那个下人敲了敲门,随后急匆匆走过来在他耳边说道:“少爷,您让我注意的那家有动静了。”
“什么动静?”朴今延咽下酒水,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呃……”下人打量他的神色,“好像是为了崔少爷的Alpha情人……”他也是靠近别墅,听见那里面传来的声音推断出来的。
“砰!”
酒杯碎了一地,朴今延猛地站了起来,神情惊怒——
作者有话说:终于进入正剧了……不过我不会写,大家无脑看恩恩就行了,高中篇也快了。
谢谢宝宝们的营养液和评论!
\第32章 修罗场(二) 我不要不听话的狗……
崔炳桢的小情人……?
电光火石间, 某个名字从脑海里闪了过去,令他一时情绪失控。难怪……难怪崔炳桢会突然出现在新安区。
可是,金恩施又怎么可能和徐爱幼认识?甚至半夜留宿?!
朴今延徒手捏碎了酒杯, 不顾满手的血和下人的惊呼, 大跨步向门外走去。
徐家别墅此刻灯火通明,徐爱幼穿一身浴袍,坐在沙发上。他似乎才洗浴过,心情很好地沏茶, 一排配枪保镖立在身后。
而他对面,崔炳桢同样坐着,孤身一人,带来的人被扣留在院落外。他毫不怯场,开门见山问:“人呢?”
徐爱幼没直接回答,提壶将两只茶杯注满,雾气氤氲, 脸庞掩在阴影中, 只听到他的低笑:“崔少爷在说什么, 我好像听不明白。”
“徐会长,有些话还是敞开说比较好, 你真以为我查不出来?别人不敢得罪你, 但我不是别人。”
崔炳桢没那么多耐心陪他耗,下了最后通告,“徐议员今天不会回来,你要想找死,我随时奉陪。”
话音刚落,他抬起脚,重重踹了一下桌腿, 于是刚倒好的茶水全部洒了出来,流到了地面上。
“咔哒!”
上膛的声音清晰响起,徐爱幼抬手示意保镖别动,放下茶杯,用手帕擦了擦手,这才抬眼看他,“崔少爷的意思,是非要从我这里找到人喽?”
“西八……废话少说!你不交,那我就自己找,或者,逼你交。”
原本留在外面的人不知何时闯入,同样配带了武器,与另一群人形成对峙之势。崔炳桢慢慢站了起来,冷笑,“徐会长选哪个?”
“崔少爷年纪不大,但口气却不小,在我的地盘还敢放狠话。”徐爱幼上下打量他几眼,扬起眉头,“不过呢,新安区可不能随意动枪,不如你亲自动手?”
“砰——”
茶杯碎裂声响起,崔炳桢抬手掀翻了茶桌,借势踩上去的同时右腿横扫过去,鞋底碾过碎片发出清脆的声响。
徐爱幼早在他暴起那一刻闪开,拽住他的右腿,屈起手肘重重往下一顶。崔炳桢则趁此机会扣住他的半边肩膀,挥拳猛击他脸庞。
长发在半空晃荡开来,徐爱幼躲避不及,脸上迅速挨了几拳。他眼中顿时冷戾横生,将崔炳桢用力往内扯,借力将人砸向翻倒的茶桌,抬脚猛地往下一踹。
身体砸落地面发出沉闷巨响,碎片扎入皮肤,后背传来钻心的痛,崔炳桢立即侧翻避开踹向他心窝的一脚,快速爬起来,手中握着碎片精准狠地刺过去。
两个少爷打得有来有回,那些保镖也听话地卸了装备,彼此混在一起肉搏。大厅很快一地狼藉,到处都是人在混战。
再次被碎片划过脸,血液缓缓渗出,徐爱幼眯起眼,一拳砸在崔炳桢颧骨:“看不出来崔少爷下手很黑啊,是因为自己长得太丑所以嫉妒我的长相吗?”
是有意划伤自己的脸吧?不用想也知道现在脸上有好些划痕和血迹。
“狗杂/种乱叫什么?一看就短命的脸零个人喜欢。”崔炳桢礼尚往来猛踹他小腹,嘴上吐露出恶毒的语言。
两个人短暂地分开,很快又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拳拳到肉,声音听着就疼。
同样身为Alpha的两人不约而同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两股看不见的力量博弈着叫嚣着,强大的浓度几乎扭曲了所处的空间,幻觉也一同降临,一会是下着暴雨的城市,一会又是潮湿的雨林……其他人被压迫得双腿发抖,一个接一个跪在地面,青筋突突直跳,腺体生疼,满头大汗。
场上只剩下崔炳桢与徐爱幼两人还站着,周围的人早已痛苦得不住翻滚。
“啪啪啪!”
掌声突兀地响起,大门被人踹开,朴今延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住鼓掌,落井下石般地说道:“看到崔少爷和徐会长如此契合,我就放心了。”
……朴今延这狗西八乱说什么呢?!
两人上一秒还打得你死我活,下一秒便表情嫌恶地踹开彼此,各自站在一边,看向大门口的人。
饱含恶意与愤怒的信息素也一同扑过去,朴今延捂住鼻子,恶心得想吐,挥挥手,身后保镖蜂拥而上,将其他人全部控制住。
“朴少爷,如果没记错,这是我家吧?”
徐爱幼从腰间摸出一把袖珍枪,准心在崔炳桢和朴今延之间移动,扯开唇角,笑意不达眼底,“这位好歹有提前知会,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倒是忘了,朴今延也住新安区。
几人闹出的动静太大,不出半个小时就会传遍整个首都,父亲肯定也得到消息了。
有点头疼……他从安以申的三言两语得知金恩施有多吸引人,但没想到会达到这种程度。但好像更刺激了。
徐爱幼被朴今延的人围住,眼睛却亮得惊人,漫不经心地想,要是现在开枪杀了这两人会怎么样?虽然解决起来会很麻烦,但也不是毫无办法,还能让他瞬间少两个情敌。
商不与官斗,是有道理的。WO和TR再怎么风光,手也伸不到政坛,只要上议院发话,推倒这两家并非难事,只不过有人一直在暗中袒护罢了。也难怪他们频频与其他家族交往。
朴今延已经戴上拳套,咧唇一笑,露出犬牙,危险至极,“老东西,敢碰我的人,我看你才是找死。”
他可不怕徐家,久坐议员之位就真以为全联邦都是他们的了?WO在医疗方面的贡献绝不是他人能轻易替代,这么多年经营下来,早已根深蒂固,对抗上徐家也并非没有胜算。
朴今延带来的人有部分不顾下人阻拦,往楼上冲,很明显是要强行搜索。
“尿都憋不住的狗崽子还是不要随便说话了。”徐爱幼看清他眼里的敌意,微微一笑,手指慢慢勾住扳机。
保镖已经警惕地举起枪,红外线落在每个人脸上,全场气氛凝重到要结成冰——“你们几个,在干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仿佛按下了暂停键,空气里暴戾的信息素凝滞了,三人也诡异地停下了所有动作,抬头看过去。
Alpha靠在栏杆上,穿着真丝睡衣,丝滑的布料勾勒出宽肩窄腰,睡衣达到白皙的小腿处,而敞开的衣领更是让人看清雪白胸口上点点绽放开的红痕。
他扬起下巴,露出性/感的喉结,好看的眉毛微不可查地蹙起,眼尾一挑,衬着清冷漂亮的眸光,显出几分自己也没意识到的诱。
“宝贝儿醒了?”徐爱幼眼里只看得到Alpha赤/裸着踩在地面的脚,下意识往前走,要去为他提拖鞋来。
卡在旋转楼梯处的保镖们也愣在原地,不知道还该不该上去,对视一眼,从彼此眼里都看出对Alpha的惊艳。
原来自家少爷是为了这么个美人啊?那很情有可原了。
“阿西八!你个老东西怎么敢吃嫩草的!我要杀了你!”
朴今延眼尖地看见深入胸膛的红痕,怒气猛地冲上头顶,额角青筋暴起,捏起拳头便狠狠扑了上去。
徐爱幼不得不反身应付他的纠缠。
趁两人不注意,崔炳桢大跨步走上楼梯,单膝跪地,抬头望向他:“金恩施,你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目光在Alpha年轻的面庞上贪婪地攀爬,对方脸颊透着粉,眼中含着水光,睫毛垂落,看起来有点恹恹。崔炳桢声音放得更轻,好像在对待什么名贵瓷器,“怎么不说话,是没睡好吗?去我家好好睡一觉吧,我会向学校请假的。”
他一低头便能看见Alpha白皙的脚背,脚趾泛着健康的粉,青色血管如同被雪覆盖住的树枝,一路爬上小腿。
“怎么不穿鞋?”崔炳桢捉住一只脚,让它踩在自己紧绷的大腿上,手掌握住脚踝,传递体温试图暖热它。
“操!崔炳桢你又在干什么?!”
朴今延一偏头又看见这一幕,血压顿时上升,牙齿咬破口腔溢出满口的血,避开徐爱幼的拳头便往楼上冲。
本以为要冲过来互殴,没成想他却是一脚踹开崔炳桢,代替对方的位置跪在那里,让滚烫的大腿触碰上Alpha的脚心,诚恳地说道:“金恩施,我的体温更高。”
等等,我是在做梦吗?这几人抢着捧他脚做什么?
金恩施还站在那里,压根没回过神来。
和徐爱幼折腾了大半夜,他因为药效半路睡过去,朦胧间记得对方简单帮自己清洗了一下,随后便离开了。
本来很累了,睡梦中又听到楼下噼里啪啦一顿响,他没睡好,气压极低,慢吞吞起床出门,在二楼看见楼下闹得鸡犬不宁的场景。
简直是三个男人一台戏,跟泼夫有什么区别?
金恩施难得失态,将人抬脚踹开,感受到地面的冰凉,眉头蹙得更紧。这时徐爱幼从背后拥过来,弯腰替他穿上毛绒绒的拖鞋,嗓音温和,“小心别着凉了。”
很好,人都到齐了。
“先让他们都散了吧。”
被那么多人看着,他们不尴尬他还尴尬呢。金恩施捏了捏鼻梁,说道。
于是那些保镖消失在别墅中,似乎没来过一样,徐家的下人也如幽灵般冒出来,安安静静清理现场。
随后,金恩施转过身,当着另外两人的面抬手,扇了徐爱幼一巴掌。
没给他解释的机会,金恩施掐住他的脖颈,眯着眼,冷声道,“给我下药,把我绑到这里,你玩的很开心啊。”
金恩施生气的点在于别人不顾他的意愿擅作主张,在他看来,被压着吃了橙子其实都没什么,他既没吃亏又有爽到,就像易感期那次。但崔炳桢得到授意才能碰自己,而徐爱幼从头到尾有考虑过他的意愿吗?
拿天龙人的做派来对待他,他也只会竖起满身的刺对付回去。
但徐爱幼的身份就摆在那里,金恩施确实做不了什么,不过……
训/狗他还是会的,反正徐爱幼心甘情愿,对吧?
看来药效过了,不然力道不会这么重……这是真生气了?明明在床上都爽到眼神涣散了,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真是个小没良心的。
被金恩施掐着喉咙,徐爱幼还有空思考其他的,随着呼吸越来越急促,满面通红,眼珠也慢慢爬上血丝,眼前阵阵发黑。脸上还带着伤口,看上去狼狈不堪。
“对不起宝贝儿……我以为你喜欢。”
他浑身都在颤抖,手掌掐出血来,每一处肌肉都在耸动想要反抗,而他却硬生生压制住身体的本能,任凭Alpha拿捏自己的命脉。
“你的表情和抱歉没有任何关系。”金恩施说着,手指松了一点力气,徐爱幼得以喘息,喉咙口火辣辣的痛,但下一刻手指又攥紧了,令他产生一股窒息般的快/感,喉头嗬嗬作响。
看似听话,但眼神却像躲在暗处的毒蛇,嘶嘶地吐着舌头,随时会冲上来咬人一口。
“徐爱幼,我不要不听话的狗。”Alpha的声音远远飘来,徐爱幼眼珠发愣,对上那双冷静自持的眼睛,心脏剧烈搏动起来,战栗感从尾椎窜到天灵盖。
他颤颤巍巍抬起手,轻轻握住金恩施的手臂,眼中带着祈求,勉强吐出一点声音,“我错了……”
刚一碰上,金恩施便甩开手,徐爱幼近乎瘫倒,半跪在地面拼命咳嗽,喉咙口弥漫出血腥气味。
手却顺势攥住对方的睡衣下摆,讨好地扯了扯,“咳咳……别生气了……”
大不了,下次先提前告诉金恩施一声,然后再开始玩play。
但不得不说,金恩施生气的模样比中了药乖乖的样子鲜活一万倍,看得他邦邦硬,身体发抖的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太过激动。
好漂亮……真的好漂亮,永远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吧,踩*我也可以。
“脏死了。”
光是看他那副痴恋的模样,朴今延就觉得恶心,觑一眼金恩施的表情,小心翼翼握住那只手,轻轻擦拭。还认真说道,“下次想动手,让我来就好了。”
“嘁……”崔炳桢对他的举动嗤之以鼻,看着金恩施眼睑下的阴影,提议道,“金恩施,别管他们了,我带你走。”
啊,还有这两个,大张旗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打仗了呢。
金恩施望了眼下方的狼藉,摁了摁眉心。睡衣袖口本就宽松,顺势滑落至手肘,露出的小臂内侧印着吻痕。
两人又都生得高,视线往他领口一瞟,锁骨一览无余,胸肌饱满泛红,仿佛成熟了的果实任人采撷。
印在上面的红痕更加碍眼。
金恩施想了想,大方且单方面地原谅了两人,还担忧地问:“这样做真的没关系吗?”
朴今延强制性地将眼神从那里挪开,咬着牙说话:“没、事,徐会长会处理好的,对吧?”
至于徐爱幼怎么和徐议员解释,可不是他们该考虑的了。
金恩施转念一想,对哦,他才是被绑架的那个,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困了。”
神经一旦放松,困意便如潮水般涌来。而且他还穿着睡衣,有些冷。
朴今延和崔炳桢同时开口:“去我家。”
“……”金恩施生怕这两人又要打起来,当机立断,“谁离得最近,走吧。”
突然被点到,朴今延大脑还有些发晕,见金恩施已经往楼下走了,立即跟上。还不忘脱下衣服披在对方肩头,心头甜滋滋的,似乎连方才的矛盾都忘记了。
崔炳桢冷眼看着朴今延的背影,嫉妒侵蚀得心脏千疮百孔,他从徐爱幼身旁路过,低声嘲讽:“真是个蠢货。”
“你也不遑多让啊崔少爷。”徐爱幼摸着脖颈上的痕迹,笑得越发诡异。
人都离开后,才有下人拿着手机悄无声息走过来:“少爷,徐议员来电。”
……
别墅里除了下人没有其他人,朴理事长常年待在公司,他的夫人则在知晓某些事后便搬到了外面,很少回来。
朴今延替金恩施请假的同时,自己也心安理得地没去上课,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盯着熟睡的金恩施看。
看了许久,困得眼皮上下直打架,窗外泛起鱼肚白,他才轻手轻脚掀开一方被子,偷偷摸摸地钻了进去。
好香,被子里全是Alpha的味道。
朴今延不安的情绪在嗅到金恩施身上的气味时冷静下来,情不自禁地一点点靠近,直到将他拥入怀中。
“别动……”Alpha发出一声呓语,对他的束缚浑然不觉,反而下意识地回抱住不断散发热量的大型物体。
砰砰、砰砰。
心跳那么快干什么?吵死了!
朴今延慌乱地看向怀里的人,对方敛着睫毛,睡颜沉静,脸颊白里透粉。
他松口气的同时又失落起来,手臂慢慢收紧。
最近发生太多事,每一件都让他忐忑又嫉妒。金恩施好像随时都能被路边冲出的野狗叼走,而他除了占据同桌的身份,什么也没有。
追爱不是拳击,不是他打到别人投降就能赢的事。
“金恩施,要怎么样,才能得到你的心?”
朴今延将下巴抵在Alpha的头顶,怅然若失,他的声音也消散在空气里,无人知晓。
但朴今延向来不缺乏追爱的勇气,不就是当狗吗,他一定会是金恩施身边最忠诚、最听话的那一条。
至于其他的狗……总晚有一天他会咬死他们——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宝的评论和营养液呀,我看到啦,感恩感恩!
\第33章 成绩单 没关系啊,我不在乎……
金恩施睡醒已然是正午, 从羽毛般柔软舒适的king size床上爬起来时,他还有点懵,脸颊上带着压出的睡痕。
昨夜的记忆一幕幕闪过眼前, 腰腹现在还隐隐作痛, 胸膛敏/感到一与布料摩擦便发痒难耐,他不得不坐在床上休息好一阵才缓过来。
等等,他昨晚是不是扇了徐爱幼巴掌还差点掐死对方?
金恩施瞳孔地震。他之母矣!到底是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对一个天龙人……话又说回来,原来自己起床气这么大吗???
他生无可恋躺回去, 完蛋了,会不会被报复啊?
在床上滚了好半天,直到听见门锁撬动声才猛地坐起来,拢了下快要滑到腰间的睡衣。
朴今延进来便看见坐在床边的Alpha,长手长脚的,呆毛翘起来几根,面无表情, 嘴唇微张, 隐隐露出一点雪白的牙齿。
冷脸也这么萌?看得他手痒, 想摸。
睡衣倒拢得严实,朴今延可惜地多看了一眼胸口, 轻咳一声:“你起来了啊, 下楼用早餐吧。”
“……现在几点了?”
金恩施问的时候习惯性去摸手机,摸了个空,瞬间清醒,腾一下站起来,随即头一晕又坐了回去。
靠!他的手机!他打工三个月才买来的新手机啊啊!
“十二点半,怎么了?”目睹他乍起的动作,朴今延下意识往前迎了两步, “起猛了头晕吗?正好我给你安排了家庭医生,用完早餐再体检……”
金恩施抬手制止他,敛眸回想昨夜的经历,记忆快进到车内,徐爱幼在那个时候应该就顺手将自己身上所有东西都收走了,包括手机。
“啧。”
他还是反省早了,徐爱幼活该被扇。
还有丢了好些天的书包……估计找不回来了吧。
朴今延蹲在他面前,抬手碰了碰他的睫毛,小心翼翼,生怕指腹下的蝴蝶飞走:“金恩施?”
Alpha抬眸看他,眼眸深邃,“我的手机,还在徐爱幼那里。”
“不要脸的贱……”瞥到金恩施的神情,朴今延硬生生吞下最后一个字,强硬道,“我会帮你拿回来,你不要去找他。”
“好。”
应完,金恩施进到洗手间洗漱,朴今延在楼下等候。
宁静的气氛被急促响起的铃声打破。
“混账!”刚接起电话,那端高昂的斥责已经传到耳膜,足以想象得出朴理事长有多愤怒,“昨晚你干了什么?为了一个Alpha私自动用警卫力量,夜闯徐家,你脑子被狗吃了?!我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狗东西!”
朴今延毫无愧色,懒洋洋摊开手脚,头一偏将手机夹在脸侧:“但这也直接表明了我们的态度,不是吗?既然已经决定站队郑家,那就不要再观望,我不过是推了一把。”
朴理事长一顿,半晌说道,“但我得到的消息怎么是为了和徐家那崽子抢Alpha?崔家那个也在……你到底在想什么?”
“父亲,你不信我?”朴今延轻眯了下眼。
“和那个Alpha断绝关系,我就信你,反正只是玩玩而已……至于徐家那边,我会亲自出面。”话筒那边沉默了片刻,朴理事长继续冷声道,“怎么?不愿意?你要舍不得,我安排几个人……”
“谁也别想动他。”朴今延立即打断他,坐直了,眉眼冷冽,“你也不行。”
再三被挑战权威,朴理事长忍不住冷笑,下了最后通牒:“你以为你大少爷的身份是谁给的?只要我一声令下,现在就能收回你所有特权,到时候你还能护着谁?”
“好啊,不如把我赶出朴家断绝关系,可我怎么记得某个人已经没了生育能力,恐怕不能为你传宗接代了。”
朴今延瞳孔近乎竖起,嗤笑着扬起唇,犬牙尖锐,“或者,你抓紧时间努努力,再生一个慢慢培养?但你现在能行吗?”
“再不济,白时泽也可以代替你啊,你平时不最喜欢他了吗?”
“混账,混账!”电话那头的人被气得不轻,刚要大骂,不孝子朴今延已经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进了垃圾桶。
二楼传来细微的声响,是金恩施洗漱完下楼来了。
偌大的别墅,下人行走几乎没有声音,低眉顺眼,做事干净利落。
大堂空旷华丽,两侧楼梯呈对称分布,镶金扶手泛着光泽,地面铺着繁杂花纹的手工制作地毯,踩上去发不出一丝动静。
长而窄的餐桌上摆放各式早茶餐点,下人推着餐车穿梭其间,中间花瓶里插一束带了露水的百合花,散发淡淡馨香,尽显有钱人的格调。
“不清楚你的口味,所以吩咐厨房都做了些。”朴今延遣散了专门服侍用餐的下人,起身拉开椅子让金恩施坐下,随后盛了一碗炖得软糯的鱼片粥放至他手边,脸上半点不见方才的阴鹜,“尝尝这个。”
原来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如此奢华轻松……金恩施想起自己挑衣服,没找到衣柜却看见单独的衣帽间,推开门,里面陈列无数高奢品牌衣物,嫉妒得表情都扭曲了。
他甚至开始思考自己吃软饭的可能性。
“谢谢。”金恩施道谢,坦然淡定地接受了大少爷的亲身服务。
用完餐,家庭医生如约而至,金恩施坐在沙发上接受检查。最后得出结论:药物早已稀释,对身体没有任何影响。
朴今延在一旁虎视眈眈:“好好检查清楚了,确定没有什么问题?”
“这位先生身体各项体征都显示正常,您不用担心,只是……”家庭医生对上他的目光便有些心慌,赶紧补充,“只是有些贫血,偶尔会出现头晕恶心症状,调整饮食休养几天就好了。”
金恩施一抬眼,朴今延担忧的眼神毫不避讳地看过来,握住他的手,郑重其事地说道,“以后我会监督你的!”
“不用吧。”金恩施没放心上,抽出自己的手,对医生道谢。
还好思甜这两天放假了,不然兼职肯定要迟到,本就寥寥无几的金额只怕会雪上加霜。
金恩施本想下午回世新,但朴今延说他请了一天假,不用去,于是两人待在朴今延的电竞房打游戏。
玩了两个小时,朴今延便以锻炼身体的理由,拉上他去外面跑步。
刚出门便遇上早早蹲守在外的崔炳桢,笑意晏晏,对朴今延视而不见:“好巧啊,金恩施,一起散步吗?”
金恩施扫过他特意打理的头发,整洁服帖的衣物,腕间闪闪发亮的手表,甚至还能嗅到淡淡的香水味。
怎么看都像是故意偶遇吧。
但他没说破,点一点头,高冷回应:“下午好。”
“看来崔少爷脑子被徐会长踹傻了,这种话也说的出口。”朴今延看穿他的想法,喉间嗤笑一声,拽了下金恩施的手臂,“我们换个方向。”
崔炳桢态度自然地跟了上来,“我正准备去这边呢,更巧了。”
“你顺哪门子的路?”朴今延表情已经不好了。
金恩施怀疑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味,收回手的同时后退一步,让两人处于同一水平线,微笑道:“你们两个聊,我先走了。”
“……”
“???”
两个人还在拌嘴,听到他的话回头一看,愣住的同时被彼此嫌恶得想吐。
而金恩施转头便走,随后迫不及待加快步伐,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他。
“西八玩意儿。”
“狗崽子。”
朴今延与崔炳桢一面对骂,一面又很快追了上去。
三个人的友谊总是拥挤的。再次被挤在中间的金恩施崩溃地想,好想扇飞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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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低年级校服发下来了,一共两套,配色蓝白相间,清新自然,方便与高年级学生区分开来。
当新一届学生入学时间满一个月后,各科课程都步入正轨,随之而来的是一系列考试。
世新虽然是“贵族学校”,但其历史底蕴与优质生源不容小觑,其他事老师或许不会管,不敢管,但对于学生成绩要求极其严苛。
特优生本就是万里挑一的人才,进入世新的少爷小姐们更不是花架子,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金恩施连前五十都没挤进去。
“怎么回事啊,金恩施,好多基础知识都答错了。”
朴今延坐在桌沿,脚踩着椅背,拿过金恩施的试卷,从头到尾仔细地看了一遍,最后将联邦史挑了出来。
鲜红分数有点刺眼,卷面上填写词句的地方甚至留有空白。
世新与其他学校有所不同,随堂测试计分只是为了方便期末折合核算德育分,正式考试不累计总分,每科成绩根据考生排名比例划分九个等级,一等最高,九等最低。但卷面分还是会批改在上面。
而且二者还有一点区别在于,随堂测试范围为世新开设的所有课程,例如生理课。正式考试按照高考标准,必考科目为国语、数学、物理、联邦史,选考科目为外语(奥星语或斯里兰语)。并且没有文理分科。
金恩施只看得见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他在纠结为什么被扣了两分,笔帽戳在唇角也没发现,甚至没听到朴今延说的话。
朴今延扬了扬试卷,眼睛盯着他唇角边凹陷下去的小漩涡,忍住想用手戳一戳的欲/望,唤他,“别想了,思路都对,只是回答不规范而已,还是看看你的联邦史吧。”
联邦史啊,超级无聊的课,别人初中就学过的知识,金恩施还来不及了解,高中又开始接触新的。考的很差也在预料之中。
“没关系啊,我不在乎。”金恩施胡乱回答,放下试卷,伸展上身,腰背往后拉伸,衣角也往上拉了一点,露出柔韧劲腰,浅浅的沟壑也能看到。
金恩施其他科目都是一等二等,唯独联邦史,低得过分,堪堪及格。
朴今延比他本人还纠结,一低头,正对上那小半截腰,眼珠直了,声音卡了,“你,你怎么这样……”
教室里难得热闹,学生沉浸在第一次月考出分的情绪里,有人叹气,有人喜悦,也有人平静。
最后一排不知何时围了一些人,有意无意地会和朴今延搭话,问他考试成绩。
但那些视线最后都飘向了靠窗的位置。
朴今延本来脾气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此刻又有要爆发的趋势,脚抬起踹了下椅背,那些人便立马闭嘴后退。眼见他跳下桌还拍了拍手,更加懂事地散开了。
“坐好了。”他顺手拉了下金恩施的衣角,遮住腰肢,脚尖勾住椅子扯过来坐下,把人挡住大半。
金恩施没管他,又趴回桌面,大有要睡到天昏地暗的意味。
朴今延于是凑过去骚/扰他:“先别睡,说正事呢。”
吐出的热气洒在Alpha发丝上,埋在里面的耳尖很快红了。金恩施不自在地偏偏头,半边脸埋在臂弯,只露出一只眼睛乖乖地看他,声音含糊不清,“干嘛?”
“关于你的联邦史成绩啊,金恩施,你是不感兴趣还是学不进去?本来可以进前五十,好可惜。”
光看他这副样子,朴今延心软软的,嗓音软化下来,“我联邦史满分,放学后你可以来我家学习,我请了家教老师……”
金恩施听了一会,在蹭家教和兼职赚钱之间犹豫了半秒,坚定选择后者:“不用,我有其他事。”
说完他重新埋回去,不搭理人,呼吸逐渐平缓。
你到底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和我说?
朴今延差点脱口而出,但立即又被自己咽下,皱眉看着金恩施的后脑勺,有些愤愤地弹了弹冒出来的碎发以示报复。
他坐回去,拿出纸笔,根据金恩施的答题情况开始规划学习思路。
“好厉害啊书峻,都是一等。”
“肯定进全校前十了吧,科科都接近满分呢。”
被朋友围在中间恭维的Omega谦逊地笑,温声说道:“才没有,别再夸我了,班上总有人比我更优秀。”
听他这样说,其他人也开了口:“说起来,我还挺好奇金恩施考得怎么样。”
“他数学超级好的吧,刚开学就在刷奥数题,数学测试基本都是满分……”
“谁敢问啊,朴今延还守在那里,多看一眼都不行。”
“这样吗。”尹书峻似是不经意往后瞥了一眼,微微笑着,“有机会的话,我很乐意问一下金同学。”
……
当成绩被Alpha念出来时,韩初现听见全班抽气、惊讶的声音。
“什么啊,他一个Beta,居然全都是一等吗?”
“被这种人比下去了,阿西,好烦……”
“会不会是抄别人的?这种低劣的、贫穷的Beta,就算是特优生,品行也不会高尚到哪里去。”
太多声音充斥在耳边,但韩初现都不在意,他只是握着拳,冷眼看着那个抢走成绩单想让他难堪的Alpha:“还给我。”
“操,装什么啊?不过一次月考而已。”
那个Alpha既尴尬又羞怒,本想让韩初现丢脸,结果却考得比自己好太多,于是将成绩单揉成一团砸向他额头,“还给你,特优生。”
行为很过分,还是这样光明正大,班上人于是收了声。
韩初现额头红了一块,却一声不吭,蹲下身将成绩单捡了起来。
Alpha笑了:“这才对嘛,考得再好,还不是要被我踩在脚下……啊!”
突兀的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Alpha鼻梁几乎断裂,鲜血喷涌,瘫倒在地震怒地望着韩初现,大声叫嚷,“你敢打我??我告诉你,你完了!”
“哈,那就闹大好了!”Beta眼里带着一股狠劲,神情陌生,不像平时默默无闻的人,“闹到所有人都知道你霸/凌我,闹到我被逼退学,你以为我怕这个?你忘了,反正我只有一条烂命啊,拉谁死都无所谓。”
周围围观的人窃窃私语,都被他的阴狠吓到。
Alpha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气势弱了一截,惊恐地捂住鼻子,在他人的帮助下爬起来跑远了,还不忘放狠话,“你给我等着!”
在他人异样的目光里,韩初现回到座位上,拿起笔默默刷题,无人知道他的心脏因为兴奋而剧烈搏动。
原来反抗是这种滋味吗,血液窜动,神经爆炸般暴起,突突、突突……
他垂眸看着手掌上鲜红的血,眼神更深了些——
作者有话说:高中篇字数超过我预期了,现在只能尽量把故事线铺完整,然后早点进入大学篇。
后面还会插叙高中篇回忆的啦,毕竟我只写了低年级生活。谢谢小宝的评论、营养液和投雷呀~
\第34章 别闹 只有他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纪检部例行检查, 同学,请你配合一下。”
停停停,这熟悉的话语。
金恩施一顿, 停下脚步, 抬眼望了过去。
距离开学过去已一月有余,环绕整个世新的樱花差不多谢了,取而代之的是嫩芽,偶尔能瞥见零星几点残余的粉在枝头摇曳。
樱花过后更多的花争相盛开, 因为春天过去了,初夏已然降临。
正大门两侧的尖塔耸立,几个学生会纪检部的人守在门口,检查是否携带违禁品一类。
Omega穿着红黑相间的裙子,皮鞋一下下碾过地面,笔尖敲打纸面,不耐烦的模样。
倒是与开学日那天对应上了。
不过这一次, 金恩施同样穿上了低年级校服, 不再选择翻墙, 而是跨步向大门走去。
或许是级长票选快要开始的原因,这些天世新对于学生出入管控严了许多, 校园内到处都能见到横幅和立牌, 周围学生谈论的话题也大多围绕这个展开。
仿佛烧开的滚烫的热油里滴入了冷水一般,任何动作都会掀起轩然大波。
世新在首都本身也称得上一所“网红”学校,时常能见到游客慕名而来,甚至还有博主进校打卡拍视频。
世新毫不避讳地向所有人展示它的豪华,少爷小姐更不介意,很多视频仅仅只是拍到了学生上下学专车接送这一幕便突然在网上爆火,普通人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超跑在世新遍地都是……
再加上TR理事长独子崔炳桢生日即将到来, 首都各大广告位纷纷换上崔炳桢个人照片,地铁站、公交车站、商业街,随处可见。
因此又引起一阵轰动,无数博主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般围了过来,世新门口到处都有人举着摄像头拍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狗仔队围堵什么大明星。
总之,最近几天世新会很热闹。
“同学你好,我是一名博主,想要拍摄关于世新学生生活的片段,可以采访你一些问题吗?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的,感谢!”
金恩施视线本来虚虚落在前方,突然有人冲了过来挡在面前,眼看肩膀要撞上对面那人,迈出去的步伐不得不停住,手掌随之抬起,轻轻握住那人肩头,制止了一场可能的意外。
发丝晃动了一下又温顺落回肩头。
化着网感妆的男Omega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Alpha那只手上,肌肤白皙,指腹透出温热的粉,手指骨节分明,微微屈起,很有分寸地按住自己肩膀,不让他往前一步。
好漂亮的手,皮肤太薄了一点,血管看得很清楚……念头一闪而过,他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撞进Alpha淡漠黝黑的眼眸。
瞳孔骤然收缩。
白色内衬,外面套一件浅蓝色外套,衣摆和袖口处有两道白色横线,拉链敞开,刚好露出胸前世新校徽。
Alpha的身材恰到好处地撑起这身衣服,配色显得他肤色更白,干爽、清新,风鼓鼓吹动衣摆,衬衣掐出纤瘦的腰身,迎面走来时满身都盈满了清香。
但Alpha没注意他的神色,很快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眼里带了点微妙的烦躁。
怎么了吗,是因为自己的鲁莽差点撞到他吗……Omega怔怔地,嗓音干涩,“对不起,你没事吧?”
Alpha这才敛眸看他,没有太大表情,用对待陌生人的语气开口:“没事。”
恍如玉石碰撞的声音,震动耳膜。
目光下移,看到了别在Omega领口处的微型摄像头,他眼中似乎恍然,睫毛颤了颤,微微别过脸去。
“那你,你方便回答吗?”Omega想起来自己还在拍摄中,匆忙捂住镜头,有些慌张地抬眼看他。
看Alpha的表情,好像不太喜欢被拍,但是那张脸不放在大屏幕上完全是上帝的损失啊。
他都能想到视频发出去后评论区疯狂的场面了。
“不好意思,不方便。”Alpha抿抿唇,想说什么,但最终又没说,绕开他往大门走去了。
“哎……”Omega差点想伸手挽留,转过身去看着那道修长背影,莫名地有些怅然若失。
“好可惜。”
但回想起Alpha手掌按住肩膀的力道,心中又升起隐秘的欢喜。
金恩施没把方才的小插曲放在心上。他确实不喜欢露脸,但想到那个Omega的博主职业,便没狠心让对方删除。
校门处的人发现他,眼睛亮了,冲他挥手:“金恩施!”
李卢娜跑了过来,小脸通红,眼神含羞带怯地盯着他。
“?”金恩施疑惑地回看过去,“我们认识?”
明明只是开学日打过照面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话一出口,女孩眼里的亮光都消失了,蔫蔫的嘟嘴,“什么啊,到现在都还不认识我……”
她脖颈上戴的项链闪耀着昂贵的光芒,但她本人却并未意识到,而是鼓起勇气,对金恩施恳求道:“我是李卢娜,可以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吗?金恩施,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和你当朋友。”
金恩施更茫然了,睫毛抬起,露出纯粹的眼睛,“你加过我吗?”
问话的同时他拿出了手机。当时徐爱幼本想借手机把人约出来,但上过一次当的金恩施可不信他,于是朴今延找过去了。
……虽然不知为何朴今延回来时脸上带了伤,但手机好歹是回到自己手里了。徐爱幼似乎也忙,一直没来骚/扰他,日子便恢复成与从前一模一样的情景。
李卢娜眼巴巴地看着他纤细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我叫联邦的雪,你仔细找找呢?”
金恩施眉头一挑,眼神淡淡地落在她带着期盼的脸上。
联邦的雪?
好像还真有这人,不过当时被他拒绝了,没想到是这个可爱的Omega。
金恩施打开tt翻到好友申请那一栏,看到这Omega后来不屈不挠地又加了他好几次。他有点好笑地点了同意。
“谢谢谢谢!”
终于加到男神联系方式了啊啊!她要发tubo炫耀!
李卢娜千恩万谢,眨巴着大眼睛,待人一走立马扬起下巴,骄傲得像只小天鹅,洋洋得意地走回去,叽叽喳喳和那几个人分享。
金恩施走出一段距离了还能听到她的声音,没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朴今延大概是才从操场上跑过来,呼吸稍显急促,揽住他的肩头,亲近地蹭了蹭他的脸侧。
脸颊被粗硬的头发扎到,麻意迸发,皮肤迅速泛红。
金恩施已经习惯他有意无意的接触,慢慢眨了下眼,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又不说话。”朴今延对他这副懒得解释的态度又爱又恨,报复似的埋头,隔着衣服在他锁骨上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痒,别闹。”
金恩施眉眼弯了弯,微张开唇,露出一点嫣红的舌尖。
“不……”朴今延含糊地说着,牙齿叼起那块皮/肉,慢慢研磨,力气当然不重,像狗狗在逗主人玩。
他眼睛往上看,神色嚣张肆意,完全不在乎四周路过多少人,“你明明就,很喜欢这种程度的触碰。”
看吧,脖颈连同脸侧都弥漫上淡粉,眼尾挑起,睫毛颤动着,覆盖下的双眸晃动一池春水。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方,刚好遮到喉结下方,衬得下巴具有别样的性/感。
但他又记得金恩施爱干净,咬了一会就松开口,所以那里的布料还是干的。
朴今延念念不舍地,快速凑近他的脸庞,轻轻亲了一下才分开,笃定他不会拒绝。
“啾。”唇瓣舍不得离开滑腻肌肤,轻轻含了下,触感粘腻。
“……”金恩施确实没拒绝,他只是捂紧领口,往旁边挪了好几步。
要不是看在朴今延会帮自己学习该死的联邦史的份上,金恩施早就抬脚踹人了。
朴今延扬眉,笑得更得意,抬手把人捞回来,“不逗你了,走吧,上课呢。”
回到教室,那股躁动更加明显,比起平常,学生明显兴奋许多。
投过来的视线不加掩饰,红发Omega用堪称下/流的目光上下打量才进教室的金恩施。对方穿着低年级校服,被身旁健硕戾气的朴今延揽住肩膀,肩背线条单薄又简单,透出股清纯又漂亮的奇特气质。
红发Omega手指抵住下巴,牙齿咬着指腹,简直蠢蠢欲动。
自从那次说开后,郑智尧对金恩施的态度越发暧昧主动起来,宛如一位真正绅士有礼的……Omega?
看见这样的Alpha,很难不上头吧,他不过是遵从本心。
将郑议员的警告抛之脑后,郑智尧走过来,踹了下前桌的桌腿把人吓走,堂而皇之地霸占了那个位置,单手托腮,撑在金恩施桌面上看他,笑意盈盈:“早上好。”
“你来做什么?这里没你位置吧。”朴今延双腿搭在前桌椅子下,面容摆出不欢迎的表情,恶声恶气道。
金恩施没多大反应,点一点头算是回答,随手摸出数学习题。
“又要写题吗?”
郑智尧眼里只装的下他,甚至懒得管朴今延,歪歪头扫了一眼习题册,随后眉头慢慢挑起,语气似是惊叹,“压轴题全对,好棒。”
“嗯哼。”金恩施用力将上扬的唇角压下,姿态宠辱不惊,眼睛看见题目的那刻大脑就已经给出答案,毫不费力。
在现实世界,他的数学确实很好。
郑智尧将他的反应收入眼中,笑着又道,“怎么不参加竞赛,如果你去,一定是第一名呢。”
“那种比赛有什么好参加的。”朴今延嗤之以鼻,“只有那些为了钱的特优生才会去,就几万盟币而已。”
无端被diss到的金恩施左手还空着,顺势放到桌下,掐了下朴今延大腿,还顺带瞥他一眼,瞳孔里带了点恶劣的意味。
朴今延被他看得呼吸粗重,几乎是瞬间捉住那只乱动的手,仿佛捉住一只挠人的小猫,指腹摩挲着肌肤,往自己锻炼得当的腹肌上按,有意挺直了腰好让肌肉线条更突出。
……我靠,兄弟你要不要脸啊?!
掌心擦过他结实温热的腹肌,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捉住顺着往人鱼线的流向探,直至触感滚烫。金恩施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微微瞪圆了眼,烫到般猛地抽回了手,动作幅度过大甚至带动桌子晃了下。
郑智尧察觉到不对,眼风锐利地扫过朴今延,半冷不热,转头问道:“怎么了?”
“……没!”脸颊弥漫上一股热意,不用看也知道脸红了,金恩施心脏都被朴今延大胆的行为吓得砰砰直跳,立马否认。
有病吧大兄弟,不就掐你一下,至于这么搞我吗?
他心有余悸,不住擦手,朴今延却愉悦地眯起眼睛,轻飘飘地回答:“没怎么啊。”
郑智尧仔细查看金恩施的表情,耳垂和脸颊一片粉红,这是害羞了还是生气了?
两个人在搞什么啊,要瞒着他?
在他面前,两人位置排在一起,肩膀快要挨着肩膀,朴今延总是用自然的态度亲近Alpha,死缠烂打,偏偏Alpha习以为常没有半点抗拒。
郑智尧从Alpha的沉默里读出了一丝纵容,顿时心头怒火冲天,嫉妒令他恨不得当场翻脸砸了朴今延的书桌,理智却死死按住他让他清醒点。
半晌才重新开口:“明晚崔炳桢生日宴,你有准备礼物吗?”
“还没呢,他应该不缺……吧?”
早在上个月崔炳桢便已经邀请了金恩施,但其实他压根没想好要送什么。毕竟崔炳桢都那么有钱了,想要什么得不到,还轮得到金恩施来送吗?
金恩施发愁地皱眉,顾不上擦手了,笔尖在纸上乱划,“你们呢,准备送什么?”
郑智尧摊手,适当开了个冷玩笑,“一辆组装赛车,放心,没动手脚。”
“……”别闹了。
金恩施心梗,看向朴今延,“你呢?”
“啧,有东西给他就不错了。”朴今延显然不上心,“手表吧,二百五十万的,刚好适合他的智商。”???
请用这笔钱羞/辱我好吗好的,你们有钱人的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
只有金恩施受伤的世界达成了。资本,你赢了。
……
作为生日宴主人公,崔炳桢这两天没来上课,邀请函会在明天准时送到他人手上。
不是谁都有资格被邀请,但托金恩施的福,为了显得更合理一点,崔炳桢直接给低年级所有人都送去邀请函——他显然有这个资本。
当然,绝大部分人都认为他是为了级长票选拉票,但事实上,崔炳桢对成为级长毫无兴趣,他的兴趣都放在了打扮金恩施身上。
夏季时尚走秀最新款服饰已经打包好,连同邀请函一同送到金恩施家中,崔炳桢头一次如此期待生日宴的到来。
金恩施会换上他亲自挑选的衣服吗?——
作者有话说:戳到你敏感肌了吗我请问呢,锁几次了,我写啥了我
\第35章 生日宴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作为世新唯一一个被寿星本人亲自送礼服的人, 金恩施的眼里总是透出旁人无法理解也无法看透的忧郁。
手指抚过镶金卡片细腻的表面,金恩施拆开粉白系带,打开礼盒, 里面赫然是一整套服装, 连同领结、手表等配饰。
过生日的确定是崔炳桢不是他吗?
金恩施犹豫片刻,视线在自己穿的衣服与崔炳桢送的礼服之间徘徊,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毕竟是参加高档宴会,不穿庄重点的话, 未免太没礼貌。
他想着,解开扣子,衣物簌簌脱落地面,肌肤骤然接触到空气,微微地发颤。
浅色礼服的手感过于顺滑,柔软、整洁,表面泛着昂贵的光泽。金恩施很快换上, 又将配饰一同戴上, 这时朴今延发来消息, 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金恩施直接打去语音通话。
“喂,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那边手忙脚乱地接通, 语气兴奋又慌乱, 期期艾艾地说着,“是想我来接你吗?”
“可以吗?”
朴今延似乎没握住手机,“啪嗒”一下掉下去,声音由远及近,“可以!你等等我!先别挂断,我马上来!”
手机那端传来引擎响动声,耳边灌满了风声, 金恩施拿远了些,翻出香水往手腕上喷了点,这才提上礼袋,不紧不慢坐电梯下楼。
出小区门的前一刻,跑车特有的声浪已经远远传了过来,伴随浓烈的油烟气息,帅气摆尾停在门口。
“嗨!我就说我很快吧?”
车门打开,朴今延咧唇一笑,他戴了墨镜,全身都精心打理过,西服束缚住健硕肌肉,显得身量更高,不经意展露出的腕表闪闪发亮。
待摘下墨镜,朴今延表情愣住,不自觉地往前迎了两步。
金恩施太适合浅色系了,米色礼服衬出白皙肌肤,黑发柔软,锋利冷冽的眉眼都浸染上暖色,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直肩设计与完美版型,肩宽腰窄,裤腿稍显宽松,勾勒出流畅腿型,显得整个人析长优雅。
上半身的西服并不是传统的样式,衣领敞开,袒露大片雪白的胸膛,凹陷下去的锁骨与明显的喉结无不展示出Alpha优越的外形条件。
操……朴今延突然感到口干舌燥,眼珠黏在那片雪白上移不开,金恩施今天怎么穿得,这么的……性/感?
那个深v领口都低成啥了,微一弯腰,胸膛下起伏的柔软都能看清。还搭配了一条银色项链,水滴形吊坠贴在饱满之间的位置,越发暧昧放/浪,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腰身被礼服掐得很细,如同花束般,朴今延一时分不清他的臀与胸膛哪个更饱满。
明明在学校每天都穿得很保守,只露出手腕脚腕,现在却穿成这样……是为了勾/引哪个有钱人?
朴今延为自己的想法而气急攻心,难道自己还不够有钱,金恩施看不出来?
金恩施对他没多大反应,只多看了一眼他的腕表,瞳孔地震。
阿西,ABO世界怎么也有全球限量款手表?这个表的价格抵得上几辆豪车了吧?
两个人心思诡异,片刻后朴今延收敛起所有情绪。在小区安保震惊的视线里,看着就暴戾的高大Alpha替另一个Alpha打开副驾车门,手掌扶住上方,生怕他碰到。
金恩施坐下后,朴今延试图替他系安全带,被一个眼神制止住动作,只好眼巴巴盯着他放在一边的礼袋,“你送的什么?”
“就一枚胸针。”
金恩施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心都在滴血。胸针小小一枚价值便近一千,这钱还是他靠卖Vice签名换来的……
要不是看在崔炳桢帮他度过易感期的份上,金恩施是绝对、绝对不会花这么多钱的!毕竟给男人花钱,倒霉一辈子。
看吧,他现在就倒霉破了财,形成完美闭环了。
朴今延又酸又妒,越看礼袋越不顺眼,甚至想踩两脚,“你跟他又没关系,不如不送,反正他又不缺钱……”
他给崔炳桢准备礼物是为了维护表面关系,金恩施有什么理由送?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原本见面的喜悦早已在各种猜测中不翼而飞,朴今延活像个被戴了绿帽的丈夫,带着满腹怨气开车前往宴会地点。
宴会地点在TR名下一所古老别墅,西式尖顶建筑,自带露天泳池与花园,可同时容纳上千人。
别墅外的草坪上摆放气球与花桥,宴会还未开始,客人三三两两分布,彼此闲聊。侍者在人群中穿梭,随时为客人更换酒水。
而室内大厅,乐团现场演奏交响曲,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长而窄的餐桌上堆叠层层香槟塔与甜点。而接待处更加夸张,堆满了客人送的礼物,足以看出众人对TR的态度。
随着更多客人入场,灯光聚焦在台上,面容柔美的Omega挽着Alpha上场,话筒将Alpha的声音扩散开来,整个大厅都回荡着女人的话语:
“尊敬的各位来宾,晚上好!感谢大家参加犬子生日宴……”
“金恩施,你来了。”
在人群中看见想见的人,崔炳桢眼睛一亮,立即丢下旁人,快步走过去叫住他。
Alpha本来站在朴今延身边,听到声音转过身来,未经雕饰的天然面庞看得人呼吸一窒,礼服凸显出Alpha紧致身材。崔炳桢半晌才回过神,喃喃道,“我果然没看错,这身衣服确实很适合你。”
太漂亮了,漂亮到他有些后悔,不想这样的金恩施被更多人看到。光是他们站在这里聊天的间隙,暗地里便有无数道目光投过来。
如果不是因为朴今延在,那些人早就忍不住缠上来了吧。
金恩施没有把礼盒交给接待处,而是上前几步亲手递给他:“生日快乐。”
“谢谢。”崔炳桢所有头发都被发胶抹到脑后,将英俊的脸完全露出来,眼神极具攻击性,手腕上喷洒的香水气息淡雅,足以迷倒任何一个Omega的模样却在Alpha面前有意装乖,甚至请求,“我可以现在就打开么?”
金恩施点点头,“你随意。”
崔炳桢心脏激动得直跳,打开礼袋的手有些发抖,将里面的饰品小心翼翼取出来,原来是一枚精致的百合花胸针,刚好与他身上的西装相配。
他二话不说,将左胸上价值不菲的配饰取了下来,佩戴上百合花,打量几眼,随后抬头满意地笑了笑,“很好看……谢谢你金恩施,我很喜欢。”
毫不夸张地讲,这是他这么多年来收到的最令他心动的礼物。
“你喜欢就好。”金恩施悄悄松了口气,又欣慰又肉疼。
朴今延看得眼热,恨不得将胸针抢过来,阴阳怪气地说道:“恭喜你啊崔少爷,又老了一岁。”
“……朴少爷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崔炳桢冷笑。
崔炳桢没待多久,很快又回到台上,接受众人目光洗礼,走前留话让金恩施等着他。
“等什么等,走了。”朴今延拉上金恩施,用眼神吓走那些想来找他套近乎的客人,往二楼走,“去露台吧,那里人少。”
二楼露台正对着草坪,天色暗了下来,草坪四周灯光亮起,别具氛围感。
楼下,崔理事长发言接近尾声,“接下来,请大家与我们共同分享蛋糕——”
九层高的蛋糕被侍者推了上来,崔炳桢亲自执刀,第一块由他来切分,随后把刀递给侍者。
客人自发围上去切蛋糕,他们当然不缺那点蛋糕吃,不过是做做样子,将气氛炒热。
切蛋糕环节过后,众人便开始自由活动。悠扬的乐曲声中,Alpha与Omega牵起手,翩翩起舞,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草坪外的客人喝酒聊天,游泳池更热闹些,一群年轻人在池边起哄,扑通扑通往水里跳。有人开了一瓶香槟,瓶口对着游泳池狂喷,尖叫与笑声不断。
“你想跳舞吗?”
月色很好,清凉如水,倾洒在露台。朴今延看着金恩施,紧张地吞咽唾沫,背在背后的手微微颤抖。
他再次重复道,“我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
Alpha闻言,目光看过来,纯粹而懵懂。他的眼眸倒映出月光,波光粼粼,睫毛颤动是微风揉皱湖水,搅碎了月色。
深v领口下的肌肤莹润如玉,阴影一一亲吻Alpha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睑和柔软的胸膛,在月色下,他漂亮到不似真人,眸光清冷疏离。
要答应吗?这种情况下,如果答应这种要求,真的不会让人陷得更深吗……?
在朴今延充满希冀的眼神里,Alpha扬起了薄唇,慢吞吞地回答,似是有意折磨:“……好啊。”
好像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样。
朴今延于是弯下腰,冲他伸出右手。
手指轻轻搭上去,然后被攥住,腰间搭上滚烫的手掌,用力禁锢,Alpha如同一只蝴蝶停留在他的怀里。
但朴今延很快又松开,将舞蹈的主导权交到Alpha手中。
金恩施不怎么会跳舞,但他看上去很坦然,手掌轻轻搭在对方腰上,步调摇晃,不知不觉与楼下乐声迎合。
空气中有阳光的味道,丝丝缕缕弥漫,仿佛无数触手,悄无声息缠绕住四肢。
十指相扣,然后松开,金恩施转身,对上红发Omega的眼睛。
“哟,我来的不巧了,打扰你们约会了吧?”
他站在花瓶后面,一直没出声,所以朴今延也没发现。
郑智尧慢慢走了过来,面上虽然笑着,但眼睛是冷的,冰冷尖锐,直直刺向朴今延,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人崔炳桢过生日,你在这又唱又跳的,什么意思?”
救命啊啊好尴尬……
金恩施舞步停了下来,面庞染上绯红,呼吸稍稍急促。他想走开,但朴今延没松手,将他拉回怀里,低头吻在他睫毛上,挑衅似的看向郑智尧:“这就是我的回答。”
这一幕偏偏被找上楼来的崔炳桢看见,眦目欲裂,失态地叫道:“操/你O的朴今延!你再碰他一下试试?!”
他大步冲过来,毫无贵公子的气度,攥住金恩施手腕,恳求般地说道,“跟我走,好不好?”
“他是我的,谁也带不走他。”朴今延同样握住他另一只手,两个人针锋相对,对视间火花四溅,硝烟弥漫,眼看又要打起来。
两只手都被捏得生疼,金恩施眼皮直跳,总感觉不对劲,用力挣脱束缚。
停停停,他记得他没拿什么修罗场剧本吧?
“我是我自己的。”金恩施出口打断两人的对峙,他被迫撞上朴今延胸口好几次,现在胸膛那一片都是红的,泛着痒意,全身都染上那股滚烫的味道。
落在另外两人眼中,朴今延的信息素就像狗一样黏着Alpha,恬不知耻。
郑智尧恶心得想吐,眼底发红,掏出手帕,按上金恩施裸/露的胸膛,用力擦了擦:“都脏了。”
Omega的动作太快太自然,金恩施甚至没反应过来,等到手帕粗粝地摩/擦肌肤,激起阵阵酥麻,他才微微瞪大眼,按住那只手,有些茫然,“你做什么……”
崔炳桢狠狠推开朴今延,靠过来,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也皱起了眉,意有所指,“哪条狗又在乱发/情,到处留味道,西八……”
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抚上金恩施的脖颈,指腹摩挲那片肌肤,然后蹭了蹭,似乎是想把味道给擦去。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了?
奇异的感觉从尾椎骨窜到头顶,金恩施头皮发麻,几乎以为自己身处某种混乱场景,推开作乱的几只手,徒劳地捂住胸膛往后退了好几步,面色绯红。
吓死了吓死了,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扒光了!你们有钱人太可怕了……
“f**k!别碰他!!”
金恩施还在平息心情,朴今延已经捏住拳头扑了上来,毫不客气地同时招呼了两人。
很快,局势又混乱起来。
三个人你一拳我一拳,你来我往,非常公平,打了其中一个,另外两个的拳头就立马蜂拥而至,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更别提这几人还知道要面子,打架归打架,绝对不出声,闷声干大事,拳脚砸在肉身上的闷响都被楼下乐声掩盖过去。
你们别打了!不要再打了啦!朴今延你不要以为我没看见你偷偷拽崔炳桢的胸针!
还有郑智尧,怎么光往他们脸上打呢?!
金恩施第一次见三人混战,站在一边不知道干什么,只好弱弱地劝架:“别打了……”
同时往走廊挪,试图趁几人不注意,光速跑路。
没成想他刚动,几人便立马停了下来,三双眼睛情绪不同,但都同时看向他:“你要去哪儿?”
后背突然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男人将他拢住,呼吸近在咫尺,嘴唇几乎是咬着他的耳尖说话:“当然是……到我的身边来啊。”
徐爱幼。
终于有人来分担火力了吗?金恩施热泪盈眶,从未如此觉得对方善良过。
果不其然,看见他的动作,三人表情顿时难看起来,尤其是郑智尧,眉头紧锁,话语充满戾气:“关你什么事?”
“当然和我有关,毕竟我可是,第一个和宝贝儿睡觉的人啊。”
徐爱幼笑眯眯的,将金恩施挡在身后,还有心情撩起长发摸了摸,但很快就没功夫了。
因为郑智尧已经冲上来揪住了他的衣领,瞳孔紧缩,“你、说、什、么?”
哦豁,翻车了。
对待每个人,金恩施都有不同的话术套路,之前作用很明显,偏偏今天他们都撞到了一起。
金恩施此刻已经完全平静下来,看向真正的第一人崔炳桢,对方明显在笑,笑得嘲讽,却没有解释的打算,反而等着看徐爱幼的热闹。
察觉到他的视线,还扬了扬眉毛,挂了彩的脸庞仍旧英俊,冲他无声地比口型:
第一个分明是我。
金恩施失去了替别人尴尬的能力,不带任何表情地看他一眼,目光刚移开便对上朴今延猩红的眼,心底突突跳了一下。
等等,朴今延什么表情……
不好的预感得到证实,朴今延额角青筋暴起,方才目睹的情形令他血压飞升,脖颈连同脸庞都充血发红。他握紧了拳头,尝到满口的血腥味:“是你吧?崔炳桢。”
“你想说什么?”崔炳桢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问。
“那天在医务室陪金恩施度过易感期,篡改监控的人,是你吧?”
“我以为你还需要些时间才能查到。”崔炳桢话刚说完便被迎面砸了一拳,他没避开,硬生生受了,继续说道,“真可怜呢朴少爷,在他身边装温顺待了那么久,却被我捷足先登……嘶……”
嘴角出血了,他眸光一冷,接住攻势,毫不留情踹了回去,“很生气?你气什么,是你没用守不住,我只不过是帮了他而已……”
场面乱成一锅八宝粥,金恩施自觉有错,痛心疾首地开始反省自己。
一开始不是讨厌A同吗?怎么才一个多月就搞了两个Alpha了呢?
可是,又不是他主动的,而且吃橙子确实挺爽的……那就不算吧。
总结下来,他没错。嗯对。
手腕上昂贵的手表指针一点点走动,眼见时间差不多了,金恩施才开口:“别打了。”
好好的一个寿星,衣服皱了,脸上带了伤,其他几个也没好到哪儿去。唯独徐爱幼,看上去毫发无损,只是长发乱了点,大概是因为他没参与方才的混战。
“楼下离不开你。”金恩施走到崔炳桢面前,抬手扶正他胸前的百合花胸针,好歹是自己赚钱买的,还有点舍不得,“你先走吧。”
“……”感受到他冷淡外表下掩藏的温柔,崔炳桢难得地低眉顺眼,应下了,“好,我马上走。”
郑智尧气得不轻,在金恩施靠近的瞬间便贴了上去,偏执地问:“为什么?你明明说过不会答应任何人——”
“是啊,我没答应任何人,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们心甘情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