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易感期(三) 活脱脱一条没有主人束缚……
崔炳桢的信息素是雨水的味道, 闻起来似乎还夹杂了一点铁锈味,很独特,仿佛漫步在雨中城市, 看见钢铁在雨水浇灌下生锈, 青苔一点点蔓延墙面。
情到深处,金恩施身上全被对方的气味包围了,头发上、口腔内,粘着其上挥之不去。
生理泪水从睫羽深处涌出, 一路攀爬过微粉的眼角,两颊生香,缀在下巴要掉不掉之时,男人的吻恰好由上而下,将那滴泪水轻柔地吻去。
动作与吻相反,坚定、强硬,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即使承受撕/裂般的疼痛也绝不放开, 直到完全融//合, 崔炳桢痛得惨白的脸上才露出一点笑容。
不止是痛,更是要用尽所有气力去对抗身体逃避的本能, 所以才搞得这么狼狈。
“金恩施, 舒服吗?”
汗水从额角滑下,滴落在金恩施的发丝里消失不见。男人笑着问他,嗓音沙哑,眼球上面血丝浮现。
Alpha好像确实不适合被*。金恩施冷静地想,比起Omega天生的优势,显得太过干且涩。他也不好受,被迫卷入的感受令他头皮发麻, 险些呼吸不上来,手指在男人后背上抓挠出好些伤痕。甚至想逃。
但对方已经尽力带给他最完美的体验了,总该要有一点奖励。金恩施想着,抬手环住崔炳桢的脖颈,仰起头,脸颊轻轻贴上对方的胸口:
“崔炳桢,你会做到最好的,对吧?”
“……是。”
Alpha的睫毛如同小蝴蝶在胸膛间扑闪,崔炳桢满足得心口涨痛,一手固定住Alpha的腰,一手按住对方后脑勺,将他压向自己,迫切地吻了上去。
一切都越来越契合,好像他们本该这样。崔炳桢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如同童话故事里野兽面向美人般低下了头颅,彻底臣服。
“标记我。”
……
标记果然是最有效的方法,金恩施头不晕了眼不花了,神清气爽,感觉能当场表演个空手接白刃。
呃,小金恩施不用管,虽然被挤//得生/疼,但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才怪。背对崔炳桢时,金恩施有些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腰子和……咳,另一个地方没敢直接摸。
辛苦了兄弟,有福同享,有难你当。
空气净化器呼呼运转,弥漫在房间内的信息素很快消散得一干二净。
崔炳桢不紧不慢捡起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的同时,走过去开了门,等候多时的医生提着医药箱匆忙进来,开始为两人检查身体。
保镖不知何时守在门外,通往三楼的电梯被封起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金恩施才褪去温度的脸又有了发热的趋势。wish today!外面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
那刚才那么大动静……?
渐渐染上崩溃的目光投向崔炳桢,对方若无其事地伸出手臂,任由医生检查。察觉到他的目光,还淡定地笑了笑:“不用担心,他们嘴很严的。”
这不是说不说出去的问题啊……金恩施自闭地转过身去,不想面对这令人尴尬的一幕。
医生很有职业素养,即使看见金恩施脖颈间大片暧/昧的红痕,也能面不改色地抽血,然后说道:“崔少爷,血检结果很快便能出来,就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两位身体并无异样,只是……”
她的话卡了一瞬,很快接上,仿佛只是忘词了,“您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剧烈运动,Alpha的体/液也要及时清理,避免发烧。”
话音刚落,她眼尖地发现坐在床上的那位Alpha面无表情地红了耳垂。
老实说,医生刚进门的时候,看到这个场景,还以为Alpha被崔炳桢标记了。这种事很痛苦,她本来还同情对方,直到看见崔炳桢腺体上深深的咬痕和嗅到里面那点冰冷的信息素。
“……?”
是不是因为熬夜太久了所以出现幻觉了?医生定了定神,再仔细一看,好家伙,还真是这样。
不er,这对吗?崔炳桢是A同这件事比起崔炳桢甘愿被Alpha标记,带来的冲击可就小太多了。
只能说有钱人玩的真花。她心情复杂,一边检查,一边暗中打量那个标记了崔炳桢的Alpha。
Alpha长得过于清冷漂亮,眉眼都浸透了凉意,垂眸看着别处,不搭理任何人。衣物被扯得凌乱,吻痕自手腕内侧一路向上蔓延,即使有袖口的遮挡也完全能看出战况的激烈,更别提耳后和脖颈处了。
发丝还是湿润的,带着潮湿的欲味,脸庞被汗水浸透得越发白皙透亮。整个人像是青梅酿成的酒,尝一口舌尖满是酸涩,余味却是甜的。
她收回前面的话,崔炳桢不是玩的花,那是把人当真爱了吧。
这样的Alpha,她要是遇到了肯定抢回家藏起来,别的人看一眼都会嫉妒得要死。
“没你的事了,出去吧。”才被标记过,大脑无时无刻不在惦记Alpha,所以别人细微的动作都会无限放大,崔炳桢眼神盯着医生放在Alpha手腕上的手掌,危险地眯了眯。
想折断。
后背发凉,医生快速收拾好医药箱,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门刚一关上,崔炳桢便忍受不了似的贴了过去,埋首深深吸了一口:“好香……”
金恩施后脖颈那一块皮肤很敏/感,崔炳桢能清晰感受到身下人隐隐的战栗,耳垂通红的散发热气,声音却与之相反地冷淡,似乎预料到他的举动,“不准亲。”
于是亲吻很克制地落在发顶而不是脖颈上。
刚刚才do过,还有精力吗?反正他是没有了。金恩施推开他,下到地面,整理自身。
崔炳桢虚虚环着他的腰,一点点帮他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衣领也拉高了,不让痕迹露出来。
“还要体检吗?”他问,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晦暗。
金恩施摇头:“不用了。”想找个地方清理一下,皮肤上黏糊糊的全是对方的口水,顺便换身干净的衣服。
光看他蹙起的眉和厌烦的表情,崔炳桢便读懂他没说出口的意思,沉思半秒,贴心地说道,“不如去我的宿舍,有单独的淋浴间。”
崔炳桢不是住校生,但他向校方申请了一间双人寝,偶尔学生会忙的时候才会留校住一晚。
有特权的前提是要给校方捐足够多的钱。
“……可以。”金恩施想了想,点头应下。
金恩施外表看上去还好,没有任何异常,但崔炳桢才被标记过,身上还带着对方的信息素,就这样出门,不过一个小时校园论坛便会炸了。
同类相斥,Alpha不会允许其他Alpha在自己身上留下味道,除非是那种关系。
金恩施自然也想到了,头疼地看向崔炳桢:“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身上的味道消失?”
“好。”崔炳桢顿了下,细细查看他的表情,确认没有其他意味才将那支抑制剂拿了起来,对准自己的腺体扎了进去。
心脏恐慌地跳动,却被自己强行压下来。金恩施并不是因为厌烦自己,而是单纯地讨厌麻烦,对,就是这样。
崔炳桢,不要自乱阵脚,现在你是第一个和他发生关系的人,你是最特别的。
随着淡绿色液体注入腺体,萦绕在周身的信息素缓慢消弭,再无痕迹。崔炳桢怅然若失,将针管远远扔进垃圾桶,冲Alpha笑:“现在不用担心了。”
针管变成一道抛物线,在视野里很快消失,其上的花纹也模糊不清。金恩施没在意。
两人离开房间,保镖也跟了上去。三楼电梯于是又可以运行了。
“什么鬼啊,每年给世新捐的钱去哪儿了?电梯都没钱修了吗?”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故障,到底是谁在搞鬼……”
“阿西八!体检快给我气出病来了!”
被迫滞留在楼下的Omega和Beta抱怨不已,这群养尊处优的少爷小姐哪里受过这种气,等候厅里充斥不满的嘈杂声。作为学生会成员的张潞真被吵得头胀,只能无奈向校方打去电话询问原因。
“叮——”
红色数字突然闪动,从3楼降到1楼,所有人都下意识看过去。电梯门缓缓打开,先是保镖涌出来,随后是两个出众的Alpha。
“……张潞真同学,你还在听吗?喂?”
手机那端的声音逐渐模糊听不清了,世界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下来,女Omega眼里只容得下电梯内左侧Alpha的身影。
白是Alpha给她的第一印象,其次便是惊艳,不仅仅是立体的五官与完美的身材,更体现在对方罕见的淡漠气质上。眼神压根没有真正看向谁,似乎不屑一顾,淡淡扫过全场就移开了,不作任何停顿,暗含压迫感。
睫毛好长,很直地斜下来,配合上没有弧度扯得平直的唇角,给人疏远冷淡的感觉。
见到他的第一眼,心都在突突,很莫名地想,对方为什么不多看一秒自己?
等回过神来,一楼已经彻底安静了,没人说话。
张潞真松了口气,认出另一个人,往前走了几步,扯出礼节性的笑,“好久不见,崔炳桢。”
她大概猜出电梯停运的原因,没直接问,目光状似无意瞥了一眼Alpha,好奇道,“这位是?”
若是放在平时,崔炳桢或许有这个闲心和她聊两句,毕竟是张家的二小姐。但现在不行,他无法忍受Alpha被任何人注视,各种阴暗的想法层出不穷地冒出来,恶劣因子也在蠢蠢欲动。
这群人看什么,眼珠子都要黏在Alpha身上了!
那几个男Omega笑就笑,怎么还把手腕上佩戴的珠宝都露出来?故意的吧,心机O,谁知道是不是想勾/引Alpha?
崔炳桢用身体挡了挡,眼神冷冷地扫视全场,最后落回她身上:“用得着和你汇报?”
“崔大少爷这话说的,毫无绅士风度啊。”
安以申从人群中钻出来,站到张潞真身边,笑眯眯,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看向Alpha的桃花眼泛起波澜,“你好呀,我是安以申,比你大一届哦。”
处于全场焦点的Alpha却没有任何搭理别人的想法,在短暂的停顿后,长腿一跨,绕过站立的几人,往出口走去。
等等,就这么走了???
在场的人都没意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傲慢到居然忽略了所有人,于是傻傻地看着Alpha走远的背影。
“不好意思,先走一步。”崔炳桢嗤笑一声,快速追了上去。
安以申扬起的笑容僵了一瞬,转过身背对众人,笑立马消失了。
“这么高冷啊,啧,难搞。”
张潞真看他一眼:“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冤枉啊,我才没有。”看着随性的Alpha眼里冒出细微的兴味,“不过,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
……
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人拐进了楼道。
由于那些少爷小姐不愿意爬楼梯,所以楼道里只有他一个人。四周寂静,脚步声显得格外突出。
他很快到了三楼,没花多长时间,找到并推开了那扇门。
房间内没有其他奇怪的味道,但空气净化器还在运转,嗡嗡作响。床单看上去干净,不过上面似乎有人躺过,被压出许多褶皱。
这里发生过什么?
他寻找了许久,终于将目光投向垃圾桶,毫不犹豫地伸手进去。
再次收回手,掌心里躺着一支用完的抑制剂,百合花花纹缠绕表面。
抑制剂……?是易感期。
谁的?
阴郁的眼神落在上面,手掌摩挲冰凉的针管,他若有所思。
**
虽然中途出了一点意外,但体检并未花费过多的时间,上午最后一节课照常进行。
三班今天的氛围也很不对劲,气压极低,每个人都惶惶不安。
朴今延又一次在班上动手了,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只不过有金恩施的存在才压制住暴戾的本性。
现在,整个上午都不见金恩施的踪影,他本性暴露,逮住一个嘴碎的Alpha便往死里揍,一拳接一拳,书桌混乱,纸张散落一地。
即使是老师过来劝解,也被他凶狠的模样吓退了回去,Alpha咬着腮帮子,满眼通红,肌肉暴起,露指拳套上全是血,活脱脱一条没有主人束缚的疯狗。
简直无法无天。
偏偏班上仅有的几个能与他身份地位相比的人都懒得管。
尹书峻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想到了什么,低头写写画画,完全沉浸其中。
至于郑智尧?天老爷,他不掺和一脚就算不错了,而且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朴今延已经变成三班默认的王了,肆意妄为。
最后挥下一拳,被攥住衣领的Alpha鼻血飞溅,一松开便软绵绵倒了下去。但仍然挣扎着爬到朴今延脚下,一个劲道歉:“对不起朴少爷,我错了……”
“滚开。”朴今延踹开他,拆下沾血的拳套扔到桌面上,心头的火气总算少了大半。
他坐下的同时背肌往椅背上重重一靠,双腿交叠,霸占前桌下方的空间,浑身冒着热气,热腾腾。
Alpha乖巧地滚开了,没人敢看向这边,朴今延拿出手机反复刷新tt界面,金恩施那一栏始终没有任何回复。
“操!”
他愤怒地踹了一脚书桌,桌子“咯吱”一声歪出一大截,拳套顺势滚落地面。
手机本来也要砸,但他忍住了,错着牙将屏幕熄灭塞回去。
直到面前落下阴影,疑惑中带着无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朴今延,你又发什么疯?”——
作者有话说:嗯,大概就是我被阴了被算计了被做局了吧,果然是来搞心态的,我等了三天没等到聚宝,那我默认你找不到证据了。要是你又来找茬,别怪我没素质。
很抱歉打扰到大家的阅读体验,宝宝们的评论我都看了,谢谢你们[可怜][可怜]这几天写文畏畏缩缩的,写一段就开始反思是不是和别人撞了,搞得我都ptsd了。
还有还有,有些小宝不要敏/感呀,我在好好控制评论区不让大家看着糟心所以你们看不见那种评论[可怜][可怜]祝宝宝们现实过得开心哦~
\第22章 巴掌 都被扇了在意的居然是这个?……
发疯?是在说他吗?
朴今延眼珠木木地转动, 视野中心只容得下面前的Alpha。
金恩施换衣服了,他第一眼只看到这个。不复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而是极具少年感的藏蓝色卫衣, 胸前印着某个奢侈品牌logo, 布料肉眼可见的顺滑。
三月份,首都还没入夏,温度虽然一天天高了,但偶尔会有倒春寒。于是里面套上了单薄的白色高领针织衣, 卫衣松垮垮套在外面,隐隐勾勒出Alpha清隽的身形。
头发好像精心打理过,柔软蓬松,碎发浅浅,遮住那双漂亮的眼睛。脸庞在黑色与藏蓝色的衬托下白得发光。
比起上半身宽松的卫衣,修身的裤子很好地包裹住那双笔直的腿,大腿略微丰腴, 小腿则纤细一些, 但肌肉都是紧致有力的, 所以腿型格外好看。
怎么会突然转换穿衣风格?朴今延话未出口,身体已经下意识站了起来, 像是在迎接对方:“你回来了。”
因为见到金恩施, 激动之下倒是忽略了歪七八扭的书桌和地面上染血的拳套。
还好揍人那一幕没被金恩施看到。
他心底在庆幸,面上恰当地露出一点无措和尴尬来,大大咧咧地解释,“我才打完拳回来,不小心弄成这样了……我来收拾,你快点进去坐着吧。”
说着,拉过椅子, 让开位置,很绅士的样子。
要不是金恩施才和被揍得鼻青脸肿的Alpha打了个照面,恐怕还真信了。
嘶,怎么说呢,还有点心情复杂。有一种目睹自家狗偷偷跑出去乱咬人的无力感,偏偏那只狗在你面前汪汪叫着撒娇。
金恩施没动,站在那里思索着很多东西。他对这类事其实没有好感,但很多时候他懒得去搭理,冷眼旁观——很明智的抉择,只要不牵扯到自己身上来。
但现在,他好像有了一点点想要改变的心思。金恩施清楚,看似被朴今延这类人当成朋友的自己,其实和那些被欺负的人没什么两样,起码在世新都一样的地位低微。
如果有一天,他和那些人翻脸了,他会不会也落到这个地步?
金恩施摸摸下巴,突然意识到自己拥有了与有钱人共同的爱好——深思。于是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果然,会主动思考这种事的人,是未来之星,是国家栋梁,是心动嘉宾,是商业大鳄,是天选之子。
距离成为有钱人又跨进了一大步。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但金恩施忘了,朴今延站到了他身侧,像往常一样凑近,在嗅到他身上的味道时表情瞬间凝滞,双眸阴暗到极致。
味道不对,变了。之前的清香是淡雅的,如同清晨的薄雾,深吸一口气整个肺腑都变得清新。
现在呢,气味变得奢华迷乱,朴今延猜出那是某款深受Alpha追捧的香水。很不爽,仿佛金恩施被那股味道打上了特定标签。
“这是什么?”
男人突然发声,目光灼灼,盯住金恩施耳后的位置,“你这里,红了一块。”
“……?”
金恩施被他看得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抚了抚耳后散乱的发丝,然后那块肌肤完全暴露出来,印在上面的红痕刺眼极了。
朴今延于是咧嘴笑了,眼里寒气闪烁,金恩施第一次看清他那两颗很尖的犬牙,心想,怪不得被亲的时候舌尖会那么疼。
“什么啊?”他疑问。
哦不,不会是吻痕吧?金恩施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眨了下眼,避开那股炽热的视线,难得有些尴尬,干脆抿嘴不说话了。
刚要坐下,手腕被人攥住,力道很大,腕骨那一圈很快红了,随之而来的是同桌愤怒的质问,“是谁?!”
两个Alpha光是站在那里就很显眼,尤其是此刻,其中一个面色不善,无数隐秘的视线投过来,在两人之间打转。
尹书峻在金恩施进门的那一刻便盯着人看,见到对方蹙眉,担忧地站了起来,提高音量:“朴今延你发什么神经!松手!”
没看见金恩施手腕红了吗?
朴今延也看见了,后悔的同时松了力道,虚虚握住那只手,抬眼对上金恩施的眼睛,漆黑的眼眸里平静无波,静静地看着自己发疯。于是怒火一滞,“对不起,我……”
胃部翻涌着恶心的呕意,朴今延大脑空白,耳膜鼓噪,他听见自己的呼吸粗重颤抖。
是吻痕吧?他看得一清二楚,Alpha的肌肤过于白皙,所以被牙齿轻轻啃/咬出来的痕迹光明正大地印在那里,有意挑衅。
是谁,是谁?!疯了吧,敢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
是之前那个敢在金恩施身上留下味道的Omega吗,还是其他妄图觊觎金恩施的人?
朴今延眼底满是恶意与嫉妒交织而成的泥泞,任谁看一眼都会被拖进去吞没。他会让那个狗杂/种付出代价,一定。
金恩施微一用力,挣开他的手,弯下腰将那对沾血的拳套捡了起来。
“金恩施。”同桌恐慌得像主人被抛下的小狗,立马靠近,想将拳套藏起来,但被一个眼神制止。
“为什么打架?”金恩施将拳套扔到他的桌面上,淡淡地问。
朴今延咬牙,狠狠吐出一口气,想要示好的心思在再次看见那枚吻痕后消失殆尽。他不甘示弱地说道:“先别说我了,那你呢金恩施?你今天上午没来,是和谁鬼混去了吗?看不出来,你平时还玩的挺花啊?”
同桌这次好像真的很生气,眼眶那一圈都气红了,为什么?就因为别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痕迹?
朴今延的音量不算大,但仔细辨别也能听清,于是投往这边的视线隐约不善起来。
悚然一惊。
手机在震动,手指飞快跳动,聊天框删删减减。
暗含审视的目光彼此交错,那种阴湿的感觉,仿佛触摸到滑腻腻的蛇身一般令人作呕。空气变得闷热。
表面若无其事的人在网络上肆意发/泄情绪,内心的恶意被无限放大了。
——别让我抓到那个狗西八。
——谁又打破规则了吗?不是说好不会主动打扰?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pjy那群人行事从来就没有规则这个东西。
——但看他的表情,恐怕也没想到会有人抢先一步。
——吻痕,我看见了,在耳后。
——操!谁干的?想死是吗?
——难怪穿高领,是为了遮住底下更多的痕迹吧?他竟然默许那个人在身上留痕迹吗?他们什么关系?
其实吻痕没有很明显,被发丝一挡,除非离得很近或者观察得很仔细才能看见。但架不住一群人火眼金睛。
最新的消息一发出来,其他人都停下了,明明只是看着屏幕,居然也会有窒息感弥漫在胸口。
——也许,只是单纯的床/伴关系?你们知道的,Alpha欲/望很强,总不可能每次都靠自己吧?
——对啊,我也觉得这没什么(微笑)
——希望那个人学聪明点,不要霸占他太久。
话题就此结束。
等一下,同桌不会要哭了吧?
金恩施茫然地看着同桌,因为久久没有回答,对方胸膛不住起伏,呼吸得很急促,感觉下一秒就要喘不过气来了。
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势必要得到答案。跟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爆发。
“……”
耳边传来Alpha很轻的叹息,朴今延心情接近崩溃临界点时,手腕被Alpha握住,拉着他往门外走去。
因为担心他发狂把教室弄得一团糟,金恩施把人带到洗手间,在这片狭小的、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他看着朴今延,声音比起平常多了丝耐心:“你很生气,为什么?”
明亮的灯光投下来,光影在高挺的鼻梁处一分为二,男人素来英俊的脸庞一半明,一半暗,看上去有些阴森。
阴影覆盖下的眸色深沉晦暗,望向在他面前毫不设防的Alpha,那副微微皱眉,懵懂不解的神情,令他喉结都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下。
开口时才惊觉嘶哑:“金恩施,这个吻痕,是谁留下的?”
我说是蚊子咬的你信吗?
金恩施头疼,总不能把他标记了崔炳桢这件事说出来吧?未免太丢脸了。
思考半秒,他才回答,巧妙地避开话题,“你不是问我今天上午去哪儿了吗。”
同桌的眼神突然亮了些许,好像有用,于是金恩施继续说道,“我一直在医务室,因为……我易感期来了。”
“易感期?”
朴今延喃喃道,猛地大跨步往前逼近,直勾勾盯着他的眼,“所以,是谁帮你解决的?亲你的那个人?”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
因为对方突然逼近,金恩施只得后退,后背抵上洗手台,一阵冰凉的触感。
他下意识将手臂撑在洗手台边缘,让姿态显得更放松,朴今延却突然伸手,手指勾住衣领边缘往下一拉。
满目都是新鲜的红痕,密密麻麻,极具占有欲,几乎能想象出那人是如何亲吻Alpha的。
朴今延双眼猩红,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手掌按在金恩施的脖颈上时都在不住颤抖。
冤枉啊,当时自己已经很努力制止崔炳桢了,因为拒绝过分黏人的接吻,所以对方只能选择亲其他地方。
同桌的手掌稍显粗粝,颤抖着抵住脆弱的喉管时带来细密的酥麻感,倒和崔炳桢舔/咬自己时一模一样。金恩施偏开头试图躲开,那只手却突然挪到后脑勺,用力将自己按向他。
“你做什么——”
下一刻,毛茸茸的脑袋埋进脖颈,尖锐的牙齿咬住薄薄的皮肉。
金恩施寒毛几乎都竖起来了,不过几秒的功夫,对方的嘴唇往上移,用略带痛感的吻来抹除那些痕迹。
“朴今延。”金恩施闭了闭眼,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个鬼!
他抬手攥住对方粗硬短浅的头发往上提,力道很大,朴今延从喉咙口里痛呼一声,嘴还是不肯放,牙齿死死衔住透着香气的白皙肌肤。
“我数三声,再不松开,我扇你了。”
好软……金恩施难道是冰激凌做成的吗?皮肤温润晶莹,舔一口都快融化在唇齿间了,甜津津的。
朴今延大脑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什么也听不到,机械性地重复动作。高挺的鼻梁紧紧贴住那截修长脖颈,深深地、痴迷地嗅闻身上的气味,呼吸喷洒在对方敏/感的肌肤上。
指缝完全陷进柔软的发丝里,那股熟悉的清香从骨子里透出来了,令他着迷不已,眼睛激动得猩红一片,呼吸粗重。
“三、二……”
朴今延屏住呼吸,等待Alpha说出最后一个数字,可下一秒,“啪!”
那一巴掌用了力气,他脸都被打偏了,侧着头愣在那里,瞳孔剧烈收/缩,脸颊迅速浮现出红色痕迹。
火辣辣的痛感,内里口腔粘膜似乎被牙齿弄破了,渗出血丝。他尝到血腥味,无所谓地笑了声,用舌头顶了顶上颚,扭过头来看向金恩施,“为什么不喊一?”
都被扇耳光了,在意的居然是这个吗?哈基朴,你这家伙……
“因为,我就是一啊。”金恩施漫不经心地说着,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脸颊,“痛吗?”
手掌才扇过人还有些疼,掌心泛红,不复之前的微凉,被触碰过的地方除了痛,很快燃起不明的火热与痒意。
朴今延很快又粗/喘/起来,咧开嘴露出一排锋利的牙齿,“还要继续打吗,金恩施?”
其实更想说的是,打过了就能继续亲了吗?
金恩施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不服管教的意味,垂眸看他,睫羽翕动,“回答我,痛吗?”
“……不痛。”
“啪!”
又一耳光,打在相同的位置,掌印越发明显,疼痛感如影随形。
同桌脸皮怎么这么厚,手都打痛了,后悔了后悔了,早知道不扇他了。金恩施在心里哭唧唧。
“我要听实话。”金恩施的手指细看有些发抖,打完又立马去摸对方脸颊,确认没有打得太狠。
朴今延瞳孔几乎都是竖的,危险至极,偏偏在对上他时慢慢恢复原样。他咽了口唾沫,回答:“痛。”
终于乖了。
金恩施满意地用手指轻轻拍打几下他的脸庞,眉眼带着近乎冷酷的神色,高高在上,月光般清冷,“朴今延,答应我,以后不要随便发脾气了,好吗?”
原来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那冒昧的亲吻,不是被惩罚的理由……?
朴今延眼神微微涣散,神经向身体各处传达兴奋的指令,在被扇的那一秒便已经涨/痛得要爆炸了。
他弯了腰,将整张脸都贴上去,看似乖顺的模样,“只是这样吗?金恩施,你还可以命令更多。”
更多?金恩施认真想了想,慢吞吞地说着,“好吧,那你以后不可以随便碰我。”
“……换一个。”朴今延战栗着享受金恩施带来的疼痛,下巴蹭了蹭他的掌根,然后便又被拍了下脸侧,带着警告的意味。
“别动。”
金恩施也知道,对方不会遵守自己提的这个要求,于是换了个思路,“不能打人,特别是无辜的人,知道吗?”
朴今延其实又走神了,金恩施的手掌居然也带着那股香气,脸颊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的纹路。他控制不住想要握住那只手,张开嘴唇去亲吻指尖,但对方很快抽回了手。
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好。”他听见自己的回应。
很好,解决了一个大麻烦。金恩施非常满意,转身将双手伸到感应器下,细细的水流很快流了下来。
哗哗的水声在洗手间回荡。
朴今延盯着镜子里的人,睫毛垂落,神情专注,漂亮到不似真人。于是他也靠了过去,挤在金恩施旁边,伸手去接水。
两个人洗完手将手上的水珠烘干,才回到教室。
朴今延脸上的红痕有些明显,多多少少惹来其他人别有意味的目光。
虽然他本人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反而非常高调地露出来。
但……总归是自己弄的,金恩施只能下了课把人带到小卖部,买了冰袋和小面包,塞到对方怀里,算是一种安抚:“我有事,先走了。”
朴今延愣愣地看他走远,手掌攥住冰冷的冰袋,久久未动,直到掌心几乎冻到麻痹才松开。
方才还温和的眼神寸寸阴冷。
金恩施的易感期,到底和谁一起度过的?
……
在思甜的兼职越来越熟练,金恩施已经可以单独做甜品了,文尚贤很会鼓励他,时不时夸他天赋异禀。
果然,他就是天才吧。
小心地将通红的樱桃点缀在甜品顶端,最后的步骤完成了。文尚贤一直注意这边,待Alpha做完才出声说道:“做的好棒,完全掌握精髓了。”
于是他看见Alpha的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点,如沐春风:“谢谢。”
心脏悄无声息地塌陷了一块,文尚贤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好像都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但只有他知道,那种感觉,依然萦绕在心头。
金恩施将摆盘好的甜品放到出餐口,前台的Omega在端走之时,悄声对他说:“金恩施你知道吗,刚才店里来了个好漂亮的Omega,他二话不说包了全场,现在店里只有他一个人!”
听Omega这么说,金恩施抬眼看了过去。果然,排队的人散了,店里空荡荡的,于是背对着他端坐的背影也格外突出。
红色头发在灯光下如火焰般鲜艳。
是郑智尧?
他来干什么?
“可能是客人不习惯人多吧。”金恩施没再多说,放下甜品回到后厨,但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午单子不多,忙完所有,金恩施回休息室换衣服。
刚一打开门,红发Omega靠在门边,微笑着看向他:“聊聊?”——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的投雷和营养液,亲亲[亲亲][亲亲]
\第23章 拆穿 我会等到你答应我的那一天
他们之间有什么可聊的?
金恩施没说话, 扯了下衣摆准备出门,但对方拦住了他,眯起眼打量自己, “金恩施, 你在逃避我。”
肯定的语气,似乎拥有十足把握。
嘿,既然Omega这么说,那他还真想听听对方要干什么了。
莫名的胜负欲令金恩施直起了腰, 居高临下俯视郑智尧,似笑非笑:“好啊,我们聊聊。”
显然甜品店对Omega来说并不是什么私密的地方,于是金恩施跟着他,头一次坐上超跑的副驾。
金黄色的跑车太过耀眼,午后的阳光照耀在车身,熠熠生辉, 反射回来的光亮几乎能闪瞎人眼。敞篷设计, 柔软的真皮座椅表面同样泛着光泽, 走近了能嗅到皮革的味道。
它停在落后的老街路口,很快吸引来无数目光, 路人徘徊在四周, 闪光灯不时亮起。
直到红发Omega远远走来,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昂贵的衣饰堆砌成浑身的气度与傲然的姿态。路人于是纷纷散开,在远处观望。
随后目光集中到他身后的Alpha上。闲庭信步,身材近乎黄金比例,完全没有被身前的Omega压制住,反而气势更盛。
价值不菲的穿搭, 低调中透出奢华,衬得Alpha越发年轻白皙。
有人低低地感叹:“天,辛第拉最新款卫衣呢。”
“kkk,但他的脸完全值得啊,辛第拉穿他身上更高级了有没有?”
“在拍偶像剧吗,豪门傲慢Omegax清冷漂亮Alpha?”
“他们看起来很搭,说不定是情侣。”
在路人的窃窃私语中,郑智尧按了下钥匙遥控,车灯自动亮起。两侧贴合车身的车门斜向上旋转并向外翻,形似蝴蝶翅膀,衬得本就流畅修长的车型更加优美。
居然不用手动开门吗,有钱人的世界真是太便利了……金恩施又羡慕又嫉妒,面无表情地跨开长腿,手掌扶了下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真皮座椅带来柔软舒适的触感,还能自动调节座椅,鼻端充盈尊贵的皮革气息。头顶敞篷缓慢闭合,形成一方狭小隐秘的空间。
就在Alpha坐下来的一瞬间,郑智尧偏过身,手掌绕过对方劲瘦的腰去攥那条安全带。略微昏暗的车内,他的笑带了不明意味:“我帮你系。”
安全带在靠近车门那一侧,要想碰到就一定会蹭到Alpha的腰身。
香水味也一同袭来,Alpha好像不太适应亲密接触,仰了仰头,露出脆弱喉结的同时,险险避开对方近在咫尺的嘴唇。
于是郑智尧的嘴唇很轻地蹭过他的下巴,暖意一闪而过。
“可以了吧?”胸腹骤然被安全带束缚,金恩施还保持仰头的姿势,垂眸看郑智尧一眼,疑问道。
“好了。”眼看没亲上,郑智尧遗憾地松开手,坐回驾驶位。
他的这辆跑车按照自己喜好稍稍改装了一下,比起张扬的外表,内部略显精细。这种车型配备空气悬挂系统,可根据车速来自动调节底盘高度。
随着机器运转声响起,金恩施清晰感受到车身缓慢下降,他抬头,目光在车内后视镜与郑智尧的眼神交汇一瞬,对方扬起一个肆意的笑容。
“轰轰轰——”
发动机兴奋吼叫,跑车直接弹射起步,车胎重重剐蹭地面,油烟与刺耳的摩擦声同时迸发。
金恩施耳膜都因为巨大的声响而震动,手指紧紧扣住扶手才没让身体往前倾。待缓过来,车速已经稳定下来,车窗外早已不是破旧的老街,取而代之的是繁华绚丽的都市景观。
“咔咔——”
车窗缓缓下降,冷风呼啸而过,猛地灌进来,将金恩施的头发吹得不住狂舞,糊了他一脸。
但他表情没变,一副淡淡的模样,这让郑智尧没忍住多看他两眼:“你好像很习惯坐跑车。”
从上车到现在,坦然自若,没有丝毫露怯,若是一般人,在看见自己这辆跑车就已经退缩了吧。
难道自己判断失误了,金恩施其实是隐藏的大少爷?
那对方怎么还会在甜品店兼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钱的样子啊……
郑智尧大脑飞速思考查到的相关资料,审视的目光扫过Alpha身上套着的卫衣,眉毛一扬。
Alpha那张脸太伟大,以至于自己居然才注意到对方的穿着。
一个在甜品店兼职的人,买得起辛第拉吗?还是说,是租来充门面的?
这让他想起那个已经退学的Beta,手指情不自禁敲打几下方向盘,兴趣盎然,迫切地想知道金恩施的结果。
金恩施可猜不到他在想什么,毕竟俺们农村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都亚麻呆住了好吧?
而没有表情的原因,也只是因为他的脸被连续不断的冷风吹得有点僵。
“……”他怀疑自己要变成面瘫了,于是按了下按钮让这一侧的车窗合上,总算不那么冷。
下午时分,黄金跑车在市中心招摇过市,马路上方发动机响得惊天动地,几乎所有的车辆都小心翼翼让着它。对方车身上喷的漆可是实打实的金粉,随便剐蹭一处就够他们赔的了。
跑车车牌号也很独特,整个中央城拥有这种车牌号的没多少,圈里人心知肚明。从开出来的那一刻起就有人拍视频,很快冲上热搜,评论区热闹非凡,无一不在表达对天龙人生活的向往。
不过没多久,这类视频便被限流下架了,没人知道原因。
……
两人在一家高档餐厅附近下车,侍应生认出红发Omega是熟客,立马上前迎接:“欢迎光临两位先生,往这边请。”
郑智尧轻车熟路找到常坐的靠窗座位,这家餐厅一楼大厅开放式,二楼则是用屏风隔开,具有一定的隐秘性。
铺上米白桌布的小圆桌,中央摆放银色烛台,点燃餐厅特制的白蜡,整个隔间都充斥着香薰淡雅的味道。
落地窗样式,一侧头便能看见马路对面高耸入云的玻璃大厦。午后阳光并不炽热,映射在烛台上,闪烁着温暖的光亮。
那点光亮倒映在Alpha眼眸中,璀璨得如同黑夜里亮起的星子。
郑智尧将菜单推给他,难得的绅士:“想吃什么,随便点。”
金恩施点了几样贵的便放下菜单,抬眸看向对面的人:“你找我来,到底想聊什么?”
“不一边用餐一边聊吗?”郑智尧好像有点诧异,但看见Alpha微微蹙起的眉头,转变态度,“好啊,那我直说,金恩施,你——一直在伪装有钱人吧?”
Alpha瞳孔放大了些许,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惊讶。这让他更加确定,身体前倾,手臂撑住桌面,微笑着继续说道,“故意装作高冷神秘,行踪飘忽不定,钓足所有人胃口。同时用信息素压迫别人,造成你很强大的错觉,吸引朴今延和崔炳桢……你的胃口好像很大,有了这两个还不满足吗?”
又招惹上自己,有意忽略自己,用与对待朴今延不同的方式来试图驯化自己?
朴今延暴躁莽撞,崔炳桢不可一世,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居然能将两人调//教得服服帖帖……就凭他与众不同的外貌吗?
“说实话,金恩施,你的手段,真的很厉害。”Omega顿了顿,红色发丝顺着脸颊滑落至下巴,阴影于是也跟着攀爬上脸颊,将那张好看的脸蛋衬得如同妖魅,语气幽幽,“要不是找人调查,我还真发现不了。”
等等,大兄弟,你在说什么违法犯罪的东西?跟踪,偷拍?你那么行咋不绑架呢?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金恩施的关注点下意识歪了,看着面前Omega那张艳丽中透出阴森的脸,他手有点抖,掩饰性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随后舌尖被狠狠一烫,疼痛感令他手下一松,反应过来时那杯咖啡已经被倾倒在桌面。
“……”
飞溅出来的水珠同样溅在Omega脸上,微弱的灼热感,他的神情惊疑不定,暗暗打量对方脸色,身体几乎僵硬在那里。
金恩施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光彩不光彩的,一点都不在意秘密被揭开?
是有恃无恐,还是说……生气了?
他条件反射地攥住Alpha的手腕,将人往这边扯,质问的话没来得及想好,反倒是舌头打结了似的说出一句,“烫到了吗?我看看。”
“没事……”金恩施不太自在想挣脱,但Omega实在攥得太紧,于是只能顺势站起来,手肘撑在桌面,上半身倾斜过去。同时自觉地张开嘴,探出舌尖,让对方看得更清楚。
Alpha身上的清香比起香薰的味道更加突出,郑智尧深吸一口,抬头靠近,眼睛直勾勾盯着被烫红的舌尖。
倒有了几分柔美,和他曾经臆/想过的不遑多让。
手情不自禁抬起,指尖蜷缩,想要触摸什么。还好Alpha出声唤醒仅存的理智:
“嘶……真没事,你继续。”
郑智尧狼狈地收回手,开口才惊觉嗓音嘶哑,“你的目的是什么,钱,权力,还是其他?”
他慢慢挺直脊背,话里罕见地带了一点真情实意,“无论你想要什么,我也都能给你。”
“我可以保护你在世新不受任何欺负,给你豪车住宅和数不尽的金钱,前提是……你要当我三年的小情人,随叫随到。”
不用再去甜品店兼职,不用费尽心思掩藏身份,更不用接近那些A同。
简直是天大的便宜,任谁都会心动。
郑智尧至少有九成把握,金恩施会答应自己,没人会拒绝这样的要求。
他站在世新最高处,所以比旁人更能看清底下的腌臜——霸/凌在世新是最常见的现象,卫生间,没有摄像头的角落,图书室,ktv,只要那群人想,到处都可以是现场,只是没人闹到明面上来而已。
而他,也不屑于用这种低级的手段去征服别人。他这样的人,光是站在那里,就会被无数人追捧。
他确信,金恩施也一定是其中之一。
被Omega用堪称热切的目光注视着,金恩施淡定自若,实则大脑飞速运转,不停地思考对方什么意思。
郑智尧怎么会认为自己在装有钱人啊,他这么穷,一眼就能看出来吧……而且,在甜品店兼职怎么啦?他靠自己赚的钱,有什么好丢人的,呵呵,谁知道你们这些有钱人的钱哪来的(纯恶意)。
侍应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将桌面清理干净,换上新的桌布。
金恩施看着他的动作,双眸无神,当着郑智尧的面发起呆。
“喂,金恩施,认真一点!”被忽视的感觉非常不爽,郑智尧碰了碰杯子,发出清脆的声响,“给我个答复,要么我曝光你,要么,你做我的人。”
啊,想到了。
金恩施用勺子搅和几下新做好的咖啡,抬头,眼眸清亮地看着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必须答应你的要求,就因为我兼职这件事?我从没有编造身份,我只是在做自己的事情而已,真正打扰到我的,难道不是你们吗?”
他丢开勺子,将咖啡慢慢推给郑智尧,时刻注意对方神情的变化,从十足自信到不可置信,再到……痴迷?
“反观你,大少爷。”那个称呼从Alpha口中说出来,每个字宛若粘腻在舌尖,轻佻、轻笑,与平日截然相反的风流意味,“一直看着我,观察我,监视我,你想做什么呢?因为Omega的身份无法光明正大接近我,所以才对其他人产生不满,想要掌控我……你以为我没看见你投过来的眼神,你对我,会是什么心思呢?想亲吻我,是吧?额头,嘴唇,鼻尖,喉结,还是更过分的地方?”
手指随着语速,轻轻触碰到额头,缓缓往下,一一抚过。在触碰到嘴唇时,别有意味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时刻注视着的Omega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瞬间起/立。
节奏完全掌握在Alpha手里,眉头轻轻扬起,语气轻笑,带着低哑与亲昵,眼里却流露出高高在上的神性与疏离。
郑智尧鬼迷心窍般接过咖啡,手指情不自禁地抚过对方白皙的手背,甚至想要开口挽留:“我……”
“我不想听你解释。”金恩施收回那只手,轻轻摇头,眼神示意他闭嘴,“你只是想占有我,但你忘了,我从来不是谁的附属品,我只是我自己——”
菜品在这时呈上来,话语戛然而止。沉迷其中的郑智尧恍如被打断进食的野兽,愤怒地呵斥:“滚出去!”
他重新看向金恩施,眼里充斥了自己都意识不到的着迷,“还有呢。”
……咳咳,编不下去了,也演不下去了。
后知后觉有些丢人的金恩施红了耳尖,抿了口水润润嗓子,硬着头皮应付Omega,“所以,很抱歉,我无法接受你不合理的要求,我不需要。至于其他的,随便你。”
但从他的视角来看,Omega并没有被冒犯到,反而扬起嘴唇,笑得兴奋,看向自己的眼神更加热切。
“嗯哼,很好,金恩施……”郑智尧不动声色翘起腿遮掩住肿/胀的地方,用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扫视,近乎舔/舐了一遍对方。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郑智尧肯定会将Alpha扑倒,用黑色领带绑住那双手,拉高到头顶,然后——
“这才对,这才是我想要的。”他喃喃道。
如果金恩施直接拒绝,他会毫不犹豫坦白一切,任由对方陷入泥潭。当然,对方答应了的话,他也只会玩腻了然后一脚踢开。
Alpha展露出的不同面如同落入草原的一粒野火,迅速燃烧起他的欲/望,让他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剥开对方的假面,见到一个更真实、也更美味的金恩施。
“我不会说出去,金恩施,我等着你答应我的那一天。”
也等着你谎言被戳破,跌落神坛,任由其他人吞噬的那一天。
郑智尧亲自打开瓶塞,为他倒了一杯红酒,然后微笑着与他碰杯,说道,“用餐愉快。”
……除开长相,郑智尧各方面都表现得很像Alpha,即使用餐时饮用了红酒无法开车,他还是为金恩施找了个代驾,执意要送他回家。
他在楼下目送金恩施进入小区门口,眯起眼看了许久,才坐上车吩咐代驾:“去紫微星。”
直到那股目光消失,金恩施挺直的背才放松下来。
红发Omega真的很难缠,光是应付他就费尽了心力,金恩施只觉得心累,电梯门打开时低着头找钥匙,完全没注意前方有一道黑影立在门口。
“金恩施。”
突然的声音吓得他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随后声控灯亮起,露出崔炳桢立体俊美的脸庞。
他往前几步,目光一错不错地看着金恩施,作出欢迎的样子,“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其实我本人是个鸽子经常断更(从第一本能看出来)没有固定更新时间[狗头][狗头]小宝们做好心理准备,我只能保证不会坑hhhh还有就是写文会有倦怠期嘛,很多时候写着写着就不想写了……
谢谢宝宝们的评论和营养液!
\第24章 有病 大少爷你知不知道水费很贵的……
不是, 崔炳桢怎么来了?他怎么找到这里的啊啊!
穷人难道不配有隐私吗?!
才解决完郑智尧这个大麻烦,转头便迎来才被自己标记过的崔炳桢,金恩施头都大了。
他甚至懒得去想对方怎么进来的了, 将钥匙对准小孔, 握住把手往下一拧,门开的瞬间男人温暖的身体也跟着靠了上来。
“不欢迎我吗,金恩施。”气息浅浅打在脖颈间,肌肤迅速泛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金恩施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抵住他的后背将两人一同推了进去。
急切温热的吻扑面而来。
崔炳桢一面用力地吻着,一面用脚尖勾住门框把门合上,唇齿缠绵间跌跌撞撞地落入沙发之上。
他将金恩施压在身下,膝盖微微屈起,卡/进Alpha大腿间,力道极轻, 手掌不知不觉掀开衣摆一角探进去。
“呼……”
Alpha留下的标记令他魂不守舍, 那股冰凉的信息素无时无刻不在血液里流窜, 自身信息素不得不被压制在腺体内,因为本能的排斥身体止不住地痉挛, 还伴随干/呕反应——
但这都不算什么, 想见Alpha的心才最是煎熬。
所以他头脑一热,动用了一点小手段,找到Alpha的住址后便马不停蹄赶来。
跟个青春期的毛头小子似的。
金恩施被吻得头晕眼花,几乎呼吸不过来,呼出来的热气也全被男人吞下。
“停下,崔炳桢……”
男人带着薄茧的大掌毫不留情,两片柔软胸肌惨遭毒手, 猜都猜的到会留下痕迹。
还好双手是空闲的,金恩施勉强挤出一句话,手指摸到对方凸起的腺体上,威胁似的按了按。
崔炳桢果不其然僵了下身体,激烈的进攻也就此中断。
他手掌有些发抖,大口大口喘气,眼球爬上血丝,脸庞耳朵全是红的。明显的反应直直抵/上金恩施的小腹。
他将头靠上金恩施的肩膀,金恩施甚至感受到他在笑,胸腔都在振动,“可以再按重一点吗,好、爽……”
掐死你信不信?金恩施无语地收回手,推了对方一把:“起开,重死了。”
Alpha的脸被热气熏得泛出粉色,白里透红,眼里波光潋滟,嘴唇更不用说,咬得嫣红的同时满是水渍。
崔炳桢看得眼热,又蹭了蹭才爬起来,交叠着双腿恢复呼吸,坐着打量对方住的公寓。
七八十平,厨房、独立卫浴、客厅一应俱全,窗帘和桌布印着明黄小花,对面的墙壁上还有很少能在市面上见到的彩电。
茶几上用来装饰的玫瑰花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整个房间非常温馨,怎么看都与金恩施不搭边。
崔炳桢还以为会是黑白两色的冷淡系,他偏头看向金恩施,对方在家里的状态比起在学校放松得不止一点半点。
迟钝得甚至有些可爱了。
金恩施悄咪咪正漱口呢,发觉他的目光立马放下水杯,先发制人,“忘了问,你来我家做什么?”
“想见你不可以吗?”崔炳桢往他那边挪了挪,“我们今天上午才做/过,你总不能都忘了吧?”
呃……其实好像真的忘了。记忆都随着一起*出去了,毕竟是男人的通病。
金恩施心虚不过半秒又支棱起来,又不是自己主动要求的!
崔炳桢从他的沉默里读出未说出口的意思,神情看似难过,谴责地道,“还真是拔*无情。”
大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难道不是你一个人在那里卖力……咳咳!
“那你现在见到了。”为了避开话题,金恩施拿起遥控器打开平时根本不看的电视,上面正播放一则易感期Alpha伤人事件。
伤人的Alpha后脖颈上全是血,被几个警察按在地面,脸庞着地,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还在顽抗。
记者实时报道:“该嫌疑人因易感期间未得到及时的安抚而情绪失控,打伤同事及无辜路人……试图亲自动手剜掉腺体……”
“说起来,金恩施,你与其他Alpha完全不一样呢。”崔炳桢不知何时靠近,嘴唇几乎咬到金恩施的耳尖,暧昧至极,“你来易感期居然只有发热无力,好乖。”
通常来说,处于易感期的Alpha如同炸/药一般易燃易爆炸,任何人的信息素都会让他们情绪失控,伤人伤己,用暴力的手段发泄出去直到意识清醒。
在此期间,他们意识不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易感期如同病毒操控了他们的大脑神经。
Omega也是同样的反应,只不过体质差距令他们攻击性大大减弱。
至于Beta,由于没有掌握权力与话语权,即使在AO有明显缺陷时也无法改变社会地位,所以一直以来默默无闻。
这类案例在联邦层出不穷,为了社会稳定,议会通过了推广抑制剂法案。多年宣传普及下,社会再也离不开抑制剂,而龙头企业TR也由此名声大噪。
但对于金恩施来讲,易感期似乎只是类似于感冒一类的病症,熬过去就好了,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大脑。
确实很奇怪,如果被公司手底下那群科研人员知道,估计会想方设法把人骗到实验室,切点人体组织研究了。
嘴唇含/住那点耳尖后,崔炳桢忍不住想亲吻金恩施,无论是嘴唇、耳垂还是脖颈,哪里都好,只要能亲密无间。
大概是标记的影响吧,他现在脑子里只有金恩施,其他什么也装不下。所以那点异样也被抛之脑后。
金恩施倒没什么反应,淡淡地回答:“可能是我体质特殊吧。”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
他们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金恩施实在受不了脖颈那一侧全是男人舔的口水,扔下他进浴室冲澡去了。
尽管已经和Alpha做/过,但金恩施还是对崔炳桢等人毫无防备心,下意识将他们当做现实世界的男人。
他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道德底线随着他们的试探越放越低。
如同温水煮青蛙,等水真正开了,青蛙早就被困死在里面了。
淅淅沥沥的水声隔着一扇门传到耳中,崔炳桢屏住呼吸,站在门外,直勾勾盯着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沐浴露的香味透过门缝冒了出来,连同湿润的水雾,扑他一脸,鼻腔充盈着Alpha身上的气息。
金恩施会怎么洗呢?衣服随意扔到脏衣篓里,赤脚踩在瓷砖上,水流会先打湿他的头发,一路亲吻他的脸颊、胸膛、平坦但结实有力的小腹,腹肌的轮廓勾人,抚过脚踝随后没入地面。
如果没记错,金恩施皮肤好像很敏/感吧?每次接吻都会隐隐发抖,可怜可爱。水流冲洗全身的时候,他会想到自己的亲吻然后颤抖吗?
上一秒还在因为无边遐想而激动得呼吸急切,下一秒,崔炳桢又心生嫉妒,死死盯着门缝里钻出的水雾。
凭什么它们能近距离接触金恩施?
水声小了,打开门,水雾缭绕,金恩施一面擦头发一面抬头,看见杵在那里的男人,心又是突突一跳。
靠靠靠,崔炳桢又发癫了是吗?站那里要吓死谁!
“去洗澡。”
金恩施将擦过头发的毛巾扔到他身上,催促道。
仿佛接收到某种暗示,崔炳桢眼睛一亮:“马上去!”
金恩施:“……?”他不是那个意思啊喂!
为了以防万一,他迅速找来全新的衣物,敲敲门递过去。
但崔炳桢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攥住他的手腕一拉,将人拉到花洒之下。
细细密密的水流打湿浴巾,眼前一片模糊,崔炳桢摸到系成蝴蝶结的系带,轻轻一扯,于是Alpha身上最后一块遮掩物也没有了。
这具身体真的很美,饱含力量感,肌肉薄薄一层覆盖其上,腰背线条单薄漂亮,胸腹的肌肉线条则分外性/感。
比起医务室里的半遮半露,现在的赤诚也别具风情。
金恩施的表情从惊讶到无语,耳尖因为羞恼而染上粉色,身体也慢慢透出漂亮的粉白。
他骂道:“崔炳桢你有病吧,我才洗完!”
大少爷你知不知道水费很贵的!
落在崔炳桢耳中软绵绵的,跟撒娇简直没区别。他拉住Alpha的手,往自己胸口上按,调笑着开口,“一起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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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在查崔家那孩子?给我个理由。”
WO制药集团总部大楼在夜晚灯火辉煌,这栋大楼如同钢铁巨兽,可容纳七千名员工,占地面积与总建筑面积更不用说。
大楼共15层,地下二、三层为员工停车、访客停车及设备用房,后场为卸货区,北侧为形象店、餐厅与厨房,中区为演播功能和展厅,南区为员工运动设施及社备用房等。
建筑采用方形,超大平面,极具稳固性、简约以及厚实感。底部切角界定了入口,形成轻盈的视觉效果,看上去仿佛从地面浮起一般。当灯光熄灭时,它投下的巨大阴影便形似巨兽张开血盆大口。
顶部天台覆盖绿植,户外区域环境优美,室内外庭院使超大的楼层生机勃勃层次多样,以大楼为中心延伸出四通八达的公路,因此交通也格外便利。
第15层,总办办公室。
白时泽在茶水间接咖啡,几个八卦的Omega员工凑过来问他:“白助理,刚刚上来的那个Alpha就是理事长的儿子吧?”
“长得像明星,帅死了。”
“成绩也很好,据说在世新上学呢。”
“是那个学费贵死人,全都是少爷小姐的学校吗?好羡慕……”
眼镜下的双眼狭长而晦暗,隐约闪过一丝不耐,白时泽温和地说道:“是,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大家还是先关注一下自己的工作吧。”
他一向温柔,员工们不好再纠缠,见他接好两杯咖啡,都识趣地闭了嘴。
走到离开时有意虚掩上的门口,白时泽放慢脚步,隐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
“……还能为了什么,下个月级长票选就开始了,多了解一下竞争对手又不是什么坏事。”年轻气盛的Alpha语气很冲,极其不耐烦的回答。
理事长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和,“是吗,我还以为是为了那个Alpha。”
Alpha?白时泽眼前忽然闪过一张极具辨识度的脸,说的是他吗?
朴今延更加烦躁,“都说了只是玩玩而已,你到底在担心什么,扇巴掌还不让你满意?”
其他的没再听见,白时泽轻轻敲门,得到指令才进去,将两杯咖啡分别放在桌面上:
“理事长,朴少爷。”
随后站到办公桌一旁。
朴今延看见他就觉得晦气,咖啡碰都没碰一下,冲办公桌后的中年Alpha说话,“什么时候发我?”
朴今延说的当然都是鬼话,让他主动放弃金恩施?做梦!
他有种隐约的不安,直觉自己的宝藏被谁觊觎,所以下午放学后他找到学校监控室,花大价钱要走了上午医务室的所有录像。由于u盘内容太多,没来得及查看,他又从论坛上听到只言片语,说金恩施和崔炳桢一起出现在医务室。
疑心病犯了什么都拦不住,他才决定查一下崔炳桢。
好在他知道自己的举动瞒不过父亲,编了个像样的借口。
如果不想被时刻监视的话,得想办法尽快拿到实权啊……
“我很高兴你终于有了继承人的认知。”理事长自认为看得透自己儿子,转过头对白时泽吩咐道,“今晚十点之前,把关于崔家少爷的信息全部发给他。”
“好的。”白时泽应下来。
像朴今延这种人,大家族的少爷,个人信息被保护得很好,一般人想查到得费不少精力,但同等地位的反而轻而易举地做到。
少爷小姐们的易感期也会得到家族重视,以免有人钻空子,毕竟想通过春风一度得到孩子然后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不在少数。
得到想要的,朴今延一秒也不想在办公室久待,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朴少爷,我送您。”白时泽立马跟了上去。
在理事长面前,朴今延还没蠢到直接表露出对助理的不满——这不是打他老子的脸吗?等两人进了电梯,他才躲避瘟疫一样躲开,两个人站的位置呈对角线。
好在白时泽也聪明,没有开口,于是一路沉默着出了电梯。
天色已晚,专车就停在楼下。白时泽为他打开车门,朴今延一脸嫌恶,绕到另一侧,自己开门坐进去。
在车开走之前,朴今延嗤笑一声,说道:“早点把资料发给我,不用十点,懂吗?”
“明白了朴少爷。”白时泽知道他讨厌什么,刻意露出温温柔柔的笑,果然把对方恶心得“砰”一下关上车窗,大声吩咐司机,“快走快走!”
作风果然和以前一模一样,还以为上了高中会有改变什么的。
白时泽收敛笑容,冷冷地看着车辆远去。
毫无担当,喜欢Alpha有什么不敢承认的?那个Alpha被这样的人纠缠,也很苦恼吧?——
作者有话说:我要开学了(绝望)
\第25章 又一次 两个人打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浴室地面一塌糊涂, 镜子上也无法避免。金恩施才知道原来Alpha的体力可以好到这种程度,即使崔炳桢身处下位,也能将同为Alpha的自己弄到快//感迭起。
反正搞完的结果就是, 很疲惫, 金恩施仿佛一头牛,勤勤恳恳地耕完了几十亩地。
牛好歹能休息,他呢,他呢?!
越想越气, 金恩施抬起一条腿,踩在男人结实的大腿根上,脚尖用力碾了碾,冷声道:
“非得在这里……有病。”
崔炳桢却只看得到那一连串自脚踝一路往上延伸的鲜红吻痕。
有什么比这还令人满足的事吗?
他半跪在地面,湿透的衣料勾勒出肩宽腰窄的身形,胸肌与腹肌练得不错,满脸水, 略显狼狈。光看被水打湿的模样还以为多可怜, 可那双眼睛晦暗深沉, 欲/海滔天,将所有情绪都压抑在里面。
被踩着也不生气, 反而挺了挺胸膛, 下意识展现自己:“怎么样,金恩施,我练得不错吧?满不满意?”
不满意不满意,不准再炫耀了!
脚心被什么抵住了,金恩施嫌弃地移开脚,顺手将给崔炳桢准备的全新衣物拿走,至于对方是穿已经湿透的脏衣服出来还是裸/着出来, 他才不管。
几分钟后崔炳桢赤脚走出来,衬衫当成浴巾随意围在腰间,遮住必要部位,只露出精壮的胸腹与大腿,完全不担心感冒。
他毫无做客的自觉,顺势往金恩施腿上一躺,仿佛领导通知下属一样说道:“今晚我要睡你家。”
“脏死了,走开。”金恩施双手推搡他毛茸茸的脑袋,同时冷酷无情地拒绝,“不行,我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
这间公寓本来还有个小房间,但金恩施把它当成了杂物间,现在这点时间也收拾不出来。
而且崔炳桢好好一大少爷,放着自己的大别墅不住,跑这里睡做什么?
“我可以睡沙发,打地铺也行。”崔炳桢这时候没了大少爷的做派,厚着脸皮,四肢如同八爪鱼紧紧缠住Alpha,一看见对方张嘴便立马用嘴唇堵上去。
反复几次后,在体力上与男人存在一定差异的金恩施认命了,用力抹了把嘴唇:“……也不是不行。”
有点崩溃……不,不用慌,反正嘴皮一撕又是初吻。
崔炳桢兴奋表示绝对不会打扰到他睡觉,接着生疏但勤勤恳恳地套上被单,又在金恩施的卧室铺好床垫。
睡沙发不太可能,毕竟不大,睡不下一个成年Alpha。
金恩施坐在床上看消息,被子刚滑至腰间,崔炳桢眼神已经瞟过来了,见到他穿了睡衣又遗憾地收回去。
满屏的小红点,金恩施皱眉,强迫症令他一条接一条点开。屏幕光亮幽幽打在脸上,衬得眼睛更加明亮。
——郑智尧:晚安,明天见。
手指点开又退出,没有回应,而来自朴今延的消息还在接连不断地跳出来。
上午9:20
——你没来学校?是不是生病了,要我来接你吗?
——体检开始了,我多拿了一张体检表,我们一起。
——金恩施,你人呢?又不回我是吧(微笑)
……
上午10:45
——金恩施,快点回我
——你在哪里?
——金恩施,别惹我生气。
上午10:48
——对不起,撤回不了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生气。
——回我回我回我回我回我
同桌一如既往地黏人。金恩施想到对方上午暴怒的样子,稍稍分出点耐心给他:下次看到就会回你。
“金恩施,你在和谁聊天?”
崔炳桢直起上半身,见他专心看手机的模样,心脏又酸又涩,忍不住出声打破宁静。
“朋友。”金恩施没等到对方回复,自己玩手机的兴致也不是很高,于是熄屏放到床头柜上,身体往下滑,一把扯过被子拉高到头顶,“睡了,晚安。”
床铺上凸起来细细长长一条,像猫猫虫,还扭动了几下。崔炳桢眼里带了笑,也不纠结其他的了,爬起来关灯,“晚安。”
半个小时过去了,金恩施猛地拉开被子,呼出一口气,绝望地望着天花板。
完了,真睡不着了。
都怪崔炳桢!
对方心有灵犀似的,在黑暗中开口:“金恩施?还没睡吗?”
金恩施蹭蹭枕头,发丝凌乱,嗓音带了丝沙哑,“……睡不着。”
“那我们聊聊天吧。”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过后,崔炳桢好像翻了个身,面向床这边,说话声清晰很多,“下个月级长票选就开始了,你有想法没有?”
金恩施听说过级长,在世新属于比较权威的职位了,不过香饽饽谁都想咬一口,他没那个心思去争,“没有。”
崔炳桢停了下,“其实你可以试一试,虽然级长对各方面要求都很高,但它确实能提升履历含金量……票选形式,多少会比校方直接定人选多几分公平性和可操作性。”
“而且……”他又说道,“你的人气不比我低。”
这话是真的。崔炳桢和朴今延那一类人都是从世新附属中学直接升上来的,所以那些学生才对他们家世如此了解,各自支持他们家族的学生自然会将票投给他们——但金恩施是一个另类,他背景神秘,至少崔炳桢只查到他曾在南区居住过一段时间,其他一概不知,刚开学却凭借长相与性格引发轩然大波。
几乎所有人都在默默关注他,论坛上关于他的讨论数不胜数,甚至还有人因为他被朴今延逼到退学。
为什么呢,就凭一张脸?崔炳桢自己也想过,但想来想去,他突然发现,就算金恩施长得一般他好像也能爱上。
甚至还愿意为了金恩施低头被咬。
“……”大概是因为人格魅力吧,当所有人都追名逐利尔虞我诈的时候,只有金恩施游离于世界之外,漠不关心地旁观一切。
高坐云端,似乎随时可以抽身。
可越是这样,崔炳桢越想将他从天上拉下来,最好满身污/浊,与他们一同淹没在泥沼里面才好。
“好吧,不说这个。”崔炳桢转移话题,语气轻松地说起其他趣事,金恩施听得认真,时不时应和几下。
听着听着,困意来袭,他在男人的声音里慢慢闭上眼。
崔炳桢还在讲他小时候的糗事,忽然发觉金恩施没回应,试探地叫他:“金恩施?”
“嗯……”金恩施含糊地哼了一声。
“下个月是我生日,到时候我会邀请全班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你一定要来啊。”崔炳桢抓紧时间说完,走到床边弯下腰,在他额头落下轻轻一吻,“晚安。”
……
另一边,朴今延的心情可没有这么美妙。
u盘里内容过多,他守在电脑前,熬红了双眼,全靠喝咖啡撑着。
五层楼同一天的监控视频逐个逐个观看,每个视频拍摄的地点和角度也不一样,等在视频里看到金恩施的身影已经是半夜了。
朴今延总算清醒了一些,点了点屏幕然后放大。医务室那时还没有学生过来,视频里的Alpha拿着体检单,在楼下张贴的流程图上看了几秒,直接坐电梯上楼。
“居然来这么早……”难怪他没找到人。
就是看上去有点不对劲,朴今延揉了把眼睛凑近看,监控画质再怎么好也比不上现实,很多细节都看不清,他只能看到金恩施靠在墙面,不太好受的模样。
安装在电梯内的监控显示,电梯停在三楼,Alpha走了出去。
朴今延手忙脚乱地找另一个视角的监控,突然想起,三楼不是Omega和Beta专用吗?!
金恩施怎么去那里了!万一被别的人碰见怎么办?
他顿时怒火攻心,调出视频继续观看。金恩施进了房间就没再出来,走廊上空无一人,一直过了快两个小时后才离开。
“啧!”
朴今延背肌重重往椅背上一靠,椅背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他仰头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又丢了块方糖进嘴里,锋利的牙齿“咔嚓咔嚓”几下就把它咬碎了。
视频看得差不多了,朴今延不准备再熬夜,端起杯子刚起身,蓦地停下脚步。
不对!今天体检,三楼怎么可能没有人上去?
他调转身,拉动进度条来回观看,又调出其他视角,最后确认,眼睛慢慢地眯了起来。
监控被人动过。
是谁?崔炳桢,还是其他的人?
上午在体检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朴今延沉默不语,唯有手掌不断缩紧,硬生生将杯子捏出几道裂痕。
手臂用力一扔,杯子撞上电脑屏幕,桌面上的东西七零八落。
**
早晨空气格外的好,郑智尧心情也很好,坐上后座时还面带笑容,司机没多看,自发启动车辆前往学校。
巨大的中式庄园,也就是紫微星,被远远抛在车后。
郑智尧不爱吃早饭,但今天破天荒的多带了阿姨做的三明治,放在书包里,拿起手机给Alpha发信息:
——我带了三明治,吃吗?
那边一直没回复,他也不生气,脸上挂着笑,期待见到对方。
但偏偏老天爷不想让他好过,司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郑智尧身体晃动,抬手挡在面前才避免撞上椅背。手机也差点甩出去。
“怎么回事?”他稳住身体后看向车内后视镜,声音冰冷。司机知道他脾气有多差,生怕被辞,汗都快出来了,紧张地道歉:“抱歉郑少爷,有车超我……”
“哦?看来对方还不太了解首都。”郑智尧闻言,诧异地笑了出来,降下车窗往外面看去,在左前方车道上看见一辆宝蓝色豪车。
这个车牌号,有点熟悉啊。
他冷笑,吩咐道,“直接撞上去。”
“明白。”司机再怎么担心,但还是听从命令,一打方向盘撞了上去。
前车察觉到他的意图,完全不惧怕,一边长按喇叭一边往右边冲,险险避开后车有意的追尾。
两辆车在大道上上演了一出速度与激情,丝毫不担心超速罚款,就这么一路绿灯地到了学校门口。
金恩施下车时头还有点晕,脸色很差地站在路边,但由于长得过于权威,皱眉加冷脸也过分好看。
樱花还没开败,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头上、身上。一些学生路过,看着他眼睛都舍不得挪开,随即便被下车的男人吓走。
“你还好吧?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开慢点。”刚还在挑衅的崔炳桢既后悔又心疼,围在他身边温声细语地哄,“想不想吐?吐我手里也行……”
“砰!”
红发Omega甩上车门,大跨步朝这边走来,怒火冲天:“崔炳桢我/操/你……咳!金恩施?!”
怒火瞬间凝滞,更多脏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郑智尧憋得脸通红,咳嗽几声又继续说道,“你怎么和他坐一辆车……”
惊怒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他下意识提高了音量,“你们昨晚上在一起?!”
金恩施缓过来便往大门走,根本不想搭理两人。于是崔炳桢回以胜利者的微笑:“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死缠烂打,你还真是不要脸。”郑智尧毫不客气地骂他,绕开他试图跟上金恩施。很快崔炳桢也跟了上来,有意无意拦住他,“别走呀,我等你算账呢。”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超车好玩吗?”
郑智尧突然停住脚步,抬眼看向崔炳桢,扯开一个阴沉的笑。
能把情敌气成这样,崔炳桢乐在其中,插兜思考半秒,点点头,“确实好玩……嘶!”
话音未落,颧骨挨了重重一拳,那一块的皮肤迅速青了。
有学生尖叫起来,见情况不对立马跑远了,远处还有人探头探脑往这边看。
但两人完全没空管他们。
崔炳桢后退半步,眼里透出暴戾,“就算你现在是Omega,我也会还手的。”
“哈,在金恩施面前装久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吗?”郑智尧不落下方,转动手腕,避开他迎面而来的拳头,“我不会输。”
“是吗?那就试试。”
崔炳桢喉头发出不屑的嗤笑,猛地扑了上去。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好恐怖,简直是往死里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