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青把衡星的身子扶直一些,看着她残缺的右腿心里抽痛, “衡船长,真的不会难受吗?”
衡星扶着他的手臂,“没事, 不用想太多,你帮我把我的腿拿过来吧。”
“好。”他走到床位, 双手抱起肉色的机械腿, 有点吃力。
“我帮你。”林禾终于长了眼睛,主动上前道。
虞念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没让她插手。
刚刚衡船长伸手的时候不帮忙,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做什么秀。
“谢谢你,虞先生。”
衡星把机械腿收到空间钮里,然后把空间钮重新交给他保管。
担架自动升高到白床的高度, 她拒绝池清仪的帮忙, 自己靠着剩下的一条腿挪到担架上。
“林老师,那我们先走了。”池清仪礼貌地和林禾告别,带着他们重新回到检测室。
回到检测室,医生和衡星打趣,“身上没有其他金属了吧。”
衡星:“……是的。”
“要脱衣服吗?”
医生:“不用,来吧, 担架往这走。”
确认她正确躺进检测仓,医生带着围观的两人退出检测室。
检测室用玻璃与外界隔开,透过玻璃可以看见躺在检测仓里的衡星,蓝线从她的头部向下扫,机器发出“滴滴”的声音。
她面上映着粉色黄色交杂的彩光,正在她面前放映的是某部很出名的儿童电影,主角是一只猪和一只羊。
突然,她抬手敲了敲检测仓的外壳。
“老师,她想暂停。”池清仪叫道。
虞念青焦急地问道:“衡船长,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衡星的声音透过玻璃显得有点闷闷的,“可以换一部吗,这感觉不好看,不是儿童片吗,它们怎么都不会说话。”
她至少得在检测仓里呆一小时,不太想看一个小时的羊和猪。
医生:“……这可是你男朋友挑的。”
衡星:“不是男朋友,这……”
虞念青插、进话头,“衡船长,你想看什么?”
衡星:“《陈医生》吧。”
医生:“好的,但你看这片不会恐医吗。”
短暂的黑暗后,照在衡星脸上的光由童稚的彩色变成单调的红色和白色。
她满意地调整自己的位置,开始看电视剧。
虞念青靠在玻璃墙上,手里拿着她的终端。
池清仪:“念青哥,不用担心,我们医院的设施很好的。”
怎么两个人都是这幅忧心忡忡的模样。
虞念青哭笑不得:“叫我念青就好了,我应该比你小。”
他不是担心治疗仓里衡船长的安危,而是他想起刚刚触碰到的机械腿的手感。
那种仿真程度的机械腿,肯定不便宜。
初见时,衡船长口袋空空,穷搜搜的,是因为买这个机械腿吗?
发生什么会导致右腿截肢。
他想起身边的例子,司元帅是因为机甲爆炸导致的腿部截肢。
飞船爆炸?
飞船爆炸大概连骨灰都不会剩。
也有可能是腿被机械卷入,他看过相关的新闻,鲜血淋漓的新闻图片瞬间出现在眼前。
不管是什么,肯定很痛,虞念青想想就觉得难过。
池清仪搬了两把凳子过来坐,两人坐下闲聊。
“啊,抱歉,我先入为主了,刚刚我叫衡姐她没反驳,我以为你们两个差不多大。”
“其……”
虞念青想说衡星其实比他还小,但又觉得她这样做可能有自己的想法。
……
一小时后,衡星的全身检查结束。
池清仪把担架拉过来,“衡姐,我们先去骨科把腿装回来,然后再去抽血,这样方便点。”
虞念青正扶着衡星挪到担架上,闻言抬头,不太好意思但还是选择开口:“可以换一个医生帮忙吗?”
池清仪:“林医生技术比较好嘞。”
虞念青想起林禾刚刚的表现就生气,“装机械腿应该不难吧,就不打扰林医生了。”
池清仪:“好啊,我学长今天在,我让他帮忙。”
池清仪的学长今年刚进医院上班,听到虞念青比较信任他,激动得不知所措。
“放心,衡女士,我基本功很扎实的。”他郑重承诺。
果然,衡星装机械腿的过程没有刚刚那么难受。
装完腿后,她下床走两步,动作很流畅。
谢过这位年轻的医生后,池清仪领着二人去抽血。
抽完血后已经是中午,迎面吹来的冷风夹着阳光,相比于早上的寒风温柔不少。
衡星松了松围巾,深深吸气,感受清新的空气。
池清仪:“检查报告和治疗建议会一起在下午出来,我先带你们去食堂吃饭。”
她熟练地带两人走最近的路去一食堂,到一食堂门口时,她回头道:“我们医院有六个食堂,我个人认为最好吃的是二食堂,但一食堂比较近,下次你们可以自己去二食堂试试看。”
衡星不怎么在意,点头同意,跟着她身后朝一食堂大门走。
但虞念青突然上前拉她的手臂,不让她走,“清仪,要不我们去二食堂吃吧,我怕下次自己找不到路。”
衡星迷茫,不是有导航吗?
假设导航靠不上,不还有她吗?
她的方向感也没有这么差吧。
其实池清仪也想吃二食堂,闻言开心地掉头带路二食堂,她认真地和他介绍怎么走,
“二食堂在一食堂后面一点,念青,你看,从这条路走比较快,先往左,然后……”
衡星小声道:“这么了,里面有你不喜欢的人?”
不认路的借口有些太扯了,必然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
虞念青:“嗯?你怎么知道。”
衡星:“我猜的。”
“按我对你的了解。”她露出神秘的微笑。
虞念青被逗笑,她确实猜对了。
刚刚他朝里随便一扫,正好看到拿着餐盘的林禾,赶紧制止前面两人前进的步伐。
讨厌的人会影响到他的食欲。
二食堂是自助餐厅,菜品种类繁多,热菜冷盘甜点水果一应俱全。
池清仪拿着盘子钻进人群,“我们在第六桌,我先走了,你们想吃什么拿什么啊。”
虞念青和衡星对这不熟悉,拿着盘子慢慢绕着放菜品的长桌走。
这顿饭一个人只用五十星币,自然没有特别高端的食材。
菜品胜在新鲜清淡,少盐少油,很健康。
虞念青给自己的盘子里夹了几根水煮芦笋,回头发现衡星已经跑到前面的桌子去了。
快步走到她身边,低头发现不过短短一分钟,她的盘子就已经快满了——全是不同味道的小蛋糕。
虞念青:“……衡船长,你是病人,得多吃点绿色食物补充维生素。”
衡星:“你说的对。”
然后夹起一个绿色的棉花糖。
虞念青:……
衡星:“哈哈哈哈,你放心啦,我吃完这些再去夹菜。”
回到第六桌,池清仪已经坐在椅子上大快朵颐。
看到衡星盘子里的蛋糕们,
她把手边的蔬菜沙拉推到桌子中间,“姐,你多吃点这个,对身体好。”
衡星没回答,拿起叉子开始吃蛋糕。
插、起一个小蛋糕塞到嘴里,
衡星:……
救命,这啥呀。
“虞先生,还是你做的蛋糕好吃。”质朴的语句不缺乏真情实感。
虞念青笑着把她的盘子抽走,把蔬菜沙拉移到她身前,“等你把病治好了,我再做蛋糕给你吃。”
吃完饭后,她们坐在餐厅里等衡星的治疗建议。
趁这点空闲,衡星打开终端里的线上商城,把早上忘记买的东西买好。
刚成功付款,一份新鲜出炉的检查报告和治疗建议弹窗提示已送达。
池清仪没有凑上去看,检查报告和治疗建议属于病人个人隐私,偷看会被举报的。
虞念青想看,但还是乖乖坐在旁边等衡星亲自和他说明。
衡星跳过前几页看不懂的数据和图片,直接看检查结果——“血液内存在GJU-2,建议于治疗仓中进行至少两日的血液透析,后续看治疗情况再分析”。
GJU-2?
她在星网中搜索这个成分,查到GJU-2是一种会影响大脑的精神药品,人体无法对其进行正常的代谢,因此会堆积在人体中,服用一定量后会产生严重的成瘾性。
有人给她下毒了。
衡星眸色渐深,
是谁,结果也很明了。
“衡船长,这么样了?”虞念青见她久久不说话,开口问道。
衡星实话实说:“我血液里有一种代谢不了的毒素,需要进行两天以上的血液透析。”
中毒?
虞念青联系上她断掉的右腿,“衡船长,你之前是做了什么帝国法律不允许的事吗?”
比如退出某些贩卖药品的不法组织,代价是废掉一条腿。
衡星顿了顿,“没有啦。”
坐在旁边的池清仪松了口气,还好没有。
问出问题的虞念青心提起来了,衡星犹豫了。
那就说明,自己的猜测可能是真的。
手上的终端突然又震动一声。
虞念青:“有新的报告吗?”
衡星看了眼,发现是自己刚买的东西到了。
还挺快。
她起身离开,“你等等我,我先去拿个东西。”
池清仪也起身,“念青,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等等我。”
虞念青:“好,你们都去吧。”
他一个人留在这看桌子。
出乎意料,衡星比池清仪早回来几分钟,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良好的包裹。
虞念青问她:“你买了什么?”
衡星从空间钮里找出一把小刀,拆开包裹,取出里面的小盒子。
她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珍珠耳钉,
“这是一个定位报警器。”
“它可以绑定三个人的终端,你在终端上录入声音后,一旦你说出设定好的固定语句,她会自动往终端上提醒并发送定位,绑定的终端没有下一步反应时会自动报警,向警方传送你的实时定位。”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他们又找到你,你被抓住后像上次一样束手无策了。”
“这定位器外面的珍珠成色不错,即使被发现了也不会被扔掉,它在空间钮里也可以发送定位。”
虞念青垂眸看着盒子里的珍珠耳钉,声音有难以觉察的颤抖,“衡船长,谢谢你。”
“亲手帮我戴上,好吗?”——
作者有话说:在一起前得先坦诚相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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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 38 章 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你看不到吗, 洗手间应该有镜子。”衡星把珍珠耳钉拿出来,捏在手里。
“去洗手间太麻烦了,衡船长你帮我戴一下吧。”虞念青拉开堆在面前的围巾, 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他往左边坐了一点,离衡星更近一些, 侧头把小巧的耳垂露在她面前。
衡星手指捏着他的耳廓, 不敢用力,认真地观察, 对.准耳洞,小心翼翼地插.入耳钉。
池清仪正好在这时回来,看到这一幕, 感觉自己贸然插.进打破两人的氛围有些尴尬且多余。电灯泡的自我修养让她默默收回刚迈出的脚,整个人退回墙壁之后。
衡星刚刚告诉她, 两人不是情侣关系。
她的嘴巴说知道, 但她的良心不允许。
你两这状态,真的好意思自称普通朋友吗!
连她这个Beta都知道,没在一起的AO之间界限分明,怎么可能住同一个套房,还帮忙戴耳钉。
池清仪摸着心,向自己的良心解释——这大概就是有情人间增进感情的小情趣吧。
“你怎么不过去?”
正准备去卫生间洗手的衡星迷茫地询问莫名其妙站在门口罚站的池清仪。
池清仪强行微笑, “有点累, 站在这缓缓。”
可恶,我为什么不过去,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等衡星从卫生间回来,池清仪终于不再游荡,已经回到自己的位置。
池清仪:“衡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做血液透析, 我现在先帮你预约。”
衡星:“明天早上吧。”
虞念青觉得不好,“下午去吧,早点开始就早点结束。”
他认为,让毒素在身体里待一天都是在严重损害健康。
衡星想了想,坚持道:“还是明天早上。”
“我今天陪你在宿舍住一次,有不习惯的地方我先帮你处理,要不然过两天我都不在。”
虞念青没想到衡船长是因为担心自己害怕,才坚持明早开始治疗。
他嘴角忍不住向上勾,“这样也行,那我明天早上陪你去做血液透析。”
下午,两人和池清仪约定明早再见面后分开,然后在医院外面闲逛,等绕到太阳落幕于天空时才回宿舍。
“衡船长,你在想什么?”站在电梯间里,虞念青好奇地问衡星。
“自从我们经过那个飞船维修中心后,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我和你说话你有时都听不到。”
女Alpha双手抱臂,看着按钮发呆,没回答。
虞念青:“……衡船长。”
“啊?”衡星回过神。
虞念青又重复了一遍。
衡星:“没什么,你记得刚刚我指给你看的那辆飞船吗?”
虞念青:“刚刚被拉进店里维修的那辆吗?”
衡星:“嗯。”
虞念青:“你之前见过那辆飞船?”
衡星搜刮着自己的记忆,“没见过,但我隐隐觉得它很重要。”
电梯行至八楼,她还是想不起来,叹了口气,“算了,可能是在港口外排队的时候,它正好排在我前面吧。”
可她又觉得放过可惜。
看到那辆飞船的瞬间,心里仿佛有什么压抑已久的情绪如潮水般上涌,但潮水还未淹没堤岸就退去。
她就像旁边的观客一样,心里满是期待落空导致的无语。
她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并且她有一种预感,等自己想起来时必定会追悔莫及。
回到温教授的宿舍前,虞念青打开门走进房间。
她没有马上跟进去,而是看了眼隔壁的房间——那个林医生的宿舍。
门缝里没有光,她可能还没有回来。
“衡船长,有什么事吗?”虞念青才发现人没进来,回到门口叫她。
衡星:“没事。”
她走进宿舍,关上门,伸手用力的推拉,确认门锁还在上班。
然后绕着每个房间检查一遍,每个边边角角都没有放过。
虞念青:“有问题吗?”
衡星以及其认真的语气回答:“没问题,是间好宿舍。”
虞念青被逗笑,“什么东西啊,衡船长,那我先去洗澡了。”
“去吧,去吧。”衡星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有点拥挤,整个人卡在位置上,本就高挑的Alpha被小小的沙发衬托得更加大只。
“对了,虞先生,你把你的终端给我吧,我帮你连接那个定位耳钉。”她叫住虞念青,“算了,你洗好澡出来后再弄吧。”
终端里都是个人的隐私,背着主人看太不礼貌了。
“没事,你弄吧。”虞念青走出浴室,把终端递给她,“我已经把锁打开了。”
衡星打开说明书,这本书足足三十几页,拿来垫桌角都嫌太厚。
花了好长时间才看完,她翻开对应的页码,对着操作,把自己的终端设为第一提醒人,然后把池清仪的定为第二提醒人。
等她测试一遍确认成功后,虞念青刚好从浴室出来,她顺着开门声抬头看向他。
刚洗完澡,他白皙的皮肤透着淡淡的红晕,脸边的头发稍稍湿润,贴在脸上。身上冒着热气,睡袍吸了些许水汽,比干燥时多了几分垂坠感,勾勒出优越的翘臀和长腿。
明明只穿着简单的白色浴袍,他却性.感得像只水妖,周身溢满朦胧的媚意。
非礼勿看。
衡星马上低下头,伸出手,把终端和说明书送出去,“我弄好了,虞先生,你之后再录两段录音进去就可以了。”
“衡船长,你赶紧洗澡吧,早点睡。”虞念青叮嘱她。
走到她身前拿走自己的终端,指尖看似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掌。
“好。”衡星道。
等他走进卧室,她才带着换洗衣服进入浴室。
靠在水池边上,她垂眸看向手心,丝丝绕绕的痒意还未消失。
耳尖蹿红。
都怪浴室里太闷热了。
洗完澡后,她走进另一间卧室。
这时,隔壁卧室的灯已经灭了,虞念青应该睡下了。
衡星安详地躺在床上,没有清新的薄荷香催眠,她根本睡不着。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子,手臂撑在窗台上,上身微微向外探,感受着屋外的新鲜空气。
她低头看着医院里和医院外的人群,看着他们由多变少,又由少变多。
从深夜到早晨,隔壁宿舍的灯一直没有亮过。
她放心了。
那个林禾可能不常住。
等虞念青醒后,两人一起到食堂吃了个早饭,然后到指定位置等池清仪。
池清仪带他们去治疗仓大楼,里面的每间房间都摆着几台治疗仓,但每个楼层治疗仓的功能并不相同。
衡星需要在治疗仓里躺整整两天,后续要是检查出血液里的毒素还是没清理干净,还要在里面再躺几次两天。
衡星:“这次可以挑电视剧吗?”
池清仪:“治疗仓和检测仓不一样,治疗开始时会自动释放麻.醉气。也就是说,你进去睡一觉,一觉醒来就是两天后了。”
“原来如此。”
衡星已经换上规定的蓝色长袍,踩着旁边的台阶进入治疗仓。
“虞先生,两天后见。”她隔着玻璃板和虞念青挥手。
虞念青:“衡船长,再见。”
一分钟后,治疗仓的指示灯变成蓝光,表示开始运行。
当这跳成绿灯,就表示此疗程结束,治疗仓盖会自动打开。
池清仪:“念青,那我去上班了。”
“你要我送你回宿舍吗,还是要出去逛逛。”
虞念青知道她很忙,不愿再耽误她时间。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这两天打扰你了。”
“没事的,我白得了一天假期,不麻烦的,有问题就发通讯找我啊,拜拜啦。”
她套上白大褂,转身小跑着离开。
没有衡星的陪伴,虞念青觉得出去逛街一点意思都没有,而且不太安全。
所以,他选择直接回宿舍。
在宿舍门口,他碰上刚出门的林禾。
林禾热情地要给他当导游,想带他在医院里外转一转。
虞念青礼貌婉拒,赶紧进屋关门,把她关在门外。
*
门一关,林禾脸上温和热切的微笑马上就挂不住了。
进榆菈医院后,从前那些看不起他的Omega都是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贴。她都是随便玩一玩,然后像当塑料袋一样把他们扔掉。
和她摆脸色。
有趣,
林禾冷笑一声后去上班。
这个Omega,他身上的衣服饰品,除了那个丑不拉叽的围巾外,全都价值不菲。从行为举止都可以看出他受过的教养很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里的孩子。
至于他的同伴,那个瘸子。
衣服穿到起了毛球,裤子洗得发白,看得出她口袋空空,可能连根口红都买不起。
很明显就可以猜到,她那个昂贵的机械腿是这个Omega送的。
而O mega脖子上那个掉价的情侣围巾,虽然很丑,但着可能就是她唯一能给的礼物了。
林禾调用自己的权限,偷看了她的治疗报告——骨龄显示她将近三十岁。
所以,已知数据推断,那个金发Alpha——
一个身体残缺的、贫穷的老白脸。
出身富贵的Omega少爷或者小姐,因为仆人的花言巧语被哄骗私奔的故事,她不知道听了多少。
害。
就让她来拯救这个天真的美人吧。
想到他那双含满媚意的眼睛和大衣都无法掩盖的身段,林禾就觉得全身热意往下半身涌,体会到欲.望难耐。
走进电梯,她低头在通讯录找到池清仪的头像。
[林禾:小池,我记得你今年就要答辩了吧,你要好好加油啊。]
[林禾:帮老师一个忙,把你昨天领着的那两个病人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吧,看到消息马上回复。]
第39章 第 39 章 末日将临
池清仪今天要跟着温教授上五六台手术, 忙得脚不沾地,只有晚上下班和同事们一起去吃饭时才有空打开终端玩一玩。
她刚叉起心心念念一整天的烤鸡翅,结果一打开终端, 就看到办公软件里林禾发的信息。
池清仪:……
救命,
手里的鸡翅突然就不香了。
令人绝望的是, 她已经点开对话框, 林禾那边肯定已经出现“对方已读”的提醒。
而且她在昨天晚上被迫更新这个办公软件,最新版软件的聊天框里还会有“对方在看到评论后第n分钟后回复”的提醒。
到底是哪个天才发明的这个破功能啊!
老板的需求, 打工人的噩梦。
林禾不仅是医院知名的小心眼,还是滥情的代表。
她的对象,光池清仪见过的, 至少有一个手掌这么多了。
很明显,昨天不过短短几分种的时间, 她就对虞念青感兴趣了。
假设虞念青单身的话, 池清仪干脆就推给她了。
但,据她的观察,衡星和虞念青,他有情,她有意,标准的情侣预备役。
除此之外, 她今年年中就要答辩了。
林禾真的有可能给她使小动作, 让她没办法顺利毕业。
没办法顺利毕业,她就没办法找工作上班。
池清仪的家庭条件不好,很需要她快点参加工作补贴家用。
她皱眉,陷入纠结,怎么回呢?
一起吃饭的同学看着她的苦瓜脸,好奇发问:“你怎么了, 看了什么消息脸色这么差。”
池清仪面如土色,强颜欢笑:“一条让我回答不如让我去死的短信。”
重新看了一遍林禾的消息,池清仪写下经过自己深思熟虑的回复。
[池清仪:林老师,我只有衡星女士的联系方式,您需要吗?]
[池清仪:这是她的终端号:……]
*
虞念青回房间后躺在床上睡了个回笼觉,醒来就是下午。
他没去食堂,随便喝了瓶营养液就把午饭应付过去。
穿好衣服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子,阳光闯入房间。
他站在光里,皮肤上洒满热意,突然想到衡船长的瞳色也是金灿灿的,和阳光的颜色很像。
不过才几个小时未见,他就有点想她了。
但衡船长要明天晚上才能出院,还要一天半的时间。
好不容易有一个大块的空闲时间,他从空间钮里取出瑜伽垫,打开星网,决定做几个小时的塑形运动。
三个小时后,大汗淋漓的他进浴室淋浴。
运动完后他总是很没有食欲,索性又开了瓶营养液。
走到小客厅,虞念青带着营养液,弯腰坐在昨天衡星坐着的小沙发上,仿佛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着的玫瑰香,似有似无,没办法认真地找寻气味来源,但打消找寻念头之后又觉得气味无处不在。
他抽出后背的方形抱枕放在腿上,悄咪咪地环顾四周,这才记起来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然后像做贼似的把脸埋在抱枕里深吸气,整个鼻腔里灌满淡雅的玫瑰味。
让他不自觉回忆起发.情期时,和Alpha的举止一样温柔坚定的信息素包绕自己。
不过才半天时间,他就觉得一个人孤独,连空气都冷冽了几分。
他突然觉得口袋里有东西在震动,掏出来一看发现是衡星的空间钮。
她把终端和空间钮都交给自己保管。
是谁啊?
终端表面没有提醒。
他有点好奇,谁会给衡船长发消息。
朋友?
他没听衡船长提及过她的朋友。
他也理解,两人的关系没近到相互介绍朋友的境界。
手上的终端每隔三到四分钟会震动一次,应该是有人给她发短信。
虞念青垂眸观察终端十几分钟,连外壳上哪有划痕,划痕的数量和深.度都观察得清清楚楚。
还是算了。
偷窥别人的隐私是不好的。
他把终端收进自己的空间钮里,不再看它。
突然,房门被敲响。
虞念青凑到猫眼上看,发现是林禾。
“你好,有什么事吗?”他一边问,一边把麻.醉.枪从空间钮里拿出来。
林禾对着猫眼勾唇一笑,“要一起去吃个晚饭吗?”
虞念青:“算了吧,林医生,你自己去吃吧。我刚来榆菈星有点水土不服,只要一吃晚饭就恶心,我想休息两天。”
再两天,衡船长就回来了。
林禾:“……啊这。”
她不死心:“要不你开门,我帮你看看?我也是个医生,总能帮上忙的。”
看着猫眼视野里越来越近的大脸,虞念青觉得危险逼近,想起自己曾经买过几个阻门器,赶紧全都拿出来插在门缝下。
之后不管林禾说什么,他都没再回答,装作自己已经离开,实则始终偷偷站在门边关注外面的动静,手里紧紧地握着枪。
门外林禾又说了几句话就没再出声。
他以为她差不多放弃了,马上就可以离开,于是稍稍放下心。
再对着猫眼看上去,却发现视野变成黑色。
她拿东西挡住了?
虞念青暗骂她恶心。
半分钟后,视野由暗变亮,看着林禾的脸远离猫眼,确认她的背影离开视野,他才放下手里的枪。
拿枪的手心满是汗,关节发酸。
刚刚挡住猫眼的不是手,而是她的眼睛!
虞念青安慰自己,猫眼是单向的,她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
睡前,他又搬了几把椅子挡住门。
托林禾的福,他今晚睡得一点都不安稳。
*
翌日,虞念青被连续不断的“滴滴”声叫醒。
他略带烦躁地起身,明明没有定闹钟,为什么终端一直在叫啊。
把终端从床头柜上拿过来,刚想打开看看,耳边突然出现“叮”的声音,持续时间将近一分钟。
嗯?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想找找声音的源头。
透过窗户往下一看,他看到了奇怪的一幕:
周围静得可怕。
地面上所有人,不管穿着白大褂病号服还是常服,不管手头上有没有急事,他们全都呆呆地立在原地,仰头看着天空。
天上有什么?
虞念青将窗户完全推开,将身子探出窗口,和他们一样仰□□天上看去。
好像什么都没有。
天还是天啊,水汪汪的,没有杂色的蓝,风推着白云在其中缓慢移动,留下一点点棉絮一般的白。
今天天气真不错啊。
不对。
天空怎么蓝得有点虚假。
虞念青眯着眼睛仔细辨认,观察到白云上附了一层蓝色的薄膜。
没猜错的话,这层蓝膜是星球保护罩。
他疑惑地皱眉,为什么会突然开启星球保护罩?
保护罩开启后,出入星球的通道最大只能容纳一辆飞船。
也就是说,榆菈星的港口差不多关闭了,进不来也出不去,整个星球处于封闭状态。
上次开保护罩的时候还是十年前,那时帝国突发虫灾,不得不开启保护罩阻止虫兽侵入星球。
他关掉窗户,回到小沙发上。
打开终端,这才发现刚刚的“滴滴”声不是闹钟,是帝国安全部的通知——
[帝国安全部联合帝国研究院:
由于编号为C02的星球突发虫灾,虫兽溢出。现已派出维护部队,各星球已临时开启星球保护罩,港口暂停使用,请民众不必担心并保持谅解。处在宇宙之中的飞船,请尽快向临近星球发送准入请求,马上进入星球保护之中。]
真的是虫灾!
虞念青想起一个星期前,他和衡星撞见的星球爆炸和那只从土里冒出的黑色虫兽。
当你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这说明暗处的蟑螂已经多到溢出来了。
和十年前一样,人类发现得太晚了。
他马上打开地图查找C02,发现这颗小星球离榆菈星很近。
十年前不乏有虫兽打碎星球保护罩的例子,他不知道也不敢赌,榆菈星的保护罩能不能抵挡汹涌的虫兽潮。
榆菈星向来平和,驻军也没什么高战斗力。
谁都不敢肯定,这次会不会重蹈当年的覆辙。
虞念青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急急忙忙地朝治疗舱大楼跑去。
在属于榆菈星的末日来临之际,他要和衡船长呆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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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说谎被拆穿了,好尴尬……
这间病房被悬挂的白布分成两半, 两边各摆放着一个治疗舱,衡星安详地躺在里面靠窗的那台里。
虞念青和池清仪走后,她闭眼等待麻.醉气的将临。
昨晚她没没睡着, 整个人很疲倦,有些昏沉, 脑袋转得都没有平时快。
躺了一会, 听到有人打开房门走进。
“治疗建议说大概要治疗多久啊?”
“几个小时,到下午一点多你们再来接我就好了。”
听声音像是家长和孩子。
接着是刷终端的“滴滴”声, 告别声,治疗仓盖打开又关闭的声音……
作为高等级Alpha,衡星的听力一向很好, 好到她听到旁人的呼吸声转向平稳,甚至有轻轻的鼾声。
睡得很香啊。
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她早来了……
侧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嗯, 将近半小时。
怎么他都睡着了,自己还没睡着。
衡星觉得奇怪,按下头顶上红色的求助按钮。
“你好,这里是三楼的服务中心,我是电子值班医师A02,请问你有什么问题?”
“你好, 都快一个小时了, 为什么我现在还没睡着?”
“可能是麻.醉气浓度不足,我现在立刻为您升高浓度,请稍等。已为您调整至最高浓度,有需要可以再次按求助按钮向我们询问。”
“好的,谢谢。”
衡星重新闭眼等待。
半个小时后,她再次睁眼。
一点用都没有, 这治疗仓麻.醉气释放管不会被堵了吧。
严谨来说也是有可能的,毕竟这事她之前也干过。
又躺了半小时,她再次按下求助按键。
“你好,请问又出现了什么问题?”
“我还是很清醒,治疗仓会不会坏掉了。”
“不会的,女士,我们每次安排治疗前都会开启治疗仓的自检程序,显示一切正常我们才会安排患者,并且我刚刚查看发现浓度显示正常。”
“那我为什么睡不着?”
“稍等,现在为您转接值班医师。”
“好。”
“你好女士,我调取了你的病历,可能是毒素淤积影响到神经系统,导致麻.醉药不起作用。当然也有可能是治疗仓出问题,我已经安排工作人员去检查一下你的治疗仓。”
“好,检查人员什么时候会来?”
“今天的检查人员请假了,他会在明天早上的工作时间,也就是九点到十二点之间会来为你检查治疗仓。”
“我可以直接换一台治疗仓吗?”
“其实也可以,但这个程序比较麻烦。”
“多麻烦?”
“得写很多的表格,然后向上申报,要不然换新的治疗仓要重新缴纳费用。”
重新缴纳费用?
要是真的是她自己的问题,这不是亏大了吗。
衡星马上说道:“那算了,我等维修人员来。”
值班医师也没想到她这么好说服,
“首先……哦,好的,有问题可以按按键询问哦。”
毒素影响神经系统?
衡星想起昨天看的检查报告,上面表示自己的信息素识别障碍也是因为毒素影响。
她微微挺身,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腕,血液顺着透明管流向治疗仓,透析后又流回身体。
她突然想起以前看的小说,里面主角为了“换脑手术后的爱人还是原本的爱人吗”的问题而烦恼。明明都是同一个人的细胞分化形成的器官,在颅骨里呆的时间长短不同就引发了他长达几十页的纠结。
衡星突然想到自己,要是有一天她找到了丢失的十年记忆,那时候的她还是现在的她吗?
那时候的衡星是29岁当了好几年元帅的衡星,还是18岁什么都不懂没上过大学也没有社会阅历的她。
太无聊的时候,人就是会想七想八,还尤爱思考哲学问题。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零三秒,隔壁床的家长来接孩子回家。
“宝贝,现在感觉怎么样?”
“父亲,妈妈,我觉得我现在全身充满了力量!”
听起来是个中二的高中生。
衡星无聊到听别人说话都兴致勃勃,觉得这普通的交谈都颇有趣味。
可恶,为什么治疗仓不可以放电视剧。
不过十几分钟,隔壁床的患者和他的家长就离开了,病房里回归死一般的宁静。
之后没有新的患者入住。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墙上的挂钟,看着秒针一圈一圈地转动,看时针和分针一卡一卡地前进。
衡星想起昨天被自己放下的问题——为什么她对那辆飞船格外在意?
那辆飞船是挺旧的款式了,和她那辆老破烂是同一时代的,甚至更早的产物。但造价不菲,通常会被飞船爱好者称为“古董型号”而备受追捧。
她高中时,在维修厂见过很多飞船。
难道是在那时候见过吗?
她一直思考到第二天,从记忆角落里把那些见过的飞船一辆一辆地捞出来,但没找到一样的。
科泽那个小破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这么高级的飞船。
*
突然门被推开又迅速关上,但关门声音控制得很小。
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衡星在看到虞念青的身影从白布外走进来时,迅速闭上眼睛。
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身体里的毒素影响到她对麻.醉气免疫,他肯定会担心地看着自己,眉头蹙起,生动的桃花眼湿漉漉的,连眼角小小的泪痣都看起来可怜得要命。
每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衡星都觉得心被揪起,难受得要命。
因此他发.情期时,不管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她都会尽可能满足,自己的底线一降再降。
所以,
还是不看到为妙。
虞念青着急地来到衡星的病房,穿过悬挂的白色窗帘,看到她安静地躺在治疗仓里。
可能某些跳脱的齿轮回到了正常速度和位置,胸腔里刚刚还猛跳不止的心马上就平静下来了。
就是他刚刚好像看到衡船长的眼睛处有变化。
走到治疗仓旁坐下,他仔细地观察一会。
大概是自己看错了。
衡船长明明睡得很安稳舒适。
靠窗户的墙上有个金属质地的护栏,把它往外拉就是一个窄窄的金属床,这是专门给陪床的患者家属休息准备的。
虞念青决定中午在上面睡午觉。
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争先恐后地往病房里钻。
他顺手把窗户关掉,顺便往下一探,发现抬头看天的人基本没有了,地面上的人们大部分恢复正常生活,剩下一小部分人和刚刚的他一样急急忙忙地跑着,可能打算回家找家人,也可能在寻找避难处。
他和衡船长要不要也去找个避难处,一些别墅会有地下室。
虫族侵入榆菈星时,两人带着食物和水躲在里面,等帝国军队把虫族清理掉后再出来。
虞念青回头看向治疗仓,治疗仓头部位置有个红色按钮,按下可以强行停止治疗。
榆菈星的星球保护罩上次的更新时间是半年前。
他决定相信榆菈星的保护罩半天,等衡船长治疗完毕后两人再去找个有地下室的别墅苟着。
得趁早定下房子,要不然之后就订不到了。
虞念青马上打开租房软件,在上面查找附近的带地下室的房子。
可惜,他能想到的,别人也想到了。
附近的房源都没了。
突然,他看到一个还未卖出去的毛呸别墅,需要业主自己装修。
离医院大概五小时的飞行器路程,不算远。
与其他别墅相比,价格也不贵,就是他付不起而已。
房子全款五千万星币。
他手头上只剩下一千万了。
要是买了,他不敢肯定自己以后还得起。
算了,虞念青纠结片刻后咬牙买下,分了十年的期。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保命重要。
买完了房子,他打开购物网站看食物和药品。
太晚了,全都断货了。
还好,他的空间钮里还有将近十箱不同口味的营养液,要是他和衡船长省着喝,每天只喝一瓶的话,可以撑将近两个月。
衡船长空间钮里应该也还有吃的,加起来度过两个月没有问题。
两个月后就看天意了,
有司云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他想。
把自己可以准备的都准备完了,虞念青坐在床上,打开星网看看当今局势,手指往下滑着虚拟屏上的网页,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匿名01:你们记得一天前有人匿名发的那个视频吗,所以是真的对吧,那司云是不是死了?!】
[匿名02:不懂,孩子,饿饿,求瓜。]
[最讨厌番茄味薯片:危机时刻带什么节奏,有病吧,已举报。]
[匿名01:不是,你们没看到吗?视频在这。]
虞念青点开视频,
灰暗的宇宙中,一颗灰暗的小星球里密密麻麻的冒出一只又一只的黑色虫兽,虫兽扑向指示灯冒着红光的星舰。不过半分钟的时间,星舰被围成一个黑色的球状物。
围在旁边的军用机甲上也围满了虫兽,自顾不暇,没办法援救星舰。
一分钟后,星舰爆炸,火光冲天,虫兽球和旁边的军用机甲全都化为灰烬。
宇宙恢复平静,一切仿佛从未存在过。
[匿名01(楼主):我有亲戚在帝国研究院,内部消息,这次是司云带队检查……]
[匿名02:一种植物,救命,我还在何思星呢,司云死了我大何思的父老乡亲们怎么办啊!]
[匿名03:是真的,我姐就在这星舰上,研究院昨天已经给家属发讣告了,我妈哭到现在嗓子都哑了。]
[匿名04:为什么前天的事,今天早上才开保护罩啊?]
[匿名05:是不是要搞什么大事了。]
[吸猫达人:营销号有新的营销套路了?]
[匿名01:视频都在这了,你还不信?!]
[匿名05:看楼上的IP在榆菈星,不会是不敢相信,自己骗自己吧。]
[匿名02:我靠,榆菈星,那不比我还近,铁汁你保重。]
虞念青还在继续往下拉,结果虚拟屏上白光一闪,跳出提示框——
“此帖已删除”
司云死了?
上次帝国安全部给自己的答复是——“司云带研究院研究员”。
也就是说,这个视频是真的话,
司云真的死了。
可能不止派了一艘星舰吧。
虞念青潜意识里就觉得不可能,努力找理由找补。
他坐不住,站起身,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急促的脚步声传到衡星的耳边。
她睁开眼,想问问虞念青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突然房门打开,另一个人走进来,她闻声又闭上眼。
虞念青看向来人,皱眉问道:“林医生,你有事吗?”
林禾理了理自己的领口,保证自己帅气的白衬衫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她嘴角邪魅地勾起,“念青,我正好路过这。”
“你知道吗,今晚很出名的那个乐团要在医院附近的那个音乐厅开演奏会,我手上正好有两张票,能请你赏脸和我一起去欣赏吗?”
话音刚落,躺在治疗仓里的某□□头硬了。
虞念青眉头更加紧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这家伙怎么还没放弃啊。
小样,
知道他的名字很简单。
林禾满意地微笑,这是她从隔壁那个新医生嘴里问到的,以年终考核作为威胁。
虞念青没说话。
不过是知道你的名字,这就被我迷倒了。
怪不得会跟一个老白脸私奔,果然很缺爱啊。
看来昨天只是欲情故纵。
没关系,她最有耐心了。
“我下午来接你,然后开飞行器带你去,上个月刚买的,还没有Omega坐过我的副驾驶位。”她不经意地展示自己昂贵的飞行器的钥匙,按一下还会“jiujiu~”的响。
衡星睁眼,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她想出声制止虞念青——这个Alpha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见他还是没做声。
她张嘴,没出声。
他是想去吗?
音乐会?
衡星没去过,她的生活里没有音乐。
但她知道虞念青经常在做蛋糕的时候拿出黑胶唱片机放音乐,放的就是古典音乐。
他第一次放的时候还问过她觉得怎么样。
她怎么回答来着?
哦,她当时干巴巴地夸了一句“有一种听不懂的高雅”。
他当时什么反应来着?
嗯,他听到自己的回答后笑了笑,然后再也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
“抱歉,我得在这看着衡船长。”
“医院这么安全有什么好看的,而且音乐会只要三个小时。”
虞念青又在沉默。
衡星把嘴闭上,如果虞念青同意的话,她努力想找个理由劝阻他不要去,但想了半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什么理由阻止他。
林禾是个医生,工作稳定,受人尊敬,收入也高,比自己好了不知道多少。
奇怪,
为什么她要拿自己跟林禾比。
衡星想到不久前,虞念青买飞船送给她的那个晚上,她给未来做了规划——
等虞先生找到喜欢的人之后,她会送他离开,然后攒老婆本给自己这个老光棍找个老婆。
虞先生怎么还不回答?
奇怪,
明明她就躺在原处没动,为什么会觉得自己在沉沉地向下坠,耳边嗡嗡地响。
衡星觉得心闷闷的,仿佛有一条不知名的细线勒住心头的血管,很难受,和看到虞念青皱眉看向自己的时候一样难受。
“抱歉,林医生,是我这几天说的话太委婉了吗。”虞念青终于开口,语气是她没听过的冷漠。
衡星松了口气,感觉心口的细线突然松开了,整个人轻松不少。
但轻松的时间不过一瞬,
林禾不满地大声说道:“为什么?”
“你喜欢她?”
“图她什么,穷,老,还是瘸?”
虞念青听到她的声音就觉得恶心,按下墙上的求助按钮,“林禾,麻烦你放尊重一点,赶紧走吧,我们不可能。”
他为衡星鸣不平,“而且衡船长还没有二十岁,不管怎么都比你年轻。”
虞念青按下求助按钮,值班室的保安马上就会赶来。
林禾识时务,马上往外走,闻言又回头,
“二十岁,她的骨龄显示她都三十了。”
衡星缓缓闭眼,无比希望自己早上能被麻.醉。
虞念青疑惑:“什么?”
但林禾已经走了,衡星也还没醒,也没办法问清楚。
他走上前想把病房门关上,但刚关上就响起敲门声。
怎么又折回来了。
开门,
不是林禾。
门口是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人。
虞念青:“抱歉,刚刚那个人已经走了,打扰你们工作了。”
他以为是自己按下求助按钮叫来的。
蓝色工装:“不是,我是值班医生叫来检查治疗仓的。”
虞念青:“啊,治疗仓有问题?很严重吗!”
蓝色工装:“值班医生说病人怀疑麻醉气通道被堵住了。”
“嗯,她不是醒着,没把这个问题告诉你吗?”
虞念青回头看向治疗仓,
衡星醒着,
吗?——
作者有话说:衡星:本以为说谎被拆穿已经是今天最尴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