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床底下发现的,与之翻出来的还有一个落灰了的‘胸部增大剂’。
劳淮川不知方苗瑁何时买回来的这玩意,上面的生产日期也同步着只隔了半年。
他一直嘟囔着自己胸大,每次偷看的时候都以为藏的很好,甚至还在自己耳根旁疑惑:你为什么不会产奶,那要这么大的胸有什么用。
劳淮川知道他喜欢后,也只是默默把马甲褪掉,换了更薄的衬衫还让他每天帮自己系领带。
可是小猫后来睡迷糊了,系领带的时候看也不看了,闭起眼倒头就睡。
他想笑,可是笑着笑着眼眶又开始发红发酸。
劳淮川翻开了方苗瑁留在这里的日记本,就好像两人刚开始见面一样。
—9月20日
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大客人,听说他可有钱了,是钻石王老五,只不过长的有些凶凶的,还把我赶出来了,讨厌他!
—9月21日
今天我被条子抓进牢里喝茶了,他们说我传播封建迷信,但大客人来救我出去,不过他又凶我了,说不是我的客人。
—9月23日
今天我帮大客人算命,他命里有劫啊!但是我算不出来,不过庆幸的是算出了他的桃花运,在今年就会来啦OvO
—9月26日
客人请回来一个医生说帮我看看,医生很奇怪,说些猫听不懂的话,还问我是不是被拐回去的,你才是被拐回去的。
—9月28日
大客人要去死,他要跟小鬼住在一起,还好我帮了他,给我买了美味蛋糕还有手机,我觉得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手机(o゜▽゜)
—10月2日
程叔说劳淮川睡觉不好,但没关系,我给他的牛奶里放了助眠的好东西(??_?)?
—10月5日
我攒钱给劳淮川买的药被没收啦,他是小气鬼,自己偷喝都不给我喝
—10月7日
我住院了,劳淮川给我住的医院亮堂堂的,跟大酒店似的,我决定要好好报答他,给他养老送终,可惜我的周末就这么跟屎一样飞走了,我动画片都还没看呢
—10月10日
劳淮川生气了,他说让我不要干这些东西也会给我钱,原来大城市真的有天降的馅饼,希望这种机会能再多来一点
—10月12日
劳淮川给我买了黄金,这是小猫第一次戴黄金,可厉害了,我要跟花花们炫耀
—10月13日
今天我学了情话小妙招,我要跟劳淮川讲,希望他能够失声尖叫
—10月16日
我在办公室里听到了,Nancy姐说劳淮川不喜欢我,我有点难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眼泪像尿一样流出来了,可是后面劳淮川抱着我说他也喜欢我,好吧,那猫也勉强喜欢他好了
—10月17日
劳淮川不是我老公,但他晚上帮我揉肚子还偷亲我,没关系哦,那我做他老公好了,因为我喜欢跟他亲亲
—10月28日
劳淮川跟我回家啦,村民很喜欢他,因为他很帅,而且对猫也很好
—11月1日
劳淮川被我喷火吓尿了,不过尿在眼睛上,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哭,可能是因为胆小吧
—11月4日
我又出席活动了,今天穿的像奶牛,我想让劳淮川也夸夸我,但是他玩我的舌头,想让我生病,有点坏哦
—11月16日
我好像被劳淮川关起来了,他不让我去玩,我不高兴,今天讨厌他一点点,还要画个圈圈诅咒他
—11月20日
我决定要翻墙离家出走,再也不跟他好了,但外面真的好吓人,而且劳淮川说明天带我去海洋公园,他变脸真的很快,我觉得他可以去学川剧变脸,一定会很厉害
—11月21日
劳淮川带我去了海洋公园,还说要带我去加菲猫群岛,他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人类。
晚上我搜索了亲嘴教程,但是看到了人类交/配的视频,我想到了劳淮川,我感觉脑子好热,像是变坏了一样。
—12月4日
劳淮川又亲我了,他真是个亲亲怪,但没关系,我也很喜欢他亲我,毕竟小猫最爱人类啦
—12月8日
我们去了雾都,他的爸爸是个坏人,我偷偷带了老鼠药下给他喝,这样劳淮川就会高兴,但是他没有高兴,又打我屁股了,他很委屈,说害怕出事,哎,好吧,作为老公我只能哄哄他了
—12月23日
我跟劳淮川一起过生日,他31岁啦,已经活了很久了,得庆祝一下,而且他被我的礼物感动哭了,我决定让他子子孙孙都供奉我,毕竟我这么厉害
—12月24日
我跟劳淮川交/配了,他玩我的腿还不让我睡觉,劳淮川弄的好舒服,舒服到小猫尿床了,但我觉得他很奇怪,明明小猫以前尿床会被骂,但在劳淮川这里会被夸。
那好吧,下次交/配我也继续尿床好了,因为这样他会继续夸我厉害
—12月25日
圣诞节,劳淮川跟我表白,还给了我戒指,我真的好喜欢他,但是他说要让我当他男朋友,我的地位从老公变成男朋友了,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12月26日
劳淮川住院了,我好难过,我不知道要怎么办,医生说他会死,但是我不想让他死,我觉得我一点也不乖,要是乖乖的听话,他就不会出事了。
—1月10日
我见到劳淮川了,他变老了,没有以前帅了,我给他讲故事,希望他能听见,这还是我第一次喜欢人呢,拜托拜托,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啊
—1月12日
我给劳淮川输了好多灵力,但是程叔给我煲汤太补了,我流鼻血了,那时候我以为自己也要死了,嘿嘿,还好没死,我还能陪着劳淮川
—1月15日
我去找了Nancy姐,为了帮劳淮川挣钱我卖身了,Nancy亲了我一口,我觉得像是出轨,一整天都没敢看他
—1月20日
我每天工作完就要去陪劳淮川,我怕他睡觉会孤单,带了好多玩具过去,但是我鼻血好像越流越多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1月25日
我嘴巴里冒血了,Nancy姐和程叔被我吓了一跳,我决定下次要藏起来偷偷流,不让他们知道
—2月1日
快到新年啦,我每天都有坚持给劳淮川输灵力,他很快就能醒,然后我们一起过年,除了坚持吃饭,这还是我第一次做了这么久的事情
—2月10日
我在病房里贴了很多漂亮的东西,陪着劳淮川一起睡,但是我有些害怕,耳朵时不时会变回来,我觉得自己要死掉了,拜托拜托,请先不要让我死啊,劳淮川还没好呢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劳淮川抬手,发现泪水不知何时滴落。
之前过生日的时候劳淮川就在疑惑,方苗瑁凭借着脑海里的记忆就把他做的惟妙惟肖,原来不是的,是从他们相遇的那一刻开始,方苗瑁就一直在本子上记着。
再抬起头来时,天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亮了,劳淮川在这里坐了一整个晚上。
泪水顺着掌心的纹路滑过,烫的惊人,在初生的太阳下蒸发,在清晨的微风中干涸。
一个晚上,他翻开了方苗瑁的过去。
原以为自己的出现是对方生命里的昙花一现,但现在来说,自己才是那朵昙花。
方苗瑁的日记本很有趣,装载着一切的心动和欢喜,劳淮川在看到他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喜欢人’时内心是在庆幸。
可不幸的是,他们下一次的见面遥遥无期。
方苗瑁总是能轻而易举的讲爱意说出,但劳淮川没有,因为他胆小又别扭。
喜欢和爱总是常常混淆,但‘我爱你’这句话却又是那么沉重,它是一种承诺,劳淮川不确定这份承诺,也不擅长表达,说不出,也咽不下。
可是在天光亮时,内心帮他做出了选择。
他再次孤身飞回了赣鄱,摸着黑走向山里,一遍又一遍描摹着上面的字迹,在墓碑上留下了自己的掌痕。
轻声说了一句。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其实这里的日记就是以苗苗的视角写,苗苗很喜欢劳哦~他跟之前的主人虽然有点感情小青涩,但是苗苗没有喜欢他。
我就是要让劳亲口说出来,不然他太闷骚了,跟小猫是不能这么相处的!!
所以下章就让他们见面吧~~
第67章 苗苗,你不要响了
小陈开完会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虚的, 脸上冒着冷汗,被旁人搀扶着。
“我感觉我要死了刚刚汇报的时候领导给了我一个不爽的眼神,我可能明天就要吃鱿鱼了”
我在‘欢迎领导’大赛中获得了最后一名的好成绩,你也快来试一试吧。
C哥扶着他:“哪有那么严重, 你刚来, 习惯习惯就好了。”
小陈翻了个白眼, 疯狂吐槽:“你是不知道,一个大男人手上戴铃铛, 每次下来巡查的时候一听到那个死动静我心都跟着颤。”
“苹果起床铃声知道不,就跟这个一样, 我一听就阳/痿了。”
庄姐笑话他:“辞职就找不到待遇这么好的公司了,一周三休呢, 爽飞天。”
小陈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对啊,我也很好奇,为啥啊。”
庄姐朝人招了招手, 小声嘀咕着:“听说咱领导是个封建迷信, 每周五周六都去祠堂烧香拜佛, 周日甚至都直接住在庙里的。”
“而且他一个月就会去一次外地的庙, 一呆就是好几天。”
小陈惊了:“真的假的, 他是信佛还是信教啊?”
C哥嗑着瓜子:“这就不知道了, 不过有钱人嘛,都信这种东西,我以前在的时候领导还没这样,但他今年都35了还没对象, 估计是去求姻缘。”
小陈恍惚了:“完全看不出来,我以为他顶多30呢,黄金单身汉啊Tracy你要不然去勾搭一下, 万一哪天成总裁夫人直接走向人生巅峰。”
Tracy推了他一把:“神经啊,我见到那张脸就害怕,他今天刚把我们组长的文件批斗下来。”
小陈嘘声了:“那还是算了,老男人虽然有魅力,但冷脸我也害怕,一看就是会家暴的样子”
—
Nancy领着小女友出来逛街的时候在盲盒店偶遇了劳淮川,铁灰色的西装板正笔挺,深色的衬衫扣子严谨的扣到了最顶上,浑身散发着一股禁欲,距离感强烈骇人。
他手上拎着一个可爱的袋子,与整个人的气质格格不符。
Nancy踩着高跟鞋走近:“又给人买东西呢?”
劳淮川偏过头,淡淡应了一声。
Nancy搂着人:“来,跟你劳总打个招呼。”
“你好。”
Nancy看着面前的人,岁月在他的脸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这种沉稳愈发浓厚。
等人走远后,旁边的女孩才回过神:“这么年轻就事业有为,Nancy姐你的朋友好厉害。”
Nancy笑了一声,红唇印在人的脸上:“姐姐不厉害?”
“你也很厉害的”
Nancy:“他都奔四的人了,等我们死了他估计都没死呢。”
劳淮川对此一概不知,他开车回到了公馆,将新买回来的玩具摆在了方苗瑁的房间里。
这几年下来方苗瑁房间里的东西只多不少,哪怕他不在,劳淮川看到他喜欢的东西还是会去给人买回来。
他的房间跟隔壁的空房打通了,偌大的房间里被塞的满满当当。
回到房间后劳淮川拿出抽屉里的毛线熟练的给人织围巾,是方苗瑁最喜欢的小鱼围巾,一年一条,今年是第五条。
除此之外,一旁的篮子里还堆放了不少缝好的小黄鱼玩偶,一针一线,他只希望方苗瑁回来看到的时候会开心。
程叔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还会劝阻,因为劳淮川不会,弄的手上到处都是针眼,细线胡乱缠绕在人身上,后来看着他越来越熟练,便不再多说什么。
生活是个动词,但对他来说好像不是了,劳淮川等的太久,心也被磨的失去了棱角。
小花园的打理后来也全权落到了劳淮川手上,程叔只是在旁边看着,看着铃兰花种播了又开,开了又播。
他老了,干不动了,也没有什么要好的亲戚子女,在退休后劳淮川就开车送人去了个很好的敬老院,因为他呆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老年人独自在家容易孤单。
程叔送人离去时还在感慨,让人早点放下,找不到了就不找了。
可人哪有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下。
当承诺说出口,劳淮川会坚守一辈子。
每年的体检他都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才恍然明白玲玲那句‘你现在想死也死不了’是什么意思。
劳淮川在公司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他也越来越忙,频繁的做公益上电视,港城的慈善家公告里几乎都是他的身影。
方苗瑁喜欢看电视,等在电视上看到他就会欣喜:“劳淮川,你上电视啦。”
又是一年冬天,劳淮川拎着蛋糕回了家,动画声开到最大,客厅里摆满了新的玩偶,可还是难以掩盖那份落寂。
程叔说的没错,这种虚名的东西被赋予上了意义,就会容易成为一种执念。
劳淮川期待着能和方苗瑁一起过生日,但今年的圣诞又是他自己一个人,有点冷,也有点疼。
他拆开蛋糕盒子,默默吹灭了蜡烛,小心翼翼的拿出情绪盒子。
情绪盒子保存的很完好,只有在生日当天劳淮川才会拆开一个新的信,因为他舍不得,他怕自己看完了就没有新的了。
方苗瑁在里面放了很多哭丧表情的贴纸,因为他知道劳淮川总是不开心。
劳淮川打开了那封信,里面掉落出来两个立体的小人贴纸,手牵着手,一个皱眉一个笑脸。
信封上写着:你又不高兴了吗?没关系哦,我今天还在喜欢你OvO
劳淮川笑了,笑的很苦涩,直到不属于纸张的湿润跌落,他才小心翼翼的擦拭好重新迭回去。
公馆的铃兰花开了一年又一年,暗香浮动,芬芳缠绕。
港城的发展越来越快,这块地皮价值越来越高昂,旁边的邻居换了又换,只有劳淮川还坚守在这里,因为他怕搬走了,方苗瑁回家就找不到他了。
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即将到来,可幸福若如此悲惨,请解救我于幸福。
—
41岁了,劳淮川又是自己过生日。
餐桌前他吹灭蜡烛,拿起手机熟练的发了一条微博,那是方苗瑁的微博,新的帖子上面只有一句:我爱你。
评论区又炸开了锅,十年下来的每天都是一模一样的帖子,人们在讨论这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终于在十周年这一天登上了热搜。
手机的铃声一直在响,劳淮川没有看,默默吃完蛋糕起身上楼。
在第二年的铃兰花开,劳淮川在家打理着花枝,白皙透明的小铃兰开的比以往还要旺,在微风中摇曳着发出清脆的响。
阳光透过树叶打下点点光斑,风铃声随着一阵轻柔的风吹进公馆。
劳淮川打开门,玲玲站在门口,她成熟了很多,挺着个大肚子,脸上多了几分慈爱。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十年过去了,岁月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心中了然。
玲玲将手中的摇篮举起,里面睡着一只小玳瑁,很漂亮,蜷缩着身。
劳淮川看到毯子上的起伏微微一愣,再抬头时沉静的脸上是恍惚和不可置信。
玲玲轻声的说:“他想你了,你好好养着吧。”
劳淮川接过那只猫,感受着怀里的柔软,温热的体温真实的不像话,他的怀抱在时隔十年后又再一次被方苗瑁扑满,所有的空虚和惘然在这一刻消散。
眼泪悄无声息的滑落,静静地,默默地。
滚热的泪水滴在怀中,烫的小猫难受的轻哼。
低哑的嗓音带着些许哽咽:“谢谢。”
第一年的铃兰是方苗瑁种下的,往后的每一年都是劳淮川悉心养着,幸福好像在这一天终于到来,沉寂依旧的心房随着摇曳再一次鼓动。
劳淮川等来了,等来了他期盼已久的悸动。
小猫睡醒后什么也不会,趴在人的怀里喵喵叫,劳淮川听不懂猫讲话,小心翼翼的抱着他。
阿彪的话好像一个回旋剑,刺在他脸上,劳淮川突然有些庆幸,庆幸后来阿彪在教自己抱小猫的时候同意了。
其实他喜欢的不是猫,是方苗瑁,只不过方苗瑁恰好是小猫,他才爱屋及乌喜欢猫。
劳淮川把他抱在怀里,轻声的一句句喊苗苗,小猫听懂了,歪着头看他。
方苗瑁的毛发很漂亮,像是三花一样,斑纹复杂错乱,两只黑色的耳朵直立着,眼睛瞪的很圆,鼻尖和爪垫也是粉粉的。
方苗瑁看着面前的人,好奇的伸出舌头舔了舔。
人,你很帅。
客厅和房间里到处都是玩具,方苗瑁开心的上蹦下跳,抱着黄色的小鱼玩偶躺在地上咬,尾巴一甩一甩的。
劳淮川缝了很多很多的小鱼玩偶,在方苗瑁把鱼咬烂后他会宠溺的递过去一个新的。
劳淮川打开电视,给他放猫和老鼠,小猫被他抱在怀里,眼睛直溜溜的盯着屏幕看,看到杰瑞把汤姆戏耍后还会把头埋在人的怀里哭,小鼻子一吸一吸的。
劳淮川抱着他,像是在抱一个小孩子,他抓着苗苗的肉垫压在自己脸上,额头相抵着,带着满满的思念,他说:“欢迎回家。”
劳淮川回家的时间多了起来,他开始带苗苗出门,去打疫苗,给他买好看的猫爬架,好玩的毛球球,把自己做的小围兜给人带上,把猫打扮的漂漂亮亮。
公馆开始变得热闹,里面是此起彼伏的猫叫,劳淮川坐在沙发上拿着逗猫棒逗苗苗玩。
在方苗瑁扑起身抓到鱼尾巴时,劳淮川就会把他抱起来亲一口,夸耀道:“苗苗好厉害。”
小猫被人亲的一脸口水,在耳朵被咬进去的时候他赶忙把人推开,完了,耳朵已经被嗦芒果核了。
方苗瑁还是人的时候就跟着他一起睡,就算变回小猫了也不例外。
劳淮川每天一睁眼就对上方苗瑁那双圆乎乎的眼,小猫看到人醒后就会挪过身舔他。
因为对小猫来说,天亮了不算新的一天,你醒了才算。
所以方苗瑁睡醒后就一直等着他,等着他睁眼。
井俞在某一天的清晨接到了劳淮川打来的电话:“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劳淮川抱着苗苗,垂眸:“为什么我家的猫一直在响?”
井俞撑起身,疑惑着不自觉放大了声音:“你什么时候养猫了?”
“很早就养了。”
劳淮川把视频打开,对着怀里的小猫,他眯着眼,一直在咕噜咕噜响。
井俞看到翻了个白眼,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你家猫有摩托车了,他在热油呢,等热够了就开车跑了哈,你最好看严实点。”
“这种小猫一般出门10米就会遇到一个新主人。”
劳淮川微蹙着眉,轻轻拍了下小猫的背:“苗苗,你不要响了。”
井俞听到那句苗苗楞了一下,对方挂电话好久后才反应过来。
玉菩被他闹醒了,迷迷糊糊的撑起身:“怎么了?”
井俞说劳淮川养了只猫。
“养猫怎么了?老了没人陪养猫不是很正常?”
井俞:“他唤那只猫叫苗苗。”
玉菩也楞了一瞬,苗苗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了。
“你说要不要给他挂个精神号,都这么久了,我怕他出问题。”
玉菩点头:“到时候我问问,过两天你再给他送些柚子叶过去。”
“好。”——
作者有话说:幸福若如此悲惨,请解救我于幸福。这句话出自让·吉罗杜《间奏曲》 我觉得用在这里很合适,就写进来了
劳时隔十年终于等来了他的小猫,后面会一直幸福[撒花]跟小猫相处估计还有一章,后面就是变回人啦。
伏笔小课堂:
1、在第46章 就有提到阿彪让劳抱猫喂奶,但是劳不喜欢,在拒绝一次过后阿彪依然要教他“你不学会后悔的”所以劳当时就抱了,哈哈哈哈哈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抱,毕竟一个40多岁都没养过小动物的男人。
2、这里和第65章 也有回应,当时玲玲就说苗苗给了攻一条尾巴,你想死也没那么容易了,这里解决了他们的年龄生活问题,嗯…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了,不用再担心谁死掉了[彩虹屁]
让我们开启新角色 人夫劳x乖乖苗
第68章 没有分手
办公室内的氛围很沉寂, 若是有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连铖在调试着电脑,准备宣讲新一季度的工作报表,下面的人连气都不敢喘。
做报表的小周更甚,看领导当他们的面摸鱼玩手机, 眉头还越皱越深, 心里直咯噔。
只有连铖站在人身后, 看着屏幕上面的内容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们家老板好像禁欲过头出问题了,现在居然直接在会议上胆大包天看猫/片!
手机画面里是监控的视角, 对着一块小花园。
花园的草坪上躺着一只玳瑁,呼噜噜的在眯眼晒太阳, 只不过旁边的围栏里探进来了一只黑猫,盯着草坪上的玳瑁一言不合就开始帮它舔毛。
连铖认出来了, 这是劳淮川最近养的猫。
但小玳瑁没睡醒也就算了,怎么黑猫还舔到人家嘴巴上去了?
光是隔着屏幕连铖都能看到那只猫的嘴巴被舔肿,在黑猫准备骑到人家身上去时, ‘蹭’的一声, 他们老板站起来了。
冷着脸直步往外走, 行色匆匆:“散会。”
低气压在这一刻消散, 在人走后一群人乌泱泱的起身, 办公室低声小话的声音瞬间爆发。
小周上前接过U盘, 声音有些支支吾吾:“连助理,我那个”
连铖看了人一眼,轻声道:“没事,就是老板家里出了点事。”
小周也不敢多问, 只是应和着:“那应该很重要了,这么着急。”
连铖抬眼看了楼下,吼, 好家伙,车都已经在马路上了。
家花要被野猫拱了,这可不得着急吗。
劳淮川赶回家时没在花园里找到猫,反倒是在自己的房间发现了他。
雾蓝色的大床上鼓起一个包,走进后才听见呼噜呼噜的响。
将苗苗抱起来后,劳淮川看到他满眼的泪水以及红肿的嘴巴,下意识的皱眉。
—
傍晚林女士的公馆突然来访,她看着面前的人内心欣喜而又雀跃。
他们当初买这块地就是为了能够借着邻居关系攀附圈内的人,现在人免费送上门,林女士脸都笑开了花,拉着人热情的就往里走。
看到劳淮川手上还抱着一只猫就开始搭线:“劳先生也喜欢猫啊,这不是巧了嘛,我也养了一只猫,汤圆,快过来。”
劳淮川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看着人手里抱起的黑猫,淡淡道:“现在不是发情期,但是你家的猫好像有点问题。”
“我这里有推荐的医生,还没绝育的话过几天可以带去报我的账。”
林女士楞了,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汤圆已经绝育过了”
劳淮川盯着她,无形产生一种压迫。
他将苗苗稳稳的托在自己怀里,牵着他的爪子上前给那只猫挠了下,力道不轻不重。
黑猫也被人抱着,当即就要跳下身想要挠回来。
劳淮川往后退了退,眉头轻蹙,将花园的视频调出来给人看:“我建议再割一次比较好,不然以后出问题了事情会很麻烦。”
这下林女士哪里还听不懂人家的话,看着视频里自家汤圆骑在人家猫身上,大惊失色,赶忙弯下腰将它抱起来。
等到铁门再一次合上,林女士给人拨去电话,喃喃道:“老公,我好像惹祸了”
重新洗澡吹毛过后的苗苗很漂亮,嘴巴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戴着小围兜乖乖的坐在床上听人给他讲故事。
脸上笑眯眯的,因为他今晚又吃了一根美味猫条。
等把猫哄睡后,劳淮川看着手机里的物业信息,联系搬家公司,准备两天就换房子。
不然他不放心苗苗独自在家。
—
公司最近多了一只吉祥物,就是邪恶资本家里的小猫。
顶层的工作人员每天上班就能听见那道铃声,像是来索命的一样。
明明领导以前还不会每天下来巡查,现在带了只猫,每天都要把他抱下来晃悠。
小陈首当其冲赛博修仙,到工位上第一件事就是敲木鱼然后虔诚拜三拜。
只可惜猫好人坏,有这么可爱的小猫来公司,三米就被拥入一个新的怀抱。
更何况苗苗喜欢到处乱跑,劳淮川开会的时候他知道不能打扰人,就会偷溜下来吃零嘴。
小陈看着那只玳瑁,狠下心闭起眼,行,芒果核我一会就嗦,嗦完就辞职。
公司只来了一只猫,但整个办公室都是此起彼伏的猫叫,当然,是人在学猫叫。
苗苗偷溜下来没几天就被劳淮川知道了,再次见到他时,漂亮的小围兜上绣着四个大字:禁止投喂。
可小猫才不会管呢,被抱在怀里的时候都香迷糊了,有人甚至还带了奶瓶给他喂奶。
“你傻啊,这么大的猫还能喝奶吗?”
小陈砸吧砸吧嘴:“我这不是想试一试嘛,你们之前喂的猫粮猫条太顶饱了,人一带回家看见猫不吃饭肯定就发现了啊。”
“喂奶消化快,就不容易被发现,懂不懂。”
小陈说的头头是道,可这一喂就是好几个人轮流抱着。
刚开始苗苗还兴致勃勃满是好奇,直到一瓶奶下肚,醉了。
劳淮川下来接苗苗回家时就看到办公室里的人默不作声,沉声询问也没人敢回应,直到小陈抱着一只醉奶的猫忐忑走过来,头低的几乎快要埋到猫肚子里去。
劳淮川将猫抱了回来,肚子鼓鼓的,动作间还能听见晃动的水声。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最忙碌的,小陈一下挠头一下挠鼻子,眼神闪躲:“我说他自己偷喝的,您信吗?”
男人垂眸,揉了揉他的肉垫,苗苗滚入熟悉的怀抱后很快就醒了,窝在人怀里摇头晃脑的。
劳淮川轻笑,举着他的爪子跟人打招呼,声音是刻意压低的温柔:“跟人说拜拜,我们要回家了。”
这句苗苗听懂了,转过来,w型的嘴巴翘的高高的,有些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领导笑了,小陈也笑了,他不打算离职了,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的晋升之路。
庄姐蹬了下桌角,椅子就滚到人面前:“这养猫了就是不一样哈,人都变温柔了。”
C哥:“那可不,都40好几的人了,找不到对象只能养些小猫小狗了。”
“你别说,上回我在山姆看到劳总了,推车里的菜一眼看过去全是做猫饭的,什么三文鱼、鲷鱼、东星斑全都给买回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吃全鱼宴。”
Tracy:“有钱又有爱,啧啧啧,虽然老了但老人味那是一点没闻到。”
小陈站队了:“我靠你傻逼啊,40多哪来的老人味,行了别劝我了,我要给公司当牛做马一辈子。”
庄姐看着手机惊呼:“快看,又更新了。”
一堆人凑过去,看着屏幕里官方认证的公司大V下是一条新的动态。
L:今晚带乖乖出去玩。
车椅的副驾驶上是那只玳瑁,宽厚有力的手托在他下巴上,小猫歪头望向镜头的眼睛圆乎,似乎知道自己可爱,还把舌头吐出一小节来卖萌。
下面的评论区很快炸开了锅。
—“离了科隆,哪里还有总裁来跟我们炫耀他的小猫。”
—“小猫你真是好福气啊(咬牙切齿),下辈子我也要积德投胎去当大户人家的猫。”
—“苗苗好可爱啊,还会自己吐舌头,让姨姨嗦嗦,嗦哭了就还给你。”
—“苗苗?之前公司游戏的代言人不也是叫苗苗?”
—“楼上刚来的你不懂,这只猫也叫苗苗。”
除此之外,底下还有更多的视频照片。
5月2日
L:乖乖今天回家了。
配图是在偌大的客厅里,小猫正经危坐的在沙发上看猫和老鼠。
5月7日
L:我给他缝了新的小鱼,之前的被咬烂了。
图片里是小猫趴在地毯上,怀里抱着一个等身的小黄鱼玩偶在咬。
5月14日
L:宝宝今天也很乖,吃了好多饭
实况照片里男人的西装外套还未来得及褪去,单手拖着小猫,露出圆滚滚的肚子。
5月21日
L:为什么我家的猫一直在响。
这次的照片露出了男人的脖颈,小猫趴在他的怀里咕噜咕噜响,爪子对着胸前按来按去,一看就知道在踩奶,还踩舒服了。
众人浏览完,准备退出的时候页面又更新了一条。
L:新奶瓶。
购物车里被人悉心的扑上的垫子,小猫抓着一个奶瓶玩的不亦乐乎。
—“总裁也要给猫喂奶吗?”
—“咪的天,这么大了还需要人喂奶,猫猫捂嘴jpg。”
—“孩子多大了,怎么还吃奶呢,羞不羞。”
—“简直是daddy级别,有人懂我吗?”
—“楼上的我懂你!!!”
—“一聊到黄色原生家庭不痛了,男女不对立了,世界大和谐了。”
—“没人觉得很奇怪吗?苗瑁那边十年下来的帖子发的都是‘我爱你’,这边倒好,养了只新的猫叫苗苗,恶不恶心?”
—“估计分手了吧,啥原因咱也不懂,那边爱而不得这边放不下心呗。”
—“但这一点消息也没有就很过分了。”
—“什么时候让苗瑁复出!臭科隆你是不是因为分手把人雪藏了?”
—“等复出。”
劳淮川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方苗瑁正骑在他头上,让人带着他散步。
他们换了一个房子,新的大平层前有一扇落地窗,一眼望过去就是大海,海里有鱼,苗苗每天醒来后就站在窗户前发呆。
劳淮川打字回应了那条评论:“没有分手,我们一直在一起。”
苗苗被人抱了下来,熟悉而又湿热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嗓音低沉温和:“你说对不对?”
小猫没听懂,伸出手扒拉着人的嘴巴,喵呜喵呜的叫。
见人不张开嘴,他凑上前去舔了好几口。
晚上睡觉前劳淮川特地给新奶瓶消毒,泡好热乎乎的羊奶递到他嘴边。
可是苗苗压根就不想喝,肉垫压在人胸口踩来踩去。
劳淮川把微敞开的领口合上,抬手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可以踩,但没有奶。”
苗苗听懂了,给人投去一个哀怨的目光,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怎么一点用也没有。
今晚他们又是在一起睡,劳淮川抬手给他拍背,哄着,小猫睡着后依旧在咕噜咕噜热油准备第二天骑摩托车跑路。
熄灯后劳淮川将手腕上铃铛摘下来,原本细小的双圈链条被他撑的有些大,拿去找人调整过后才宽松了些许。
被Nancy调侃说怎么不换一个时他也只是摇头。
因为只有这个铃铛最好听。
一人一猫相拥而睡,在第二天微亮天光时劳淮川感受到身上压着的重量。
他以为方苗瑁又睡在自己肚子上,闭眼下意识去摸的时候却是光滑一片,察觉不对劲睁开眼,浓厚的困意被巨大的惊喜冲散,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回忆过无数遍却依旧清晰的脸庞。
方苗瑁趴在他身上,看到人醒来后欣喜地喊:“人!”
方苗瑁很高兴,尾巴甩个不停,耳朵也不受控制的抖动着,他太兴奋了,想要去舔舔他。
却不料被人突然抱在怀里,方苗瑁楞了,感受到肩膀上的湿润,伸手环抱住了他。
他有些困惑,抬手给人拍背顺毛:“人,你怎么哭了。”——
作者有话说:大乃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奶茶][奶茶]
简直天生一对来的,劳那么大的胸,练了就是要给小猫踩的!!
大家猜猜苗苗为什么要去扒拉劳的嘴巴呢,劳淮川你心机真的好重,我都不敢说你了(笨作者嘘声)
第69章 舌钉
方苗瑁抱着人, 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就哭了起来,手忙脚乱的给他拍背。
劳淮川没有回应,只是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 更紧, 感受着怀里的柔软, 温热,一切的一切好像那么不真实。
蓬□□伏的心跳, 湿热的喷洒出的呼吸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
方苗瑁摇着尾巴,缠上了人的手臂, 他想给人舔一舔,因为人哭了。
刚张开口探出舌尖, 劳淮川就主动俯身亲了上来。
他亲的很细,很密,怜爱又惋惜的在方苗瑁脸上的每一寸都留下痕迹, 眼角、脸庞、鼻尖, 唇角好像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方苗瑁被他亲的有些发痒, 想往后退, 可是人揽着他没有给他逃离的机会。
手被紧紧扣着, 湿热的吻从脸颊一路落到脖颈, 小猫的尾巴在止不住的发抖。
方苗瑁任由人亲着,因为他知道人类吸猫会有些过分。
劳淮川松开他时眼尾的泛红还没有消退,清晨的第一道光洒落进来给人增添几分韵味。
感受着手臂缠上来的毛绒,劳淮川抬手轻捏了下方苗瑁的耳朵, 耳朵很敏感,一捏一个抖。
两人无声对视,劳淮川盯着他的眼睛, 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清澈透亮的像是撞进了一面湖泊,巨大的恐慌笼罩在心头。
有些粗粝的指腹轻抚上他的脸,劳淮川哑声询问:“苗苗,我是谁?”
方苗瑁楞了,思考好一会才歪着脑袋,语气满是疑惑:“人?”
一句回应千斤重,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着揉捏,搅得呼吸不上来。
怀抱是暖的,但人心如死灰。
其实劳淮川早该知道的,方苗瑁会忘记他,只不过来的有些快,快的他没反应过来。
劳淮川轻轻将人抱在怀里,骨节分明的手穿过细软的发丝,柔声引导:“我是劳淮川,是你男朋友。”
方苗瑁的脑袋瓜嗡嗡的转,尾巴一甩一甩的:“劳淮川?”
“嗯。”
—
客厅的沙发上,方苗瑁躺着,把脚伸的高高的晃啊晃,脚腕上的铃铛在阳光的折射下发出细微的亮,声音清脆悦耳。
他知道这条铃铛是劳淮川的,那为什么要戴到猫的脚上呢?
一旁的桌面上摆着日记本,方苗瑁坐起身,翻来覆去的看,嗯,字丑丑的像蚯蚓,猫看不懂。
因为尾巴收不回去,他下身空荡荡的,上身只穿了一件T恤,T恤很宽大,稍微动一下就会露出大半个肩头。
方苗瑁扭头看向厨房,开放式的厨房里男人背对着他,肩宽腰窄,健身后露出的手臂精壮有力,腰上系着一条嫩黄色的围裙。
闻到熟悉的味道他起身跑向厨房,脚腕上的铃铛丁零当啷的响,歪着头凑到人身旁,揽着劳淮川手,看着锅里的鱼汤眼睛直发亮:“鱼!”
劳淮川侧过头,眉头微蹙:“怎么不穿鞋?”
方苗瑁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脚,又看了眼劳淮川的,思考两秒后扶着人踩到他的脚上,眉眼弯弯:“穿啦。”
劳淮川怕他站不稳,伸手将人环住,瘦了。
“这里脏,出去玩?”
方苗瑁不乐意,抬手去扒拉人的嘴巴,看他不张嘴有些着急,皱眉拧脸的:“亮晶晶。”
劳淮川垂眸,任由他胡闹,还将人往后带了带,怕火烫到他。
方苗瑁不高兴了,踮着脚又一次重复:“看亮晶晶。”
劳淮川吊着他,就像当初拿逗猫棒一样,手往下顺在方苗瑁的尾巴上,毛绒绒的触感很好,捏一捏还会反缠上来。
等快把人惹生气,劳淮川才把舌尖吐出来,牙齿咬着那枚舌钉,引诱着人往他身上扑。
舌钉是他今早刚换的款式,小猫形状的,中间是一颗黑色的猫眼石,跟方苗瑁的眼睛很像。
小猫一看到亮晶晶就跟被勾了魂似的往前贴,手搭在他肩上,嘴不自觉的张开。
因为平时藏着看不出来,公司里基本没人知道劳淮川打了舌钉。
但小猫知道哦,因为他跟人相处了好久,每次都盯着他的嘴巴看。
方苗瑁下意识的要去舔,在即将凑过去时被人抵住了:“乖,出去玩,一会吃饭。”
方苗瑁扭头看了眼锅里的鱼,吞了吞口水:“那我吃好多,你给我玩。”
“嗯,去吧。”劳淮川拍了拍他的屁股,哄着。
餐桌上,劳淮川给人挑着鱼刺,方苗瑁的手都快被筷子搅在一起,掉了好几回,一点也不利索。
劳淮川给他擦手后换了一个勺子,方苗瑁举着那把勺子像是得到了稀世珍宝,眼睛扑闪,身后的尾巴止不住的甩,看着碗里的鱼欣喜的跟人道谢:“人,谢谢你给我买鱼。”
这餐饭方苗瑁吃了两大碗,又喝了汤,整只猫都吃美了,晕碳似的窝在人怀里。
劳淮川给他揉着肚子,手机屏幕里是他和玲玲的聊天记录。
玲玲告诉他方苗瑁睡的太久,变回人后会忘记以前的事,因为这是新生的尾巴,你把日记本拿给他多看看,多念念,虽然有些困难但还是会想起来的。
劳淮川看着桌面上的日记本,以前他还不明白方苗瑁为什么会记这种东西,甚至他以为自己是个例外,但很显然并不是这样。
劳淮川给人回去信息:他的耳朵和尾巴收不回去。
社会你玲姐:正常,过段时间就好了,若是到了发情期尾巴还收不回去你就幸苦点,等收回去就好了。
玲玲还给他发了很多注意事项,方苗瑁恢复没多久可能会比较黏人,还有点笨,你可以多带他出去走走,接触社会,当初村长带了他好几年才跟人类差不多。
劳淮川垂眸,敲回几个字:要是我不带他出去呢?
社会你玲姐:我建议你带出去,不然他会一直像小猫那样,容易认主,社会化低。
劳淮川看着手机,注意力全在方苗瑁的身上,他盯着电视,眼睛眨也不眨。
尾巴顺着他的手翘起弧度,劳淮川将人揽过来,轻吻在他脸上,沉声:“你黏人吗?”
方苗瑁没听懂他的意思,楞了好一会才点头,环上人的腰小脸严肃:“嗯,我喜欢你。”
话语直白而又真诚,劳淮川盯着他的脸,手指百无聊赖的卷着他的尾巴:“发情期会难受吗?”
方苗瑁想了想,他好像很少发情,于是摇摇头。
“那有不舒服记得跟我说,我帮你,嗯?”
“可是我现在就很难受。”方苗瑁说着,把脚抬起来,搭在人的腿上,纤细白皙的腿压上去鼓起一小块肉。
铃铛的链子有些大,松下来时方苗瑁容易踩到,脚底板上已经多了两圈痕迹。
劳淮川抬手将链子摘了下来,当初调宽了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调回去,于是将双圈铃铛戴回自己的手腕。
抬手握住人的脚给他揉着:“那我到时候给你换一个。”
“嗯。”方苗瑁欣喜着,捧着人的脑袋就亲了上去。
人会吸猫,那猫也会吸人哦!
劳淮川现在还不能带他出门,但小猫有了新的铃铛后每天在家里跑来跑去,电视机都没他吵,等玩累了就躺在沙发上睡觉。
劳淮川在办公的时候手机来的短信,提示着监控捕捉异常,打开时房间和客厅都空荡一片,在镜头转动片刻后突然冒出来一张脸。
鱼眼的镜头把方苗瑁的脸拍的很大,他几乎是贴在镜头上,脸圆乎乎的,头上还顶着一对耳朵。
看到监控旋转时伸手抓住,对着里面大喊:“劳淮川,回家。”
监控没有反应,方苗瑁就把眼睛凑过去眨阿眨,试图窥探里面的情况,在劳淮川的角度看像是蚊子视角。
方苗瑁以为监控坏了,抬手敲了敲又喊了一遍:“劳淮川,回家。”
男人抬手看了眼腕表,四点了,确实该下班了。
因为方苗瑁偷偷搬了一个高脚凳踩着,在听到监控回声的时候小猫吓的差点摔下来。
—
劳淮川刚打开门就看见室内的温馨的亮光,这种温暖的日子离开他太久,在归来时他是下意识的想要抓住。
没过一会,方苗瑁听见人回来的动静就噔噔瞪跟个小炮蛋似的扑了上来,踮起脚舔在人的下巴,声音有些黏糊:“我好想你。”
劳淮川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轻笑出声:“我不是在这儿吗?”
小猫摇摇头,满脸严肃:“我们已经有一个太阳没见啦。”
劳淮川下班的早,在路过商场时又给人进去买了礼物。
方苗瑁看着他手里拎着的袋子开始夸耀:“人,你打猎厉害。”
毕竟在小猫眼里,人类出门上班那就是去打猎。
劳淮川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漆黑的瞳孔里眸光晦涩不明:“给你买了球,今晚玩吗?”
“要玩的。”方苗瑁高兴了,拉着人回到客厅,想要把礼物拆开。
但劳淮川告诉他这个球只有晚上才能玩,小猫就有些苦恼,在吃饭的时候都盼星星盼月亮希望快点到晚上。
晚饭过后劳淮川教他读书念字,将笔记本上他和方苗瑁相处的内容一字不漏的全然讲出。
可小猫哪里爱学习,拿着铅笔就开始戳橡皮。
夏日的风有些炎热,吹来时带去阵阵燥意。
劳淮川将他的橡皮收起来,沉声:“夏天你穿长裤戴帽子会闷的难受,等冷一点我们再出去好不好?”
方苗瑁本来还乖乖的被人抱着,听到这句话脑子空白一瞬,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话,抬眸看着人。
“你又要把我关起来吗?”
劳淮川写字的手停顿,掌心包裹住他的小手轻揉:“我要是关了你会生气。”
方苗瑁被人抱着,抬手指向阳台的猫笼:“那你为什么要买这个?”
黑色的笼子很大,大的可以装下两个人,哪怕不用,里面都被人贴心的铺好了毛毯和摆放着玩偶。
劳淮川把玩着他的尾巴,没有回应。
方苗瑁见人不说话,但苦涩的味道在他鼻腔蔓延,歪头靠进了人的怀里,下意识的去牵劳淮川的小指,声音有些闷:“是我不乖吗?”
因为他不会读书写字,耳朵尾巴也收不回去,劳淮川每天都要出去上班,但自己呆在家好像一点用也没有
劳淮川垂眸,两人的呼吸纠缠着,他轻吻在人的唇瓣,喉结发紧的滚动:“对,你不乖。”
笼子搬回了房间,方苗瑁呆在里面。
小猫没见过什么世面,笼子被人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有悬挂着的毛球还有绑好的蝴蝶结,他对这一切都感到很新奇。
等方苗瑁在里面玩够了,想要爬出来时劳淮川走到他面前蹲下,刺耳的声音响起,把手被人拉起来合上。
他被人锁起来了。
劳淮川给他递过去一个小黄鱼,方苗瑁甩着尾巴,接过玩偶,看着被锁起来的笼子有些呆:“劳淮川,我想出去。”
劳淮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却是温和:“等你乖点我就放你出来,小猫要呆在笼子里的对不对?”
方苗瑁有些困惑,他以前在村子里好像没有呆过笼子。
而且现在游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他要准备跟人一起睡觉了,于是伸出手祈求着:“要睡觉了,我想出去,我不要玩了。”
劳淮川没有回应,起身离开,房门被关上时小猫摇晃的尾巴垂落,坐在笼子里看着有些可怜。
城里猫是要呆在笼子里的吗?方苗瑁不知道,因为他忘记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黄鱼玩偶,开始自顾自的玩起过家家。
劳淮川看着监控了的人,熟练的拿出药盒吞了两粒,预约了第二天的医生。
—
皎洁的月光洒落,像是给房间铺上一层静谧的薄纱。
方苗瑁玩累了,窝在里面睡觉,头顶的蝴蝶结随着夜风吹动,丝带轻飘飘的晃。
一道不属于夜晚的突兀声响起,笼子被人打开了。
劳淮川小心翼翼的把人抱回了房间,动作轻柔将他放在床上。
方苗瑁躺了上去,他睡的很沉,尾巴乖乖的垂在一旁,嘴巴张开着一个小口呼吸着。
劳淮川抬手将手指探进口腔把人的嘴撑大,将球塞了进去。
这是方苗瑁今天闹着要玩的球,现在可以玩了——
作者有话说:我们苗苗变回人啦!会有点笨笨嘟~劳也很坏,仗着小猫什么也不知道居然要把他关进笼子里[爆哭][爆哭] 因为失而复得太恍惚了,所以会有点过分,但我们的苗苗是个很好的宝宝,他会去包容的,你们说对吧(bushi)
第70章 笼子
熟睡中的方苗瑁嘴巴里被塞了个小球, 弄得他有些难受,闷哼着想要把球顶出来。
劳淮川俯下身,看他皱起的眉头抬手去轻轻揉开。
手指从眉心开始一路往下,落到唇边, 顺着宽大的睡衣最终落在方苗瑁的尾巴上。
他将毛绒绒的尾巴卷在自己手臂, 目光却是一寸不落的描摹着人的眉眼。
这张脸他记了十年, 十年依旧清晰,而现在人就躺在他跟前, 面容恬静,毫不设防的熟睡着。
劳淮川抬手将那颗小球拿了出来, 下一秒,薄凉的唇就这么落在了软嫩的脸上。
方苗瑁的脸很软, 平滑的肌肤几乎看不到一丝毛孔,只有在凑近后才能看见脸上那细小的绒毛。
劳淮川亲上那块柔软,轻柔却又带着一丝占有, 高挺的鼻梁在脸上戳下一个小窝。
他是故意的, 故意把人锁在笼子里, 想等他哭, 等他来找自己。
但是方苗瑁好乖, 不哭不闹在那玩, 没有反抗也没有倾诉,那对他做更过分的事情也可以吗?
把人锁在笼子里再也不给出去,只能等着自己抱他,照顾他。
甚至像现在这样, 在熟睡的时候也不管不管,任由他动作。
舌尖抵弄着,冰凉的舌钉在触碰到温热时方苗瑁皱起眉, 他睡的很不安稳,手被人紧紧握着,拽的有些疼。
方苗瑁被人吃了很多口水,他的脸被迫扬起来,脸颊上的肉被戳下一个又一个小窝,撞的红红的。
敏感的上颚被舌钉扫过的时候泛起一阵酥麻,好奇怪。
尾巴被人玩弄着,熟睡中的人扭头想要把压在他身上的东西推开,但推不动。
方苗瑁被人恶劣的动作弄的惺忪,长而卷翘的睫毛止不住的发颤,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他在梦里看到有一个很大的棍子在戳他,想把他赶走,棍子戳的他很疼,本就敏感的腰不安分的扭动。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他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劳淮川,他进笼子里来陪自己了吗?小猫不知道。
感受到嘴巴里搅动的湿软,他张口喘了一声,抬手把人推开。
朦胧的月光下男生被亲的面色泛红,眼神迷茫着,嘴边还残留着透明的唾液,反射着细微的亮。
他觉得人类很奇怪,怎么大半夜的还要吸猫,可小猫也要睡觉。
而且他已经很乖了,他乖乖呆在笼子里,没有吵人类。
方苗瑁的嘴巴很酸,讲话也有些支支吾吾:“睡觉”
“不吸我睡觉”
劳淮川哄着他,轻拍他的背:“嗯,睡觉。”
耳朵抖着,尾巴自觉的缠上人,方苗瑁往他的怀里钻了钻,被人哄着再一次熟睡过去。
梦里他觉得笼子好像变大了,大到把他和劳淮川都装了进去。
只不过劳淮川变成了一只大狗,舌头伸出来一舔就把小猫舔的翻来覆去,猫被他舔的湿漉漉,差一点就会被吃掉。
方苗瑁觉得很好玩,往他的怀里跑希望能再坐一次海盗船。
可惜天上下雨了,他们不能在外面玩了,雨水弄的他浑身粘黏,在跑回屋子里的时候方苗瑁摔了一跤,屁股有些疼,站起身跑的时候腿也不听使唤。
但狗狗变回来了,他把自己抱了起来,带他回屋子里躲雨。
第二天方苗瑁还是在笼子里醒的,撑起身揉着眼睛,眼前开始一点点聚焦。
看着头顶上的蝴蝶结恍惚着,呆坐了好一会。
直到劳淮川推开房门,来笼子里接他出去才黏黏糊糊的起身跟人要抱。
劳淮川帮他刷牙,洗脸,等方苗瑁完全回过神来他已经坐在床上,看着蹲在面前给他穿袜子的人皱眉。
“我昨晚梦到了坏人。”
劳淮川给他穿好袜子,将另一只脚抬起来:“怎么了?”
“坏人拿棍子戳我,不想让我跟你玩。”
“我还梦到你变成了大狗,带我玩海盗船,但是后来下雨了我们就没有玩了。”
方苗瑁边说边站起身,任由人给他穿衣服。
白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很宽大,底下空荡荡,黑色的尾巴不安分的甩来甩去。
劳淮川垂眸,给他扣扣子,声音听不出变化:“下次你打回去,不要让他拿棍子戳你。”
猫也觉得是这样,迈出步子准备跟人出去时腿根一疼。
被摩擦到的地方震起一阵酸爽,热热的还有些辣:“唔”
劳淮川的手被人握紧,转过身就看到他委屈的模样,大腿并拢着,耳朵都折了起来。
掌心揉着他的手,劳淮川温声:“怎么了?”
“我腿好辣。”
“没事,一会就不疼了。”劳淮川说着就牵着他的手往外走,眼睛注视前方,不过半秒后面就传来方苗瑁的求救。
方苗瑁抓着他的袖子,膝盖都曲在了一块,委屈着脸朝他哭诉:“人,你帮帮我”
他觉得很奇怪,明明自己没有穿裤子,为什么腿还是辣辣的,像吃了辣椒。
劳淮川转身将人抱了起来,手托在他屁股下面撑着。
方苗瑁被人抱了起来,叉开着腿环上人的腰,房间里的铃铛响的清脆,一个是他脚上的,一个是劳淮川手腕上的。
他乖乖坐在沙发上□□,脚踩在人的肩头,让劳淮川帮他擦药。
药膏涂上来冰冰凉凉的,方苗瑁不禁缩了缩,缠在人脖子上的尾巴绕的更紧。
他的尾巴总是这样,一点也不听话,看到劳淮川就忍不住想要缠上去。
劳淮川被他勒着脖子也只是微蹙下眉,默默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等药擦完后方苗瑁走路像只企鹅一样,左歪一下右歪一下,生怕腿间的药膏被蹭走。
送人去上班还有些不舍,抱着劳淮川踮起脚又吵着看了好一会亮晶晶,笔挺的西装被他扒拉的发皱,等踮脚踮累了就扯着人的领带往下拉。
看到心满意足他才让人出门,学着电视里的样子给劳淮川整理衣服,拧着脸严肃道:“你要早点回来,我和孩子在家等你。”
可他们哪有什么孩子,一切都是方苗瑁的胡言乱语。
劳淮川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嗯。”
等人出门后方苗瑁就坐在地毯上看家庭伦理剧,小猫看着上面的字觉得眼熟,只不过他想不起来。
方苗瑁没见过世面,光是看着电视里互殴的场面都张大了嘴,眼睛蹬的圆乎,可看到关键时刻却被突然调成了猫和老鼠,方苗瑁楞了,爬过去敲敲电视。
他的‘豪门闺蜜诞子嗣’啪的一下就没了。
方苗瑁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监控,有些不满:“我要看电视。”
劳淮川在办公室,看他生气皱眉的样子回应:“看猫和老鼠,不看那些东西。”
方苗瑁不高兴,站起身拿毯子把监控盖住,以为这样就操控不到,可那只棕色的老鼠还在电视上他瞬间就炸毛了。
明明汤姆只是在跟他玩,但杰瑞总是欺负猫。
猫看着生气,他不要看这个。
方苗瑁坐在地上有些恼,尾巴一甩一甩的,把地毯拍的哒哒响。
劳淮川打开另一个监控,皱着眉在手机上找了一个‘霸道冷少爱上我’给他投过去。
小猫就是这么好哄,看到重新亮起的霸道总裁时嘴角翘的高高的。
明明不记得,狗血剧的后遗症倒是不轻,劳淮川生怕他要是想起来又给自己泡符水喝。
在临近下班时劳淮川去了一趟医院,诊疗室内他沉声将医生继续给他开药的建议拒绝了。
罗医生不是很接受他的做法,将处方单推了回去。
劳淮川垂眸看着上面的安定,淡淡开口:“不用了,我养了只小猫,他很黏我,我也很高兴。”
罗医生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他身上的西装还未褪下,疏离气息强烈眼中却又带着一丝柔情。
“我方便问一下是什么猫吗?”
“玳瑁。”
玳瑁花色很杂,哪怕是三花玳瑁都很难有好看的,所以它的弃养率最高,也很少有人愿意养。
黏人吗?这倒确实,因为总是被嫌弃,很难找到喜欢它的主人。
罗医生:“是捡来的吗?它们性格温顺聪明,家养的话蛮不错的,放在家里也不会到处乱跑,所以不用关笼子。”
“我关了,关了他也很听话。”
罗医生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怎么开口,好一会才出声:“我不建议你这样,你现在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这样容易伤害他,小猫乖的话没必要这样关起来。”
劳淮川将处方单接过:“今天就到这里吧。”
宁超是在走廊里看到的劳淮川,他没上前打招呼,看了眼他出来的诊室,是他导师。
罗医生看到进来的人是宁超,和蔼的脸上浮现笑容。
宁超将门关上:“刚刚出去的人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罗医生摇了摇头:“不可以泄露病人隐私,你忘了?”
宁超惘然:“是他家里人又出问题了吗?”
“没有,是他自身的问题,你今晚不是还有培训会,没什么事就回去吧。”
宁超哪不知道他在赶人,出来时看了眼手机,微博前段时间的‘十周年我爱你’他是知道的,那是方苗瑁的微博,是他以前的病人。
况且劳淮川前段时间养了一只猫叫苗苗,几乎每天都会发在微博里记录着,但最近又不发了
宁超不能太干涉病人的生活,之前劳淮川让他停止治疗的时候还在疑惑,但今天得知生病的人是他,两个人都生病了吗?他不确定
—
劳淮川回到家时手里拎着一个手提箱,在玄关处等了一会发现没人来,找了一圈最终在房间里发现了他。
方苗瑁躺在笼子里,身上盖着小毯子,呼气起伏着。
他睡的很熟,脸颊肉被枕头挤压着,红扑扑的,嘴巴张开一个小口喘息。
精心打扮好的笼子里关着他的小猫,不对,不是关,是他自己躺进去的。
每次都是这样,在劳淮川摇摆不定的时候方苗瑁总会替他做出选择。
劳淮川蹲下身,盯着他的脸,心中的藤曼舒展而又肆意生长,滋生难言之隐。
他不应该这样做的,不应该把方苗瑁关在家里,关在笼子里,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猫的耳朵很敏感,方苗瑁是被铃铛声吵醒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劳淮川,他蹲在笼子前看着自己。
方苗瑁撑起身,宽大的睡衣松开了两颗扣子,领口歪到一旁,露出圆滑的肩头。
他的脸很红,是有些不正常的潮红,凌乱的黑发贴在两边,头上的耳朵耷拉着,尾巴翘的很高,在抖。
劳淮川打开笼子,伸出手,方苗瑁以为人要抱他,跪爬几步过去,直到冰凉的触感贴上脖颈,一声轻扣在耳朵后面响起。
劳淮川看着他脖子上的颈环,抬手揉了揉他的脸:“真漂亮。”
方苗瑁低下头,他看不到,原本翘起的尾巴垂落,在劳淮川把他抱出去时歪头靠进他的怀里:“我们今晚还要念书吗?”
“要,不然你想不起来。”
可是劳淮川翻来覆去念的都是一本书,方苗瑁看着上面的字觉得很眼熟,可他就是想不起来,因为他没有出去玩,他不知道。
但他很听话哦,乖乖睡在笼子里,是一只好猫。
方苗瑁扬起头,眼睛扑闪,满怀期待的跟人夸耀:“我今天在家没有到处乱跑,电视看完了,饭也吃了,所以今晚可以不学数学了嘛”
劳淮川垂眸:“不可以,学习不好的小猫是要被惩罚的,你想吃罚吗?”
方苗瑁不明白‘吃罚’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男人手里的戒尺,楞住了——
作者有话说:太刺激了哈哈哈哈哈[奶茶][奶茶][奶茶]饭来饭来!好吃的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