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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补药吃猫的jio jio啊!

周末的医院人很多。

复健室内, 方苗瑁规规矩矩的站在一旁,双手紧贴裤缝线,眼睛睁的圆乎,眨也不眨的盯着劳淮川。

这次康复的情况比上一回好了很多, 但方苗瑁依旧在旁边紧张兮兮, 生怕有哪根不长眼的头发绊劳淮川一脚。

玉菩拿着记录本站在旁边, 视线扫了一下方苗瑁。

他比上次见面还要胖了些,脸上肉乎乎的, 咖色的背带短裤里穿的是同色系的衬衫,短裤下一双小腿袜将笔直的腿完全包裹起来, 头上还带着贝雷帽,黑发柔软, 气质干净而又纯粹,一看就被人养的很好。

视线再落回到面前的人身上,轻啧了一声。

劳淮川进去拍片的时候方苗瑁就乖乖坐在外面等人, 手里还拎着两袋吸吸果冻。

猛的一吸, 腮帮子鼓鼓的, 像秋日里囤粮的小仓鼠, 喝完后还拿出水杯倒了点水进去上下晃一晃, 把最后一点味道也喝走。

重复了两三遍, 直到袋子里一点味道也没有他才舍不得的扔进垃圾桶里。

劳淮川好不容易给他吃点零食,珍惜珍惜怎么了。

小猫山珍海味吃多了,就喜欢喝点用皮鞋做的果冻。

诊疗室内,玉菩举着映像结果, 扶了下眼镜:“你那个符水还在喝吗?”

劳淮川:“没有。”

玉菩将手里的报告递过去,小指挥棒敲的劈里啪啦响:“井俞跟我说你喝符水了,要是好喝你就多喝点呗。”

“真是医学奇迹了, 他是不是给你下什么药在里面了?”

劳淮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视线落在映像报告上:“没有下药。”

玉菩在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秉承着良好的医德嘴角勾起:“那你把之前的药停了吧,我开点新的给你。”

“你这康复情况算是不错的,拐杖也可以开始减少使用的频率,但走的会有些慢而且腿部感受能力更强会引发一系列疼痛,但这是恢复的一个过程,后续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再跟我联系。”

“不要再喝符水了啊,那玩意是要洗胃的。”

等人离开后,玉菩默默掏出手机给他哥拨去一通电话:“哥,你说咱医院有脑残片吗,给我整两盒呗。”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玉菩转手又给井俞打过去,刚接通对面就发出一声尖叫,玉菩转手就把人拉黑了。

方苗瑁背着小书包扶着人,出了医院后掏出红花贴纸‘啪’的一下贴到人的额头,笑盈盈的:“你怎么这么厉害呀,腿都要好起来啦。”

劳淮川撕下额头上的贴纸,贴进一个小册子里,上面是满满的红花。

他抬眸看了一眼方苗瑁,眼中情绪晦涩:“我不厉害,厉害的是你。”

方苗瑁瞪圆了眼,一下就激灵了,他凑过身去胡乱摸着人的脑袋,o.O?

小猫搞不懂:“明明是你好起来,怎么要夸我呢?”

劳淮川捉住他胡乱挥动的手,不动声色的轻揉了几下,没有出声。

方苗瑁以为人又没电了,脑袋一歪,靠在人肩头等他充电。

直到进到超市,方苗瑁推着车左顾右盼。

他现在是大明星,猫有钱了,他要买高级进口奶粉和试卷回去烧给小鬼。

逛着逛着,方苗瑁推车的脚步停顿了,看到货架上的标价时心脏咯噔一下。

一条鱼要卖200多,一箱奶粉要2000多,天猫啊,这把他卖了都换不了这么多钱。

让本不富裕的小猫雪上加霜,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牵人:“劳淮川我们回家吧,这里的东西好贵啊。”

劳淮川扫了一眼,轻笑:“没事,付得起。”

劳淮川很少逛超市,在看到货架上的小鱼饼干停留片刻,想到方苗瑁贪吃的样子,随即拿了两包放到推车里。

刚偏过头正欲开口,就看到方苗瑁虔诚的拖着一个小盘子在试吃处排队,拿到蛋糕后眼睛亮起,给工作人员虔诚拜三拜鞠躬感谢。

察觉到劳淮川的视线,小跑过来挖了一块蛋糕就往人嘴边递:“第一口给你吃!”

“好吃吗?”方苗瑁仰着头,嘴巴不自觉的抿起,满脸期待。

口腔里奶油口感绵密香甜,他自身并不喜欢这种味道,在对上方苗瑁的眼睛轻点下头:“好吃。”

方苗瑁高兴了,挖下一大块就吃进嘴巴里,有些意犹未尽,伸出舌头舔了舔叉子上残留的奶油。

一个吃完了又要接着去排下一个,每一块都要挖一半喂给劳淮川。

劳淮川拦住了要小跑过去的人:“不吃了,晚上还要回去吃饭,你吃太多肚子会难受。”

“那你再帮我揉揉就好了。”方苗瑁黏黏糊糊的往人身上靠,拉着他的手就搭在了自己肚子上。

他们逛到水果区,方苗瑁看着切开摆好的山竹愣了下,抬起自己的手看了好一会才呆呆道:“好像咪的脚。”

推销员小姐笑着把一个拨好的山竹递过去:“很多人都不相信猫爪是用山竹做的,每吃掉一个山竹,就有一只小猫咪失去了它的jio jio。”?!

方苗瑁被吓到了,他要打电话给玲玲姐,城里人吃猫脚啊!

红着眼睛摇头拒绝,坚定的反驳:“不用了,我不吃!”

劳淮川轻笑:“她骗你的。”

原本吃的欢的方苗瑁在看到递来的山竹猛的摇头,牵着人的手下意识的握紧。

不要啊,不能吃猫的jio。

“嗯,甜甜的!”方苗瑁砸吧砸吧嘴,眉毛都扬起几分,感受着嘴巴里的甜味。

劳淮川拿了两盒放进推车里。

方苗瑁在前面走,看到膨化食品就放进推车里,劳淮川跟在后面,默默把他放进来的东西又放了货架去。

结账的时候方苗瑁看着满车的蔬菜水果嘴巴一扁,气鼓鼓的瞪了人一眼。

顺着人的目光往前看,视线落在那一排排五颜六色的小盒子上。

方苗瑁扯了扯人的衣袖,小脸严肃:“不可以吃口香糖哦,吞下去肠子会粘起来。”

劳淮川:“不是口香糖,是硬糖。”

“那我想吃草莓味的。”

劳淮川盯着他的脸,温声道:“好,我们买草莓味的。”

晚上临睡前方苗瑁下楼跑到厨房,面前放着一杯温好的牛奶。

“一、二、三、四…”给劳淮川放六颗吧,书上说了正常人要吃三颗,但劳淮川已经好久没吃了,小猫怕他半夜醒过来,决定给人多放几颗。

他答应好了今晚要继续给小鬼烧奶粉和试卷,为了避免上次那种情况,这次一定要让劳淮川睡死过去才行啊!

拿出一根筷子搅拌搅拌,就准备把手里的药放进去。

“苗苗,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方苗瑁被吓了一跳,把药扔了进去,把盒子一扭,拉开裤子扔进去后才颤颤巍巍的转过身。

举着牛奶,笑容僵硬:“我…我在给你热牛奶哦。”

拐杖叩击地面发出轻响,敲的方苗瑁心里咯噔,“咕咚”一下咽了口水,把手中的牛奶递过去,讨好一笑:“嘿嘿。”

劳淮川走到他面前,淡淡垂眸:“你是不是在里面放东西了?”

“怎么可能,我很乖的!”方苗瑁拧巴着脸焦急的反驳。

似乎还怕人不信,端起牛奶喝了两大口以证清白。

药是重的,放进去肯定已经沉到底下了,他还没有拿筷子搅拌,喝的是上面的牛奶,所以他喝不到药哦。

猫觉得自己可聪明了,仰起头嚣张的盯着人看。

“张嘴。”

方苗瑁乖乖张开嘴巴,任由着人检查。

湿润狭小的口腔内红润润的,舌头不安分的颤,奶白沾粘在黏膜表面,劳淮川盯着那块软,好一会才移开视线。

劳淮川没有喝那杯牛奶,但在给人讲睡前故事的时候方苗瑁一直在被子里扭来扭去。

盯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蚯蚓,小猫使劲掐自己的大腿,满脑都在忧虑,拧眉皱脸的。

在心里默默祈祷王姨打扫厨房的时候不要扫到他的药。

而且他千万不能睡着啊,小鬼还等着他烧试卷呢。

劳淮川讲的很慢,低沉的嗓音宛如悠扬的提琴:“也许世界上有五千朵和你一模一样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什么玫瑰不玫瑰的,小猫皱脸,伸手环抱在人的身上,猛吸一大口气来提神,玫瑰也没有劳淮川香。

直到感受肩膀一侧靠下的重量,劳淮川偏过头,合上手中的书,轻拍在人的后背。

目光动了动,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在额头,眼中满是爱惜和留恋:“晚安。”

第二天。

劳淮川将床头柜的闹钟关闭起身,在洗漱完出来后看到被子里隆起的一小块,走近俯身。

方苗瑁睡的很香,侧脸挤压在枕边,小脸红扑扑的,手曲着微微蜷缩,劳淮川把食指轻放在那块手心,熟睡着的人无意识的握紧。

他轻声,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亲呢:“起来吃早饭了。”

方苗瑁没有回应。

劳淮川把拽紧的手轻轻掰开,临近出门前不忘叮嘱程叔把另一份早餐先拿去温着。

一整个上午,他都没有收到方苗瑁给他发来的信息,劳淮川以为人又沉迷看电视了,打开客厅的监控发现空荡一片,只有卧室的床上还鼓起一块小包。

办公室内的氛围已然接近沉寂

劳淮川微皱起眉,给程叔打去一通电话,在一阵火急火燎的声音过后那边传来焦急:“没有发烧,但就是叫不醒。”

拿起架子上的风衣,劳淮川沉声:“我现在回去。”

半小时的车程缩短了将近一半的时间,劳淮川匆忙赶回家时,推开房门就看到呆坐在床上的人。

方苗瑁刚才被程叔强硬叫起了身,揉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满是困倦,差点又一头栽进被窝里,在看到门口出现的人时下意识的抬手。

嗓音带着未睡醒的黏糊:“劳淮川,抱。”——

作者有话说:玫瑰那里引用了小王子~

劳在说情话,但是猫猫听不懂,觉得人类叽里咕噜的[奶茶][奶茶]

好次的果冻真的是亚米亚米,但总奈何不了家长会骗小孩说果冻是拿皮鞋做的!以此来吓唬贪吃的小孩!

第52章 不要瞒着我

方苗瑁被拥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怀抱, 他还在犯困,脑袋一下就磕落在人的肩头,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冷意后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

他又一不小心睡的太久,把劳淮川吓着了。

两人许久没有说话。

劳淮川拥抱着人, 感受对方身上传来的呼吸以及温度, 匆忙和焦躁在一瞬间被抚平, 冰凉的唇细细的落在方苗瑁的额头,眼尾以及鼻尖。

他声音还带着未能完全平静下来的颤, 抬手轻覆在人的脸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方苗瑁摇摇头,反应有些迟钝:“没有难受, 我只是有点困。”

原来药放进水里就会融化,他还以为会沉到底下, 这样就不会喝到呢。

鼻尖嗅闻到熟悉的苦涩,方苗瑁垂眸,停留好一会后小手回握住了那张宽厚的掌, 有些凉, 但很有安全感。

方苗瑁被带到了医院, 明明还是秋季, 他却被裹的严严实实, 手里还捧着一杯冒热气的豆浆, 热腾的雾气冒升,蒸的他有些睁不开眼,轻轻吹了两口后小心翼翼的抿。

医院的走廊很安静,只有滴答回响的声音。

程叔撑着他, 脸上是按耐不住的焦急,看着人反应慢吞的样子关切的话语噎在喉咙。

劳淮川从诊疗室出来的时候入眼就是方苗瑁歪着脑袋打瞌睡的模样,头顶上的帽子遮住大半, 在即将睡着的时候又被程叔叫醒。

程叔问:“医生怎么说?”

劳淮川淡淡开口,注意力却是全然放在面前的人身上:“只是秋季犯困严重了些。”

“那就好那就好,辛亏不是什么大事,回头我让王姨煲点汤补补。”

回程的车上,方苗瑁倚靠在人的身上,手被人轻轻的拢着,粗粒的指腹在摩挲后带来一片酥麻。

车子停了。

劳淮川一下又一下揉着他的手,视线落在微波荡漾的湖面,调皮的小孩捡起一个石子扔了进去,荡开层层涟漪,他的心就宛如那块湖面,被搅弄的翻涌。

在得知结果的第一时间他依旧在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明明两人在一起相处这么久他也没察觉出来。

总以为是人睡得香,原来是吃药吃晕倒过去了。

回想起当初震耳欲聋的雷声,方苗瑁被吓的去找程叔讨药,可是港城以及许久没有来过暴雨,又怎么会呢

感受到肩上的人下意识挨蹭的举动,他偏过头去,眼眸布满了哀求,声音却是刻意压低的温柔:“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跟我说好不好?不要瞒着我。”

方苗瑁抬头,有些困惑,沉思好一会后回应:“你很好哦,我觉得你最好了。”

小猫察觉到人的情绪,环上人的腰,学着劳淮川给他拍背的样子轻轻拍上人的背脊。

方苗瑁问:“你知道了?”

“嗯。”

方苗瑁撅了撅嘴,声音有些闷:“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劳淮川从公司赶回来就因为自己睡过头的事情,他心里有些不过意不去。

劳淮川低头,不动声色的将人搂紧了几分:“没有,你最乖了。”

他也觉得自己乖,就是有些太笨了,下次不能再喝牛奶了,都要把劳淮川吓死了。

方苗瑁仰头,微撑起身亲在人的下巴上:“可是我做错事了,你也不打我吗?”

毕竟按照以往的情况,劳淮川肯定是要把他的屁股打开花的,现在知道自己又偷偷藏药,估计会像电视里那样三天三夜都趴着下不了床呢。

劳淮川摇头,苦涩的面容里夹杂上无奈的笑:“不打你。”

方苗瑁听到人的承诺把人抱的更紧,用了好大力气给人拍背。

那他更得要好好孝敬劳淮川才行呐。

劳淮川推掉了下午的工作,温软舒适的大床上是两个人的相拥而眠。

方苗瑁一躺回床上就不受控制的睡去,劳淮川注视着他,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也没能完全松懈。

房间内很是寂静,只传来微弱的呼吸。

感受着怀里人的呼吸,体温,刺耳的声音回响在脑海。

‘那是他还在的时候,你的难要来了。’

‘你的腿会好起来哦,但就是要付出一定的。’

‘代价是什么?我算不出来’

原本以为只是个玩笑话,毕竟他以前从不信这种东西

方苗瑁睡到晚上才醒,药物的作用慢慢消退,比睁眼先感受到的是那股熟悉而又安稳的味道,他在人怀里拱了拱脑袋,作乱的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摸上人的胸口。

劳淮川哑着声音:“醒了?”

“嗯。”

夜晚的公馆里只有客厅开着暖黄色的灯,周围昏暗一片。

方苗瑁窝在沙发上,跟个小祖宗似的让劳淮川给他喂粥,脚搭在沙发外一晃一晃的。

电视里五彩的光映射在客厅,家具的四周都染上了色彩。

依旧是猫和老鼠的动漫特效,在vip到期的时候方苗瑁眼巴巴的看着人续上,眼中顿时充满了崇拜。

毕竟这可是在花钱看电视呢。

劳淮川放下手机,看着面前还剩一半的碗:“不吃了?”

方苗瑁摇头,把手搭在肚子上眯了眯眼,一副吃爽了的模样:“不吃啦。”

王姨煮的粥太丰盛了,知道的是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十全大满贯。

劳淮川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就见到方苗瑁抱着毯子蜷缩在一块,捣鼓着手机,电视屏幕里是汤姆死掉登上天堂的车站。

劳淮川不动声色拿起遥控切换到下一集,没想到却引得人不满,方苗瑁跪坐起身,脑袋上还顶着一块毯子:“放回去放回去,我要给汤姆找歌听。”

“找歌听?”

“嗯。”方苗瑁扬起手机,界面上是广告跳动的画面:“要看30秒的广告呢,看完可以听半个小时。”

“汤姆死掉了,我要给他放点悲伤的音乐。”

劳淮川轻笑,将拐杖放好后抬手轻捏上人的脸:“你看,这集他又活了。”

“可是他上一集死掉了啊,这集复活就不一样了。”

劳淮川看着屏幕上奔跑悦动的画面问:“哪里不一样了?”

“哪里都不一样。”

小猫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觉得死掉后再复活的猫就跟以前不一样了。

毕竟猫有九条尾巴呢,谁知道下一个尾巴会不会听话。

他们的交谈直至凌晨,劳淮川哄着人入睡后缓慢睁眼起身,通身漆黑的车辆在大门打开后缓缓驶出,车灯隐秘在树林中。

半夜的祠堂依旧灯火通明,一盏盏蜡烛燃烧,在微风的吹动下摇曳着光。

中间供奉的香火弥漫着烟气,身后的金身在昏暗的烛光下发着细微的光。

劳淮川抬眸看了一眼,抬脚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油灯是不能灭的,祠堂的拐角处,井俞坐在垫子上当着祖师爷的面就开始叫骂:“真是越到晚上傻逼越多,会不会玩啊?坑的比你脑子上的洞还大。”

“你0-22-3的战绩就别来丢人显眼了好吗?”

失败的声音响起,井俞翻了个白眼,拐杖叩击地面,他抬头瞥了一眼:“来了?”

“我叔在后面呢,半夜被你叫醒记得多给点香火钱啊,老年人熬不住的。”

劳淮川看了一眼,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好。”

侧屋的门帘被掀开,小小的侧屋一眼望得到头,木窗户敞开着,发出吱哑哑的响。

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墙面有些泛黄,正坐在木椅上的中年弯身抽着旱烟,听到动静后瞥了一眼,随即吐出灰白色的烟雾。

空气中烟雾缭绕,也不知是抽了多久这股厚重的烟味久久都未能散去。

劳淮川走上前,深邃的眉眼下是打落的一小块阴影,看不清面上的神色:“打扰您了。”

他抬起脸,烟雾散去后的面容还要苍老些许,没有说话。

方苗瑁第二天中午起身下楼的时候都没见劳淮川的踪影,往日里他不管再怎么忙都会回家吃饭,问了程叔才知道人又去医院复健了。

方苗瑁有些疑惑:“可是我们不是前两天才去吗?”

程叔将一盘鱼放在餐桌:“先生说既然有所好转就得多走动走动才行。”

方苗瑁皱了皱眉,‘噌’的一下跑上楼,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我也要去。”

劳淮川怎么这么坏,去医院都不带他。

小猫都说好要继续好好孝敬他的。

程叔赶忙放下菜疾步走了上来:“哎哟,不去了啊,一会先生就回来了。”

方苗瑁有些不高兴,昨天还说不打他呢,今天就把他丢在家里,瞥了一眼餐桌上的清蒸鱼,哼了一声。

小猫决定要不理他十分钟,等人回来后框框上去就是两拳。

但直至饭后都没见人回来,方苗瑁一会跑到阳台又一会跑到大门口张望。

甚至意外看见王姨和程叔在院子里鬼鬼祟祟,说什么男人不回家就是在外面有人了,女主也是可怜,挺着个大肚子独守空房,小三要踩到头上来了都不知道。

什么?!

刚吃饱饭挺着圆乎乎小肚子的方苗瑁呆楞在门口。

片刻后转身离去并拿出手机给人打去电话。

劳淮川接的很快,转接的瞬间一张大脸就怼上了屏幕。

方苗瑁眼睛瞪的圆乎,气急败坏的控诉:“你不回家都没有跟我说,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

坐在副驾驶的连铖眯眼,耳朵竖起。

劳淮川轻笑:“没有,我现在就回去了。”

话刚说完,对面就挂断了。

在劳淮川进门的时候,一个炮弹似的身影就撞了过来,方苗瑁抱着人左闻闻右闻闻,确认没有其他的味道后抬眼看人的眼神依旧怀疑。

“最近有些忙,公司出了点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讲。”

方苗瑁:“真的?”

“真的。”

在路过客厅的时候悄然发现电视里的猫和老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成了家庭伦理剧,他才明白方苗瑁刚说的话是从哪学来的了。

劳淮川给人递过去一个蛋糕,方苗瑁就被哄好了。

劳淮川抬手将电视切换到新闻频道,跟程叔叮嘱:“最近港城意外事件太多,先不让苗苗出门了。”

程叔一惊:“还有不久就过年了,确实要注意一下了,那先生你”

“我没事。”劳淮川说着,在转身对上方苗瑁欣喜的笑颜时垂下眼眸——

作者有话说:这里重复之前的内容写吃药被抓的事情是想跟后面的内容衔接上来着,因为苗苗有过案例,而且劳有点魔怔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写好,笨作者有些笨,啊啊啊见谅!

也谢谢你们一直鼓励支持我[星星眼][星星眼]每次看到章节评论就好开心嘿嘿!

爷们要战斗爷们要战斗!让心中的泪淹没四海宇宙!冲冲冲!

第53章 猫也有自己的猫生要过

公馆的后花园原本是一块荒芜的草地, 但现在草地也没了,被夷为平地。

方苗瑁穿着卫衣蹲在地上拿小铲子挖,头上戴着一个草帽,黑棕色的泥土被他翻来覆去的玩, 直到面前投下一块阴影, 他才欣喜的转过头。

灵动的眼睛载满了期待, 站起身来扬起一个笑颜:“你回来啦!”

方苗瑁说着就把手里的蚯蚓扬起,细长的蚯蚓在两人的跟前蠕动着身躯:“你看, 我刚刚挖到的。”

男人微蹙下眉,将蚯蚓重新放回土壤后拿出帕子就轻揉的拭上人的脸颊。

白净的脸上不知何时滑蹭过一小块土, 擦到手背才知道原来时方苗瑁刚刚抬手抹脸了。

就连袖子都沾上了不少灰,劳淮川的语气没有丝毫责怪, 反而听出几分宠溺:“跟个小花猫似的。”

“换手。”

方苗瑁把另一只手递过去,拧巴着脸反驳:“才不是小花猫呢。”

劳淮川没有说话,抬眸对视片刻后视线落在了身后那一块平地上:“怎么突然想着要来种花了?”

一提到这个方苗瑁就高兴, 说自己昨晚在电视里看到汤姆种花, 撒下特效的肥料后三秒不到那朵花长的又高又壮。

他知道那都是骗人的, 世界上没有特效肥料, 但他可以让草地变得像阿彪哥的农场那样漂亮。

方苗瑁甚至还问人可不可以在家里养羊。

程叔拿着花种走过来:“要是养羊就把你的花吃掉咯。”

方苗瑁一听, 杏眼瞪圆:“那可不行!”

劳淮川轻笑, 握住那只小手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要种什么?”

程叔解释着说种铃兰,他们说这个秋季种刚刚好,明年四五月就开花了,所以今早特地去花鸟市场选的, 就怕方苗瑁等着急了。

方苗瑁点头,随即抬手指向身后那一块空地,夸耀似的跟人讲:“我厉害吧, 一上午就挖完啦。”

“厉害。”

饭后,劳淮川准备起程回公司,方苗瑁也想跟着人去上班,匆忙跑到楼上背着一个大老鼠包就跑了下来,在跟到门口后被人拒绝了。

方苗瑁有些不太理解,讨好似的踮起脚在人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双手环绕进他外套的空隙,透亮的眼睛带着一丝期待:“拜托拜托,请让我跟你去上班吧。”

小猫以前都可以去陪人上班呢,怎么现在就不可以了?

劳淮川抬手捏住鼓起的那一小块脸颊肉,温声道:“你在家里乖乖跟着程叔好不好,外面冷了,我怕你冻着感冒。”

方苗瑁摇头,双手胡乱扒拉着人:“冷了可以穿衣服啊,我穿好多好多,你办公室里还有暖气呢。”

“我想跟着你。”

方苗瑁的话说的坚定而又直白,仰着头直勾勾的盯着劳淮川看。

要是人再说出拒绝的话方苗瑁就能赖在人的身上不下来。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掰着手指头告诉劳淮川带他去上班的好处,说自己可以陪着人睡觉,给他当吉祥物好处多多,但坏处是一个不提。

带小猫去上班怎么可能有坏处呢,只不过有些贪吃罢了。

程叔路过看到站在门口腻歪的两人瞥过头,思考着家里的胶水得换一个牌子才行,太粘人了。

劳淮川垂眸,在有些许动容的那一刻又恢复了平静:“听话,乖乖在家,我下班了就回来好吗?”

方苗瑁不高兴了,放下手站直了身:“为什么啊,你之前都让我去的,怎么现在不给去了?”

他现在是大明星了,还能帮人挣钱,带出去不会给劳淮川丢脸的。

“你忘了下午还有课吗?”

方苗瑁反驳的震声有力:“以前下午都没课的,那是你硬塞进来的!”

劳淮川哄着,说让井俞带着他一块打游戏。

方苗瑁还是不愿意,正欲出声继续央求时对上那张面容怔住了。

虽然面上还是一副温和耐心的模样,但他闻到了。

劳淮川生气了

等人走后方苗瑁还呆站在门口,看着喷泉前的铁门打开,在车子缓缓离去后铁门又再一次合上了。

秋日里温和的太阳打下一个个光柱,泉水折射着五彩的光芒,豆大的泪珠从脸颊滴落,湿漉而又滚烫。

宽松的卫衣显得人身板更小,方苗瑁抿了下唇,吸了吸鼻子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安慰着,好一会才转身离去。

这是他呆在家的第四天。

趁着程叔午休,方苗瑁顶着个黑眼圈,背着小书包走遍了公馆各个角落,他想变回小猫钻出去,可是抬头对上那个黑漆漆的监控,好不容易燃起来的斗志一下就萎靡了。

看着面前高高的围栏,最顶端还是尖头的设计,方苗瑁心一横,把袖子撸好,脚一蹬就要准备爬栏翻出去。

他才不管劳淮川呢,小猫不高兴了是可以走的。

猫也有自己的猫生要过。

劳淮川不让自己跟着他,那他走就好了。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非常绝情的猫哦,他画了一堆符纸放在床头底下,劳淮川要是生病了拿出一包泡水喝就好了。

若是以后劳淮川想他了,再变成小猫回来看他就好了。

只不过爬到一半,方苗瑁的裤子被卡在了尖尖上,他想挪挪屁股把裤子收回来,可惜两条腿都分别悬挂在围栏上,他一动就听见‘撕拉’的一声。

冷风吹过,屁股凉飕飕的。

方苗瑁僵在原地,再挪一下,又是一道撕拉声。

“哎哟我的小祖宗啊,你快点下来。”

程叔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焦急的跑遍公馆的各个角落才在这里发现方苗瑁。

看着人悬挂在围栏上,顶端的尖头一个对着脖子一个戳在裤子里,吓得老年人差点两腿一蹬直接去了。

方苗瑁看到人来,也不管屁股凉不凉,扭着小身板就想往后退,手不小心被尖头滑出一道红痕,他也只是吹吹就把袖子挽了下来。

程叔在下边想要扶着人,来回踱步都不敢伸出手。

他知道方苗瑁不高兴了想要出去,可奈何外面现在太乱了,拿出手机翻找出最近的一条新闻就递给人看。

“先生不让你出去是为了你好,现在快要过年了,外面人贩子可多了。”

方苗瑁不信,皱着眉毛继续晃着腿:“你骗人,现在离过年还有好久呢。”

“真的,昨日凌晨湾仔酒店一家五口碎尸案,前日一名女子诡异分尸后嘴巴里发现动物尸体”

程叔越说,方苗瑁心里越凉,原本焦急出走的心慢慢沉了下来,眼珠咕噜一转,又开始准备翻身。

那他不出走了,他要去公司保护劳淮川。

说好要给人养老送终的,万一人不小心死掉怎么办。

腕上的电话手表被自动接通,两人还在争吵时一道沉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方苗瑁你给我下来,我现在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方苗瑁抬头,对上角落那块黑漆漆的监控时眉毛一扬,吐了吐舌头,嗷着大嗓子赌气凶了回去:“你本来就管不了我。”

劳淮川太坏了,小猫要画个圈圈诅咒他。

诅咒他的腿快点好起来。

电话手表里传来一阵嘈杂,在程叔搬来梯子的时候那头再次响起了声音,方才的急躁怒意被平和取而代之:“你先下来,听话。”

“我明天带你出去玩好吗,你不是最想去海洋公园了,我们去看鱼好不好?”

方苗瑁本来还在生气,听到人说有小品种的魔鬼鱼以及鲸鱼时口水差点流了下来。

“里面还有海绵宝宝和派大星,你不是最想去比奇堡了?”

其实方苗瑁不想去比奇堡,他更想吃全鱼煲。

在人耐着性子一遍遍诱哄的时候,方苗瑁的摇摆不定的心都在跟着左右晃。

脑海里蹦出两只小猫,一只黑的和一只白的在争吵。

“同意吧同意吧,劳淮川对猫可好了,出去就很难再找到这样的主人了。”

“不行,他惹猫生气,好猫不吃回头草。”

但方苗瑁觉得回头草也挺好吃的。

扶着栏杆微站起身,看着身后的草坪猛的一跳,安全落地后站起身挥举着小手,动作灵敏的像是完成了一百八十度旋转跳跃,一点也看不出刚才挂在栏杆上的窘迫样。

在程叔的注视下拍拍屁股起身走人,走的摇头晃脑的,甚至还带着几分雀跃。

边走边给人打去电话:“你答应我哦,要带我出去。”

“嗯,答应你。”

劳淮川看着监控里身姿灵活的人,焦躁的情绪在一瞬间被抚平,悬着的心也跟着平稳落地。

垂下眼眸,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钢笔,在计划栏的一侧打了个叉,收尾的那一笔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

夜晚的风卷着云,星星在空中闪烁。

劳淮川推开房门,里面是漆黑空荡的一片。

打开另一扇门后才看见方苗瑁趴在床上翘腿,清脆的铃铛发出微响。

熟悉的地毯以及各式各样的毛绒玩偶,鹅黄色的床单被人滚的发皱。

方苗瑁在看到人回来之后轻哼了声。

一阵天旋地转后方苗瑁被人单手抱了起来,结实有力的手臂托在人的小屁股下,感受到怀里温软,男人喟叹一声。

方苗瑁扭了扭身,坐稳之后偏过头,看都不看人一眼。

劳淮川稳稳拄着拐杖,微凑过身,在人鼓起来的脸颊上轻嘬了一口。

“对不起。”

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块,随着人的俯身,两人越凑越近,就在劳淮川要亲上那块红润时方苗瑁撑着人的身扭头,明亮透澈的眼睛瞪着人。

“不给你亲。”

“是我错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但我怕某只小猪跑在外面会被人哄骗走…”

方苗瑁扁了扁嘴,伸出手指着自己:“你看我长的很好骗吗?”

劳淮川盯着他的脸,红润的脸颊侧还有被压出来的印子,黑发有些凌乱,甚至还翘起了呆毛:“不好骗。”

方苗瑁这回没那么容易哄好,拍了拍人的手,让他放自己下来。

觉得不够威慑,还站在床头叉腰训斥:“我今晚不跟你睡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吧。”

“好。”

不过到了晚上,方苗瑁窝在被子里翻来覆去,原本宽大的房间被塞的满满当当,可心里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双手环着抱枕,有神的瞳仁盯着面前的老鼠玩偶,伸出手拍了拍,猥琐的老鼠就发出一声怪叫:“还没睡啊~”

房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月光给房间罩上了层朦胧的面纱。

方苗瑁抱着玩偶,眉头一皱,站在门口纠结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进屋。

盯了好一会,他低咕:“就睡一会,明早起来就回去,就睡一会…”

“真是便宜你了…”

他身板小,就躺在床边沿,拉了一小块被子盖在肚子上,闻着熟悉而又安稳的味道,没一会就沉沉的睡去。

躺在他身侧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劳淮川伸手将人揽进怀里,熟睡的人下意识蹭了蹭,把脑袋埋进了进去。

手指穿过发丝,引起阵阵酥麻。

看着他手臂上的红痕,又是一声温和,劳淮川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

小猫觉得高兴可以离开,不高兴了也是可以离开的~

劳你真是太坏了,小猫要诅咒你的腿快点好起来[奶茶][奶茶]

第54章 我们在约会吗?

方苗瑁惊醒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恍惚。

他还记得自己昨晚偷跑去跟劳淮川一起睡的事, 但是睁眼看到熟悉的老鼠抱枕后悬着的心安稳落地。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后缩进去玩自己的尾巴。

黑黄毛发的尾巴缠上手,尾部翘成小勾,方苗瑁躲在被子里捂嘴偷笑。

你说小猫怎么这么聪明呢,偷跑去睡觉还会自己跑回来。

他虽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但他没有被人发现哦。

所以今天还是要蹬鼻子上脸才行, 小猫要立一个高冷无情的人设。

脸上再也没有笑容, 让劳淮川内疚一辈子。

劳淮川推门而入时就看见床中央鼓起的一小块,走上前去才发现方苗瑁把自己闷起来了。

方苗瑁听到动静后赶忙从被子里探出头, 红润的脸颊旁是细软凌乱的黑发,似乎因为闷的太久有些呼吸困难, 张开嘴小口小口的呼吸。

朦胧的眼神一下变得明亮,下意识的想要爬起身朝面前的人扑去。

但扑到一半方苗瑁的突然立正, 小脸顿时变得严肃。

他得要维持好自己的人设才行

只不过这个人设在劳淮川将他抱起来之后就破功了,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三分钟。

劳淮川不知道面前的人在想些什么,只觉得有些古灵精怪, 上一秒还在欣喜下一秒就变得严肃, 但一转眼又恢复黏人的模样。

只不过两人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好似心照不宣。

洗漱完后劳淮川坐在床上给他穿袜子, 方苗瑁坐在位子上环抱着手, 一脸傲娇, 在人抬头看他时又‘哼’了回去。

宽厚的大掌拢上纤细的脚踝,上面的铃铛和红绳格外抢眼。

白皙的脚搭在人深灰色的长裤上,在人替他穿好袜子后方苗瑁还伸脚踩了踩。

只不过这个触感跟胸不太一样,肌肉硬邦邦的, 小猫踩了一会还把自己惹生气了:“你走开,我不要踩了。”

劳淮川伸手抓住了胡乱蹦跶的脚,沉声道:“嗯, 不踩了,穿鞋。”

出门的时候方苗瑁已经被裹的严实,劳淮川给他买了一条新的围巾,上面还有黄色的小鱼。

他可喜欢了,拉开链子把围巾塞进外套后才拉上拍了拍,整个胸前鼓囊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藏了什么大宝贝。

南方的秋天夹杂着湿润,呼吸的空气都带着水汽。

方苗瑁趴在车窗上四处张望,眉眼是止不住的欣喜。

车窗被开的很大,呼呼的冷风往里灌,冻的小猫吸了吸鼻子,鼻头红红显得有些可怜。

但他恨不得伸出手跟窗外的人打招呼。嘿,大家都停下手中的事,让我们来恭喜这位小猫人,他终于可以出门啦。

劳淮川看着他可怜吸鼻子的模样想出手去把窗户合上,在对上那张雀跃的脸时出手的动作停顿住了。

方苗瑁冻的实在受不了后才颤颤巍巍的把窗户合上,扭着屁股挪到了劳淮川身旁,委屈巴巴的伸出手:“冷”

劳淮川将他冰凉的小手紧握,动作间都带着他不曾察觉的温柔。

半小时后,他们抵达公园。

方苗瑁刚下车就被路边卖棉花糖的摊子吸引住了目光,眨巴眨巴眼,牵上了人的小指仰头问:“劳淮川,你想吃棉花糖吗?”

劳淮川哪能不明白人的意思,牵着他往前:“我看是你想吃,跟小猪似的。”

方苗瑁知道人这是同意了,哼哼唧唧就往他身上挨:“小猪才吃不到这么好吃的棉花糖。”

棉花糖出炉的时候热乎乎的,柔软而又蓬松,散发着淡淡的橘子香。

劳淮川一扭头,就看见笔直站立的小身板上顶着个棉花糖。

方苗瑁举着小棍子把棉花糖往人跟前递:“第一口给你吃。”

人工香精的味道很浓厚,甜腻的滋味在口中一下子化开,劳淮川并不喜欢这个味道,可每次方苗瑁分享时的第一口都是给他,莫名的心里也漫上甜味。

方苗瑁吃的鼻子上都沾上了糖渍,边走边问:“劳淮川,我们今天算出来约会吗?”

小猫都在电视上看到了,暧昧关系的孤男寡女出门就是在约会,然后约完会就一起回家睡觉。

只不过他觉得那些男人有些傻,怎么睡觉都要给钱呢?

劳淮川应了一声:“嗯。”

除了第一口是给劳淮川吃的,剩余的棉花糖都吞进了方苗瑁的肚子。

一大块棉花糖吃完后嘴巴有些粘腻,劳淮川拿出汤姆的水杯就给人递了过去。

喂水、湿巾擦脸、擦手样样不落,在擦拭干净后回握住那双冰凉的手继续给人暖着。

公园的入门顶端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两边做成了石礁的样子,方苗瑁仰着头,眼睛都蹬圆了。

猫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鱼呢,感觉张口可以吃掉100只小猫。

在看鲸鱼表演的时候方苗瑁的眼睛都不不眨,膝盖并拢坐直,双手紧紧握拳搭在腿上着急,感觉旁边死了个人他都不知道。

鱼尾巴溅起的水花落到客人身上,其他小情侣都是抱在一起,脸上洋溢着笑。

只有方苗瑁一个劲的往前凑,嘴巴张的大大的,满脸惊叹。

劳淮川突然有些后悔带他来海洋公园,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他目前遇到最大的竞争对手

出来时方苗瑁还有些意犹未尽,时不时的往回扭,一步三不舍,拉着人小嘴叭叭的就问:“你说我刚刚要是把头往前凑,他会咬我吗?”

鱼也可以吃猫吗?

劳淮川说不会,方苗瑁脸上还有些小失望。

男人抬手揉开了眉心那抹紧皱:“皱眉就不好看了,鱼不会吃你但其他的东西会。”

“那什么东西会吃我?”

方苗瑁有些困惑,他长这么大还没有遇到其他的动物会吃小猫呢,就算他现在变成了人,那吃人也是不可以的!

劳淮川盯着他的脸,淡淡回应,好似在开玩笑般:“我会吃你。”

方苗瑁弯着唇,嘲笑他,声音带着几分上扬:“你才不会吃我呢,吃人是不对的。”

他们来到鲸鲨馆,这是海洋公园最著名的打卡地之一。

场馆内很安静,几乎没有人。一进去就是铺面而来的深蓝,像在海底呼吸,有一种窒息的宁静。

两人像走进了海底隧道,有种在另一个世界独处的神秘感。

小猫最喜欢鱼,鱼生活在蓝色的大海,蓝色是宇宙之爱,人们沐浴其中。

方苗瑁仰着头,巨大的鲸鲨在漫游,像一个温柔的巨人,他问劳淮川,鱼会不会觉得这里很小,它会想家吗,会想回去大海吗?

劳淮川抬眸,不动声色的摩挲着掌心那块柔软:“雌性的鲸鲨会繁殖在加拉帕戈斯群岛,你喜欢,我们到时候就去。”

方苗瑁听不懂什么是加菲猫群岛,但是劳淮川说要带他去,猫就很高兴。

黄色的小弟鱼跟在鲸鲨旁边,方苗瑁都不敢想,要是他跳下去的话,会变得有多么开朗。

一道隐晦而又直白的视线打断了方苗瑁的幻想,他转过头去张望,发现身后空空如也。

劳淮川跟随着目光看去,瞥见了出口处那道弓身的背影,好一会才淡淡开口:“苗苗,有美人鱼。”

方苗瑁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原本流着的口水在看到美人鱼的那一刻止住了,皱着眉毛:“你真幼稚,那是假的美人鱼。”

直至出馆,人群密集起来,方苗瑁再次感受到了那道视线,抬眸对上那双有些苍老的眼睛,心里有些发毛,好像要把自己吃掉一样。

他往劳淮川身后躲了躲,紧紧揪着人的衣袖。

劳淮川感受到身旁的人在抖,抬手将人往怀中揽,三人交错,在走远了以后方苗瑁耐不住好奇心悄咪咪的往后看。

那人已经不见踪影。

方苗瑁甚至有一刻在想,那个人是不是知道了他是小猫。

因为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偷摸成精的妖怪被发现是要抓起来的。

这种担忧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回程,方苗瑁的注意力被酒店门口高高架起的圣诞树吸引,道路两旁的树已经有工人在架着梯子装饰。

可现在距离圣诞节还有好久呢

劳淮川看出他的疑惑,出声解释:“港城每年的圣诞节都会提前布置,到时一整个12月都是圣诞月。”

方苗瑁歪着脑袋:“一整个月都在过圣诞吗?”

“嗯。”

小猫惊了,他们在村子里过年都没有那么久,咪的天,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呐。

方苗瑁凑过身去,黏糊的在人的脸上亲了一口,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期待:“那圣诞节我们也可以一起过吗?我还想出来玩。”

劳淮川没有说话,抬手点在了自己的唇上,眼神里是无声荡漾的情绪。

方苗瑁盯着那张唇,思考了好一会,劳淮川也不着急,极具耐心的等候。

在红灯亮起,车子停稳的那一刻,方苗瑁跨坐上身,捧着人的脸低下头去,红润湿漉的舌尖探出,轻舔在人的嘴唇,留下一道水光。

紧接着起身扬起一抹笑:“这样就可以了吗?”

劳淮川的手搭在人的腰上,喉结发紧的滚动,有些欲求不满:“亲吻要像之前那样。”

“可是我都伸舌头了,而且你前两日惹我生气,我还打算不跟你好呢。”

怎么人类事这么多呢,小猫有些不太理解。

劳淮川微撑起身,两人目光对视,眼神有些落寂:“以后不会了。”

方苗瑁哪里见过人委屈成这样,几乎是一下子心就跟着软了,声音也跟着放低去哄人:“你不要难过啊,我都还没有跟你算账呢,怎么就比我先哭了呢?”

“你昨晚没跟我一起睡,这不已经算是惩罚了吗?”

一说到这,方苗瑁就有些心虚,脑袋上的‘小猫处理器’嗡嗡的转,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吼。

而且他骗人了,但劳淮川还不知道呢。

所以这怎么能不算是一种惩罚呢毕竟之前他们都是一起睡的。

方苗瑁犹豫了好一会才同意:“那你不准动,我亲你。”

毕竟上次嘴巴都被人亲破了,劳淮川还咬他的脸,这次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方苗瑁决定要自己来。

劳淮川缓缓张开口,方苗瑁就捧着人的脑袋俯身舔了上来,但他也不会亲嘴巴,所以就只能把舌头伸进人的嘴巴里胡乱的搅。

满眼认真,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次的亲吻是一场考试。

小猫成绩差,当然要好好对待。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映射在两人的脸上,蓝紫色的灯迷幻而又绯靡。

湿热的气息纠缠不清,暧昧的水声在密闭而又狭小的空间里响的透彻。

劳淮川倚靠在车背,手臂将人环绕着往自己身上带,深邃的眉眼打下一小块阴影,在灯光消失的一瞬间瞳孔里的炽热显露,哪里还见什么委屈。

感受着口腔里探进来的湿软,劳淮川吸了一下就听见一声闷哼。

高挺的鼻梁戳上了人的脸颊肉,方苗瑁有些难受,歪着脑袋就想退出身来,却在抬眸撞入了那双满是情欲的眼睛,他这才明白劳淮川说的‘吃你’是什么意思。

呆愣片刻,主动转为被动,后脑勺被一张大掌牢牢禁锢,方苗瑁想要逃离,他不想亲了,在扭身退后时被人打了下屁股,被迫发出一声急促的叫。

方苗瑁瞪圆了眼,劳淮川居然又打他了。

屁股传来一阵酥麻的痒,可他来不及顾虑,舌头就被人吮吸的喘不上气,支支吾吾的话语也被人顺带吞了进去。

劳淮川没有给他撤身的机会,把人吃的气喘连连,方苗瑁还跨坐在人的身上,这是他以往最常用来撒娇的姿势,如今却被人抱着亲吻的喘不上气。

这次的亲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重,方苗瑁被人亲的呜呜叫,连带着粘腻的水声和来不及吞咽的口水,从两人交吻处流了下来。

他被亲的软了身,手无力的攀附在人的肩头,青葱的指尖抓挠着布料,涨红的小脸上满是无助。

直到那块湿软退出,方苗瑁才张着嘴急促的喘息,舌头被亲的收不回去,吐在外面看着可怜巴巴,感受着下巴上残留的水渍被人细细舔去,身子止不住的抖。

劳淮川抬眸,温和低哑嗓音夹杂着几分命令:“把嘴张开。”

方苗瑁被人亲的模糊了意识,眼前也是一片朦胧,在听到人的话后乖乖的张开了嘴,舌头悠悠的吐出一个小尖,瑟瑟缩缩。

就在他以为又会被亲的喘不上气时,熟悉而又修长的粗粝探了进来。

方苗瑁借着光看清了面前的一切,抱着人的手无声摇头。

小猫不想被玩嘴巴了,他难受。

劳淮川哄着人,另一只掌一下又一下的拍在人的背上:“乖,把嘴张大就不难受了。”

嘴巴里被塞进两根手指,方苗瑁听着人的话张开了嘴,以为这样真的不会难受,却不想又被塞进一根。

他的嘴巴本来就小,这一下更加满了,熟悉而又强烈的窒息感再次涌上脑海,方苗瑁抱着人的手想要逃离。

劳淮川盯着那张潮红却又乖巧无辜的脸,内心的占有和控制越来越强,像要把人融入自己的怀抱。

在窒息到来的那一刻他终于放过那张嘴,透明的唾液缠的满手都是,方苗瑁被玩的失神,眼眶氤氲上水汽,内心和脑海都是空荡一片。

劳淮川抬手撑在人的下巴上:“慢慢呼吸。”

“吸气,呼气。”

方苗瑁跟着人的话喘息着,低沉的嗓音逐渐在耳边响的清晰,好一会才平复下来。

车子不知停了多久,看着窗外熟悉的木林,才发觉他们已经到了家。

方苗瑁又哭了,一巴掌扇在劳淮川的脸上,哭诉时还有些口齿不清:“你坏,坏死了。”

本来小猫不会这样的,都怪劳淮川。

劳淮川被扇的偏过头去,脸上很快就有了一道清晰的红印,他也不恼,回握着人的手揉:“打疼没有?”

方苗瑁点头,声音闷闷的:“嗯”

劳淮川拿出帕子给人擦拭着水渍,沉声问:“今晚还罚我自己睡吗?”

“对,你自己睡,我先不跟你好了。”方苗瑁脑子里思来想去就只能想到这个,骂人也不会,就只能学着电视里的样子让他自己睡。

晚上趴在床头时,方苗瑁就拿着手机捣鼓,百度页面栏上出现一行字:亲嘴巴是要伸手的吗?

他至今都不太理解亲嘴巴的概念是什么,只不过每次劳淮川都要把手伸进他的嘴巴里玩,小猫看电视上都没有这样。

所以他严重怀疑劳淮川学错了,他得找教程给人更正过来。

在打开页面的时候弹出一条警告,方苗瑁犹豫了一会,点击继续访问——

作者有话说:猫好人坏,劳魔怔了以后真是管控欲越来越强,现在甚至还骗小猫!!假装绿茶哭唧唧!笨作者要严厉控诉你!

而且我不知道大家看了这么久,有没有发现劳是有点属性在身上的,可能是我写的不够好大家没有看出来嘿嘿嘿,但是现在知道啦(严肃脸)

况且这种刚来大城市的小猫最好骗了[奶茶][奶茶]

我们的小猫要看什么东西呢?让我们来猜猜吧,是**还是**呢,还是什么都没有呢。

求求你给我过审,求求你了,求求求求求求你求你别锁我!我我我我我我只是个小作者!

求过审保佑,保佑保佑!求求求求求求!

哈咯,你好,什么都没有写哦,都是脖子以上,脖子以上哦(严肃脸敲黑板)

第55章 亲嘴教程~

方苗瑁点击了继续访问。

但下一秒手机屏幕跳出了一个粉色抖动的画面, 等方苗瑁意识到他看的是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啪’的一下就把手机翻盖过来。

手机重重的摔在枕头上,凹进去一个小坑。

方苗瑁:O-O

他搜的不是亲嘴教程吗,为什么会弹出人类交/配教程。

原本白净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红晕, 整个脸颊都在泛红, 似乎还有些热。

方苗瑁不信邪, 趴在床上悄咪咪的把手机翻过来,打开一条缝隙, 头歪着往里面探,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看什么见不得人的机密, 但这确实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双眼接触到屏幕的一瞬间,又是‘啪’的一声, 手机被扣上了。

整个人直起身来,鸭子坐跪在两侧,粉白的小脸拧巴, 嘴唇紧紧抿起。

他纠结着, 闭上眼睛胡乱的把文件后台全都关掉, 跟玩水果忍者似的乱切乱滑, 好一会才按捺着扑通扑通的心脏重新睁开眼。

世界一片美丽。

方苗瑁觉得这个搜索软件一点也不靠谱, 搜的跟发出来的完全不一样, 气鼓鼓的瞪圆眼,点击软件记录,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直到点开论坛,发现里面一切美好, 方苗瑁才重新战战兢兢的敲下‘亲嘴教程’四个大字。

网友回复的很快,帖子上筑起了一层层高楼,方苗瑁看的认真, 他说亲嘴巴伸手玩舌头是不对的,但似乎没有一条在反驳在他的观点。

他有些苦恼,难道真的是这样吗劳淮川好像没有做错。

小猫气的一拳打在了老鼠抱枕上。

等玩的差不多,到半夜的时候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推开了另一扇房门,咪咪摸摸的爬上床边,盖好被子后猛的吸了一大口气。

嗯!是熟悉的味道OvO。

方苗瑁偷笑,小猫真是太聪明啦。

但他不敢笑的太大声,捂着嘴巴悄悄往里挪了一下,感受着人传来的热源,好一会呼吸平稳便沉沉睡去。

月光笼罩形成一层温柔的面纱,躺在侧边的人睁眼,大手一揽就将睡在床边的人搂进自己的怀抱。

借着昏暗的视线,劳淮川看清了那张脸,男生面容恬静睡的香甜,可嘴巴处却又是红肿一片,唇珠被吸的鼓囊囊的,看起来可怜坏了。

他抬手碾过那处肿,动作很轻,轻的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好一会微低下头,两瓣柔软相贴片刻后,劳淮川起身拿出抽屉里的药膏擦拭在红肿处。

港城的天气越来越冷,临海城市的湿度更是随着冷空气愈发攀升。

客厅的壁炉内火烧的正旺,家中的一切好像都染上了暖色,温馨舒适且充满人气。

方苗瑁葛优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脚伸出来一晃一晃的,嘴里塞着冰块,嘎嘣咬碎冻到舌头后拧巴着脸端起温水‘咕咚咕咚’就喝。

劳淮川不愿他这样,但方苗瑁每次都是趁人去上班的时候偷吃。

自从上一次的事情过去之后家里的药品不仅全部都被没收,他就连厨房都很少再进。

明明还没过冬呢,方苗瑁觉得自己都要冬眠了。

但勇敢小猫绝不认输,誓死不当一个吃软饭的咪。

在躺了几天后方苗瑁决定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因为换季后的天黑的越来越早,劳淮川的下班时间也越来越提前,Nancy打趣他时也只是淡淡回应要回去陪人。

酒局饭局推的一个不剩,生活作息愈发提前步入养老生活。

Nancy不止一次说过为什么不把人带到公司,以前见你带的可勤快,现在反倒把人锁在家里了。

劳淮川也只是说了句没必要。

直到有天Nancy拦住他,抬眼看着面前的人冷声:“你把人关起来了。”

一句肯定的语气像一把剑直戳人心。

圈子里这种事情不在少数,两人又是挚友,很多时候做事都心照不宣。

她听劳淮川否认,满眼不屑的嗤笑一声:“你不会提前年龄焦虑上了吧,怕人年轻容易被骗跟人跑?但大哥,你现在才多大,你才30,三十而立听过没?”

劳淮川没有理会,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声音听不出喜怒:“行了,我要去拿蛋糕,苗苗在家等久了会生气。”

Nancy给人让开一条道,看着眼前人离去的背影默默点了根烟:“他快没气了,不回去看看?”

没有拄拐杖的他走的很慢,在听到人说出这句话时劳淮川依旧往前走。

“你别后悔就行。”

“不会后悔。”

Nancy:“我说苗苗。”

劳淮川身体一顿,本就虚的脚步此时跟踩在棉花上一样,可能比棉花还软。

从停住质问到走向电梯,短短几步煎熬至极。

空洞焦虑的内心好像被人戳中,像小丑一样在人面前跳动展示。

暖气呼进鼻腔,他只觉得内心和四肢都在发冷,浑身像是被钉住,劳淮川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要回家陪人。

在转身进电梯的那刻他才回应,开口沙哑:“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

电梯门缓缓合上,两人隔绝。

Nancy接起电话,对面传来一声尖叫:“妈妈!妈妈!快来救救我,我在瓦罗兰特要被打死了。”

她啧了一声,踩灭香烟扬长而去。

劳淮川在一如既往的回到家后没有听见熟悉的铃铛声。

神色沉静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后才脱下外套和腕表,拿起拐杖轻叩在地面。

走进客厅发现各式各样的玩具玩偶被摆的满当。

方苗瑁趴在地毯上,身上是一件连体短款的针织衣,曲着腿翘脚,在听到人回来的动静后欣喜的站起身朝人跑去,丁零当啷响的欢快。

给了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后随即踮脚亲吻在他的下巴,漆黑的瞳孔里是光彩四溢:“欢迎回家。”

感受怀中被填满的柔软,劳淮川抬手捏了捏那块脸颊肉,力道有些大,声音却温和的不像话:“今天在家做什么了?有没有认真上课。”

方苗瑁被捏着脸,话语有些黏糊:“当然啦,我这次月考得了95分呢。”

劳淮川给他换了一个老师,就连授课的内容都变得简易有趣,方苗瑁觉得可简单,得了好成绩就跟人炫耀。

他说着,还把手机扬起来,红润的脸写满了:快夸我!三个字眼。

“而且我在家也有努力挣钱。”

劳淮川配合着他的小表情夸耀:“这么厉害,你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