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废墟
本丸里的水镜墙上, 是浅叶春和母亲相携离开的身影,想象中的一家团圆终究只能是梦, 浅叶明为时不多的人生,都会在牢狱中度过。浅叶春带着母亲从警察厅离开,到最后也没有告诉父亲,母亲还活着的事情,倒是警察询问了几句,可因为浅叶都神志不清,也得不到有用的讯息。
数日之后,浅叶春带着母亲来神社还愿,虽然终于达成所愿,可是她的情况却没有比找人的时候要好多少。她双目下方带着疲惫的黑眼圈,人变得更沉默了,倒是死而复生的浅叶都精神奕奕,她换了干净漂亮的新衣服, 走在参道上的时候还像孩子一样蹦跳,全然没有注意到女儿的疲惫。
母女俩没有在神社多做停留,还愿又感谢过帮助过她的人后, 便挽着母亲的手腕离开了神社。
“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本丸里的云吞忽然对着葡萄架子说道,这个话题也让在场的人愣住, 接着, 便听三日月温声道:“神明的职责只是完成信徒所求, 所以姬君怎么会错呢?”
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浅叶春的愿望已经达成了。
“哦,对。”云吞琢磨了下,觉得三日月并没有说出,跟着点了点头。是啊, 她已经完成了信徒的嘱托,与浅叶春之间的联系也在其母复活的时候斩断,从此之后他们过的怎么样都和自己无关。
伸手捂了下胸口,云吞疑惑的皱眉,她觉得是自己的修炼功法出了问题,可是师父和师兄不在,又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越来越容易被其他人的情绪影响了,她无法理解所谓的共情,只觉得是修行出了岔子,又或者是神劫的心魔作祟。
一直在关于着云吞表情的三日月笑意加重,伸手摸摸她的脑袋没有多说什么。云吞双目上转望着停在她头顶的手,道:“在做什么?”倒也不是没被这样对待过,但通常都有原因。
“哈哈哈姬君不用多想,只是老人家鼓励的方式啊。”三日月感慨道。
“我知道了。”闻言,云吞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屋里面传来笑声,云吞和三日月一起转头,便见爱染带上能剧的面具,正在屋子里有模有样的舞动着。陆奥守放下清理中的木刀,也披上华美的剧服上前,没有经过排练,竟也和爱染顺利的搭起戏来。织姬和付丧神们围坐在下方,脸蛋红扑扑的鼓着掌,和在静冈的时候判若两人。
拥有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力量,却不能够复活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她真的甘心吗?
云吞顿了顿,忽然伸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她又控制不住去思考这些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引起了本丸所有人的注意,原本在旁边悠闲喝茶的三日月也吓了一跳。
面对诸人的目光,云吞道:“我没事,修炼出岔子了。”
“……若是思想上遭遇瓶颈的话,可以出去走走。”数珠丸体贴建议着,他身边的江雪没有说话,只是手机屏幕里对话框中的地藏菩萨忽然发了张猫猫探头和猫猫震惊的表情包。
江雪低着头,回了一个猫猫困惑给他,这表情包还是偷的对方的。
浅叶春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甚至不知道解决,云吞虽然控制着不让自己去窥视陌生人的未来,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知道母女俩后续的人生。她闭眼平息了下呼吸,努力将杂念摒弃,但就算暂时压下这些莫名其妙的念想,也还是没有出门散心的想法。
站起身,云吞走到天守阁的正殿,道:“井上织姬。”
“在!”被点名的小姑娘像是被班主任选中回答问题一样猛的站了起来。
“跟我来一下。”云吞说话的时候,还在疑惑对方的反应过度。
“好的好的,我这就来。”织姬赶忙跟了上去。
被神明小姐叫出来的时候,织姬还以为又是有信徒的愿望要处理,可这次对方并没有把自己带到神社里去,而是走到了云吞在天守阁的卧室。说是卧室,可实际上除了房间配备的基础家具之外,便没有多余的东西,看起来比几百日元就能住一天的民宿都要简陋,或者说,没有床铺被褥的房间,实在不像是供人休息的地方。
织姬跪坐在房间里唯一的小木桌上,她控制着眼睛不去乱看,但还是忍不住去留意周边的环境。直到云吞出声,她才收回注意力。
“遗憾吗?”
清冷的声音从耳边炸开,织姬抬眸错愕的望向她,随后卷动了下发尾道:“没有。”
“我没有说是什么遗憾,但你能回答出来。”云吞虽然没有明说,但脸上写满了骗人两字。如果织姬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没有任何遗憾的话,也不会在提问的瞬间就知道她的意思。
“……确实有些遗憾。”织姬的笑容里有些无奈,缠绕发丝的双手也忍不住收紧,将两边的发丝绷成一条直线。她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掩饰着失落道:“一直以来都是哥哥在照顾我,在发生那件事之后……死后还在挂念不成器的我。其实我一直很愧疚,如果没有我的话,哥哥能过的更好,或许现在他还活着,有妻子有孩子。”
云吞没有在这时候说煞风景的话。
这些事情在心里压抑许久,一旦开了口子,织姬便忍不住倾述道:“我一直想要对哥哥说抱歉,不懂的事的时候,给他带来很多麻烦。在他死后,也因为我自以为是的想法,才害他无法安息,变成那样子来找我。”织姬的脸上虽然有遗憾,可是却没有多少不甘和怨念,她释然道:“所以说,哥哥忘记我,展开新的人生也好……”
“解决油头后,你就安全了,到时候我会带你看看你兄长的今生。”云吞道。
织姬脸上的泪珠还挂在腮上,听到云吞这么说,整个人都傻了,她不敢去询问云吞这是不是真的,害怕她可能后悔,只是努力咽了下口水,双手撑着小桌道:“神明小姐!我…我……那个…为什么解决油、解决了蓝染之后,我就安全了?”
奇怪的瞥了她一眼,云吞道:“你的力量很有趣。”
想到盾舜六花的力量,井上织姬沉默片刻,才担忧道:“有没有办法,可以限制一下这个力量。”她担心有一天除了别人,连自己也会滥用这份力量。
“你想太多了。”织姬的力量虽然已经侵犯了神之领域,可对于云吞来说,也不算多么突出。她道:“我知道有很多种灵宝都具有毁天灭地的功效,可以真正能让它们发挥出全部力量的主人却很少,同样盾舜六花也一样,它确实好用,可却也受制于你本身的灵力以及媒介,恐怕你修炼一百年也做不到随口就能拒绝万象的程度,同样的,蓝染想要做到,也必须付出代价。”
崩玉现在逆天的力量,是蓝染用数万可以成为精英死神的魂魄换来的,同样浦原喜助为了完成崩玉,也吸收了不知多少虚,两人以牺牲无辜虚和死神的方式,换来了如今的崩玉。可尽管如此,蓝染想要彻底将崩玉化为己用,也没有他说的那么容易。
在云吞所在的世界中,孔宣的神光号称无物不刷,但以他准圣的实力,也无法夺走圣人的灵宝,更刷不走封神榜。再比如,哪吒原身的灵珠子,有开天辟地,创造宇宙之能,可实际上哪吒却并没有办法展现出灵珠子全部的力量,他的能力在同辈中出类拔萃,但也不是开局就能满级。
这些逆天的能力,有再高的上限,若是控制者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也只能够发挥出些许力量。老实说,洪荒世界遍地都是天才地宝,这些混沌化物的东西几乎都没有真正的上限,可也只有在圣人手中的宝贝,才能在那个残酷的世界中发挥应有力量。
为此,云吞举了一个例子:“菜鸡得到灵宝,等于变成两个菜鸡。圣人得到灵宝,等于出现两个圣人。”专走攻伐路线的通天师叔祖,其剑阵一出可以制衡数位圣人,他之所以是封神之战的输家,很大原因是不懂拉帮结派,而且他手下那些徒弟,对亲朋好友确实是有情有义两肋插刀,可是却没有想过自己的师父会陷入什么样的境地。无论怎么说,封神榜都是过鸿钧道祖之手的。
“……好的。”织姬被她这么直白的举例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合上嘴巴。知道盾舜六花凭自己的力量做不到复活人之后,织姬便将这件事压在心底,双手合十祈愿道:“希望这件事能早点过去,空座町和尸魂界的大家都能平安无事,还有浅叶小姐,和母亲团聚之后也快点振作起来吧。”
又提到浅叶春的名字,云吞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念头又再次出现,她垂下眼帘,望着小桌上的白开水道:“……没有复活浅叶都,对于浅叶春来说是不是更好。”就像是浅叶明所说的那样,一个疯疯癫癫的母亲会成为女儿的累赘,浅叶春将来的新家庭,也很难接受拥有这样的家人。
听到云吞这么说,织姬难道对她皱起眉来,双手拍在桌子上道:“不是这样的!”
“是吗?”
“那当然了!首先浅叶先生之所以会认为浅叶女士会拖累春小姐,就是因为他明白,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春小姐都不可能放弃自己的母亲。如果她认为自己的母亲是麻烦的话,根本就不会去照顾她,说到底,对春小姐而言,母亲能够陪伴在自己身边,是比任何事都重要的。”织姬想到自己的兄长,不由得压下声音道:“无论如何,只要能够在我身边,就已经很幸福了……”
“你兄长也这么觉得吧。”云吞忽然说道。
“神明小姐……”对面的女孩诧异的抬头。
“对于他而言,你不是累赘,也没有拖累到他,因为有你在,他才想要努力过的更好。”对比织姬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云吞平静的将之都还给她道:“所以你不用觉得愧疚,他到死都在挂念你,说明你是他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是他此生之幸的基础。魂魄到达地府后无论愿不愿意都会步入轮回,可作为你兄长的这一世,他应该是满足的,那些连留恋的东西都没有人,才叫悲惨。”
大概是从来没有听过云吞一口气说那么多的话,织姬瞪大眼睛,好半晌,才有水珠从眼眶滑落,她不再是勉强的强颜欢笑,而是真的弯起嘴角,露出这个年纪的女孩该有的甜蜜又璀璨的笑容道:“谢谢你,神明小姐。”
“……哦。”
鬼使神差的说出那段话之后,云吞仿佛又失去了语言,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对劲了。等井上织姬离开之后,心烦意乱的云吞也无法静下心来修炼,她在卧室里走了几圈,然后又坐回到小桌前,并掏出了手机。以前的云吞,无论在哪里都能够瞬间进入修行状态,除了炼器之外,没有别的东西能够分走她修行的时间,可是现在,影响她心情的情绪越来越多,这让云吞感觉到了惶恐。
打开手机,云吞在朋友圈找到了师父的账号,只是显示的最近上线时间已经是十几天前了,玉鼎真人在阐教弟子中也是修炼狂魔,他和云吞一样,虽然有着对新事物的好奇,可却不会像太X真人一样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在更新朋友圈上。
分别跟不知道多久才会想起手机的师兄和师父留了言,云吞静不下心来修炼,索性就在朋友圈里浏览起来,她发现太乙真人好像真的沉迷起哪吒传奇这部动画,每集都有用法力把高糊的资源画面修复成高清,还逐帧分析剧情,打开朋友圈,满满都是他的万字小作文。云吞往下翻阅下去,竟然发现他还做了哪吒传奇的cos服装,打算等哪吒回乾元山后让他穿来拍照……
他真的会穿吗?
云吞不由得好奇起来。
说起来以李道兄的脾气,竟然没有和师父翻脸,不知是心境上的道行有所提升,还是压根就没有看到太乙师叔的朋友圈。好奇心的驱使下,一直对哪吒没有什么兴趣的云吞点开哪吒的动态,发现他的朋友圈十分新潮,隔三差五就换新车展示,还有各种发型的自拍。
哪吒在朋友圈里十分活跃,关注着的所有人师伯师兄弟的动态都会点赞或回复,唯独只有太乙师叔被冷落,像是被他拉黑掉了。云吞心有所感,去看了眼太乙真人的账户,果然发现个人资料中的简介,从[昆仑十二仙太乙]改成了[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时政将未来科技引入昆仑山之后,大家性格中活泼的一面也被展现出来,云吞从来没有想过,平时一本正经的十二仙们,居然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
留言之后等了许久,云吞都没有收到师父和师兄的回复,两个修炼狂魔,这会儿也不知道正在那里努力。虽然都是阐教弟子,但云吞和师门其他人关系并不亲密,也不好去询问修炼之事,便干脆直接将疑问发在朋友圈上,希望有人看到后解答。
云吞:[近日心烦气躁,常被外物所扰,无心修炼。往昔在山中修行,也有杂务缠身,却从未影响修行,不知是否是神劫将至,心魔滋生。]
24小时蹲守刷新的太乙真人看到新动态,立刻就想要回复,只是他一刷新,便看到了徒弟点的赞。犹豫了下,他还是放下手机,将机会留给哪吒,不然自己山上的莲花怕是都要被霍霍掉。
李日天回复云吞:[你这是有心事没解决静不下来,和心魔没有关系。在金霞洞除了师叔和杨道兄,就数你辈分和道行最高,寻常弟子哪里有真正的麻烦事打扰你。人间事多,寻常人俗世缠身,你身兼神职,也难免卷入其中,若是实在放心不下,彻底解决就是。]
云吞回复李日天:[……原来如此,终究是我心境未定,才会被外物牵动。]
李日天回复云吞:[我看你是修炼修傻了,真以为神仙没有七情六欲啊,封神榜是怎么来的你作为商朝人心里没有点数吗?师祖要是不护短,阐教满门都是玉皇大帝的马仔。道祖如果不护短,就不会在通天师叔祖被围殴的时候带走他了。被感情所扰并不是错误,错的是陷进去之后摆脱不了,而修行不就是为了得到解决麻烦的能力嘛。]
看着哪吒的回复,云吞若有所思,不等她想好要怎么回复,一刷新却发现自己的评论区热闹起来。往下一拉,都是平时罕见的师门前辈们,都被哪吒的口不择言炸了出来。
玉帝回复李日天:[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赤精子回复李日天:[前排围观。@广成子。]
广成子回复赤精子:[占座。@元始天尊。]
通天回复李日天:[你有礼貌吗?@李靖]
李靖回复通天:[是李某教导无方,请教主看在逆子年幼,别和他一般计较。泪目.jpg]
看到那么多大人物出现,饶是向来没有多少激烈感情波动的云吞也不由流下冷汗,她删掉自己打出来的回复,赶在更多人看到这条动态之前将它删掉,只是却不知道,这件事已经被雷震子截图挂在了朋友圈里,黄天化还到处艾特人转发,三教年轻那一代已经转疯了。
哪吒师兄真不愧是弟子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对了,杨师兄则是师父们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一个人是用来夸得,而另一个是弟子们用来和师父顶嘴的。
[逆徒,你看看玉泉山的杨戬,你怎么不好好学习人家!]
[师父,你怎么不看看乾元山的哪吒,我起码没有学他啊!]
提起这个,气氛忽然又变得师慈徒孝起来。
在云吞删除朋友圈跑路之后,又打出一堆字劝解的哪吒点击回复,也只收到了对方评论已经被删除的提醒。他看着自己清空掉的回复栏,暴躁的抓了下头发,接着就看到师父传来私信,他不耐烦的撇撇嘴,点击查看。
太乙真人:[你小子方才胡说八道什么,无论当年三教如何,通天师叔都是我等的长辈,你怎可以如此说他?]
哪吒不以为然的回复道:[哦我错了,我不应该把你们做过的事书面复述一遍。]
太乙真人:[……总之你给我谨言慎行,不准再拿长辈说话。]
提起这个哪吒还心有不甘,他直接关闭了朋友圈,过了一会儿平复下心情才复又打开回复道:[说起来归根结底还是师父你的问题,当年是你第一个发现云吞有仙缘的,结果她拜入了玉鼎师叔门下,而不是咱们乾元山。如果你当初留下她,现在也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了。]
太乙真人看到弟子那么说,便斥责道:[我与她没有师徒缘分。再说,朝歌云家与闻太师有姻亲关系,其更亲近截教碧游宫金灵圣母,我与截教有怨,便是收徒也只会徒增烦恼。而玉鼎那厮在伐纣之前以剑修与截教弟子轮到,两边都有走动,要收下云吞,也就没那么麻烦。]
哪吒听了,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道:[说到底还是师父你人缘不好。]
太乙真人:[在收你为徒之前,为师的人缘可比玉鼎好。]他和截教之仇就是因为杀了石矶娘娘,而他之所以杀石矶,还不是因为哪吒这破孩子杀了对方的两个童子么。
平日里伶牙利爪的哪吒被自己的师父怼的哑口无言,想到年少无知是犯下的罪孽,他也无从狡辩,只能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等待着,他将屏幕贴在胸口上等待特别关注之人的新动态,只是等到天黑他险些睡着,都没有等到对方新的回应。
“……哼,小没良心的肉馄饨。”
放下手机的云吞很快就将朋友圈的事情抛到脑后,她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会有一个人因为一件不重要的小事花费整天时间来等待她的回复。和哪吒谈过话后,云吞站起身离开了本丸,她没有隐身,自然的融入聚集在一起的人群中,听老人们下棋的交谈声,和跳舞的伴奏音。
忽然,虚圈阴冷冰凉的灵气忽然出裂开的黑腔中渗透出来,云吞心念一动,瞬间启动山河社稷图,将这里的空间重叠,把神社外走动的人类,挪入安全的亚空间里。
忽然出现在神社外的,是头上覆盖着奇怪骨质,面容俊美但面无血色的苍白青年,他拥有一双纯粹的绿眸,可与他相视的时候,却只能从其中读取到冷漠,而忽略掉那份美丽。对方虽然是一副人冷心冷血冷刀也冷的酷哥模样,可打扮却十分新潮,穿着露脐装还画着绿色泪痕妆。
隔着已经被同步到亚空间的人群,乌尔奇奥拉似乎已经勘破山河社稷图制作的假象,看到这里现在唯一真实的云吞。不同于之前没有将所有收入眼中的状态,他停下脚步,凝望着云吞。
和那些喜欢在开战之前废话一通的反派不同,乌尔奇奥拉十分果断,他直接使用响转出现在云吞面前,只是他袭来的刀,却被云吞抽出的枕头挡住。
切到柔软却韧性十足的东西,乌尔奇奥拉感觉自己刀上的灵力正在被吸取,连忙抽身后退。而和他相反,云吞却上前几步,挥舞着枕头砰砰砰的朝对方连砸三下,只砸的大虚都要打瞌睡。
风火蒲团姐妹版——风火枕头。
这是当年云吞从师兄口中听助周伐纣故事时得到的灵感,她想既然太上老君的风火蒲团是风火大道的法器,那圣人其他的生活物品是不是也有特殊功效呢?
当年莫得感情的云吞是有话就直说的个性,倒是十分讨圣人喜欢,老君便允许她带走卧室寝具拿去研究。听到这话的时候,玉鼎真人吓得满头冷汗,可云吞却不知害怕,她直接把老君的床上四件套都打包带走,还毫不客气的把沾染圣人气息的普通布料锻造成法器。
乌尔奇奥拉的脑袋被太上老君原味枕头暴击脑袋,只觉得头壳都要爆炸了,他很少被逼入绝境,此时也不在约束力量,提起浑身的灵力,握刀朝云吞劈砍下去。
[审神者大人,回本丸!]
耳边传来狐之助的声音,云吞心念一动,立刻进入本丸空间。紧接着,云吞原本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一条直通入虚圈的缝隙,乌尔奇奥拉一怔,立刻想要收回力量,可爱染和萤丸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后方,猛的将他推入到通道之中。
轰——
虚夜宫化为废墟。
第92章 第92章 好事得常做
刚恢复原状的虚夜宫在乌尔奇奥拉的攻击下化为乌有, 黑翼大魔这朵自带泪痕的黑莲花,正用死水般平静的绿眸和蓝染对视。早就看乌尔奇奥拉不顺眼的葛力姆乔弯起嘴角, 站在废墟之上浑身上下的战意已经澎湃,蓝染向来不会对没有完成任务和不服管教的虚留情,现在只等他表达态度,他就会第一个冲过去干掉对方,想到这里,葛力姆乔还有点小兴奋。
断裂成均匀小块的碎石之中,蓝染仍坐在王座上,和其他人或多或少受到乌尔奇奥拉的灵力影响不同,他连发型都没有乱,只是悠闲的单手托着下巴,道:“看来比想象中要棘手。”
“我会回去完成任务。”乌尔奇奥拉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单手置于胸前并弯下了腰。看到他这幅模样,葛力姆乔嗤笑道:“真是没用啊, 4号竟然连个人类都带不回来。你这家伙该不会以为,只要做出这幅乖顺的模样,任务失败的事就能这么算了吧……”
“没关系,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蓝染出声打断了葛力姆乔的话。
“……啧!”葛力姆乔脸色一变迅速看向王座,正好对上对方含笑的双目, 在那人看似温和的注意下, 他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灵力都要被冻结, 只能强行压下怒火,收回视线低下头。
蓝染脸上的笑容更重,他并不厌恶葛力姆乔的叛逆和战意,在原谅乌尔奇奥拉过错的同时,也跟着道:“冷静点葛力姆乔, 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很快,你所期望的东西就能够实现,在那之前,耐心等待吧。”说完,他又对乌尔奇奥拉道:“我倒是小瞧了那位异国神明,她所拥有的奇妙能力,确实会给我们带来些麻烦,不过要应对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还真是随意的态度呢蓝染大人,尸魂界还没有解决,又要惹上高天原吗?”市丸银双手交叠插在衣袖里,顶着东仙要不善的目光用轻浮的语气道。
“倒也不是,只是对井上织姬的力量有点兴趣。”蓝染倒是没有扩大战场的意思,只是如果前方有阻拦者,也不介意随便解决。单手举起茶杯,发现红茶上飘着一层碎屑,蓝染挑了下眉毛,又将茶杯放下啊,道:“况且,也不是不可以避免和她对上,毕竟我们也不是敌人。”
“我会把井上织姬带回来。”乌尔奇奥拉道。
“不急,况且时政的结界也不是那么容易被破解的,对付神明小姐,倒也不用那么浪费时间的笨重方法。”蓝染忽然笑了起来,眼中竟然带了几分欣赏,道:“浦原喜助想的不错,我确实不想在这个时候分心去应付高天原神系,但是他又过于自信了啊,那位神明和他之间,也不是那么牢固的关系。既然他能够[雇佣]对方为自己行动,那我们也同样可以破坏这层关系。 ”
“毕竟神明,可不是为一个人存在的啊……”
或许除了市丸银,没有人能够猜测到蓝染此时真正的想法,也只有他在这个时候敢依旧站在旁边,挂着事不关己的笑容。包括东仙要在内的破面都沉默着,不去打断蓝染的自言自语。
良久后,市丸银才出声道:“对了蓝染大人,咱们还修房子吗?”
“……修吧。”
今天也是基层虚忙碌的一天。
和热闹的展开重建工作的虚夜宫不同,本丸内部依旧过着平静和谐的种田生活,倒是作为蓝染目标的井上织姬日渐焦虑,乌尔奇奥拉的出现更是让她觉得自己是拖累别人的累赘。虽然本丸内部无论是付丧神还是云吞对她的态度都没有改变,可井上依旧沉浸在自责的情绪中。
对着庭院樱树上悬挂着的神牌,井上织姬放下手中的毛巾,叹息道:“是不是离开这里比较好……”只要她还在并盛,蓝染就会一直盯着神明小姐。
“离开后你要去哪里?”躲藏在树上的山姥切国广忽然出声道。
“啊!山、山姥切先生!”织姬显然是没有想到树上有人,她下意识的后退两步,接着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擦拭神牌的,又上前去继续清理,并道:“我还是第一次离开家那么久,有点想家了呢,而且这么长时间不在,肯定落了很多灰尘,所以想要回去看看。”事实当然不是她说的那样,她只是想找借口离开神社,不继续给别人添麻烦。
山姥切国广并不知道井上织姬的家庭情况,他皱眉道:“浦原喜助再送你过来的时候应该安排好一切了,你的家里也应该有家人在打理,等事情过去再回去也不迟。”明知道外面有敌人蹲守还要到处乱跑,才是给主人添乱。
对方的话让织姬一愣,她笑道:“是这样的…他们都不在了。”
坐在树上的少年怔了下支起身体,险些从树上掉下去,他便干脆趁着机会翻身从树上跃下,道:“抱歉…不过…我的意思是,外面的情况很危险,不适合到处乱跑……”
“我看到了。”本丸最近新增加的成员鲶尾藤四郎从树后探出头,拽住山姥切国广的斗篷,道:“你把人家小女孩说哭了啊。”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她跑出去才——”
“不要狡辩,我看到了。”鲶尾干脆抱住山姥切国广的衣服,大声喊道:“歌仙我抓住他了!”他话音刚落,就有一道紫光从天而降,名叫歌仙兼定的打刀迅速出现在两人面前,并飞速卷走了山姥切国广脏兮兮的破边斗篷。
“多谢了,总算是可以帮他清理一下了。”今天的大扫除,也就差这件衣服了。歌仙感谢道,他就住在山姥切国广隔壁的房间里,每天都要看着他那件脏衣服走来走去,简直折磨人。
“没关系哦,我最喜欢帮助人了。”鲶尾笑眯眯的说完,等歌仙离开才把山姥切放开。
“我不需要你们帮忙洗这个!”只可惜被被的抗议无人理会,失去遮挡物让他很是别扭,干脆拉起衬衣的领子试图遮挡住半张脸,追在歌仙身后匆匆离去。
等山姥切和歌仙离开后,鲶尾才侧头对井上织姬微笑道:“虽然话可能比较别扭,但是我赞同他的意思哦,为了井上小姐的安全着想,你这段时间最好不要离开本丸。”说完他顿了顿,像是知道她内心的想法一样,继续开解道:“井上小姐应该知道,那个叫做蓝染的死神,目的是做什么吧?那么你落在他手里,又会怎么样呢?”
“这……”织姬倒是没有考虑到。
“如果拒绝万象之力被那样的家伙使用,会发生更多恐怖的事情吧,所以这件事并不是你一个人的安危问题,而是和所有人生命安危息息相关的。请安心呆在这里不要感到不自在,浦原先生拜托主人将你留在这里,其实也是为了自保哦。”鲶尾说完便拿起手中的木铲,挥挥手道:“那我继续去打扫猫砂盆了,井上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哦。”
“……谢谢你。”织姬大概是被吓到道,慢一拍才道。
“不客气呢。”
鲶尾的话听着好听其实比山姥切更加直白犀利,虽然可能会让织姬更加恐慌,但也确实能够打消她离开的想法。全程听完几个人对话的狐之助松了口气,对着云吞感慨道:“本丸总算有会说话的人了。”之前本丸里的刀,不是过于温柔不想要吓到对方,就是压根没有注意到井上的情绪问题,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在状态外,可狐之助真不想让那几个人出手。
云吞安静的翻着书,没有回应。
狐之助倒是也没有指望她给反应,只是想到因为井上织姬而和本丸犟上的蓝染,他烦恼道:“也不能每次都准确开启空间传送把他们弄回老家,尤其是这段时间三番五次的穿过空间壁,我们这里的空间已经很脆弱了,随时都可能变成一个混乱的时间空洞。”
听到这里,云吞停下翻书的手,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时间空洞这种现象她并不陌生,前段时间那位[穿越女],就是在放学路上的时候,无辜的踏入进去并开始无限轮回,如果不是云吞进去将她带回来,那么这个人会永远留在那个缝隙之中,虽然也是一种形式的不死不灭,可大概没有几个人愿意承受吧。
尽管这样的裂缝是那么危险的东西,可平日里胆小的狐之助这会儿却表现的很轻松,他道:“不过时政从很久就开始维护历史,这种事也经历过许多次,自然有应对的方式。我已经联系好维修队,等他们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会来我们这边进行检查。”
“好。”听见他们有处理方法,云吞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时间间隙的事情可以解决,但本丸里的麻烦可不只这一个,狐之助刚要说话,便见云吞忽然站了起来,他见状立刻闭上嘴巴,心里也知道肯定是神社来信徒了。说起来当初时政牵头帮审神者大人办理了一个高天原神祇的合法身份,只是希望通过信仰之力帮她消去不同空间的水土不服,不过现在已经有了浦原喜助的灵子转换装置,这个神社的存在反而没有必要了。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不需要神社就不理会祈愿就是了,可偏偏他家审神者虽然外表看冷淡的不行,可实际上却是个极有责任心的孩子。
在狐之助苦恼于神社对审神者影响过大的时候,云吞已经离开本丸去完成新信徒的祈愿。而同时,潜伏在神社的阴影悄然消失,又出现在虚圈之中。
云吞虽然察觉到神社周边有人监视,可却并未放在心上,毕竟这神社除了虚圈、高天原、尸魂界的探子外,甚至还有人间黑手党留下的痕迹。尽管如此,只要对方不在神社附近生事,云吞就不会在意他们的存在,不过在太阳落山之后,并盛神社就是妖怪的世界,这些精怪得云吞庇护十分大胆,经常会把作弄探子当做是乐趣。这些抱有不同目的潜伏在并盛的人当然会不满,可是碍于各方的目的,谁也不敢做出头鸟引起云吞的注意。
参道尽头,是一个相貌出众,穿着打扮朴素的女孩,她浑身上下被怨气包裹,腹部的位置还有残留的死气流出,脆弱不堪的婴灵尚未在打胎后彻底散去,依旧留恋在母亲身边不愿离开。新生的婴灵没有多少神智,也在投胎时被抹去了记忆,他们会本能的跟随在母亲身边,然而这对于婴灵来说是极危险的事情,在烈日之下,灵魂会受损,也容易被妖邪吞噬。
女孩看不到其实就在她左右的云吞,依旧失魂落魄的走着参道,她双手交叠在一起,手掌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是一个稻草人。云吞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她蹲下身从女孩的脚踝上拎下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婴灵,转手将它重新送回到地府之中。
在云吞送孩子重入轮回的时候,女孩也已经离开了神社,云吞正要追上去,便听到四面有笑声传来。男男女女在神社脚下的树林里烤小鸟,其中一个嬉皮笑脸的,嘲笑着自己的女友。
“……哎呦好痛哦,人家受不了啦哈哈哈哈,女人真是矫情死了!”男生学着自己女朋友的样子,掐着兰花指阴阳怪气道,和他一起的男女东倒西歪的笑成一团,其中不乏有对男生女友的鄙视。本该庇护自己女朋友的男人,却毫不在意的将自己的恋人当成是笑谈。
“天啊,不就是来个月…什么嘛,下川学长的女朋友也太娇气了吧?”和他们坐在一起的女孩掩嘴惊讶着,语气里带着嫌弃道:“我们正常女孩可不会这样,也不会把这种丢人的事情说出来的,她也不觉得丢人吗?下川学长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女朋友丢人,就是女孩哪能说把来这个的事说出来啊……如果是我的话,疼也会忍住,肯定不会给下川学长添麻烦的。”
“就是,莲学妹这反应才是正常的,你女朋友也太矫情了。”女孩的话引起了其他男女的共鸣,其中一个男人酸道:“做女的就是幸福,每个月流点血就跟得了什么重病一样,还能跟老师请假。真是可笑,来个月经能有多疼啊,都是装的!”
“没错,我妈来的时候也没有说过疼啊。”其他男生附和道:“天天叫苦叫疼的,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我说啊,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能每个月请假的话,我也愿意来月经啊!”
“就是就是!”
好吧,满足你。
全程听到的云吞决定为在场的男生实现这个愿望,她面无表情的在几人身边走过,原本还嬉笑着的男女忽然变了脸色。
只听到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声,穿着可爱波点裙的女孩捂着小腹挣扎起来,并发出母猪产仔般的嚎叫声,点点鲜红从裙子下面渗透出来,女孩只觉得疼得像是下腹内脏被生生拽出来,当场涕泪横流道:“妈啊疼死我了,救护车呢!叫救护车啊!!”她这次来月经怎么那么疼啊!
在场的男女纷纷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们正常女孩可不会这样]
[如果是我的话,疼也会忍住]
说好的正常呢?能忍住呢?几人鄙夷的看着挣扎喊疼的女孩,但很快,他们就没有心思去注意别人了。小腹的疼痛一阵比一阵激烈,才开始其他人还能够忍住,可是很快,之前还说愿意来月经的男人便变了脸色,他脸色发白,疼的后槽牙都在打颤,道:“今天的午饭是不是不干净啊?”话音刚落,他就发现自己的裤子湿透了,表情更加糟糕,怀疑是拉裤子里了。
“没错,我肚子也有点疼,咱们快点去医院吧,别是食物中毒了。”另外一个男生说完,也不顾正在烤的小鸟,起身就要离开,可在他直起身的瞬间,腹部忽然传来一股大肠被拉直的激烈疼痛,同时他双腿一软,觉得裤子里有温热的东西涌出,夹都夹不住。
那不是一般的疼痛,而是一阵阵钝刀割肉忽上忽下的疼,痛到后来,似乎连其他的器官都开始呼应起来。先前还羡慕女生每个月都可以请假的男人眼眶通红,声音都颤抖起来,道:“妈的怎么这么疼啊!好像有人踹我的蛋!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啊?!”
[做女的就是幸福,每个月流点血就跟得了什么重病一样]
[来个月经能有多疼啊,都是装的]
[能每个月请假的话,我也愿意来月经啊]
云吞听着这些人的惨叫,挥手将他们烤小鸟的火熄灭,这才第一次就受不了了,以后疼得日子还多着呢。完成信徒祈愿这种事云吞经常做,可这次做起来,却觉得莫名的舒爽。
果然,好事得常做。
第93章 第93章 我是个杀手
在林子里嚎叫疼得东倒西歪的人很快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只是看到支起的烤架和烧焦的小鸟,本来还打算上去帮忙的人们便停下脚步, 在联系救护车的同时,顺便举报给风纪委员长。说起来委员长也不过是几天没有亲自巡逻,这些年轻人们就已经忘记了被风纪支配的恐惧。
为[虔诚]许愿的信徒实现愿望之后,云吞就没有再理会那几个在神社里放火烤小鸟的家伙,她用神识扫过这片土地,又再次追上了已经看不到人影的女孩。那姑娘并没有走远,在出了神社的碎石道后,便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发呆,她合拢的手摊开,露出里面系着红绳的稻草人。
这个东西,云吞并不陌生,正是连通地狱少女的证明。
让地狱通讯解决仇人确实比自己动手的成功性更高,可是无论委托人有如何的冤屈, 都要以自己的灵魂偿还代价,这种极限一换一的复仇方式,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选择。不过对方既然走到神社, 并且朝她的神龛献上玉串,云吞就不会对她的诉求视而不见。
不知道有神明在注视的女孩握着稻草人的手在颤抖, 指尖也因为恐惧冰冷发白, 可就算是这样, 她还是咬着下,拉扯上红线的一端。
[拉开红线就意味着与地狱少女正式结缔契约,在你怨恨的人受到惩罚的同时,你的灵魂也会坠入地狱……]云吞学着阎魔爱的在女孩耳边提醒着。
“我知道啊!”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在陌生的声音从耳边出现的时候又散去, 女孩自暴自弃的捂着头道:“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只想让他去死去死去死!”
感受到少女足以在死后成为怨灵的怨气,云吞沉默了片刻,又道:[…可是,他死之后你也会落入地狱,你们两个将去往同一个地方。这也算是生不同衾死同穴了。]
“呕——”女孩脸色一变,控制不住吐了出来。
[……]云吞沉默。老实说,这片区域也属于神社管辖,这么污染环境,也是要罚款的。
女孩几天没有吃什么东西,除了胃液外也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她憋的满脸通红,眼泪和鼻涕都顺着下巴留下来。看到这一幕,云吞也没有嫌弃,就蹲在她面前,看她发泄情绪。
“我没有办法啊…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女孩捂着脸痛哭起来,塞在衣兜里面的手机也摔落在地上,屏幕出现一条裂痕。云吞弯腰将手机捡起来,她看向屏幕中新闻发布的照片,和眼前的女孩做了下对比,心中已经有些明了。
著名网红富二代被爆约炮高中生,使其怀孕后又将对方抛弃。
男方家庭条件优越,长相出色,在社交平台有数十万的粉丝,这放在女明星身上万劫不复的丑闻,在他身上却是风流韵事,被骂的反而是那个被骗怀孕的女学生。
[丑人多作怪,整容脸滚啊,我们老公看上你就是你的福气了。]
[也不想想,我哥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瞧上你这种穷学生啊,说白了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呗,现在出来闹就是嫌钱没有给够吧。]
[纯路人说一句,男的是渣男,女的也是贱人,你不倒贴富二代也就不会有这事了。]
[有点自知之明行吗?怎么想富二代都不可能真的和你这种高中生谈恋爱吧,人家要找对象也是门当户对的大小姐。说白了还是自己贪婪,嫁入豪门的愿望落空就开始撒泼打诨了。]
“……”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云吞就想起云家后院里养的牲口,本来就是用来宰割食用的东西,下人们也不会好好照顾,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随便抓一只抽打。其他牲口全然不惧,仍旧挤在笼口吃着垃圾,仿佛没有想过,那鞭子也会有抽打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天。兴许也是觉得,是挨打那一个犯了错误,而不是执鞭人有问题。
记忆里的画面变得模糊了,恍惚间又变成了屏幕上一排排的昵称,背后是打扮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看着像家养的牲口成了精。可牲口依旧是牲口,张嘴还能闻到溃烂的韭菜味。
逆来顺受的奴性明面上没了,可实际上却藏进了心里。
将所有评论看完,并且记录下这些发言人的昵称,云吞重新将手机放回到女孩身边。这个年纪轻轻,已经险些成为母亲的少女在哭过后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她道:“我根本没有倒贴他,是他跑到学校里追求我的……”
男人在学校高调示爱,所有的同学都跟着起哄,要她珍惜这么一个出色又深情的男人。女孩只是个高中生,在这么热情的攻势下和身边同学的起哄中,也终于同意和男人交往,只是她以为两人是正常的恋爱关系,可实际上对男人来说,这只是一次寻常的猎艳。
女孩无数次的后悔,当初为什么会答应和他交往,在所有人的谩骂声中,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是一个拜金女人,沦落这样的下场也只是自食其果。
[不是。]
就算女孩拒绝了对方,迎来的也只是另一场谩骂而已。在她被男人追求的时候,不就已经经历过了吗?
[肯定是嫌钱少。]
[人家对你这么好还不赶快同意啊,错过了你也找不到更好的了,我要是你我就答应了。]
[天天来学校里追你你都不感动吗?装什么啊,就是故意吊着人家吧。]
[如果不是她故意勾引的,富二代也不可能天天来学校啊。]
[学得好不如嫁得好,我看小伙子挺真诚的……]
起哄者说话不会考虑后果,就像现在女孩被骗身骗心,他们也只是换个角度继续说风凉话而已。
女孩握着稻草人的手一下子收紧又一下子放开,她的恨意无法宣泄,那些谩骂也让她没有勇气继续活下去。可是她没有办法,在保镖24小时的看护下,她根本没有亲手报仇的可能。
撕开稻草人上的红绳,是她现在唯一能够为自己做的事情。
看了眼身边的手机,屏幕没有开启,女孩也知道上面全都是对自己的辱骂。她苦笑了下,那张俏丽的脸又变得阴沉扭曲起来,脸上的青筋也迸出贴在额头上,手指捏住了红绳——
云吞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感觉到身上多处的温度,女孩错愕的抬起头,却看不到身边有任何人出现。
[你的祈愿,我知道了。]
手心一松,尚未解开红绳的稻草人便凭空消失。女孩惶恐的站起身来,四下寻找道:“谁?”而在此时,一截树枝从天而降,落在女孩的头顶上。她拿起一看,便发现这正是她刚才在神社里献上的玉串。
如果不是还抱有对生的期待,她也不会走进神社里。
现在,这份期待,被回应了。
…
虚夜宫中,蓝染手下的破面正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禀告给上方,他还未说完,便被一阵笑声打断。他立刻闭上嘴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
“看来我们这位异国的神明大人,倒是比高天原的神祇们尽职多了。”蓝染依旧坐在石椅上,单手缓慢的敲击着扶手,从确认这个情报开始,他心里就已经有了打算。就如他所想的那样,浦原喜助对于云吞而言,重要程度就和普通信徒一样,他们也完全没有必要为此拼个你死我活,既然如此,不如找机会将对方引开,到时候要抓到井上织姬就容易多了。
“蓝染大人,请将带回井上织姬的任务交给我。”
乌尔奇奥拉话音刚落,旁边便传来嗤笑声,葛力姆乔道:“三番五次任务失败的家伙还好意思开口?”乌尔奇奥拉依旧冷着一张脸,没有打理他的挑衅。
看他这样的感应,葛力姆乔哼了声,像只把尾巴毛炸成狼牙棒的大猫。
“蓝染大人,请给我将功赎罪的机会!”牙密出现在蓝染面前,他也是第一个毁掉虚夜宫的人,虽然蓝染本人并未惩罚,可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受够了破面们的白眼。
“异国的神啊,听起来倒是很有意思嘛。”
谁也没有预料到,诺伊特拉·吉尔加会忽然开口请求进入人世,但谁都明白,生性残忍嗜杀又有性别歧视的诺伊特拉一旦进入现世,那就如同大象冲入蚁群,对于当地城市而言是毁灭性的破坏。蓝染也很清楚这个,所以他允许乌尔奇奥拉之外的所有破面进入现世。
蓝染的计划很简单,却很有针对性,在进入黑腔之前,几个破面便不情不愿意的做好了分工。由葛力姆乔前往拖住云吞,之后牙密负责在并盛制造混乱,至于诺伊特拉,则去失去神明庇护的神社带走井上织姬。对于蓝染的决定,几个破面都有些不满,可是却又不敢违抗蓝染。
乌尔奇奥拉不明白,蓝染大人为什么唯独留下自己,蓝染自然看得透他的想法,却暂时没有为其解答的意思。在葛力姆乔等人去并盛吸引目光的时候,十刃也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带走井上织姬,也不过只是在转移视线罢了。
和其他人相比,牙密的任务就要轻松多了,撇开那位神明,并盛说白了也只是个蚂蚁洞而已,想要在这里制造混乱很简单,直接把所有人类都杀光就行。
大虚出现时,普通人触之即死,而破面想要碾压人类,则根本不需要出手,只要释放出灵压就能让他们魂飞魄散。上一次在空座町的无功而返,早就让牙密的内心憋着一股戾气,这次得到蓝染的命令制造混乱,他更是不需要压制怒火,直接在人间使用归刃状态。
破面的力量一经释放,路边的人类便纷纷倒下,不少人直接爆体而亡,路上是通红的血浆。普通人的双目看不到灵魂,也不晓得破面的存在,他们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躲避危险,在逃跑之前,就已经被灵压碾碎。
灵子重归天地的舒畅让牙密舒畅的摆动着手臂,这些弱小的灵魂还是有用处的,比如成为他们的养料。眼看着这条热闹的街道已经失去了声音,牙密迈开脚步,朝学校的方向走去。
橙红色的火焰重天而降,能够灼伤破面灵魂的温度瞬间将牙密笼罩,生生在他转弯的时候,将其的脑袋挤压到地底。一击成功后,双手和额前燃烧着橙炎的少年平安落地,他手上的火焰未曾熄灭,冷声道:“你是谁?”
“区区人类——!!”
彭格列十代目留情的一击没有给牙密的身体带来多大的伤害,可是却让他身为破面的自尊心大受打击,异国的神明也就算了,区区一个连死神都不是的普通人类,竟然能够伤到他!
牙密在破面中代表为暴怒,愤怒也同时会增强他的力量,当他开启归刃状态的完全体时候,就会从十刃中的十号变成零号。
“阿纲,不要施舍无聊的同情,你面前的家伙,可不是人类。”里包恩出现在弟子的身旁,在死气之炎的屏壁之中,他连鬓角的卷发都没有晃动。在阿纲露出疑惑的表情时,他望着地面凝结成河的血水道:“看下面。”
血泊倒影出两人的身影,但对面狰狞恐怖的牙密却不存在于倒影之中,阿纲见状,又看向四周的大楼的镜面,也依然找不到牙密的影子。
见弟子终于意识到对面的怪物不同于人类,里包恩才道:“不要手下留情,毕竟这个家伙,可是不会对人类仁慈的。”和瓦利亚不同,这是不能抹消的物种隔阂。
阿纲将手至于额头,在睁开双眼的时候,瞳孔已经转变为大空之火同色的橙晴,手上和额头的火焰也跟着沸腾起来,和牙密那充满毁灭性,仅仅只靠灵压就能将四周的建筑震碎的强横不同,大空之炎和谐融合于四周的环境之中,对面的敌人根本并没有感受到这份力量的恐怖。
“垃圾!”
身躯膨胀扩大的怪物狰狞咆哮袭来,阿纲的身后便是并盛中学,他没有任何退路,也不打算退后,在对方冲过来的时候,大空的火焰便主动承接上去,牙密释放出的灵压迅速被转换或抵消。阿纲一手承受对方的力量,另一手释放,竟然生生将十刃的零号顶了回去。
“什么?!”
牙密怎么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竟然被一个普通人压制住,愤怒让他的力量越来越强大,他张开嘴巴,想要朝着阿纲的方向吐出虚闪。可下一秒,面前弱小的人类像是能够提前预知他的动作一样,在他使出虚闪的瞬间逃离,并盛的街道瞬间出现恐怖的天坑,使半个城市化为废墟。
只是一瞬间,和平美丽的城市便只剩下残垣断壁,哪怕是有彭格列的幻术师团队支撑,也无法保护所有的人。自阿纲莫名其妙成为彭格列继承人到现在,他遭遇过很多敌人,可哪怕是对上Xanxus也不曾这么愤怒过,而造成一切的怪物似乎比阿纲还要生气,此时他的身材已经膨胀到五层楼的高度,人类的形态也被长着肉尾的兽体取代,随意的碰触,都会让建筑倒塌。
阿纲匆忙爬上牙密的手臂,碍于双方体型的差距,他在对方关节处使力,直接卸掉了对方胡乱挥舞的手臂。可断裂的肢体并不能减弱牙密的破坏力,他甩动尾巴,后面又是一片大楼倒塌。
“住手,不准再动了!”
阿纲怒不可遏,而里包恩像是察觉到什么,忽然跃起踩在弟子的肩膀上,道:“冷静下来。”可是看到家乡被毁,年少的沢田纲吉怎么也难以平和下心态,尤其是自己的攻击起不到太大作用的时候,更是难免急躁。见状,里包恩摘下自己的帽子,将它扣在阿纲的脸上。
“里包恩你在做什么?!”忽然被挡住视线阿纲手忙脚乱的将盖在自己脸上礼帽摘下来,只是当他的视线重新恢复清晰的时候,里包恩已经代替他站到了牙密的面前。
“还没有看出来吗?你的愤怒,就是他的食粮。”作为家庭教师,里包恩很少自己站在前面,可是这个时候显然不适合教导徒弟。列恩化作□□现在里包恩的手里,他对准牙密道:“比起战斗力,作为黑手党的boss,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才是最重要的。”
阿纲还没有来得及像平时一样反驳自己并不想要做黑手党boss,就见里包恩已经在躲避牙密攻击的同时朝着他连开几枪。比起阿纲,婴儿身体的里包恩站在牙密面前就是芝麻大小的存在,可是这样的他却在对方的身上绽开了几处血肉交织的花来。
牙密的力量没有继续膨胀。
不过仅仅是这样,他就已经足够强大了。
“里包恩小心!”在说话的时候,注意到前方怪物的动作,阿纲着急提醒道。不过里包恩的反应似乎比他的超直感还要迅速,对方挥动的尾尖扫断的只是他离开后尚未消失的残影。转瞬间,里包恩已经接力攀爬到牙密眼角的死角处,但虚和人类不同,他们感应对方的存在用的是灵压,试探出这一点,里包恩在牙密的身上反复调整位置,牙密为了抓住渺小又灵活的他不得不用手掌按压自己的身体,他越是抓不到里包恩,内心便越是狂躁不耐。
“狡猾的人类!”
在牙密身上挪动的里包恩忽然在牙密的颈项处停留片刻,这一瞬空隙很是危险,可拼命一赌的成效却很显眼,在那之前已经被里包恩挑拨乱思维的牙密一巴掌拍弯了自己的颈项,这虽然不会让虚死去,可也让他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里包恩刚才动作可是把阿纲吓得不轻,只差半秒,对方的手掌就会拍到他所在的位置。比起弟子,把自己的性命做诱饵的里包恩却没有劫后余生的恐慌,仍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似乎这样的结果早就在他的猜测当中。
自己攻击了自己,让牙密愤怒到极点,可是这份怒火却没有带给他突破极限的力量。他浑身上下的灵力与他本人一样狂躁起来,他朝着天空怒吼,虚闪破开大气,吹散了云层。
里包恩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甚至是还道:“对付一头丧失理智的怪物,可比对付人容易多了。”他话音刚落,牙密暴动的灵压便从他身上碾压而过,正面承受住这份力量的里包恩毫无反应,倒是他挂在身上的奶嘴闪烁了下,同时禁锢彩虹之子的力量开始出现裂痕。
“!”里包恩的脸上终于出现了明显错愕的表情。
虚所拥有的力量,是七的三次方外的另一种力量,它的存在,打破了这份平衡。而让破面进化的崩玉,拥有着具现化想象力,并让生灵突破极限进化的力量,这份能力正好和里包恩等彩虹之子的诅咒相斥也相合。尽管里包恩也没有摸清楚彩虹诅咒的真相,可奶嘴的反应还是点燃了他心中的希望,他伸手阻止了阿纲的靠近,已经不打算再将这怪物交给弟子。
“你就是传说中的灭却师吗?”打到现在,伤痕累累的牙密也发现对方不是普通人了。
里包恩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帽子拍了拍重新戴上,道:“我是个杀手。”
第94章 第94章 大郎,该吃药了
尽管中途受到了里包恩和阿纲的阻拦, 但牙密的任务并不算失败,他确实成功在并盛制造的混乱, 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平安回到虚圈。被蓝染派遣去拖住云吞的葛力姆乔,可没有牙密的任务进行的那般顺利了,因为此时的神明小姐正带着她的信徒向渣男和键盘侠复仇,在日本各地跳转。
又一次跟踪失败之后,葛力姆乔的耐心告终,他想着干脆去并盛等着,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那个女人早晚会回来。只是念及蓝染的警告,葛力姆乔还是不愿意和牙密以及诺伊特拉碰面,便干脆去了并盛隔壁的空座町。想起蓝染对某个死神的特别关注,葛力姆乔舔了下嘴角,找到了那个橘色头发的男人——黑崎一护。比起什么异国神明,还是这家伙明显更有意思啊。
被挑起战意的葛力姆乔瞬间就将蓝染的任务抛在脑后, 而原本闲适走在街上的黑崎一护也似有所感的停下脚步,正好和蓝发破面跃跃欲试的兴奋目光接触。
战斗,提前在空座町爆发!
在葛力姆乔出现在空座町上空的同时, 尸魂界十二番队就收到了报告,早就等待已久的死神们立刻开始队长会议, 并且提前进行迎战准备。总队长山本的模样看起来要比旅祸入侵尸魂界之时要精神许多, 身上的灵压也一直在半解放状态, 等队长们到齐,他便直接切入正题道:
“根据我等的推测,蓝染在今日就会回到现世,利用空座町的重灵地属性,和附近十数万生灵的魂力制作王键。为此, 尸魂界将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
“是!”
“我方猜测,蓝染对井上织姬的过度关注,除了想要利用她的能力外,更多是想要分散吾等的实力。幸好,现在井上织姬正安全的躲藏在并盛神社中,蓝染的计谋也因此无法实现。”这方面的情报还是浦原喜助提供的,虽然尸魂界没有迎接他回来,可依旧很重视他的意见。
蓝染兴许确实对井上织姬的力量感兴趣,可比起崩玉本身,那点兴趣是微不足道的。他是看穿了黑崎一护的特殊体质和升级速度,想以带走井上织姬的方式来分化尸魂界和黑崎一护的关系,甚至打算逼迫十三番队分散力量,他好趁此机会带领十刃进攻空座町。
只不过,因为浦原喜助提前和异国神明云吞做了交易,蓝染的计划才被迫落空。
这件事队长们并不知晓,浮竹队长甚至还松了口气,他很清楚,如果井上织姬出了事情,他的队员朽木露琪亚肯定不会视而不见,到时候他们会正好踩入蓝染的陷阱之中。
山本总队长的视线扫过下面的众队长,才又继续道:“为了打乱蓝染的计划,十二番队已经在数日前就做好了准备,现在就算是蓝染亲自降临到空座町,王键也难以形成。不过阻止王键的形成对于我们而言只是最基本的任务,拿下蓝染,才是我们真正的目的。”
听到这话,春水和浮竹一起皱眉,现在看山本总队长的意思,已经笃定了蓝染不可能成功制作王键?莫非他所掌握的方法是错误的?下方的几位队长议论纷纷,但是山本总队长却没有解惑的意思,更木剑八更是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在蓝染的刻意阻挠下,云吞依旧不知道并盛发生的事情,被切断了信号之后,本丸也无法联系上出门在外的云吞。此刻她正带着被骗身骗心的少女,解决躲藏在网络背后得意洋洋的渣男,对于神明而言,这件事并不难办,云吞也不打算让他偿命。
将满眼都是恨意的女孩留在窗外,隐身状态的云吞走到玩游戏的富二代身后,和平时出门时的精英模样不同,这位国民男神私底下的样子颇为邋遢,没有被化妆师调整过的素颜看起来平平无奇,光着膀子拍键盘的模样,显得十分油腻。
亲眼看到这个男人,云吞才发现他身上缠绕着许多婴灵怨气,那些已经消失或重新投胎的孩子仍有怨念停留在现世,甚至是重叠在一起形成了鬼魅。看到它们,之前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男人的云吞忽然有了想法,她蹲下身,摸了摸朝她爬过来的小家伙们。
这些只是小婴儿对人世的留恋和不甘,并不是真正的灵魂,可它们仍旧是小婴儿的模样和性情,只捏捏小手,便会张开没有牙的小嘴咯咯的笑起来。他们本来应该很快消散,只是随着生父不停作孽累积怨念,反而一直滞留在人间,这样下去,迟早会变成真正的鬼怪。
云吞摊开手,婴灵们朝她爬了过去,她将他们一起收入怀中,在合拢双手的瞬间,十多个孩子化为一个凝实的鬼婴。走到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的富二代身边,云吞划开了他的肚子,将孩子塞了进去。望着乖巧躺在父亲腹腔里的鬼婴,云吞道:“你们会顺利降生的。”
等孩子的父亲将他们产下来,鬼婴的怨气也会跟着平复,那些重入轮回的婴儿,也不必因为怨气作祟而折损下辈子的福缘。
躺在父亲肚子里的孩子咯咯的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能否理解云吞的意思,安抚好它们,云吞便伸手将男人被拉开的肚皮合上,完全不管以男子之身生下孩子,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在窗外看到一切的女孩愣愣的站在原地,在看到云吞去拥抱那些鬼婴的时候,她就已经失去了言语,看到云吞出现,她才回过神来道:“……是我的孩子吗?”
“是你们的孩子。”那些无法被平复的怨念,用任何方法都无法剥落下来,直等到十月成熟的时候,鬼孩会撕开父亲的肚子出生,但也会在降生的同时消散。
孕夫的生活刚刚开始,而那些为渣男洗地的键盘侠们,也迎来了他们的报应。富二代的粉头,虽然平时在社交平台用女性的性别和头像,可实际上却是个男人,他当然知道富二代骗炮的事情,却不觉得这有什么错误,甚至认为那都是女人犯贱嫌贫爱富的报应罢了。
他将富二代的骗炮行为,称之为揭露拜金女真面目的义举。
动了动键盘,他轻而易举的躲藏在电脑屏幕后面,引导盲目的粉丝们去攻击又一个受害者,他有条不紊的引导舆论,买热搜加控评双重并进,将所有不同的声音压制下来。
做好一切后,刚想和富二代汇报工作,他卧室的大门就被父亲敲响了,粉头不得不暂停工作,为他父亲打开了门:“你干什么啊,我正忙着呢。”
“忙什么忙,就知道天天玩电脑。”父亲伸手将他从卧室里拉出来,硬扯到沙发上道:“你阿姨给你找了个对象,你们尽快结婚,收收心安顿下来找个好工作准备生孩子。”
“你在说什么啊父亲,为什么这么忽然……”
“闭嘴!你阿姨来了!”
粉头这才发现,自己家的亲戚竟然都到齐了,他们簇拥着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女人进入房间,坐在他的对面。当粉头看清楚那个女人的面孔时,吓得险些从沙发上滚落下来。
他记得那张脸,这个女的可是上过新闻的不良少女,因为校园暴力被强制退学又判了刑,其父是关东极道的干部,很快就托关系把女儿接了出来。牢狱生活并没有让这位大姐头改变,她两手炫酷的大花臂,鼻环唇环舌环打了一排,脸上还有刀伤疤,看到粉头,还吹了个口哨。
“我坚决不同意!”粉头吓得腿都软了,疯狂摇头。
听到他的话,父亲和在场亲戚们脸上的笑容一起消失了,他们围着他,七嘴八舌的挑剔起来。
“多老实的姑娘,你哪里不满意了?人家愿意过来就是看得起你。”
“对方条件这么好,要不是你主动勾搭,怎么可能看的上你啊?我看你是想着攀高枝,不认账了吧。”
“做人要知足,好好和人家小姐过日子吧。”
粉头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不良少女,仅仅因为对方主动来相亲,亲戚们就认定是他勾引了她,粉头怎么为自己辩解家人们都不相信,他没有办法,只能去求助一直罩着自己的富二代。只是这一次,向来讲义气的国民老公却没有回应他的求助,他打开推特一看,却发现对方上热搜了。
照片里的男人挺着大肚子被家人送到医院里,肚皮都被撑得晶莹剔透。富二代的家人原本以为孩子的肚子里长了东西,结果进医院一查,却发现他怀了身孕。
刚因为香艳绯闻而上过热搜的富二代再一次承包了多个国家头条,却是因为有孕在身。现在全世界都在讨论,他能生下个什么。
粉头盯着屏幕,不由咽了下口水,他回头看去,就见花臂女朝着自己走来。
这世界上,难不成真的有报应?
…
男人怀孕的事情,在网络上吵得纷纷扬扬,可是却不会影响到本丸,他们这会儿还在为联系不上云吞着急。看着被破坏大半的并盛町,狐之助急的满头是汗,不停走来走去,也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出手的话,就代表正式和虚圈开战,可是不出手的话,并盛就要毁了。
和陷入两难状态的狐之助不同,陆奥守等人已经换好出阵服准备迎战,看到他们的动作,狐之助赶忙拍桌子阻止道:“蓝染的目的是井上小姐,如果让他得逞的话,会有数十万的魂魄被用于制作王键!我知道你们很生气,但是守住本丸是现在的首要任务。”
“如果主人在的话,肯定不会视而不见的……”萤丸不甘心道。
望着大屏幕,狐之助凝重道:“沢田纲吉拥有世界基石,如果能发挥这个力量的话,应该可以对付得了破面,我们现在要担心的是,蓝染会不会再派遣其他人袭击本丸——”
轰!
在狐之助说话的时候,本丸的结界受到剧烈的冲击,整个空间都晃动起来。狐之助屏住呼吸看向外面,就见一个陌生的破面,正在攻击神社外的结界。
“没有办法了,再次开启空间传送,把他送回虚圈。”调整好角度,狐之助在对方又一次出手的时候打开了空间隧道,只是对方显然有所准备,没有像乌尔奇奥拉一样中技,挥出去的力量在空间通道打开的时候被强行收回,尽数落在神社的结界之上。
数次开启空间通道,并盛山这片区域的空间壁垒已经十分脆弱,很快,狐之助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数条空间缝隙出现在并盛的上空,隐有混乱的时间渗透出来。
望着在神社外破坏的破面,安定道:“让我们出去解决他吧。”
“不行,现在外面都是空间缝隙,你们进去可就难出来了!”狐之助刚才就不准他们迎战,现在就更不可能了。就算是付丧神,一旦落入空间缝隙,就会和之前的穿越女一样无限轮回。
能够开启黑腔的破面,比起付丧神更能够准确避开那些狭小的时空缝隙,现在出去迎战,显然对本丸来说是不利的。
在狐之助心急如焚的寻找应对方法的时候,奉命破坏神社逼出井上织姬的诺伊特拉·吉尔加也用尽了耐心,见云吞迟迟没有出现,他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笑容。
就算是神明,也终究是个没用的女人而已,不知道蓝染大人有什么好在意的。
性别歧视严重的诺伊特拉不能容忍女人站在自己前面,所以想尽一切办法偷袭了女性十刃中的妮露,而现在,他也根本不把井上织姬和云吞看在眼里。
“女人,快点给我滚出来!”
诺伊特拉的力量分散击打在本丸的结界上,他很快发现,自己释放的力量有许多落空,这才意识到,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奇怪的缝隙,也正是这些缝隙,将他的力量吞噬。
“又是什么小花招……”诺伊特拉以为这些裂开的空间缝隙,都是本丸制作的陷阱,他不以为意,甚至是主动靠近一处裂缝,并且将手伸了进去,笑道:“就这种东西,能耐我……”
眼前一黑,一股强烈的吸力便将诺伊特拉拽入到了时间与空间的裂缝之中,他感觉天敌倒转,因为不像人类一样拥有□□,便直接被冲入时间乱流之中。
好一会儿,灵魂的冲击才安定下来,诺伊特拉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力的很,连睁开眼睛都很费劲。
听到开门的声音,诺伊特拉警惕的瞪大眼睛,望着朝他走来的陌生人类女人。那女人也被他忽然的凶悍眼神吓到,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捧着药碗上前道:
“大郎,该吃药了。”
说完给他灌了进去。
第95章 第95章 混战
作为十刃的诺伊特拉当然不能和小川与美相提并论, 普通人陷入时间缝隙中只能被动接受无限轮回的命运,可他却拥有摆脱循环的力量, 只不过前提是他能够在轮回中保有理智。
本丸里的狐之助也没有指望这个空间裂痕能够束缚破面多长时间,已经做好了让付丧神出战的准备,只是他紧张的等待许久,都没有等到诺伊特拉挣脱轮回走出来。
说来诺伊特拉在虚圈也是十分奇怪的存在,没有受过人类思维洗脑的他竟然有着严重的性别歧视,这份偏见也让他不断的对同为十刃的女性破面出手,直接导致蓝染方失去一员大将。而现在,诺伊特拉同样因为这份偏见难以保存理智,以至于一直陷入轮回难以脱离。
诺伊特拉连女性破面的编号在自己之上都难以忍受,又如何能够接受得了自己一次次的死在一个寻常人类身上呢,难以从不甘中挣脱的他无数次陷入重复的轮回之中,又每一次都以同一种方式落幕。作为破面的他本来有千万个反击的设想,可终究受制于原身载体的虚弱, 只能够含恨在一碗碗的毒药中重生。屡战屡败还屡败屡战,不得不说诺伊特拉确实意志惊人。
虚夜宫的废墟之内,一直没有收到好消息的蓝染睁开眼睛, 尽管派遣诺伊特拉等人出去只是为了吸引尸魂界的注意力,可几人没有完成任务这件事还是让他挺意外的。
注意到蓝染的神色, 负责监视现世活动的破面赶忙道:“诺伊特拉、葛力姆乔以及牙密大人们已经顺利到达现世, 只是情况出了些意外。根据报告显示, 牙密大人受到拥有世界基石的彩虹之子的限制,现在正被拉到人类的秘密基地中研究。诺伊特拉大人在攻击神社的时候陷入时空缝隙,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一直都没有从中挣脱。”顿了顿,破面询问道:“时政正准备缝合时空缝隙, 如果在那之前诺伊特拉大人没有出来,恐怕会直接被空间流放,不知是否派遣救援……”
“不需要。”
“是。”诺伊特拉大人,这是被放弃了。
没有人质疑这个决定,虚圈就是这么一个强者为上的地方,诺伊特拉既然无法从轮回脱身,那就意味着失去了十刃的资格。轻描淡写的决定了诺伊特拉的未来后,蓝染从座位上起身,同时受到召集而来的十刃们也纷纷现身,蓝染的目光扫过众人,又终于意识到还少了个破面,才问道:“说起来,葛力姆乔的任务是什么来着?”
“蓝染大人,葛力姆乔大人的任务,应该是拦截异国神明。”
听到回复,蓝染倒是笑了起来,道:“应该是?看来,他并没有做到啊。”
“……葛力姆乔大人在进入现世后,一直无法准确追寻到那位神明的位置,所以他改道前往并盛,现在正和黑崎一护战斗,现在胜负为分。”
“真的是因为找不到目标才去招惹黑崎一护吗?我看不是哦,他是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吧。”市丸银笑眯眯的拆穿道,还故意看了眼乌尔奇奥拉。
“那个家伙,竟然无视蓝染大人的命令擅自行动。”东仙要语含杀意道。
“不过给蠢蠢欲动的小豹子游玩机会的蓝染大人,也真是坏心眼啊。”市丸银笑道。
“注意你的态度,是他们没有完成任务,也破坏了蓝染大人原本的计划。”东仙要反驳道。
“那好吧,你说是就是了。”市丸银不以为然的耸肩。
蓝染笑了笑没有否认。
两人都没有说错,葛力姆乔的擅自行动和诺伊特拉的失败都破坏了蓝染原本的计划,带回井上织姬的目的是假,真正派遣他们前往并盛的原因是牵制异国神明和时政势力,顺便吸引尸魂界队长级插手,将尸魂界的战力分割。可是现在,随着诺伊特拉被困,葛力姆乔前往空座町挑战黑崎一护,他的计划被迫落空,尸魂界的战力也没有因此分散。
黑腔在三人面前缓缓开启,蓝染轻缕了下衣摆,道:“也只是无关紧要的插曲罢了。”少几位或多几位队长,对大局的影响,是微乎其微的。
开启黑腔的另一头,是空座町蔚蓝的天空,视线在瞬间变得开阔起来,蓝染侧头,与带领着诸位队长凌于天空的山本总队长对视,笑道:“好久不见啊,山本总队长。”
没有风,山本总队长白色的羽织却自然飘动着,他睁开眯起的双目,森冷的目光和蓝染相对,一股热浪便以他为中心散开,连带着跟随而来的队长们都下意识退后。没有多少废话,流刃若火被抽出刀鞘,仅仅只是始解,便有着让队长级也望而生畏的压力。
“给老夫留在这里吧,蓝染。”
听到这话,蓝染不怒反笑道:“那可不行啊,我还有事情要做呢。”他无视蔓延到面前的火龙,轻而易举的将它们隔绝在外,道:“倒是可以考虑换个地方,你说对吗?山本总队长。”
“被发现了啊……”京乐春水拉了下帽子叹息道。
“不过想要离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碎蜂轻缀一声,撕去了身上累赘的衣服。
周边的画面随着队长们的动作模糊起来,下方空座町街道的人群也跟着幻想被戳破而消失无踪,无论是十刃还是普通死神都为这一幕震惊,只有蓝染和山本以及少数几个队长,仍旧保持着冷静。周围的景象只变换瞬间又再次恢复原状,打眼一看,空座町依旧和平时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这种力量,有些熟悉啊。”市丸银思索道。
“真不愧是你,浦原喜助……”蓝染喃喃自语着。
他破解了云吞山河社稷图的力量,并以此制作幻境,将蓝染引入到了一个虚假的空座町内。准确来说,这里依旧是重灵地空座町,但却是一个失去了制作王键价值的空座町。
街道上空无一人,四周也没有任何生命反应传来,山河社稷图的力量是将现实和虚幻结合,形成一个叠加起的全新空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空座町的[真实]就已经被山河社稷图笼罩,这个城市的人类都已经被悄无声息的送走,只剩下这个为蓝染准备好的空壳陷阱。
没有了足够的生灵,就算蓝染掌握了重灵地,也无法制作王键。
而且……
如此的空座町,也解放了诸位队长在现世不得不收敛的力量。
流刃若火的炎压被解放,数面火墙竖起,直接将蓝染包围在内,同样的也将他和破面之间的联系切断。在炎壁之内,只剩下蓝染与山本总队长,连东仙要和市丸银,都被隔离在火墙之外。诸位队长于随蓝染而来的十刃对峙,而乱菊则走到了市丸银的对面。
市丸银顿时露出了一副想直接认输的表情。
空座町已经失去了制作王键的资格,这场战斗不是蓝染所期待的,不过现在,想要将十刃和队长们分开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独自一人面对着不受限制的山本总队长,蓝染闭了下眼睛,道:“真是遗憾,银…还有要,这次我要先走一步了。”
“别做梦了蓝染,这四周的空间已经被禁锢,从内部无法再使用黑腔。”山本总队长打断道。
“准备的真是充分。”蓝染给了个赞赏的笑容,他背后的空间壁也裂开出无数缝隙,在玻璃碎裂般的响声响起时,黑腔从外撕开了浦原喜助对空间的禁锢,出现在蓝染身后。山本总队长皱起眉头,挥动流刃若火,火龙立刻向蓝染和其背后的黑腔涌去,这样做可能无法破坏掉黑腔,可是却能够让蓝染无法进入。只是蓝染没有动手,火焰却在靠近黑腔的时候被另一股力量吞噬。
黑翼的影子出现在黑腔内部,乌尔奇奥拉弯下腰,一手置于胸前,迎接蓝染离开。在山本总队长的刀风降落之时,他直接用手臂承接这份力量,接着手肘便被火焰吞噬掉皮肤,灵子在接触的瞬间蒸发。见状,他算是对这位尸魂界的最高战力有了个清晰的认知,转为以灵力顶住山本的灵压,为蓝染撑开一个经过的通道,尽管这可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有乌尔奇奥拉支撑,蓝染就这样堂而皇之的从山本总队长面前离开进入黑腔,但在黑腔的另一头转接并盛的时候,通道再一次受到冲击。
云吞的身影出现在黑腔的另一头。
不同于高天原诸神降临人世时与凡间生灵拉开距离的高傲,这位来自异国的临时工神永远是一副低调冷淡的样子,出场既没排场也不带特效,看起来只是个身着奇装异服的普通人类。也或许是物以类聚的关系,经常和她混在一起的夜斗神在诸神之中也是异类般的存在。
“神明大人打算插手尸魂界的事情了吗?”蓝染挑挑眉主动问道,两人都是一身白色长袍,在黑腔阵阵的罡风中衣袂飘飘。
站在黑腔另一头的云吞皱了下眉,一副状态外的样子,她其实有点迷惑,帮完信徒在回家的路上和别人的空间通道撞了车,本来以为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没想到和她撞在一起的会是蓝染。云吞确实是没有打算干涉尸魂界和虚圈的矛盾,可是现在……
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自己的身后是并盛,她才道:“你要去并盛?”
“说起来也和神明大人有些关系。”蓝染没有否认,因为浦原喜助复制了山河社稷图的力量,让死神们悄无声息的把空座町所有的生灵转移,以至于蓝染不得不把目光放在另一个重灵地上。如果浦原喜助没有破解山河社稷图,尸魂界做到的顶多只是将空座町临时转移。
不过这种事云吞并不明白,她疑惑歪了下头:“我?”
“正如您所见的那样,空座町已经失去了价值,作为有数万生灵存在的并盛,是迎接王键最好的地方。”蓝染有些遗憾的轻叹,道:“我其实没有想过现在就和你站在相反的位置的。”
闻言,云吞懒得再去揣测对方话里的意思,直接抽出斩仙剑,横在对方面前。
“打吧。”
蓝染也不在多说,手中的斩魄刀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刀鞘。云吞丝毫没有一个技术修仙宅该有的自觉,基础剑术都学的够呛的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和大boss拼刺刀的勇气,上去就是一个满是破绽的咸鱼突刺。蓝染嘴角的笑容绽开,身影虚晃一番便出现在云吞身侧,作为仙人的基础素质弥补了她战斗经验上的缺失,在敌人出现的瞬间便敏锐察觉到四周气流的变化,反手用剑挡住了蓝染的攻击。她没有再像上次一样使用山河社稷图,对方既然能够看穿浦原喜助对空座町的伪装,那就代表着他已经知道要如何从虚拟与真实的幻境中分辨。
神剑有灵,只是受制于异世界规则的压制,云吞反手将掌心扣向刀刃,以仙人的金色血液第二次为法宝开刃。一抹流光从斩仙剑的剑刃闪过,剑灵随之从压制的沉睡中苏醒,它瞬间代替主人接管了战斗,以自身丰富的战斗经验带云吞上分。
云吞身上的气势不变,但剑势与之前相比却有着翻天覆地的改变,几次将试图从黑腔中离开的蓝染拦下。注意到云吞身上的变化,蓝染收起之前随意的态度,轻声道:“嘴突三闪。”舍弃漫长前摇的缚道依旧发挥出了寻常死神难以相比的力量,三道光线连接三个尖锐光束,朝着云吞的双手和腰部袭去。云吞立即向后翻滚躲过,只是紧接着降临的是破道废炎。
炽热的火球冲到云吞身边,没有什么剑客尊严的她立刻将斩仙剑插入地底接下废炎一击,她本身则飞跃到蓝染上空,抛出落宝金钱——
咔!
镜花水月从蓝染身上脱离。
“……”
同样失去武器的山本总队长和乌尔奇奥拉保持着握刀的动作木着脸看向云吞,后者甚至因为失去核而被迫解开了之前被逼出的二段归刃。
“不好意思。”云吞点头致歉,但落宝金钱只有收没有还的能力。
失去斩魄刀的敌我三人一起向落宝金钱降落的地方冲去,只是比起收回流刃若火,山本总队长的注意力仍旧集中在蓝染身上,他双臂一震,缚道百步栏杆与破道雷吼炮一起出现,耀眼的雷光闪直接将黑腔照亮,如混沌宇宙中的一片星河。
“断空。”
蓝染与山本总队长的灵力撞击在一起,形成的灵压冲击让深陷其中的乌尔奇奥拉和云吞寸步难行,但在最强的冲击过后,血防都比云吞厚的破面立刻恢复了行动力,抢在云吞之前飞向落宝金钱。尽管行动上没有跟上,但云吞也没有失去先机,在乌尔奇奥拉赶到之前,她早就洒下的黄金力士已经从金元宝的状态转化为小人,扛起斩魄刀卷着落宝金钱踩着风火轮从黑腔冲出。
“错了,去内边!”
眼看着黄金力士要带着斩魄刀跑去并盛,云吞赶忙喊道,先不说能力不明的镜花水月和乌尔奇奥拉的能力,光是流刃若火能烧毁世界的力量,就不能够让他们进入并盛的区域。云吞站在黑腔通往并盛的一头,身后是千万万还在为衣食住行努力的普通人,她冲到乌尔奇奥拉面前将他拦住,颈项和肩膀被撕出数道血痕,但也为黄金力士逃离争取了时间。
踩着风火轮,黄金力士们掉头钻入了空座町。
看着奇怪的黄金小人带着三把武器从黑腔中冲出,在场的破面和死神齐齐怔住,随后各自抛下面前的敌人试图拦截住黄金力士。
“蓝染大人的镜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