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的猫呢 卡西米尔已经几乎失去理智了……
逃跑的事情已经准备的很充分了。
元枝还专门找来了庄园的地图, 并且在上面标注了经过修改的布局,和木法沙这些天探查到的,可能会有守卫的地方。
这群猫群策群力, 找到了解开魔咒的办法提供给了里面的血猎, 并且把材料分批次带进去。
他们准备在实验完成当天逃走。
采血员仍旧像之前那样, 每天进去, 固定采一批血,原本实验到了末期,是不需要继续抽血的, 但或许是公爵为了不被察觉到问题, 还是让他们每天来抽一管。
可今天这批人进来的时候似乎有些不同。
他们的精神像是有些无法抑制的紧绷。
这点不同被这些血猎敏锐的察觉, 一股难以言说的紧张,在这群人之间蔓延。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些许凝重。
血猎们意识到,也许公爵并不打算像他承诺的那样,留住他们的命, 让他们作为实验协助者, 踏进宴会大厅的门。
他决定在试验结束后就立刻杀死他们。
这比他们预料的时间要提前了几天。
打了血猎们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他们早就做了准备,可能真的就束手无策了。
“来, 握拳。”穿着白大褂的采血员,低着头, 不去看血猎们的表情,其实他们也很紧张。
今天, 在出发的时候, 队长临时说要加进来几个守卫,他们就估摸出了点东西。
卡西米尔公爵临时变卦,不打算再留这些血猎的性命。
对于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庄园主人来说,会突然改变主意这事简直再正常不过。
只是这样的决定会给其他人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血猎们原本打算在离开之前打开锁链,现在只不过是把他们的计划提前了而已,他们默不作声,像往常一样伸出手臂。
“呃!”
最初,守卫们只是等在旁边,等着采血员取完血就立刻上前杀死这批血猎。
可很快,血猎们制造出来的异响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他们正精神紧绷着,准备上前探查,却一下被银子弹击穿了大脑。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银子弹?!”
守卫们也不再等待,准备直接下手,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十分狼狈,叫骂声,哀嚎声,在墓室里不绝于耳。
可一切都被沉重的石门挡在里面,外界无法听见墓室里的任何声音。
一场交战过后。
做足了准备的血猎们以极其微小的代价取得了胜利。
只杀掉了一半血族,剩下那一半也给控制起来了,一时半会儿逃不掉。
他们换下了守卫和采血员的衣服,以采血员的身份离开。
他们依靠木法沙送过来的公爵的血液,打开了石门上的禁制,按照地图上的指引,选择了一条守卫最少的路。
眼见着,一点一点靠近边界,当他们悬着心脏,就快要走到了地方,一队守卫却突然从东边过来。
“刚采完血?”那些守卫熟稔地向他们打招呼。
“对。”血猎强作镇定,和守卫们交谈。
“这年头活不好干啊,真没劲。”血族守卫感叹着,他说着说着鼻子动了动,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怎么有股血腥味?你闻到了吗?”
血猎们身体僵硬起来。
守卫的表情也慢慢浮现了些许狐疑。
“喂,你们,给我过来!”
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两拨人下意识一起回头,发现说话的是一只漂亮的长毛奶牛猫。
血猎们从木法沙那里听说过这只猫,知道是它一直在帮助他们,见它来了,心里稍安。
“我?”守卫指了指自己,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他是认得这只猫的,这是公爵大人最宠爱的宠物,从小时候就被公爵养在身边,是公爵第一个初拥的对象,据说曾经还救过公爵的命。
公爵还为了它,连续处置了十几个人。
重要程度显而易见。
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守卫立即殷勤的迎了上去,哪怕对方只是一只猫,他也只能点头哈腰的应着:“你有什么事吗,小阁下。”
“怎么都没有人呢?我从那里一直找到这儿,一个人都没看见,你们是不是都在偷懒!我要告诉卡西米尔!”元枝生气的叫起来,先发制人,指责起来。
听到公爵的名字,守卫的脸上冒出了汗珠:“不,他们也许去做别的事情了,您要干什么?我来帮您。”
为了避免对方再次搬出公爵的大名,他赶紧开口堵住它的嘴。
“你?你能行吗?”元枝怀疑的看向他。
小奶牛猫上上下下把守卫一通看,重重的哼了一声:“不行不行,你太壮了,一看就很不灵巧,我不喜欢。”
它伸出白色的毛茸茸的小爪,在守卫小队里点着:“你,你,还有你,都给我过来……算了,你们全都跟我走。”
守卫小队长犹豫起来:“可……”
他正想转头看一眼刚才拦下的那只采血员小队,就立刻被面前的这只黑白相间的小猫大声喝止住了。
“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我要告诉卡西米尔!”
不得已,他们只能跟着猫一起走了。
他们被这只会磨人的小奶牛猫使唤来使唤去,跑到东又跑到西,摘花又折草,捉虫又撵鸡。
好不容易被放回来了,回到他们执勤的岗位上,刚才那队采血员也早就跑没影了。
想想也知道,人家都有自己的任务,肯定不会在原地等着他们。
守卫小队长想起刚才自己在那批采血员身上发现的不对劲,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把这点不对上报。
他找到了总队长,向对方描述了一下那批采血员的异常。
总队长回忆着:“应该是去执行特殊任务了吧?今天公爵好像调了一批人出去……哎,莫尔莫,那批人归队了吗?”
他问了问身旁的人。
莫尔莫回忆着,摇了摇头,说:“还没有。”
总队长脸上带着疑惑:“什么任务需要这么久?”
他去找实验分队询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才结束任务,却看到对方也一头雾水。
“他们到现在都没回来,我以为是被你们叫去帮忙了。”
总队长也以为守卫们是被叫去给实验员帮忙了,现在两边一对,终于发觉了不对劲。
守卫们没有归队,采血员们也没有回来。
两个人对上了视线:“不好。”
出问题了!
双方立刻上报,庄园里一下变得兵荒马乱起来。
事关重大,只能上报给卡西米尔,吸血鬼公爵一听,脸色当即阴沉了下来,站起来就往花园里跑。
那是元枝每天都去玩的地方。
卡西米尔心头沉沉,他差不多知道小奶牛猫这些天都在搞什么名堂,但他总觉得在他手下翻不出什么浪来,甚至还瞒着对方,提前对那些血猎下了手,就是怕如果按部就班的来,小猫会跟着那些血猎一起离开。
这批人不过是他实验的耗材,他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只觉得死了就死了。
可他们要是把他的小猫带走……
他的呼吸沉重起来,手指握拳,攥得紧紧的。
这些坏猫。
坏猫!
他早就知道。
他早就知道,早该把这些带坏了他的小猫的坏猫全部杀干净!
“宝宝!”
他冲到花园里,关心则乱,甚至忘了可以让铁荆棘先来查看一番。
他已经做好了看到空荡荡的花园的准备。
如果,如果元枝跟他们一起逃走,他就先跑到人类那边,把血猎公会的人全部杀死,然后找到他的小猫,把小猫关起来,一辈子也不放出来了。
他几乎已经能看到那样滔天血海的场面,眼睛也变得通红,沾了血的琉璃珠子一样瘆人。
他闯进花园,只看到两只碍眼的猫,没有一只是自己的小猫。
卡西米尔的脸色一片青黑。
浑身发寒,几乎能掉得下冰块。
“猫呢?”他掐起黑影的脖子问。
黑影张了张嘴,它的喉咙被掐紧,快要无法呼吸,更不用说说话了。
卡西米尔已经几乎失去理智了:“我再问你一遍,我的猫呢!”
阿泰咬住他的小腿,却被他抬脚踢开。
卡西米尔已经断定,自己的猫被这些让人恶心的血猎拐走了。
他早就该、早就该杀了这批人!
做什么实验?给那个小没良心的猫做实验。
他就应该用自己的血强行压制住元枝对另一只猫的依赖。
他就应该——
“卡西米尔!你在干什么?!把它放开!”
卡西米尔下意识松了手。
黑影一扭身,落了地,飞快的跑开了。
吸血鬼公爵愣怔的转头,与元枝对视,目光一下撞进了那片蓝色的海。
他在树上看到了他那只珍贵的,黑白花色的小猫。
“你傻了吗?为什么要欺负猫?!”元枝从树上跳下来,嘴里还叼着一朵玫瑰花,木法沙跟在它身后,身上还沾上了玫瑰花的叶子。
它看上去很生气。
一下把花吐掉了。
“我刚刚还想要摘一朵最漂亮的花送给你呢,现在,哼,我才不要给你。”小猫生气的把花踩扁。
卡西米尔站在那里,胸口不住的起伏,一通疯跑过来,现在还有些克制不住的喘。
他脑子木木的,身体也僵硬着,一时间什么都忘了,他机械的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朵花。
他感觉自己仿佛沉到了水底,听到的声音都是模模糊糊,隔着一层水幕的。
他在做什么?
他要说什么?
他要杀死谁?
吸血鬼公爵嘴唇有些颤抖,声音也不再平稳。
“你怎么——你没走。”
第62章 脱离世界 本世界完
卡西米尔的嗓子发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话的。
元枝一出现,他的视线就已经完全无法转移,只能一直看着对方。
他以为小猫已经走了。
被那些坏东西带走了。
可小猫不仅没有走, 还给他摘了花。
这是他的花。
他低头, 手指捏着花茎, 看着那朵玫瑰花。
这朵花在被小奶牛猫踩扁之前一定很圆润, 但现在只剩下扁扁的花朵,看起来很可怜。
那花一看就是在花园里摘的,并不是经过精挑细选的花儿, 花朵有点歪, 花瓣也不是十分完美, 一看就知道是某只小猫趁乱随便摘了一朵拿来敷衍他。
但他却高兴极了。
这是他的小猫送给他的花。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细细的颤抖着,很艰难才能说完一句话:“你不是走了吗?”
他手里轻轻揉弄着那支花的花茎,低着头, 不去看小猫的表情。
元枝还是很生气的样子, 大叫起来:“我的家就在这里,我要去哪里?”
不等对方说话, 它就再次大叫出声:“我知道了,你要把我赶走!”
那是色厉内荏的, 为了遮掩什么而故意做出来的架势。
强调自己的一心一意,指责他人的怀疑, 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从而掩盖自己可能已经被发现的疏漏。
作为一只曾经的超级大坏猫,元枝对此得心应手。
卡西米尔轻轻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被小猫这句话安抚,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他走过去,小心把小猫抱起来,在对方耳朵上咬了一口:“当然不会赶走你。”
元枝“哼”了一声,它把爪子搭在吸血鬼公爵身上,慢慢的舔,梳理着自己的毛发,装作不经意的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它刚把那队守卫吸引走,又暗中跟着那些血猎,一路把他们送到了边界才离开,刚回到庄园,就见到仆人们步履匆匆,好像出了大事。
它知道大概是不好了,于是赶紧抄小路过去,路上还顺便摘了支花。
卡西米尔把脸埋在小猫柔软的肚皮上,轻吸一口气:“我来收你的礼物。”
一直跟过来的守卫小队总队长在一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打断。
“公爵……”
卡西米尔这才给他一个眼神。
“什么事?”
守卫看了眼趴在公爵怀里,看上去乖乖的小猫,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要再提醒公爵一句。
卡西米尔似乎才想起来这人要说的是什么,摆了摆手:“你下去吧,不用管了。”
总队长应了一声,转身欲走,却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听见身后的人说:“去我的墓室,把那批人叫起来。”
元枝听见了,身体一僵。
也许,它们做的这些事,其实卡西米尔是知道的。
只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这人没有阻止,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那些血猎——
它心里一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你在说什么呀?墓室里的人怎么了?”
卡西米尔已经被小猫一句话哄好,他现在心情不错,以前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听见小猫这样问,他笑了,扫了这明知故问的小猫一眼,捏着对方的小圆脸:“不许再偷偷干坏事,知道了吗?”
血猎里有他的人在,如果今天小猫真的和那群坏猫一起走了。
最晚明天,他就会先抓回自己的小猫,再把那批人全部杀死。
那批人走的急,不会来得及把小猫藏起来,他全力提速刚好能追回小猫。
只要小猫不在那里,他就不需要再管其他,只是杀人就够了。
控制能力需要精细的自制力,但释放不需要。
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元枝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它的爪子勾着吸血鬼公爵织了金线的衣服,把那些织金一点点勾脱线,别别扭扭:“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走吗?”
双方都已经心照不宣的事情,它就没有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尽管小猫没有真的离开,但卡西米尔的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他问:“为什么?”
元枝睁着漂亮的蓝色眼睛看他:“因为你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呀,你在这里,我的家在这里,我怎么会走呢?”
卡西米尔不动弹了,时间仿佛在他身上静止,他抱着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那只小小的、黑白花色的长毛小猫。
小奶牛猫被看的不好意思,伸爪子挡住自己的脸。
卡西米尔轻轻捧着这团小猫,像是捧着一小团易碎的雪。
他把小猫抱起来,小心的在毛茸茸的脑袋上落下一枚珍重的吻。
元枝被抱着,心里还有点心虚,偷偷想着,最重要的人和最重要的猫应该不互斥吧?
它又有什么错呢?
它只不过是想给所有喜欢小猫的人一个家罢了。
吸血鬼公爵被小猫的话完全取悦了,心中原本沸腾的杀意也逐渐消退,甚至觉得,如果把这几只猫留下来,给小猫当朋友其实也挺好的。
他不能随时陪着小猫,它一只猫在这里住着,孤零零的,没有猫玩,只能自己玩小球,一想到这样的画面,他就觉得心都要碎了。
留这些猫的命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只是看在小猫的面子上罢了。
他抱着小奶牛猫,慢慢向城堡走去。
黑荆棘得了主人的意思,慢悠悠晃走了,领着医生来给几只猫瞧瞧。
木法沙和阿泰面面相觑,也都松了口气。
卡西米尔这关算是过了。
几天之后,血族发布声明,替代血浆研制成功,经过研究人血中的组成成分,他们现在已经可以基本实现用植物中提取的微量元素替代鲜血里血族所必需的元素,制造出的人造血从味道到成分都和血液没有什么区别。
不久以后,应该可以实现量产。
届时,将会大大减缓人类与血族之间的冲突,慢慢淡化两个族群之间的仇恨,加深理解,加强沟通,实现平等共处。
血浆发行初期,受到了不少血族的抵制,甚至有谣传说血浆是用吸血鬼的血研究的,喝人造血等于吃同类。
这种言论很快得到了卡西米尔的暴力镇压,他满脸不屑,看着那个大放厥词的吸血鬼,鞋尖挑起对方的脸,眼神轻蔑,嗤笑一声:“吸血的时候,倒是记不住自己是从人类转化来的,不觉得这是在吃同类。”
那个血族憋的脸色发白,后来不知所踪。
人造血浆慢慢推行开来,血族和人类之间的矛盾根源被逐渐解决。
五年后,人类议员在议会上提议起草《人类血族和平共处法案》的当天,木法沙躺在元枝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狸花猫还是血猎的时候,它受过不少伤,身体也遭过不少罪,能活这么久,已经算得上是长寿。
它在和元枝相遇时正当壮年,可等它老了,快要死了,元枝还是那么年轻。
离开之前,它的眼睛久久不愿闭上,出气多进气少的时候,也一直紧盯着小奶牛猫的脸。
像是要把这张脸记在心里,等到下辈子再来找它。
那次剖析心迹时,小奶牛猫的沉默,让它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了,于是从那之后就没有再提,不想给小猫太大的压力,只是默默的等在原地。
可它是一只猫,是一只寿命不长的猫,它等不了太久。
现在,它的生命即将消逝,它忽的从身体里爆发出最后一点力量,死死抓住元枝的臂膀,声音断断续续,仿佛即将被拖离人间:“不要……忘记我……”
五感慢慢消失,它已经看不见小猫了,只能靠自己的触感感知对方的存在。
在听觉最后消失的瞬间,它听到了小猫的承诺:“我会找到你的。”
接着,它就永远的沉眠了下去。
元枝在这个世界里活了很久,它一个个送走了这些猫,先是木法沙、黑影,最后是阿泰。
又只剩下它自己一只猫了。
卡西米尔怕它难过,提前找来了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猫,来给它作伴。
可它一眼就看出来这几只猫和木法沙它们的不同。
它的猫脸盲症已经消失了。
所以它谁都没要。
阿泰离开后不久,人类和血族试行和平共处法案。
期间也有小冲突,但最后都被成功化解。
元枝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上的画面,尾巴一甩一甩,看起来很高兴,又有些怅然。
在叹下一口气时,它再次感受到了那个离开的信号。
它悄悄透过虚掩着的门,看了眼正在开会的卡西米尔,起身离开房间。
它叼着小垫子,走到自己最喜欢的那棵大树下,抱着木法沙曾经给它买的小鱼,把自己团成了一个小团,窝在那里,慢慢闭上眼睛,仿佛在做一个很美的梦。
卡西米尔若有所觉,瞥了一眼虚掩的门扉,像是在那瞬间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滋……哔……恭喜……脱离……】
【系统,你回来了?】元枝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很高兴的跟系统打招呼。
【是的……滋……我……受处分……有点……滋……漏电……】
【新世界……滋……警告!警告!警告!】
一片红光闪烁中,元枝感到一股眩晕,再一睁眼,看到了一只浑身湿漉漉、紧闭着双眼、已经奄奄一息的幼年狸花猫。
它正要张开嘴,喊出那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名字。
“轰——”
天空中传来一声惊雷,和脑海中系统滋滋的漏电声同时响起。
奶牛猫当即倒在了水洼里。
第63章 养成大狸花 收养一只猫
大雨在猫咪身上不断滴落, 打得奶牛猫有点睁不开眼。
电流从身体上窜过的感觉也让它身体发痛。
这是……哪儿?
它是谁……
眼前的画面慢慢从模糊变得清晰,它慢慢看清了眼前那团毛茸茸的东西。
那是只已经奄奄一息的狸花猫。
【警告!警告!备用系统已开放,漏电保护已打开!】
【正在诊断……诊断完成, 漏电系统已召回, 受不良天气影响, 对宿主造成的损失将以虚拟物形式补偿。】
【很抱歉, 您的系统已暂停使用,精神力损失将在结算完成后统一发放,请您在备用系统的协助下继续探索。】
元枝听了半天, 云里雾里, 终于弄明白一件事。
它绑定了需要做好事的活雷锋系统, 穿越过来了,但是不巧,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这个世界正在下雨, 不知道为什么漏电的系统身上漏出来的电刚好击中了它, 它被打的浑身麻痹酸痛,系统报废, 被召回了。
它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虽然不知道系统漏电给它造成了什么损失, 但仅仅依靠这双爪子,很显然是救不了这只狸花猫的。
那种电流涌过的不适感还在它身体里穿行, 让它龇牙咧嘴, 几乎动不了自己的爪子,身体没动一下,都要打个颤。
它伸手扒拉了一下这只小狸花猫。
长得瘦瘦小小,看上去一个月多一点。
不知怎么的, 它一看到这只猫的可怜样,眼睛一下酸酸的,好像有点想哭。
它吸了吸鼻子,浑身的毛毛已经被雨水浇的湿漉漉的,黏在身上,难受极了,它甩了甩水,伸手在小狸花鼻子上试探着。
呼吸很微弱,就快不成了。
行,不就是做好事吗?救猫应该也算是做好事吧?
它是猫妖,虽然现在穿越了,但好歹还记得些保命的手段。
元枝用头和小狸花的额头相抵,输了点力量过去,暂时护住了这只小狸花的魂,叫它暂时不至于归西。
它四下看了看,叼着狸花猫,找了个淋不到雨的地方,伸出爪子,小心点收着自己的指甲,用脚垫在幼猫心脏处一下下按压。
不知道心肺复苏对这只猫有用没用。
可它也不知道其他办法了。
它用嘴把小狸花鼻子和口腔里可能存在的异物吸出来了,伸直手臂,一下下按着幼猫的心脏部位,又小心把对方的鼻子堵住,往狸花猫嘴里吹气。
可千万别死啊,才这么点大呢。
它按的两只爪子都发酸了,幼猫却一点不见好,它有点灰心,还有点莫名的恐慌。
虽然它并不认识这只猫,但它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这么小一只猫在自己面前死掉。
怎么办?
怎么办?
放弃?
那前面这么久都白干了。
付出的越多,沉没成本越大,越是会让人放不下未能得到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沉没成本,也许是因为对生命的责任心。
它不想放弃。
它不能接受自己救了这么久的猫死在它面前。
做完心肺复苏,又把幼猫浑身的毛都舔了一遍,想让自己的体温把它的身体暖一暖。
舔了一嘴的沙子,刮的嘴生疼。
舔完猫,它又开始给这小狸花做心肺复苏。
就这么来回做,来回折腾,按压了几乎有两个小时。
终于,在它把小狸花团起来给对方取暖时,听见了对方喉咙里传来的响声。
那小狸花呛咳了两声,鼻子里喷出点水来,一边哆嗦一边咳嗽着,身体一会儿就变得软了。
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的几乎发硬。
听见那声音,元枝欣喜的几乎要跳起来,可它立即压下了那点高兴。
它把自己团成圈,让小狸花睡在自己身体中间,用自己的身体去暖它。
它刚甩过毛,身上已经不算很湿,但这小狸花估计受不了,它刚从鬼门关走一遭,又那么小,一点水都可能带走对方身上刚刚生出的热量。
元枝小心把小狸花放下,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用力甩了好几遍,这才把猫叼起来,让它窝在自己怀里。
它用自己最干净的白肚皮去暖这小狸花。
小狸花的身体慢慢升温,胸脯的起伏也逐渐明显,看起来像是脱离危险了。
元枝松了口气,小心的动了动,把这幼猫浑身都卷在它怀里,耳朵放在它的鼻子旁边,好能及时听见幼猫的呼吸有什么变化。
外面的大雨稀里哗啦,它躺着的这一小块地方淋不到雨,浑身的毛毛也慢慢被它的体温暖干,被电击的酸痛和刚刚过度用爪的疲惫叠加起来,叫它整个猫都昏昏沉沉。
好累。
一直紧绷的精神骤然放松,浑身的劳累和伤痛叠加,很快,它就听着外面的雨声,沉沉的睡了过去。
小狸花是被吵醒的,它正睡着,只听见耳边有巨大的呼噜声,一睁眼,看见了一张大猫脸,吓得它浑身一激灵,毛毛立即竖起来,下意识哈气出声。
它动了动自己的手脚,发现自己竟然被这只猫牢牢圈在怀里,它深觉这种行为触犯了自己的猫类尊严,扭来扭去,挣开了对方的束缚。
小狸花跳出这只猫的包围,身上的毛炸起来:“哈——”
这是谁?是不是想要害它?
它警惕的看着这只比它大许多的猫。
鼻腔里萦绕着的全是对方身上的味道。
它记得自己出去找妈妈了,路上一不小心掉进了池塘,那水太深,它喝了几口水就要沉下去,可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冲了出来,把它咬住,叼到了岸上。
后来的事,它就不记得了。
它转头看向睡的沉沉的猫。
白嘴套。
小黑脸。
白爪爪。
记忆里的猫和这只猫的形象重叠,它终于意识到:
似乎……就是这只猫救了它。
元枝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怀里那个不断散发热量的热源消失,原本那块已经被捂热了的毛毛上的温度骤降,冻得它一个机灵。
又听见幼猫的哈气声,它下意识睁开眼睛。
看到了一只身板瘦弱的狸花猫。
“你醒了?”它呆呆的,蓝眼睛眨啊眨,看起来有点点傻。
小狸花发觉自己刚才的哈气声似乎被对方听见了。
可这只猫什么表示都没有。
它突然觉得这只猫很笨。
警惕性这么差!
元枝趴下去看它。
这突然一趴,给小狸花吓了一跳,以为它要做什么,正浑身炸毛弓背附身准备还击,却发现对方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它。
好像是在观察它是不是已经好了。
它那点过激的反应在对方看来像是根本不算什么,对方只是愣了一下,又稍微后退了两步,继续看。
它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攻击姿态,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这猫看起来并不想攻击它。
“你冷吗?”元枝问。
小狸花抖了抖毛,它身上的水已经被大奶牛猫暖干了,现在两只猫都在这块干燥的土地,没有热量流失,只是它刚溺水,身上有些无力。
它刚刚这么凶这只猫,这只奶牛猫一点都不生气,还在关心它。
小狸花心里产生了些许愧疚。
它有点别扭,摇摇头:“不冷。”
元枝“哦”了一声。
那它等雨停了再去找垫料睡。
它又躺下了,还向小狸花招招手:“你要睡觉吗,可以趴在我身上,很暖和哦。”
小狸花犹豫了一瞬,还是拒绝了。
元枝没有勉强,翻了个身继续睡。
它太累了,身上还酸酸痛痛的,外面的雨还没停,它不想起来。
奶牛猫睡的很快,一会儿就睡的打呼噜了。
小狸花看着毫无防备心的奶牛猫,突然觉得,这只猫也许没有被妈妈好好教过怎么做一只猫,所以才这么心大。
它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这只猫没有什么动静,这才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它睡在了奶牛猫的脚边,闻着对方身上清浅的草木香气,耳朵竖起来,像是在帮奶牛猫放哨。
元枝又睡了一觉才醒来,它身上那些被电击的疼痛已经消失不见,只残留了一点做心肺复苏时过度用爪的酸痛。
它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想往外走,却被脚下的东西不小心绊了一脚。
什么东西——它低头一看,记忆慢慢回笼,它这才想起自己救了一只幼猫。
幼猫被踢了一脚,睡眼惺忪的站起来,疑惑道:“怎么了?”
等它看清面前的大猫,它终于恍恍惚惚记起,自己在睡前,明明想着要帮对方放哨,可它竟然睡的这么熟。
连对方起来了都不知道。
元枝低头看着这么一点大的幼猫,问它:“你住在哪儿?我把你送回去吧。”
幼猫沉默了一会儿,仿佛在估量这只猫的战斗力。
最终它还是把这只猫带回家去了。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地上的泥土湿润,和元枝身上的草木香很配。
小狸花带着奶牛猫翻墙跳栏,来到了一个小小的杂物堆,那里只能隐约看出一点窝的影子,应该是昨天那场大雨给冲垮的。
要是没有那场雨,它住的地方已经快支撑不住,它是不会冒雨出去找妈妈的。
小狸花看着这只大猫,心里竟然有点忐忑。
它觉得自己不该带着这只猫来。
却没想到这只猫上下看着,点了点头:“很丰富嘛。”
好像一点也不在乎这里的一片狼籍。
第64章 你就叫木法沙吧 你以后就叫木法沙吧。……
小狸花猫很不自在。
它带着一只陌生的猫来到了它的家——的废墟。
这里原本是它所有安全的港湾。
但现在全都没有了。
什么都已经被打破。
连它都命都差点消失在水池里。
它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它脑子里乱乱的, 却时不时闪过那只奶牛猫的脸。
还有对方身上那经久不息的香气。
在它很小的时候,审美还不完全健全的时候,一种模糊的想法在它的大脑里浮现。
那只猫好漂亮。
“你要待在这里吗?你睡在哪呢?”元枝打量着这个已经被压垮的地方, “你妈妈在哪?你的姊妹弟兄呢?”
虽然, 即使这里没有被大雨砸跨, 应该也看不出什么“家”的轮廓。
但原本生长在“家”里的成员应该还在。
只要还有活着的, 家永远能重建。
没想到,这只小狸花却低落起来:“我妈妈不见了。”
它不知道应该怎么计算天数,但它能感觉得到, 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元枝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
一只母猫, 出去了很久没有回来, 甚至在这样的大雨天里都没有回家避雨,也没有回来看它还没有长到能独立生活月份的孩子,以至于孩子落水了被它救下。
这只母猫很可能已经不在了。
它看向那只小狸花猫,漂亮的蓝色眼睛里有一点怜悯。
怜悯这只失去了母亲的幼猫。
还这么小就失去了母亲, 以后怎么办呢?
幼猫的肚子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
小狸花猫假装没发生任何事, 装作有事的样子,舔起了自己的爪子。
元枝觉得好笑极了。
它故作潇洒的一甩头, 仿佛甩飞了自己不存在的刘海儿,头一歪, 拿脑袋顶那只小狸花猫:“我饿了,我们先去找吃的。”
它不知道这么小的猫应该吃什么, 它脑袋里第一个蹦出来的选项是老鼠, 可它只要一想那么个小小软软肉乎乎的东西在自己嘴巴里扭动,它就觉得头皮发麻。
它虽然是猫,但它,也是高贵的猫!
于是, 它把这个问题抛给了旁边跟着的幼猫。
小狸花想了想,说它想吃蚂蚱。
之前看妈妈带回来过。
在它的记忆里,妈妈带过来的食物里,攻击力稍微不是很强的小东西差不多就是这个了。
它很怀疑这只猫的捕猎能力,所以体贴的为对方选择了一个入门级猎物。
元枝很想拒绝,但它一看到幼猫抬头看它的眼神,又油然而生一种莫名其妙的膨胀感。
它看了看自己毛茸茸的白爪爪,比这只幼猫大了不少,怎么能让人家小狸花看扁了呢!
因此,它故作洒脱的吹了口气:“今天让你吃个够!”
幼猫心里有点期待,点点头:“嗯嗯!”
元枝带着幼猫来到了草丛,它是天生的捕猎能手,蚂蚱什么的,不在话下,它准备给对方看看自己出色的捕猎技巧——
在失败了十好几次以后,小狸花的肚子叫的更大声了。
奶牛猫有点尴尬。
它有点不太适应这具身体。
明明看起来很简单的,怎么实操起来那么难?
它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漂亮流畅,但作为使用者的它完全不会调动,更不知道捕猎的方法,唯一那点小技巧还是当初当人的时候跟电视里的动物世界学的。
可一到自己真正上手的时候,它才知道,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小狸花猫饿的有点发晕了。
它甚至想打断对方努力的捕猎过程,想要自己上手试试。
但它只是看过,也没有亲自实践过。
元枝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经过刚才这么一通运动,它肚子也饿了。
它觉得自己不能继续这么挥霍自己的体力了。
不然别说小狸花猫,它自己都很可能会直接饿死在这里。
它想了想:“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小狸花猫跟着它一路来到了一家小商店门口。
元枝抬爪点了点旁边的地面,示意它坐在自己旁边。
小狸花猫不是很自在,这里人来人往,它本能的抗拒这个随时有大型动物出现的地方。
不一会儿,两个女生出现了,她俩一看到这两只并肩坐在一起的猫就激动起来,放慢了脚步向它俩靠近。
小狸花猫抵抗不住心里的恐慌,在那两只女生离它几步之遥的时候转身逃走了。
元枝则犹豫了一下,没动。
那两个女生心花怒放,一个进商店给猫买了少盐鱼肠,一个在门口沉醉的抚摸小奶牛猫的毛脑袋。
元枝从她俩这里获得了三根鱼肠,它吃了一根,留给了小狸花猫两根。
小狸花猫嘴小,肚子也不大,吃了一根多一点就吃不下了,剩下的那点就都被元枝吃掉了。
“你都是这么吃饭的?”小狸花猫被这种全新的捕猎方式震惊了。
奶牛猫突然有一种被孩子看见自己在外面做那种生意的羞耻感。
它含糊着:“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只猫吃饱了就走,背影冷酷无情,不给那些伸手摸猫的人一点点希望。
可以说是非常现实的小猫。
两只猫填饱了肚子又跑回之前那个已经塌掉的小棚子。
这里的味道依旧干干净净,没有其他猫来过的痕迹。
“一定是它回来以后,看到我不在,所以又走了。”
小狸花后悔极了,后来无论怎样都不愿意离开了。
元枝没办法,只能把自己讨来的饭叼回来喂猫,怕它被其他猫欺负,还特意给它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着。
就这么喂了好几天。
又下起小雨来,两只猫只能委委屈屈的挤在小棚子遗址剩下的那点点残垣之下。
元枝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淋的它浑身湿漉漉,一点也不舒服。
它想去找个避雨的地方,可小狸花猫不愿意。
固执的只要待在这里。
好像执着的要抓住和母亲的最后一丝联系。
元枝没办法,它本想自己扭头走掉,可心里总惦记着这只幼猫。
走到半截又回来了。
它被淋了一夜,早上就发了烧,整只猫昏昏沉沉,站起来的时候没站稳,一下倒在了幼猫身上。
小狸花猫被吓的不敢动,叫着让它不要死。
元枝脑子里烦躁极了,这只幼猫还在它身边爬来爬去,叫来叫去,叫的它头疼,它气的大声咪了一声:“别叫了!”
小狸花猫闭了嘴。
元枝心里的那股气趁着这会儿功夫全发出来了:“不许在这里再等了,以后都跟我走,没了妈怕什么?把我当你妈!”
小狸花猫被它吓住,当然,更可能的是被它的病吓住了。
吓得它心里压根来不及去想,只知道浑浑噩噩的跟着奶牛猫离开这里。
它心里有个想法盘旋着,它想:这大猫当不成它妈妈的,因为它看起来也很小。
如果要当,只能当它的哥哥。
元枝带着小狸花一路往前走,几乎是跟着自己的直觉前进,在闻到一股消毒水气味后,一脑袋栽倒在地,昏倒在了兽医院门口。
在失去意识之前,它想起来,自己还没问过这小猫的名字。
醒来以后,它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嘴巴里苦苦的,有一股药味。
小狸花就在它旁边的笼子角落里趴着,状态还行,但看起来很紧绷。
这小猫最讨厌人,现在竟然能老老实实待在这里。
小狸花听见声音,立即扑过来,从笼子的缝隙中伸出爪子来够它。
“你怎么样?你痛不痛?他们说你生病了,给你吃了东西,还用一个东西扎你。”
一旁的医生听见动静转过身看两只猫:“醒了?还挺聪明,知道来找医生看病,医药费怎么出啊?帮我们家抓老鼠抵债行不行?”
元枝吓得一激灵跳起来。
医生哈哈笑起来,她伸手让猫闻了闻:“吃点东西?刚刚给你吃了药,还做了驱虫,等你身体好些就把绝育……”
正说着,不知话里的哪个词触碰到了小猫的逆鳞,这只一直乖乖躺在笼子里的奶牛猫立刻疯狂跑酷起来。
那股被药味压下去的草木香味慢慢翻上来,引得其他猫也跟着躁动起来。
那只小狸花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弓着背向她哈气,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敌人。
医生:?
在住了三天以后,元枝趁医生出去的时候,偷偷解开了自己和小狸花的锁,逃出了这个医院。
医院里用的是防宠物锁,他们以为宠物打不开这种笼子,但他们的没想到还关进来一只小妖怪。
元枝爪子一挑一勾,锁就开了。
它带着小狸花疯狂的跑出了这家恐怖医院。
“我不想留在那,是因为……有其他原因,你怎么也不想留在那?你不想被人收养吗?收养以后你就有新妈妈了。”元枝说,“有新家,有大房子,好多好多玩具,还有吃不完的零食。”
“你之前就住在这样的家里吗?”小狸花问。
元枝犹豫着。
其实它之前可以说是,住在可以给予小猫这种条件的家里。
小狸花猫转头:“我不在乎。”
它只想跟着它。
元枝有点头疼,最终还是决定尊重小孩的选择。
“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叫元枝,你可以喊我元枝哥哥,我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狸花猫摇摇头:“我没有名字。”
妈妈还没来得及给它起,平时,妈妈喊他的时候,只是用一个单独的音节代替。
元枝的爪子在地上点点:“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一个名字从它的脑海里掠过,它脱口而出,在说出口的瞬间自己都懵了。
“你以后就叫木法沙吧。”
那是狮王的名字。
第65章 带娃爸爸? 带娃东奔西跑记……
从那以后, 元枝就一直带着木法沙。
它俩每天都会去那个小商店讨饭,只需要在那门口坐一会儿,就能获得很多吃的。
到了后来, 元枝都有点条件反射, 一看到有人过来, 它就下意识的翻肚皮在地上打滚, 小奶牛猫那雪白雪白的肚皮露出来,世界上最冷漠的人都会心软。
木法沙也从一开始的不可置信,慢慢变得习惯, 甚至有点想笑。
它觉得奶牛猫往后躺的姿势很可爱, 毛毛蓬松, 像个肉肉的丸子。
直到后来,商店的老板说要收养它俩。
其实她主要是想收养聪明又听话的元枝,但这两只猫一看就是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分开了或许会有心理问题。
她蹲下来跟元枝商量:“跟我住好不好?以后你想吃多少罐罐就吃多少罐罐, 想喝多少羊奶就喝多少羊奶。”
她老公站在后面,神色有点不耐烦:“养一只就够了, 它还能给你招呼点客人,养那个狸花猫干什么?也不亲人, 还不是什么品种猫,拿到集上卖也卖不了几个钱。”
商店老板回头骂了句, 又满脸温柔的转过来看小奶牛猫:“哎呀, 咱不理他,我们小猫的肚皮好好看呀,像个大枕头。”
元枝在地上打滚,装作没听到, 却隐晦的接收到了男人眼里的恶意。
木法沙在旁边,小小一只猫,弓起背,身上的毛毛全炸开了,警惕的看着男人。
男人啐了一口:“晦气!”
他抬脚向着狸花猫踢过来。
元枝猛地就地一滚,扑上去狠狠给他来了一下。
这下,原本的招财猫变成了不识相的野猫,男人尖叫一声,抬脚要把这奶牛猫踢到墙上。
“啊!你干什么!你踢它干什么?”商店老板急了,跑过去把男人推开。
“你没看它要咬我?你非得给它一两下子这小畜生才能知道主人是谁。”男人被推了一把,气的嗷嗷叫。
元枝趁机带着木法沙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