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撒谎的惩罚(2 / 2)

……

陈今浮的手很痛。

真实情况是他只被打了五下。

第一下带着风声,硬质戒尺砸在手心,那块软嫩的肉瞬间红肿热烫起来,疼得陈今浮忍不住缩手。

可他的指尖被季溱斯攥紧了,五指动弹不得,幸而后面的几下都轻飘飘的,风一样拂过肿起的红棱表面,只是个形势而已。

也就是说,这根漂亮的戒尺,一下就把陈今浮给打哭了。

陈今浮不吃软,所以他吃硬。

而且,他真的很怕疼。

穿越前是个宅男,穿越后犹有过之。

陈今浮自己惯着自己,用追求者的钱把自己养得很好,一身皮肉软嫩滑腻,温度稍微高些都会泛起热气,更何况是挨打。

他的哪里都是漂亮的,手当然也是,可惜连薄茧也没有的地方也只剩养眼这一个好处,一丁点防御疼痛都做不到。

雌性总是高傲的面庞软化了很多,鼻端泛起近似唇肉的盈盈水红,眼眶浮肿,含着一汪泪意,成了真正的可怜样子。

水色映出周围一切,仿佛置身其中的人也和他有了联系,正被他看在眼里。

季溱斯抬手摸季今浮的脑袋,见他没有避开,才又小心地转而托起他的脸颊,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替他擦拭眼泪,“别哭了,今浮。”

松开手时,雌性整张脸都红了,更显得可怜可爱。

陈今浮的脑袋都被疼这个字占据,一时忘记躲开向来厌恶的兽人的触碰,等他再想瞪人时,季溱斯已然收手。

反而是滚烫手心多了个冰凉的物件,压着鼓胀的伤痕,痛痒交叠,那一丝起抚慰作用的凉意又让他舍不得丢开。

陈今浮红着眼眶低头去看,发现手里是个装着青色液体的玻璃瓶。

他下意识想,放到他手里,自然就是给他的东西,他还没有收到过这样的礼物,尤其是在刚被打完的情形下。

如果是从前那些男朋友这样搞,陈今浮一定会大发脾气,手里的玻璃瓶理所当然会被最先打碎。

可这是季溱斯给的,他们只是师生关系,而且他还很不近人情,陈今浮不敢闹起来。

他这样忍气的模样可不多见,季溱斯忍俊不禁,温声开口:“打你是惩罚,但你伤心了,我会安慰你,这是送你的礼物。是根据你的气味定制的,你身上有香气,我第一天就闻到了,可你自己好像不知道。”

“香气?”陈今浮面带质疑,“我身上没有香气。”

“你闻闻就知道了。”季溱斯把人安置在办公椅上,他还要上课,现在需要回教室了。

不过陈今浮面上的痕迹还很明显,想必他是在乎面子的人,不会愿意这副样子被更多人看见,季溱斯早就想好安排:“我先回去上课了,你在这休息下吧,下课了可以直接走。”

陈今浮被独自留在办公室里,坐在对他而言偏大的椅子上,脚尖支着,踩不实地面。

他做的第一件事,当然就是闻手里的香水瓶,喷出的水雾冰冰凉凉,携带的香气却近似于无,他喷了更多,可也只能勉强分辨出那是种甜香。

是好闻的,只是过于淡了,辨不出有什么特别,陈今浮怀疑这是季溱斯随便拿来糊弄他的。

手里的玻璃瓶对他丧失了吸引力,陈今浮撇撇嘴,随手把香水瓶丢进了垃圾桶。

玻璃质地的东西偏重,他嫌带身上麻烦。

反正季溱斯不是会翻垃圾桶的人,不知道他丢了他送的东西。

他撑着椅子无聊晃腿,目光扫视这块属于季溱斯的私人领地,从书柜到桌面,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份文件,有的处理过了,有的还未翻开。

陈今浮看不懂那些专业用语,就挑着一些校内文件打发时间,其中有张纸露出半角,他揪出来,发现是张学籍证明。

纸张上盖了销毁用的公章,陈今浮回想了一下,他们组确实有个人迟迟没有来报道。学校论坛上有人淘过,据说是和对象填完一样的志愿就被甩了,受到的打击太大。

人总是对吃瓜充满兴趣,陈今浮抱着看好戏的目的,将目光挪到了页首的个人信息上。

克莱希尔,雄性,高193cm,重84kg……

右上角配备一张个人照,黑色长发,年轻略显阴郁的面孔。

他没有看镜头,目光微侧,看向肩膀一处怪异翘起的头发,照片框进了别人的半枚指腹,他翘起的头发就在那人手里。

不难看出,这个局外人就是甩了他的前男友。

陈今浮烦躁地啧了声,将废弃的学籍证明倒扣在桌上。

如果这个前男友不是他的话,就更好了。

合格的前男友,就该像死了一样从此消失不是吗,即使是他自己翻出来看见的,陈今浮还是不讲理的怪起了遗忘多时的克莱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