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撒谎的惩罚(1 / 2)

“对不起。”陈今浮咬牙道歉。

这三个字他曾对很多兽人说过,实践告诉他,脾气软和些更能适应生活。

小时候陈今浮还不懂这个道理,尚不会收敛自己的情绪,面上带着嫌恶,看人都只斜着眼睛看一半,不小心被碰到了就要用掉一整包湿纸巾擦干净。

结果态度越差,那群兽人越疯狂,往往皮肤刚擦干净就又被扑上来的野兽淹没。态度好些,他们反而礼貌克制得多。

敌退我进,敌进我退,敌再进就躺倒投降。

摸爬滚打二十年,陈今浮已经锻炼出来了,自认能很好拿捏兽人的心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仗着刚刚开学三天,学院教授还不清楚自己的本性,陈今浮压低声音,试图卖可怜混过去。

“昨天我实在没有灵感了……赛青给我发了他的画,我很喜欢,可是又画不出来,他就主动说了替我画,我不是故意的。”

总之,都怪赛青太主动了,送到手边的东西,拒绝真的好难的,怎么能怪可怜的他。

被坏人引入迷途得小松鼠,他试图让季溱斯这样以为。

可惜他的长相实在不适合装小白花,五官太过重彩,平时皱着眉嗔怒还能看出几分被强迫,此刻眉梢轻抬,用水瞳小心凝着人,实在是太明显地故作情态。

他美的过于直白,因而在看穿人心的同时,自己也被总被看穿。

“原来是这样。”季溱斯欣赏眼前小可怜的美貌,他是愉悦的,但陈今浮和赛青的联系又让他生出微的不虞。

还有时亭,他能看出几人间的暗潮涌动。

开学到现在,才三天而已。

对这样的人产生好感,真的是很不幸的事。陈今浮对人虽然疏离,却总不会拒绝。

他有多少个男友,又会有多少老公?

季溱斯面上含笑,英俊的脸十足绅士,很容易教人心生好感。

陈今浮却提着心,小动物的直觉作祟,他开始觉得危险。

说起来,雪豹会捕食松鼠吗?

陈今浮心不在焉,却在看清季溱斯的动作后眉梢扬起,睁着眼睛,惊讶又慌乱。

原来是教授拉开了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抽出根丈长的小棍,通体墨蓝,顶端嵌着黄底图案,图案上的动物有着等身大尾巴。

隔的有些远,猜不出具体是什么动物,但可以肯定不是雪豹。

季溱斯拿在手里,轻轻挥动,测试手感。

“虽然不是你主动,但错了就是错了,还是要罚的。过来,手伸出来。”

赫然是条崭新的戒尺。

陈今浮哪里愿意,之前还能劝说自己为了生活,容忍男朋友行使管教权挨些打,可他已经和男朋友们分手了,现在除了直播,还没有在其他时候受过气,季溱斯算他什么人,凭什么打他?

“你不能这样。”他其实更想骂人,但因为对季溱斯莫名的畏惧,最后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弱气。

陈今浮又想后退了,可他已经在之前退得足够多,再走得话,就要退出办公室了,所以他只能克制住逃跑的冲动。

他藏起手,戒备地望着季溱斯,严肃地说:“国家教育法明文规定,老师禁止体罚学生,你不能打我。”

小松鼠拒不配合。

季溱斯有一瞬间的沉默,他在思考陈今浮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不听话,想引起他的注意。

可后一个可能的概率实在太低,季溱斯心中叹气,感慨陈今浮不愧是开学三天就惹事的学生。

缺乏常识到这种地步,其顽劣度可见一斑。

“你一定没有认真上兽历课,确实有老师禁止体罚学生这样的禁令,但后面还有一句,雌性除外。事实上,雌性需要遵守的条令更多些,如果违反,高位雄性可以对其实施惩戒。”

“你一直不知道这回事吗?是有人包庇了你,在你犯错的时候不上报,才让你不知情?”

陈今浮的脸发白,强撑着回了一句,“谁说得?是我从来没有犯过错……”

他只是不爱上课而已,才没有迟钝到这个地步。

陈今浮当然知道约束雌性的诸多条令,但人都是变通的,知道归知道,私下里执不执行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如果你坚持这样说的话。”季溱斯看上去对他的过往并不在意,只是随口提及,他继续说,“那你现在知道了。我再说一次,过来,把手伸出来。”

“现在告诉你,犯错的雌性有义务听从指令,如果你还不行动……”他把戒尺另一端放置掌心,两手稍一用力,金属坚硬的戒尺随之弯曲。

教授有着和身份不符的超强臂力,同时他银边眼镜下的脸,依旧鲜有表情,“我会强制执行,把你的屁股打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