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切嘎嘣一下把自己气死了,简直就是和他们这群有感情好的雌君的雄虫说不清!
希尔兰眨眨眼,“别气呀,我觉得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在意你,是因为不太了解你,或者觉得你总是在发脾气,他想少做少错吧。”
挺好理解的,收着状态不就这一个原因吗?想先确定缪切的态度。
希尔兰沉思片刻,看着愣住的缪切,“他是不是经常让你打他?”
缪切僵硬地点头。
希尔兰觉得是了,大概是这个原因,“他应该不是那种很懂这些弯弯绕绕的虫,或许要你直白一点,不然他确实只会按照普遍相处状态来对你,我记得雌虫被规训的时候,教条上有不允许雌虫过多越界的条例。”
缪切彻底蔫了。
要他直接是吧?可以!西漠多这个坏家伙要还是不能懂,那西漠多就完蛋了!
太可恶了这只笨雌虫!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后面几天都能看见缪切时不时卯足劲和西漠多聊天。
桑理和利珀斯的聊天恢复了以前的状态,似乎并没有因为原先利珀斯提出的见面要求背影响。
进度最快的是海比和索伦洛这一对。白天的海比除了上课,就是在和索伦洛吵着闹着发消息,攒一大堆让索伦洛这个大忙虫回,晚上的海比就在和索伦洛回家造虫崽,努力地给信息素。
海比这段时间也完全了解了索伦洛是一只怎样的虫。
他对自己要求很高,吹毛求疵,一旦陷入研究当中就没办法从中挣脱出,但是对待海比的时候,索伦洛会变得很纵容,尤其是海比吵得要死就是为了让他多发两句话的行为,也是非常努力地挤出时间配合。
海比为了验证得出的结果,他多多少少烦了索伦洛很久,但没有被批评,也没有被贬低和打击,海比没把握好度的时候,索伦洛也只是头疼地捏捏额角,甚至哄着雄虫让他不要在自己工作的时候捣乱。
海比的年少就缺少家庭的关爱,索伦洛身上的沉稳包容的特质,不可否认地让海比更加沦陷,并且从中感觉到愉悦和幸福。
当然,希尔兰看他一直都这样幼稚调皮的时候,适当地提醒了一下。
“我觉得在不妨碍他工作和生活的时候幼稚才有助于感情发展,你总是拉着他聊天的话,索伦洛完不成工作就没办法全身心地陪你了。”
刚开始谈恋爱用力过猛是很正常的。
海比哑巴了一下,“好的。”
听希尔兰的准没错!
海比请教了希尔兰一会,然后就被希尔兰赶走了,他得全身心投入到备考当中,还有很多理论知识需要巩固,没办法放松下来,时间快不够了,他想早点考完,就打算拼尽全力备战一个月之后的批次
这些天瑟西亚带着他做了好几台手术,一边演练一边学习,即便希尔兰学习能力非常强,但也不免因为面临的庞大的工作量而发愁。
希尔兰伸出指尖,抬了抬眼镜,重新投入了复习环节当中。
时间一晃而过,A轮考试在即,希尔兰已经写好了请假条准备提交,正好被旁边的利珀尔看到。
“你也请假?”
希尔兰眨眨眼,很坦然,“嗯对,我明天要和我雌君去玩一天。”
利珀斯嗯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我也请假,不过我后天出去,祝你和瑟西亚玩得开心。”
希尔兰说了一声谢谢,随后想到了什么,“我记得你之前还说了要和桑理见面?你明天请假去哪里见他?”
利珀斯一愣,“我没想到,我准备去他家接他,剩下的可能到时候再决定吧。”
希尔兰有些意外他的决定,但感觉也很正常,毕竟从虫族的角度来看,这些约会准备和情绪价值之类的并不会被在意到。
他真心地提了一句,“桑理应该不喜欢虫太多的地方,你找找合适的地方,他要是感到安全或许会敞开心扉,过去的时候可以带一些礼物给他。”
希尔兰点到为止,利珀斯有些确实没有考虑到,于是说了声谢谢,便看见希尔兰递交了请假申请。
明天就是考试,希尔兰不觉得自己45天就能学出个七七八八,毕竟总分220,合格线就要190分。
利珀斯已经走了,99从沙发后面冒出来,有些好奇,“宿主你上次被瑟西亚监考不是考了182吗?紧张什么,今天可以再巩固一下,反正没过还有一次机会,怕什么。”
希尔兰抬手揉了揉额角,临近考试,他这段时间都很晚才睡,在全息仓的流速房间里全身心地放在学习上。
他投入的事情很少,学习是他做的最多也最擅长的事情了,但看见现在的状态,希尔兰也没办法放松下来。
“瑟西亚说不管考成什么样,等我出去之后就会带我去玩一趟。”
虽然去哪里没有说,而是让他好好准备。
希尔兰优秀惯了,根本做不出来得过且过的事情,真的压力巨大。
99同感,45天学完那么厚的知识和挑战极限没有区别。
系统在他身边绕了几个圈圈,“要是考过了,我觉得你都可以给雌虫们卖课了。”
如何高效提炼陌生领域知识的重点+在短时间内吸收完,并熟练应对各个变形的考题,光是出教程就有无数虫愿意为此买单了。
——种花家的孩子应试水平还是很优秀的。
希尔兰被这个卖课给笑惨了。
“我会考虑的。”
他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偷学,还是夹着尾巴比较好。
恰好已经到了结束的时间,希尔兰在门口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瑟西亚和以前一样在等他,他们将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提前去霭星,那里是研究圣地,也是撒特尔研究院所处之地
“我先带你去吃晚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瑟西亚主动接过了他身上的背包,将希尔兰有些歪掉的眼镜扶正,“考场会有虫专门带路,不用紧张,今天可以好好休息。”
希尔兰忽然感觉好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他老爸一直都很担心他成绩下降,并不是为了逼他优秀,是怕他到新的阶段因为难度增加成绩下降而有落差。
他爸这个时候就会给希尔兰买一些他想要的东西,以至于希尔兰非常喜欢找他爸说成绩,去哄着他那只剩下可怜私房钱的爸爸给他买这买那。
希尔兰现在也有这样的感觉,只是情感和以前不一样,只是瑟西亚刚刚放下手,就被希尔兰抱了个满怀。
希尔兰在他脸上轻轻吻了下,随后松开,眼睛亮晶晶的,“现在我觉得考试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了。”
瑟西亚轻轻弯唇,握紧他的手,轻轻地,“那就更好了,我带你去定好的餐厅。”
希尔兰以为是常规的餐厅,结果到了才发现是悬浮岛豪华餐厅。
希尔兰哑巴一样说不出话来。
这种餐厅进来是要验资的程度吧?!
似乎是希尔兰怔住的神情实在是太明显,瑟西亚轻轻地晃了一下他的手,低声,“有钱就能进的,别担心,这里的餐品都很特别,我想带你来试试。”
悬浮岛高耸入云,从窗外可以将主星最繁华的地段收入眼中,几乎绚烂到无法以肉眼分辨这些到底谁是造影还是真实场景。
或许是因为云在聚拢的关系,夕阳像是起伏的波浪,从特制的玻璃中穿透,如同被揉碎的粼光。
瑟西亚不知道自己被溺在其中,整个人像是璀璨的晶石一样发亮,冷白的皮肤散发着柔和且斑斓的光泽。
希尔兰坐在他对面,眸光安静,下意识撑着下巴看他。
瑟西亚点了几道菜,随后将菜单递给他,“还要什么吗?”
希尔兰看了几眼,觉得够了,看到上面的茉莉冰激凌,眼睛亮了下,点了两小杯。
“陪我吃下这个吧。”
瑟西亚没想到他会点甜品,笑着嗯了一声,随后将菜单递给了一旁的侍应生。
菜品陆陆续续地上来,不得不说,贵有贵的好处,味道和氛围都非常好,卖的冰激凌口感和希尔兰吃的各种价位的口感都不一样,非常非常好吃。
“99,”希尔兰悄咪咪呼唤系统,“你能不能把这个冰激凌的配方弄到?”
99立刻冒出来扫描了一下,随后比了个OK。
希尔兰心情更好了,时不时比着瑟西亚端庄的仪态学过来,斯斯文文地吃饭。
希尔兰的小动作毫无掩饰,瑟西亚常年在战场怎么会看不见,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唇角的笑意总是压不住快要溢出来,忍得很辛苦。
他放慢了动作,只是单纯地想让希尔兰玩的开心,于是原本被他刻在习惯里的端庄姿态开始变得夸张。
希尔兰一下子就笑弯了眼。
“早就看见了吧,还总是逗我。”希尔兰吃好了,他弯着眼睛,“我吃好了。”
“那就走吧,”瑟西亚起身,很自然地把手递给他,“我们回家。”
希尔兰红了一下耳尖,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随后感觉到自己的手被缓缓握紧。
希尔兰一直被牵了出去,他们花了一个小时来到了另外一个星球,比起主星的明亮繁华,霭星气候偏低,云雾缭绕,显得有些昏沉。
撒特尔研究院就在这里,希尔兰雌虫身份叫米歇,他将用这个身份来考试和开研究所。
“别紧张。”
瑟西亚将房门打开,研究院不远处有旅馆,这是专门为考生设立的。
“今天好好休息。”
希尔兰嗯了一声,洗完澡之后,和瑟西亚躺在了一张床,安安静静地相拥着。
他确实不紧张,只是现在也没有什么睡意。
希尔兰往瑟西亚所在的地方靠得近了一些,轻柔地将下巴放在了他的肩头,声音很低,像是在询问,但更像是撒娇。
“我想这样抱着你睡。”
瑟西亚缓缓睁开了眼睛,“你想的话,直接抱着睡就好了。”
希尔兰开始感觉到心脏传来很温暖的感觉,他不自觉地抬起身体,将原本背对着他的瑟西亚掰了回来,整个人塞进去,靠着他的颈侧,很粘虫地贴着。
“那我就这样抱着你了。”
这是一个拥抱起来对双方睡眠质量都不太友好的姿势,可瑟西亚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抬起手,慢慢抚到了希尔兰的脸上。
他垂下头,冰蓝色的眼睛就这样缓慢地看向希尔兰,抚在他脸上的指尖逐渐滑下,不知不觉地抵在了希尔兰的下巴上,只需要微微抬起就可以吻上。
“你是想和我说话吗?”
希尔兰真的很粘虫,像是要长在他身上一样。
“原本想说我很喜欢就这样和你单纯地抱在一起。”
希尔兰喜欢表达,可被抵着下巴的时候,希尔兰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似乎那份青涩的害羞从原来的雌虫身上过渡给了人类。
他主动蹭了一下瑟西亚的手,缓缓地,
“现在我想你亲我。”
第37章 面基 你,你好
瑟西亚像是已经预料到他会提出什么要求, 指尖缓缓摩挲着希尔兰的下巴,垂头吻了过去,像是蜻蜓点水般, 在他的唇瓣上留下了一道柔软的触感。
“睡吧。”
说完,像是抱着猫咪在臂弯里一样,瑟西亚很轻柔地拍了拍他, “需要我哄哄你吗?”
希尔兰觉得自己没那么容易窘迫了,被瑟西亚这样纯粹的对待, 他一时之间感到非常害羞,微微起身, 忍不住在瑟西亚的脸颊亲了好几下,“还是算了,我自己可以睡, 否则我真的会睡不着的。”
希尔兰眼睛闪动着清晰的光泽,他稍微松开了手, 抱着瑟西亚,安心地入睡。
第二天考试正式开始,希尔兰原来的样貌已经不适用, 瑟西亚帮他弄来了易容工具, 只是调整了几个地方,希尔兰的样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要忘记你叫米歇。”
瑟西亚原本在帮他戴考生手环, 而后缓缓抬眼,冰蓝色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希尔兰的模样。
希尔兰感觉自己变成了小学生一样, 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随后朝着瑟西亚挥手,“哥,中午记得来接我。”
瑟西亚被这个称呼喊得微怔, 随后有些失笑,轻轻地嗯了一声,“我知道的。”
希尔兰和他挥挥手,跟着其他考生一起进入了撒特尔研究院里。
笔试和实操都是在这边进行,但并不在研究院的内部,撒特尔专门设有一栋楼用来考试,其它地方有虫看守,闲杂虫等无法进去。
一只高大的雌虫看着眼前高耸入云的建筑群,不远处还有相关职员路过,看见他们验证身份之后走进去,羡慕地开口,“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成为其中的一员,进去了整个虫生都值了。”
“是啊,很多雌虫不管是否热爱这一行,都削尖了脑袋想进去。”
希尔兰听着身边此起彼伏的艳羡声,忽然有了一种如同回到家乡的实感。
不管在什么背景什么种族,对于优秀的憧憬都是一样的。
希尔兰感慨着,找到了座位坐下,等待着考试开始。
两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希尔兰提交答卷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线上答题,毕竟前几月他还是考卷子。
希尔兰一出来,有些虫已经哭作一团,悲伤欲绝地抱在一起,“完了,只能下一个批次再战了,我是不会放弃的!最少资格证要让我拿到吧?!”
“这已经是我第六次考了!!!求求了,让我过让我过让我过!!!”
希尔兰看见几只虫围在一起对答案,一只全身黑的雌虫一言不发地从走廊中路过,戴着帽子,神色有些厌烦和嗤之以鼻。
希尔兰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走出考场后,瑟西亚就等在门口,他将希尔兰接到之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带着他前往主星新开的□□放松心情。
刚到目的地,希尔兰看到这些熟悉的商业模式,顿时就想到了被他忘到脑后的主角cp了。
“他们效率真的很高。”希尔兰好奇,“主角cp到什么阶段了?”
99沉思片刻,“攻情窦初开吧,他人设是一绅士款的事业狂霸总,受是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在知道攻想做什么时候就帮他了一把,不是单纯付出,他和攻谈判了,划分股份和利润,几乎是寸步不让,攻很欣赏这样的受,选择了让利。”
让利是必然的,毕竟地位差和雄虫的限制在这里。再者,一个玩弄权势的虫,基本上不可能恋爱脑。
毕竟主角攻受是相爱且互相算计的一款cp,利益纠葛将之绑在一块,交锋和推拉产生的情感让他们相恋。
“主角cp都是很骄傲的人,不愿意轻易低头,攻之前是霸总来着,在原来的剧情准备利用受争权夺利。”
系统还是很喜欢这对产品的,讲起他们的感情线来也是滔滔不绝,一下子就给聊美了,“原世界里的攻也是一个老狐狸,只认利益不认真情的那种,来到虫族这个社会体系当中,他原本是打算成为联盟中具有一定话语权的权贵的,参与政治那种,最后还是选择了作为贵族雄虫,开始致力于打造自己的商业帝国。他拥有的顶级权势也是在商业当中占据首脑地位的那种,他没有参与政治。”
希尔兰挑眉,“按我的想法,他应该是觉得雄虫在这个背景上具有话语权不是好事,权衡利弊之后,那些权势好像也没有这么重要了。”
主要可能是,这对产品已经成为一体了,相爱的情况下,也是要为对方考虑的。
系统嗯哼一声,“所以攻推举受稳稳坐上了皇位,受一步一步将他扶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地位。”
希尔兰磕到了。
果然势均力敌互相猜忌互相成就就是很好吃啊。
他和瑟西亚就单纯的腻在一起就好了,没事不和主角的进度攀比,否则降低幸福感。
“我也要让瑟西亚很满足很幸福。”
如果瑟西亚要皇位他也是会争一争的。
希尔兰狠狠地把态度放在这里了。
瑟西亚不知道短短的一段路他的人类在想什么,他听说这里新开了很多不同的商店和小吃店,多到他见都没见过,于是打算带着希尔兰一起来看看。
“先吃饭吧,有想吃的东西吗?”
希尔兰原本真的会觉得不知道吃什么才好,但是看到火锅店的时候,他眨了眨眼睛,拉着瑟西亚去叫号。
里面的虫真的很多。
希尔兰叫了号,又带着雌虫走了出来,悄悄咪咪的跟99说了一声帮他们盯着点,99非常愉快地就答应了。
希尔兰有些饿了,买了一些简单的小吃和瑟西亚慢慢逛着。
“其实这一整条商业城都是我们老家那边复刻过来的。”
希尔兰将吸管插进珍珠奶茶里面,第一口先喂给了瑟西亚,“先尝尝看吧,喜欢这种口味我们回来再买,也可以叫机器虫送过来。”
希尔兰点的是热的三分糖,珍珠奶茶不需要太甜,淡淡的加点黑糖香就刚刚好。
瑟西亚很快明白了希尔兰话里的意思,有些错愕,但还是先喝了一口。
很浓的味道,不是淡淡的奶茶底,带着非常浓郁的烤香,不会太甜,热口的奶茶让味道更加丝滑。
希尔兰一般叫这种珍珠奶茶叫真正的珍珠奶茶,喝了一口非常满意,“比我之前在老家买的几家都好喝,其实我觉得考验一家奶茶店的手艺,其实看珍珠奶茶做得怎么样就好了 。”
瑟西亚轻轻地勾唇,希尔兰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他们老家有什么好吃的小零食。
聊了一会,希尔兰感觉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但很快反应自己是在虫族,下意识地叹气,“好想把你带回我家里。”
要说下一句的时候,99飞速报信,“快到你了快到你了!”
希尔兰立刻坐直,“走走走,不知道火锅合不合你口味,但聚餐弄火锅真的很合适,我会做很多口味的汤底,你喜欢的话我后面熬一些出来,我们在家里煮。”
希尔兰真的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兴冲冲的和瑟西亚进去体验了一下。
瑟西亚没吃过这么重口味的食物,但不可否认,味道很不错。
希尔兰明明一个月没吃火锅而已,但吃上的时候真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是熟悉的味道。
“更想把你带回家了。”
希尔兰吃了几口忽然冒出了这一句,他眨眨眼,“想让你看看我以前生活的家和学校。”
瑟西亚没有说话,只是安静而专注地看着他,慢慢没有表达,却像是在说他很乐意。
希尔兰一瞬间就被击中了,不知道为什么也安静了下来,和瑟西亚慢慢地进食。
出来之后,他呼吸了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回头去牵瑟西亚的手。
“你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我们可以先去看看。”
希尔兰好像是第一次和瑟西亚出来逛街,做一些普通情侣做的事情。
他左右看了一下,眼睛亮亮的,“我们去陶艺馆吧,我们可以给对方捏一个水杯,宝宝你会吗?”
瑟西亚看见希尔兰所指的陶艺店,态度很温和,“没有,但是我很想和你一起试试。”
希尔兰被惹得耳尖通红。
这边有很多虫,好在他们进去的时候还有一个位置,服务虫来收拾了一下,他们就坐在了被隔好的位置里。
被隔出来的位置隐私性很强,也不会很闷,窝在一起做会感觉到时间流速变得很缓慢。
瑟西亚拿了一些泥胚出来,他手很稳,在听服务虫讲解的时候就开始拉胚塑型,希尔兰很朴素,直接啪嗒一下丢到了旋盘上,拿着刻刀很认真地比划着。
瑟西亚被他的动作惹得缓缓勾起了唇,旁边的服务虫也在笑。
希尔兰拟好了想要的形状之后就开始上手捏。
他先是捏了一个圆滚滚的杯身,随后将高度压了下去,他开始捏杯子的扶手,一条蓬松的猫尾巴,只是打卷的方向和普通的括耳不一样,而是像个小勾子。
希尔兰打算做一只敞开肚皮的猫猫水杯,捏好尾巴之后就把圆滚滚的杯身挤得窄了一些,再捏了一坨泥巴开始塑造猫头和猫爪。
希尔兰很有天赋,只是简简单单塑个型就能让在场的两只虫感觉到其中的神采和韵味。
服务虫看呆了。
瑟西亚动手能力很强,他原本想要做个小狗脑袋的杯子,看到希尔兰有做造型,他仔细想了想,捏了一个把脸蹭得扁扁的小狗杯子,正可爱地趴成一团,半边脸被蹭成了扁扁的一团。
希尔兰看到了瑟西亚捏出来的样子,捏猫脸的动作差点出错。
可恶,干嘛捏这么萌。
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在瑟西亚眼里也有这么萌的!
希尔兰狠狠地把手里的小猫咪捏得更加可爱,做了两个小时才告一段落,剩下的就留在这里等店家烧制。
他们玩了很久才回去,晚上睡觉的时候,希尔兰刚躺下床,就咕噜噜地滚到了瑟西亚的旁边,像是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瑟西亚感觉到浓浓的缠绕感,人类死死的抱紧他,然后又粘人地贴在了他的侧脸旁边。
对于希尔兰的粘虫程度,瑟西亚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转了个身,在面对着希尔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轻柔地吻了过去。
希尔兰觉得瑟西亚身上很热,掌心慢慢滑了下去,覆盖在了那纤细劲瘦的腰肢上。
瑟西亚轻轻离开他的唇瓣,低垂着眼,呼吸间的热气几乎要烫得他们意识昏聩。
“要做吗?”
希尔兰顿了片刻,还是没能适应这样直白的瑟西亚,抬身吻了上去,“做……”
他准备把瑟西亚抱在怀里,却被对方单手按回到了床上,希尔兰没有设防,往后倒下,重新陷入柔软的床褥当中。
他有些怔愣地躺在床上,眼前的瑟西亚挡住了大片的光源,面容背着光,染着些许朦胧的色调。
“瑟西亚……”
希尔兰想问怎么了,可还没说完,瑟西亚就吻了上来,腰腹间接触的肌肤开始变得很热很烫,垂下的发丝总是落在他侧脸上,带着让人难以招架的痒意。
瑟西亚很主动。
希尔兰在察觉到瑟西亚的念头之后,红着耳根,缓缓抬起了手,借着手臂挡住光源。
瑟西亚喘息的声音慢慢溢了出来,断断续续,希尔兰实在受不了这种磨人的动作,准备起身的时候却被雌虫吻住了唇,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节奏的控制移交之后,体验感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希尔兰实在难以描述。缓慢,迟钝,又是不是像是咒语。
不用想。
肯定,都红了,一大片。
瑟西亚眼睫微微沾着些许潮湿,希尔兰主动牵着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的时刻都能摸到温热的汗湿。
希尔兰抬起手,缓慢地为他将头发撩到通红的耳后。
“宝宝表现得很好。”
希尔兰起身,将有些脱力的雌虫接到怀里,瑟西亚吃多了信息素,有些困倦地枕在希尔兰的肩膀上。
他似乎是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沙哑地嗯了一声。
希尔兰忽然有一种抱小宝宝的感觉,忽然不知道为什么,张口轻咬在了瑟西亚的耳尖上,惹得瑟西亚难受地蹙眉。
“有些疼……”
像是小猫在撒娇一样。
希尔兰被萌到了,眼睛很明亮,他弯着眼,在瑟西亚被咬的耳尖处吻了吻。
“瑟西亚好乖,我这样抱你一下可不可以?”
希尔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侧脸,瑟西亚蜷缩着往他怀里钻了钻,随后不动了,安安静静的。
希尔兰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像是哄睡般,让瑟西亚慢慢地陷入深度睡眠。
等到对方的呼吸变得匀称起来,希尔兰才轻手轻脚地将瑟西亚塞进被子里,因为怕弄醒瑟西亚,希尔兰动作放得很慢,在常用的抽屉里拿到了消肿的药膏。
他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先是帮忙清理了下,随后拿着棉签聚精会神地帮雌虫上药。
果然红了很多。
太用力了,还总是紧张。
希尔兰收好药膏,给自己搓洗了下,随后在瑟西亚身边睡了下来。
他身心很放松,于是也很快睡着,第二天谁都不愿意起来做饭,赖床赖到了七点半才洗漱出发。
希尔兰回到管教所,看见缪切和海比两只虫拿着光脑在聊天,唇角还带着笑意,俨然已经陷入了热恋,和刚开始的状态完全不同。
利珀尔不在这里,显然已经去面基了,只是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缪切看到了他,和希尔兰打了声招呼,“上午好,我们刚刚还聊到你。”
希尔兰有些好奇,在他们对面坐下来,随后将戴着的眼镜调试好,慢悠悠地,“聊到我什么?”
海比兴冲冲的,“聊你和你的雌君什么时候生蛋啊,你们感情这么好,还在说今天你会不会继续请假和雌君待在一起来着。”
缪切不觉得这个话题有什么问题,“真是烦死了,西漠尔老是没时间,忙得要命。”
“等我回去米诺都要不认识我了,雌父死都不松口让我回去。”
希尔兰哑口无言,“目前我还没有什么生蛋的打算。”
缪切哦哦了几声,也没觉得希尔兰的决定有什么不对,忽然想到什么,笑嘻嘻的,“要不要猜猜利珀斯这个家伙是晚上回来还是明天回来?”
海比拍了拍桌子,现在是自由时间,周围没什么虫,他毫不犹豫,“肯定明天回来,就他最近和桑理那个样子,利珀斯肯定很喜欢桑理。”
缪切不乐意了,“桑理脸伤的问题都是虫尽皆知的事情了!我不觉得利珀斯是那种不看脸的虫!”
希尔兰也在思考,虽然讨论这个有点不礼貌。
“其实我觉得有没有留下来不能代表什么吧,他要是很喜欢的话,可能会因为尊重让桑理早点回家。”
虫族没有含蓄的概念,缪切瞪大眼睛,觉得有些不可理喻,“喜欢就干就好了,要我说越喜欢越是要做,做到雌虫离不开才好,尊重的话会让虫以为对方根本不在乎的。”
海比认同点头。
希尔兰忽然笑了起来,两只雄虫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僵,缓缓安分下来。
“不过我确实也很好奇。”希尔兰撑着下巴,“这两只虫现在有没有见到面。”
另一边,利珀斯穿着不会出错的白衣黑裤,按雌虫的长相来对比,他最多算长得中等偏上,五官没有错处,只是不出挑,幸运的是气质和身材很好,看着挺拔斯文,尤其是一头浅淡的蓝发将他的皮肤衬得白皙干净,很耐看。
他等在了庄园门口,旁边是桑理父亲补偿给他的一辆新系列飞船,桑理接到他的消息之后,已经在来的路上。
利珀斯垂着头,安静地等着。
他和桑理的交涉只有文字,利珀斯没有听过对方的声音,也没有看过对方的模样。
时间越过去,利珀斯的心跳越沉闷。
他不可遏止地想起了希尔兰的话——如果对方的烧伤已经严重到把五官都融化了,他该怎么办?
这很合理,那样庞大的奖励,那样丰厚的报酬。
即便对方是怪物又怎么样。
利珀斯很冷静地想,和他聊天的桑理非常健谈优秀,这点就足够了,他还有很多事情想要从桑理那里知道。
想着,他眼前的地面上落下了一道阴影,随后,一道温柔腼腆的声音响起,带着清晰的磕磕绊绊。
“你,你好,利珀斯。”
雌虫漂亮浅淡的粉色眼睛看着他,像是一块漂亮的水晶,在看到利珀斯的时候,有些紧张地颤抖,
“我,我就是,就是桑理。”——
作者有话说:写纯爱最爽了。
第38章 那面具呢 可以摘下来让我看看吗……
桑理在听到雄虫想要和他见面的时候, 慌乱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身边没有什么可以信任的虫,他看向了旁边的机器管家。
“我现在去努力做下修复, 能有效果吗?”
机器管家露出一个安抚的小表情,“亲爱的,您现在修复可能会来不及, 首先您的组织受到不可逆的损伤,即便是植皮也会有后遗症, 严重的会有感染溃烂的风险,哪怕用市面上任何的修复产品, 依旧改善不大。”
桑理说不出来的失落,他当然知道自己会听见怎样的答案,却还是忍不住失落。
他其实并不在意自己变成什么样, 只是喜欢和在意迫使着他为这些外物去在意。
累吗?不算累,也是一种让自己变好的驱动力, 只是它更容易带来焦虑和敏感,让虫变得不像自己。
桑理不想失去一个愿意这样倾听他的虫。
他抬起手,咬唇, 漂亮的眼睛颤动着。
一个月的时间, 根本就不够。
这段时间他都埋在房间里捣鼓自己的脸,准备着见面的时候能够没有那么讨虫厌恶。
可是哪里有什么办法, 桑理这段时间只能从外形上入手,将衣柜里那些黑白灰的衣服全部被丢了出来, 补上了各式各样风格的衣服。
时间到的时候, 他还有些恍惚,接到利珀斯的消息更是手忙脚乱,从衣柜里努力搭出了一套适合他的针织开衫和修身的黑色长裤。
桑理年纪很轻, 二十岁不到,身材修长,浑身都是青涩干净的少年气,蓬松的白金色发丝,睫毛眉毛都是金色,脸部皮肤透明到单薄,因此露出那烧伤的半张脸时,确实丑陋到无法忽视。
他在拿起面具的时候,手部的动作还有些迟疑。
桑理心一抖,还是拿了面具戴在脸上,等看到利珀斯的时刻,他不可遏止地脸红。
见……见到了。
好奇怪,还是在光脑上聊天自由一点。
因为很紧张,他不自觉地结巴,结果就看到对面的雄虫抬起头,缓缓地笑着。
利珀斯长得不算非常好看,但温和冷淡起来的时候很有感觉,让虫感觉到对方很好接近,桑理被弄得紧张发热,但利珀斯很绅士,让开了一些,和他站在了同一水平线上,避免对视让桑理紧张。
“嗯,我是利珀斯。”他行为很规矩,说完,带着桑理去了飞船上,“这次出来我想和你一起吃个饭,顺便和你一起出来散心。”
利珀斯优点是鼻梁很挺,侧脸露出来的时候线条会流畅很多,也更加好看。
桑理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很早之前说的话,有些愣,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呆呆地说了声谢谢。
桑理的雄父除了他还有生了五只雌虫年纪和他差不多,但桑理的雌父只有他一只虫崽。
从年幼练枪烧伤脸之后,他就不和他们住在一起了,搬到了庄园里一座空置的别墅里,自己一只虫看各种各样的书和各种各样的材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的雌父也并不阻拦,任由他想做什么做什么。
桑理很少和谁交谈,利珀斯是唯一一只愿意和他无休无止地聊天的虫。
他原以为这次见面他们会牵手,但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原地。
桑理有些失落,克制住了没有去摸自己的面具生怕被利珀斯看出他心底藏着的自卑,指尖微微蜷缩在一起,“我没有想到,你,你这么快约我出来。”
利珀斯嗯了一声,这点没有藏着,而是很自然地,“在我朋友身上受到的启发,他会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桑理开始感到难以言说的紧张,以往灵活的脑子变成了一团浆糊,他不清楚自己该想什么,抿着唇,安静得不行。
利珀斯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说这种话有些不合适,毕竟桑理的表现可不是爱说自己内心想法的那种虫。
利珀斯很歉意地偏过头,他笑了笑,“原本我也不太敢说的,但是我还是很想见见你,就主动约你出来了。”
“好的……”
桑理整个虫感觉都要烧起来了,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放到了身前,眼瞳因为脸红,颜色被衬得淡了许多,他紧张地搅着手指,想半天,只憋出来一句,“没关系。”
利珀斯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说什么,桑理有些难过此刻的安静,明明他们在线上聊得很好,线下一点话都没有了。
桑理感觉到难过,有些愤愤地想他那么健谈风趣的能力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想着,飞船已经到了目的地,这是主星最热闹的地方,因为已经脱胎换骨的原因,有很多店可以体验。
桑理一整条路都很拘谨,利珀斯带他来了一家甜筒店,给他们两个人都买了一份抹茶甜筒。
味道不是很甜,利珀斯不知道桑理都口味,但清楚吃太刺激的食物会对他有些影响。
“吃点东西吧,不要紧张了。”
利珀斯说得很直接,桑理把甜筒拿在手上的时候还有些迟钝,随后另一只手就被塞了一个很小的勺子。
“可以用这个。”
希尔兰紧急给他普及过一些知识,要和发展关系的虫出去的时候,为了避免尴尬,不要在到处逛的时候买水,包括有些虫会对第一次形象很注意,连吃相都会很克制,所以吃某些东西的时候,能配个餐具就配个餐具,要考虑周到一些。
利珀斯听进去了,在他桑理拿冰激凌的地方塞了一些纸。
“手指张开一些,”利珀斯离得很近,他垂着眼,将纸垫在他捏着的地方,“这样就不会脏手。”
桑理安静地看他。
利珀斯平静地做完这些,似乎是感觉到了桑理的视线,收回手的时候抬起了眼睛,恰好和桑理四目相对。
桑理戴了一张半脸面具,利珀斯一瞬间却只能看清那双灵动的,漂亮的粉色眼睛。
他下意识想要偏开视线,但是却忽然笑了出来,于是很自然地遮去了这些小动作。
“看什么,走吧。”
利珀斯轻描淡写,这场对视好像连氛围都没塑造好就彻底结束了。
桑理还有些如梦初醒,直到利珀斯开始迈开步子离开,才有些匆忙地跟上去。
他用小勺子挖了一口手中的抹茶甜筒,里面的抹茶香很浓,不是很甜,却返甘,上面撒下的坚果碎非常香,咬起来很有层次感。
桑理吃得很开心,最后和利珀斯走进了一家成衣定店。
他有些好奇地问,“你要买衣服吗?”
利珀斯其实想说他只是想进来看看。
看看这些贵族虫享受的高级待遇到底是怎么样的。
贫民区在垃圾星,哪里的灯光都是晦涩的,布满着一层厚厚的油污,不会有这样明亮高档到让虫望而生畏的装修。
他感到很割裂。
“嗯。”
桑理轻轻的哦了一声,他看着利珀斯抬脚走进去,有些好奇地跟在他身后。
这种高级定制店里,一般叫老师,一个叫做熏的服务虫迎上来,看到雄虫有些诚惶诚恐,“阁下,有什么为您服务?”
利珀斯平静,“给他定一套合身的。”
桑理呆了一下,没想到有自己的事情。
他迟钝地摆手,有些结结巴巴的,“我不穿……这个。”
利珀斯忽然笑起来,“我也不穿这个,但是我想送你一套。”
熏见桑理哑巴了,自然知道他的态度,一时有些羡慕地走上去,轻声,“您抬个手,这边很快就会量好您的尺寸,一会我们老板来给您亲自对接。”
利珀斯就在旁边坐着看。
其实和他想的差不了多少,量尺寸,介绍布料,讲解身材优劣,款式推荐,最后拍板,约好时间,交订金,最后付尾款。
利珀斯忽然觉得权贵的体感也不过如此。
想到这里,利珀斯又忍不住笑,笑他眼界狭窄,没体验个什么出来,就觉得也就那样。
整个过程三个小时,桑理时不时看他,似乎是怕把利珀斯一个虫丢在那里无聊。
正好又到饭点,桑理感觉到饿,利珀斯就和他一起去餐厅里进食。
“有没有忌口的?”
桑理很乖地摇头,“没有。”
利珀斯就和他一起去贵的餐厅吃饭了,很精致,很贵,看起来很高档,当然味道也很不错。
利珀斯却觉得索然无味。
可他抬眼,看向桑理的时候,对方呆呆地戳着叉子,盘子里一块昂贵的食材不知不觉中被他戳得稀巴烂。
不知道为什么,利珀斯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鼓噪。
他状似无意,“怎么了,不和胃口吗?”
桑理这才发现自己又丢脸了,他红着脸,有些结巴,还是选择了说实话,“其实我不太爱吃这些。”
雌虫低头,“你还有肚子吗?陪我去吃炸□□。”
他喜欢吃那些重口味,不健康的食物。
利珀斯忽然觉得割裂,但好像又没有什么割裂。
利珀斯和桑理去吃了炸鸡,临走的时候,利珀斯说了要把他送回家。
桑理有些愣,似乎没想到,但还是乖乖点头,安安静静地站在他旁边走着。
利珀斯看到他这样拘谨,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想逗逗这只很容易就害羞的雌虫。
利珀斯伸手,打断了桑理的小动作,指尖慢慢探入了对方温热的掌心。
像是在试探,可更像是做惯了的事情,做起来的时候没有半分不自然。
桑理几乎要凝固了,他抬起眼睛,利珀斯露出的侧脸很安静,看到桑理转过头的时候,觉得很有趣的朝他笑了一下,“我可以牵吗?”
桑理整只虫快要红透,他抬起另一只手,像是眼镜滑落一样扶了一下面具,试图减少自己的紧张感。
“可……可以的。”
利珀斯看着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他忽然地,
“那面具呢,可以摘下来让我看看吗?”
第39章 说话语气 今天来接你可以吗?
已经快要到舱门附近, 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停在原地,望着对方久久不言。
桑理没有想到这一刻来得这么快,哪怕他已经做好要坦诚相待的准备, 可还是忍不住慌乱和紧张。
桑理颤动眼瞳,显得有些苍白和受惊,像是一只很可怜很可怜的小动物。
“我……”
桑理说不出话来。
利珀斯清楚他不应该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这样的请求, 这看起来实在是太过心急。
但有关系吗?
没有关系。
桑理的伤口怎么样,都不会有任何一;想, 毕竟这都不会影响他和对方结婚的决定。
利珀斯此刻也不清楚他该做出什么反应,忍不住笑起来, “很紧张?”
桑理抿着唇,没有说话,像是已经无声地表示了拒绝。
利珀斯也同样沉默了下来, 有些平静地垂下眼。
或许也是他疯了,试图用这种方法让自己清醒, 也试图用这种方法去蛮横地试探对方的底线,即便这不是一件对他完全有利的事情,毕竟他无法确定桑理对他的情感是否能让他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
利珀斯没有恶意, 他也并不觉得桑理会同意, 正准备让这件事情轻描淡写地过去,可桑理接下来的动作让他直直地愣在了原地。
桑理抬起了手, 面容沾染的窘迫和迟钝清晰可见。
他鼓足了勇气,粉色的眼瞳轻轻颤抖, 像是已经考虑好, 但还是没能拿出坦然的姿态,红着脸结结巴巴地,“……我, 我给你看。”
利珀斯愣住了。
他忽然觉得很荒谬,但想起要求是他提的,利珀斯却又沉默下来。
他确实很想知道。
桑理将手放在了脸上,悬停场并没有多少虫来往,只是时不时有风吹进来,让那头白金色的发丝缓慢而轻柔地掠动。
桑理摘下了面具。
他的脸很小,那道疤痕占据了小半张脸,从颧骨到额头,形状像是一片不规则的枫叶,覆盖了左眼,将那只眼的灵动吞噬得一干二净。
利珀斯哑口无言,一瞬间他甚至能还原出他原本的模样,漂亮剔透,眉眼带着月色般的寡淡和卓雅,那双完好的眼睛睫毛纤长浓密,是和发丝一般无二的浅色。
这样的桑理红起脸来特别特别明显,也非常的漂亮,那道疤痕即便会因为他的神情而被变形和扭曲,却也因为对方温和秀丽的模样被削弱存在感。
利珀斯低低的,“是好看的。”
桑理哑然,他伸手碰了碰那道伤疤,它像是扭曲蜿蜒的肉虫,稍微动一动都像是在蠕动,甚至比一般的皮肤要脆弱敏感许多,会容易痒,喜欢泛红,难看得轻轻松松。
他低下头,有些不安地搅动着手指,桑理想过利珀斯是什么反应,强忍恶心,或者是直白地表达厌恶和不喜,更多的是想要以此教训他为什么要碍眼。
毕竟这才是雄虫。
但桑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半天不敢看利珀斯,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
“我吗……”
桑理只喃喃地动了动唇瓣,他不清楚到底该做什么反应,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利珀斯嗯了一声。
“嗯,是你。”
没有任何原因,利珀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认为不管桑理是什么样子都是合理的。
或许他并不在意桑理长什么样子吧。
利珀斯缓缓伸手,温热的指尖抚了上去,抚摸着那片过于柔嫩凹凸的皮肤。
“桑理,”利珀斯与他对视,开口,“放轻松些吧。”
利珀斯的手很长,桑理被抚过的地方在他离开后,泛起一片酥麻。
他颤动了下眼睛,拿着面具有些无措,不知道是该收起还是该戴上。
打算转身上飞船的利珀斯若有所感,看到桑理呆在原地,没有言语,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认真,“我送你回家。”
桑理忽然不知道哪里的勇气,他收紧了手中的力道,从背后抱紧了利珀斯。
“利珀斯,”他牙齿有些发颤,“我……我和你回家。”
利珀斯周遭恍然间寂静下来,他缓了很久,才想起来该怎么回答,“我想我该告诉你,我的家在贫民窟,那里不是你去的地方。”
桑理是军火商的孩子,但年少时受伤之后,他的雌父再也没有让他碰过这些危险的东西。
他被养的博学,也很单纯,和利珀斯相反。
想到这里,利珀斯握着桑理的手开始收紧,但并没有让桑理感觉到疼痛。
桑理一时之间非常后悔自己冲动,但很快被转过来的利珀斯抱进了怀里。
“我下次还会约你出来玩的。”
利珀斯笑了起来,他松开桑理,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扁扁的盒子,将它放在了桑理的手心,“一个很小的礼物,我在手工课跟着我朋友学的,他很喜欢做这些给他的雌君。”
利珀斯说完,松开了手。
桑理拿着盒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耳尖一寸一寸地变红。
后面一整个路程他们都没有讲话,桑理一直握着利珀斯送的小礼物,想要打开看看,但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去玩的时候明明感觉时间很长,但回去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很短。
桑理到了家,利珀斯含笑望着他,“下次再见吧,记得早点休息。”
桑理一步三回头地望他,等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下次……下次,是什么时候?”
利珀斯沉思片刻,“明天?”
桑理陡然睁大了眼,他什么都没说,闷头走了进去,但是在光脑上给他发了消息。
桑理:好。
利珀斯看见了,忍不住笑,随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目前来看还是比较顺利的。
另一边,桑理回到自己的别墅里,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然后缓缓地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条钻石手链,颜色并不鲜亮,很高级,缠在手腕上非常漂亮,上面挂着不规则的小钻片,上面都做了很好的包边,不会划伤佩戴者。
桑理小心翼翼地缠在了手上,然后给利珀斯发去了照片。
桑理:很漂亮,我喜欢。
利珀斯很快回了他。
利珀斯:嗯,没关系,我每次见面都可以给你带一些。
利珀斯发完,将光脑收了回去,回到了自己在管教所的休息室。
次日,希尔兰按照正常上课时间回到了管教所,他来得比较早,教室里没有另外三只虫,等到临近自由活动的时间,那几只雄虫才先先后后地进来。
最后一位是利珀斯,海比兴奋至极,“怎么样怎么样,你昨天晚上和桑理睡了吗?”
利珀斯诚实地摇头,“没有。”
缪切拍桌子,非常不同意,“你到底是不是雄虫!!!是雄虫喜欢就直接一点!”
利珀斯有自己的想法,“还不急,慢慢来吧。”
缪切都要急死了,“真糟虫的心。”
希尔兰不是很意外,“感情的事情哪里有这么快。”
缪切不服气地瞪大眼,“快不好吗,磨磨唧唧的,我真是气死了,我想和我雌君发展快一点他老是躲着我!气死了气死了,你们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缪切一直在缠着西漠多聊天。
希尔兰好奇他火气怎么这么大,“我看看你给你雌君发了什么。”
缪切将聊天记录翻出来给他们看,“快评评理,怎么粘虫也这么失败,你们怎么粘虫的,烦死了烦死了。”
几只雄虫凑过去看,没看几秒,几只虫都沉默了。
缪切:回答我!怎么不说话!
西漠多:我在忙,抱歉。
缪切:谁准你忙了,快来和我说话!我这么想你!
西漠多:抱歉雄主,我实在没时间。
缪切不回话了,等过了几个小时,西漠多主动发消息。
西漠多:雄主,你还在吗?
缪切隔了一段时间才回的不在。接下来的几天差不多都是这种情况,最后两只虫彻底不说话了,直到西漠多隔了半天,才回一句。
西漠多:雄主,你生气了吗?
海比大为震撼,“我经常看你和你雌君热火朝天的聊天,原来是这种热火朝天。”
缪切不服气地嚷嚷,“我一没打他二没骂他,他老是这样的态度对我,我很生气,主动找他聊天就是这个死样子,气死我了。”
希尔兰扶额,也不解释什么,直接,“你和你雌君回个消息。”
缪切起身,然后一屁股坐到希尔兰旁边,“发什么发什么?”
希尔兰沉思片刻,“你发,对,我生气了!”
缪切听话照做。
西漠多隔了一个小时才回复,缪切看到了,急忙拍旁边假装在看针织手册的希尔兰,“他回了他回了,我怎么回?”
希尔兰扶好被拍歪的眼镜,凑过去看。
西漠多:抱歉,我失职了雄主,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希尔兰抬头看了一眼缪切,他甚至兴冲冲地把光脑往他这边送,
“帮我看帮我看。”
希尔兰给他简单做了下分析,“你雌君大概率比很多虫都要害怕自己出错,你每次表达情绪都是高昂直接的,这很好,但是你需要说仔细一点,比如我真的气死了,学了一天的内容我不想学了,想见你。你说得太朦胧会导致你雌君不知道自己做什么了你就这样生气。他不太会哄虫,说话也老实直接。”
希尔兰想了想,说了几句话,“你不要光表达自己的情绪了,还要说出自己的想法,和对他的需要。”
毕竟这个很重要。
缪切和希尔兰聊了半个小时,终于懂了,他开始给西漠多发消息,那句想要见你在嘴边绕了一下,又被缪切吞了下去。
可恶,才不要这么便宜西漠多!
缪切飞速发过去了一句话。
缪切:和你没办法聊了,我需要见面,什么时候可以?
对面的西漠多恰好在,看到这条消息,他不可遏止地深深叹气。
这段日子,他一直不清楚缪切到底怎么了,弄得他心神不宁,怕说话不好听得罪缪切。
现在还是要来了对吗?
西漠多抬手揉了下太阳穴,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很多,只是大后天之后要出差,他希望雄虫能下手轻点。
西漠多打下一行字。
西漠多:今天来接你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把这一只讲完就要换地图了,终于快要写到希尔兰叫老公了,还有几章,估计,等我酝酿下等我酝酿下
第40章 不称职 是一定要惩罚的
缪切很满意雌虫的效率, 给对方回了个可以,就没了下文。
他恶狠狠地想,这次他一定要让西漠多好看才可以, 他觉得不要轻易放过西漠多!!!
希尔兰帮他一把之后就没有管他了,一直在看那个手册,缪切也不在意, 他现在只想买点道具好好惩罚下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西漠多!
下节课是烹饪,按照往常的情况, 缪切会从课程开始的时候就眼巴巴地等希尔兰做好菜,随时端碗和另外两只虫抢饭。
但这次, 缪切暗戳戳地上了购物网站,全身心沉浸了进去,在里面找了半天的东西, 连海比找他起去上课都是被拎过去的。
海比忍不住和利珀斯讲他小话,“缪切疯了吧, 看他看了三个小时的光脑了,感觉他样子有点变态。”
利珀斯认同点头,“像是在密谋什么很恶劣的事情。”
烹饪课都开始了, 缪切等希尔兰都上烹饪上得香味四溢的时候, 还是在挑。
一直挑到课程结束,海比和利珀斯吃了个爽的, 都没力气去吃饭了。
希尔兰也懒得去食堂了,和他们一起用的餐, 缪切终于舍得从购物平台中抽出注意力, 一看见桌上所剩的残羹剩饭,瞪大了双眼。
“不是!一点也没给我留啊?”
他吃不到希尔兰做的饭真的会哭的!!!
缪切一下子就缠了上来,希尔兰被搞得头疼, 给他开火做了一碗面,终于把缪切打发走了。
缪切美美开始享用,吃完饭就悠悠地拍着肚皮走了,下午来上课也是一反常态的精神抖擞。
一天下来,缪切整个虫都带着清晰的兴奋感,希尔兰他们看在眼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只虫到底要干什么。
99好奇得要死,偷摸着去他购物平台上看了几眼,里面和99想的不一样的是,里面只有几件商品。
看清那些东西是什么之后,99哑口无言,对着依旧在学习的希尔兰说,“缪切返老还童了。”
希尔兰,“……”
他很快意识到系统口中的返老还童是什么意思,再也没办法纯洁地直视返老还童这个词语了。
“好了,不要和我说了,我不想复习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
系统瘪嘴,在希尔兰旁边晃了晃才离开。
晚上,有虫来接缪切回家,缪切走近看到不是西漠多,瞬间火冒三丈,“西漠多虫呢?!他怎么不来接我?!怎么是你??”
来着是西漠多的部下,他一点都应付不来这个祖宗,深感歉意的鞠了鞠躬,急忙解释,“少将即将出战,他正在对接,一时走不开,特地让我先来接阁下回家。”
缪切原本热血沸腾的心情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他冷嘲热讽地,“西漠多回得来吗?”
部下战战兢兢,“少将说他会尽快回来的,请您先和我回去吧。”
缪切气死了,但还是没舍得转身就走,冷着个脸上了飞船。
这是缪切劳改期间第一次回家,原本他连和西漠多玩什么都想好了,即便他清楚西漠多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还是非常恼火这种落空的感觉。
烦死了!!
似乎是想到什么,他上楼去看自己的虫崽,米诺小小一只,刚吃完奶睡成小小的一团,西漠多奶水质量不好,他们请了专虫来照顾和喂养。
营养员看到他来了,有些担忧他会吵醒好不容易睡着的米诺,却见缪切动作轻柔缓慢,走到摇篮旁边看了几眼,轻轻地嗅了嗅。
他虫崽身上一股奶香味。
虫崽只有虫蛋时期可以直接吸收雄父的信息素,破壳之后就不行了,只能通过母乳获取。
缪切伸出指尖,轻轻地碰了碰米诺小小的手,小虫崽睡得很香很沉,但还是下意识主动展开小小的手指,慢慢地握紧缪切的小指头。
缪切一下子体会到雄父是什么感觉了,他收回手,给他家小虫崽掖好包被,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虽然他虫崽睡着了但是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西漠多的!!
还有快递!!
原本准备等在大厅兴师问罪的雄虫立马调转脚步,走到了自己的房间,快递已经被管家机器人拿到了他和西漠多的卧室,他一通拆完,将它们做了清洁,随后统一放在了干净的盒子里面。
缪切欢天喜地地拿着衣服就进去洗澡了。
而终于结束会议的西漠多终于回到了家,他清楚缪切是尤其难缠的性格,一旦惹他不快,就只能哄到他满意为止。
西漠多不清楚怎么哄虫,从结婚到现在,他都是通过求惩罚的方式来让雄虫消气。
今天也不例外。
他准备了手段更残忍的惩戒道具,缪切应该能满意。
只是西漠多刚进门,就看到大厅空无一虫,以往缪切都会在沙发上坐着等着兴师问罪,这次却空空荡荡,只有清洁管家在打扫卫生。
西漠多锤头,询问了负责将雄虫接回来的副官,得知缪切已经回来,他犹豫片刻,缓缓走向了卧室。
缪切恰好洗完澡,他神清气爽地走出来,刚吹好的胡萝卜色发丝乱糟糟地打着卷,他胡乱地理了一下,就看到了没来得及更换军装的雌虫。
缪切感觉到非常生气,“你还知道回来,白天还说来接我,你看看你找谁来接的,这是你身为雌君该做的事情吗?”
西漠多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利落无比地脱掉了上半身的衣服,从衣柜最里面拿出了藏好的盒子,跪在了缪切的面前,恭顺而冷静,“请雄主责罚。”
缪切眼睛亮了下,他以为里面是什么玩具,但是一想到这只雌虫的古板老实的程度,里面一定是鞭子或者是什么刑具。
缪切烦死了,冷笑着,“是要惩罚你,但是怎么惩罚我说了算。”
他抬抬下巴,“坐到床头上。”
西漠多沉默地起身,他并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只是顺从地坐到了床边,等待着雄虫的动作。
看到西漠多坐好之后,缪切立刻兴冲冲地从床底下拿出了他准备的盒子,西漠多看到心如止水,他恢复能力一向很好,不论是怎样的伤,他都能够很好的恢复。
只是在看清里面的东西时,西漠多眼底开始沾染上清晰的茫然。
缪切买的东西不多,奶瓶,背带,吸奈器,以及孕装。
缪切挑了好久才挑到他喜欢的款式和合适的材质,希尔兰和他说过,食材的干净和美味是最重要的。
等打开盒子,缪切抬抬下巴,将孕装丢给西漠多,“现在就穿上。”
孕装是很柔软贴身的设计,布料柔软,只要有一点起伏都能看见,西漠多原本始终风轻云淡的神情终于染上慌乱,抬眸看向缪切,后者已经双手环胸,恶劣地看着他。
“不是惩罚吗,给我穿上!”
西漠多第一次知道骑虎难下是什么感受,他看着腿上那柔软的布料,整只虫像是被丢进了热油当中。
“雄主……”
缪切寸步不让,“快点穿上!”
西漠多硬着头皮拿了起来,而缪切也没有转身的意思,他只能撑开拿柔软的衣服,将它穿在身上。
缪切看到他慢吞吞的动作,就非常恼火,“裤子也要脱掉,一件,
不留。
听懂了吗?”
西漠多经历过无数次无数次生死时刻,可没有任何时刻像现在一样想要临阵脱逃。
西漠多将手放在了,皮带上。
啪嗒,掉在了地上。
西漠多身材很饱满,他是比较典型的雌虫形象,但并不夸张,而是透着力量型的美,宽肩窄腰,那微微修身的孕,装贴合在他的肌肤上,将上面的饱满勾勒得一清二楚。
很夸张,尤其是在那窄腰的对比下,那涨满,非常漂亮,也让虫惊讶那窄窄瘦瘦的腰,曾经因为怀孕而隆起。
缪切忽然想起来孕期他好像没有怎么和西漠多相处,雌虫冷淡梳理,基本上不见虫影,直到他将虫蛋生下来。
缪切还记得在育儿手册上面看到的内容,孕期的雌虫会很渴求雄虫的信息素,可是西漠多从来没有来求过他。
缪切忽然就气死了,西漠多怎么能不求他!!!
他生气了,西漠多肯定在盒子里放了手//铐,缪切去翻找出来了手铐,尾勾从浴巾下伸出来,生气地甩了几下,他从里面找到了西漠多准备的手//铐,直接给雌虫铐了起来。
西漠多清楚他不能反抗,否则会更加麻烦,于是沉默下来,看着缪切将他铐了起来。
西漠多不清楚这是他做的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缪切铐好他,从身后抱了过来,慢慢从腹肌处往上摸。
最后停在了弧线处。
西漠多难以抑制地闷哼了一声,被夹了起来。
缪切很恶劣地拨动了几下,“孕期的时候怎么不找我要信息素?”
“米诺小时候营养不良都是你的错。”
缪切恶劣的性格开始缓缓躁动,他忍不住咬住西漠多的耳朵,尾勾,探了下去,先是缠住了他的大腿,最后找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我作为雄父当然要以身作则。”
如果他没记错,西漠多应该没来得及吃饭。
恰好,他有的是东西喂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