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Beta金主觉醒后 猜错……

他的手也覆盖上来, 握住郗眠的手背,穿过指缝,手指相扣。

郗眠试图用手肘击退他, 反被钳制。

察觉腰上的手往下, 郗眠心中一个激灵, 怒不可遏的转头瞪邓慕。

邓慕的动作停住, 凑过去亲了亲郗眠怒气汹汹的眼睛,说道:“别怕, 不在这里。”

“现在我需要处理一下你身上沾染的薄荷味。”说完抱起郗眠往楼上走。

郗眠被放到床上时还在想什么薄荷味, 猛然想起上次夏笙钰送他的薄荷味信息素仿造液。

那今天邓慕拿出来的那两瓶像香水一样的东西……

郗眠摊开手心, 里面是两个很小的瓶子, “这也是信息素仿造液?”

邓慕此时已经爬到了床上,手臂撑在郗眠两侧, 宽阔的身躯将郗眠完全遮住。

闻言他哼了一声, 从郗眠手中拿过瓶子, 看了两眼。

“这瓶, 是信息素提取液, 这瓶是香水”, 他说着看向郗眠, 嘴角勾起一个若有有无的弧度,“宝贝,可要记住了。”

瓶子被丢弃在一旁, 邓慕的手指落在郗眠领口。

郗眠忙按住他的手,也按住他试图解开衣领的动作,“打开灯,太黑了。”

他和邓慕什么都做过,但现在的邓慕太奇怪了, 奇怪到想让人逃离。

邓慕没有同意,握住那只阻止他的手,压在郗眠头顶,另一只手继续刚才的动作。

郗眠挣了挣,没挣开,只能压抑着怒气道:“我现在不想做那种事!”

邓慕的回答是堵住了郗眠的唇。

他本来就是一个强势、极其有占有欲的人,在床上更加明显。

很快郗眠便失去了力气,他觉得他已经不是自己了,只能在邓慕手中任由支配。

仿佛是一道酷刑,郗眠想逃,膝盖却被握住,邓慕的声音哑得不行:“别动。”

他的手指离开,指腹带上了亮晶晶的水液,他又忍不住去亲郗眠。

郗眠偏头躲开,明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惹怒邓慕,但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骂道:“你真是个混蛋!”

邓慕追过来吻他的唇,同时承认道:“对,我就是混蛋,所以你不能离开我,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他知道郗眠会去找宋城,若是之前,他巴不得郗眠知道真相,尤其是在喜欢上他之后知道真相,别提多快意。

可现在他喜欢上了郗眠,他输了,本想算计郗眠,结果倒是把自己算计了进去,输的彻彻底底。

如果郗眠知道自己是害他的人,一定会和他分手。

只要想到这一点,邓慕就仿佛置身于寒冷冰窟,整颗心都是冷的。

他又轻轻蹭着郗眠的脸撒娇,“郗眠,我真的很喜欢你,我们好好过下去,好吗?郗眠宝贝,我的宝贝。”

下一秒又咬着郗眠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我们……试一试前几天我买的东西……”

郗眠瞬间瞪大了眼睛,一巴掌呼在他脸上,“滚!”说完转身就想跑,可邓慕一只手抓住他左手腕,另一只手压着他右膝盖,他根本动不了,更别说跑。

邓慕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盒子,刚取出里面的东西,脸便被郗眠踢了一脚。

邓慕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抓住郗眠的脚,轻轻吻在脚踝上,吻顺着小腿往上……

郗眠的腿被迫曲折,邓慕自下而上看过来,或许是沾染了情.色,他眼中的冰凉散去了大半,从这个角度看,就只是一个无害的少年。

“宝贝,是要我帮你甜吗?”

看似无害,吐出的话却让郗眠涨红了脸。

邓慕并不是在征求郗眠意见,说完便顺着自己的心思来。

郗眠只能无力的推拒他的脑袋,可那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也推不开,最后只能难受的扯着他的头发。

邓慕再抬起头时,嘴唇嫣红,布满亮晶晶的水光,他舔了舔嘴唇又想来亲郗眠。

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事,郗眠怎么可能给他亲,被逼急了拳打脚踢的躲,邓慕见状只得作罢,免得真将人惹急了。

“好了好了,我不亲了。”

邓慕刚哄完,郗眠便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到皮肤。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邓慕已经得手。

郗眠慌乱的去扯外面的线,想要将东西拉出来,却被邓慕握住手去触碰其他东西。

他被烫得手指一缩,可手腕被邓慕握得太紧,无法抽走。

邓慕包裹着他的手,握住,灼.热的气息随着呼吸一阵一阵涌向郗眠。

“你看,用了舌头,是不是一点都不疼。”

“可是这个……”

他一边带动着郗眠的手,一边说,“宝贝,你得先帮我一次,不然你会……受不了。”

郗眠一开始没有明白为什么,他和邓慕又不是第一回,等事情终于开始时他吓白了一张脸。

声音全是慌乱。

“邓,邓慕,不行!里面的东西……”

邓慕抓住他想要再次去拉线的手,将郗眠紧紧抱入怀中,不可分割。

“可以的,宝宝,你可以的。”他的手放在郗眠腹部,感受着里面轻微的震动。“我和它一起……”

郗眠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有实在受不了时才会颤抖着发出几声若有若无的抽泣。

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床,到了窗户边,方才一直不愿意打开窗帘的邓慕从后面抱着郗眠,将窗帘拉开一角。

郗眠惊慌的喊:“不要!别在,这里!混蛋,狗东西……呜。”

邓慕闷闷的哼了一声,郗眠太过紧张,连带着他也不好受,只能又压低声音去哄。

其实别墅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他驱散了,可郗眠太过抗拒,邓慕叹息着拉上的窗帘,将人带去了浴室……

水雾袅袅,哗啦啦的水声中夹杂着一些其他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哭,有人在低声的哄。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郗眠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现在邓慕只要轻轻碰他一下便止不住的颤。

“啪嗒。”

一直折磨他的东西终于拿了出来,被邓慕随手扔在地板上,弹跳间,在地板上留下湿漉的痕迹。

一个瓶子递到郗眠鼻尖,他听到邓慕问道:“宝宝,这是什么味?”

一阵清幽的木质香传来。

“松,松树……”

邓慕吻掉他眼角的泪,“宝贝,别哭了,你又把我哭因了。”

郗眠撇开脸,“我没,哭~”

邓慕笑了笑,“是,你没哭,是我哭了,我被你x哭……唔。”

郗眠捂住他的唇,避免他说出更下.流的话,只是捂住了唇,邓慕还能用那双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

手心传来湿濡感,郗眠忙抽回手。

邓慕又将一个瓶子放在郗眠鼻尖,“还没完,宝贝,再闻闻这个。”

还是松树味。

郗眠这样回答了,邓慕脸上的笑意淡了些,随即郗眠听到他自我安慰一般说:“没关系的,今天我会帮你分清楚。”

郗眠脑中闪过一道电光,终于意识到那味道有些熟悉,似乎是邓慕信息素的味道。

其实他并不能闻到信息素味,只有邓慕的易感期,信息素浓烈得快要实质化,他才勉强能嗅到一点。

察觉邓慕的手又放在他的后颈,郗眠浑身发颤的抖了一下,心脏阵阵收紧,“你,我是Beta,不能被标记……”

邓慕当然知道,可每次他都控制不住去标记郗眠,发现无法标记便会陷入更为狂躁的状态。

这种情况在易感期最为明显,可现在并不是他的易感期,他依旧控制不住去标记郗眠。

温热的手指抚过斑驳的牙印,邓慕知道今天咬得郗眠害怕了。

他舔了舔发痒的虎牙,按耐住本能,“我不咬了,但是你要分清这两个味道,眠眠宝贝,再闻一闻。”

邓慕先将一瓶放到郗眠跟前,在郗眠闻过后告知:“这是雪松。”

随后是另一瓶,“这是冷杉。”

随后他换了个姿势,让郗眠跪着坐在他膝盖上,手从后面轻轻捏了捏郗眠吞部。

“宝宝,别太紧张,坐下,来。”

郗眠被迫坐在他怀里,整个人被圈住,这是一个完全被掌控的姿态。

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邓慕一遍一遍将那两瓶香水送到他鼻子旁让他分辨,每答错一次,便是铺天盖地的“惩罚”。

在答错十多次后,邓慕心疼的吻了吻郗眠的眼睛:“都哭红了。”

他有些心软了,可又想到郗眠会分不清他和柳毓,便将那份心软压下去。

郗眠的耳垂被含住,邓慕用牙齿细细咬磨着,底下颠簸如船,他又抽噎着,却已经哭不出来了。

最新一次的“惩罚”结束后,邓慕咬着他的耳垂说:“宝宝,你知道吗?其实Beta也有生.殖.腔,只是退化严重,如果能尽到那里……”

他的手落在郗眠肚子上,“你说我们会不会有个孩子?”

郗眠脸上的血色尽失,吓得挣扎着就要起来,邓慕握着他的腰将他按住,难受的哼了一声,“别动,乖一点。”

他平缓了呼吸,才接着道:“那就乖一点,如果你能分辨出这两种味道,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不知道是闻得太多还是真被邓慕吓到了,这次郗眠终于能分辨出了一些差别。

两种都是木质香,但有一瓶带一丝甜味,又带点辛辣。

另一瓶柔和些,是淡淡的松柏清香,一开始或许略有些尖锐,但渐渐的只剩温暖干净。

郗眠指着辛辣味的说道:“这是冷杉?”

他能分辨两种香味的不同了,可是却忘了哪一种对应哪一个名字。

说完他紧张的看着邓慕。

邓慕眼神沉了沉,抱着郗眠的后背将人放平在床上。

他俯身下来,“错了,是雪松。”

“郗眠,你还是分辨不出我的信息素吗?为了能让你认出”,他晃了晃小瓶子,“这里面是我的信息素提取液。”

“而那个,只是香水。”

“这样你都分辨不出来,若是以后我没看住你……”

邓慕的脸色一点点被阴郁覆盖,他闭了闭眼睛,避免自己太过疯魔,吓到了郗眠。

“答错了就要接受惩罚,不是吗?”

明明郗眠浑身上下都是他的信息素,明明他每天都悄悄的在郗眠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即使郗眠无法被标记,他也从不放弃在郗眠的后颈注入信息素。

可是别说在郗眠身上永久留下自己信息素的味道,郗眠连他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都无法分辨。

邓慕从未觉得这般无力,生气又无力。

第162章 Beta金主觉醒后 分手

郗眠终于能分辨出两种香味时, 太阳早已升到半空,只是屋内却仍然一片漆黑。

他就如同被镶嵌在邓慕怀抱中,无法挣脱, 只能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吼, “我已经猜……出来了, 你说猜出来……就。”

他后面的话被装击得破碎, 没能说出来。

邓慕极其喜欢接吻,尤其热衷于将郗眠吻得失去神志, 只能软软的靠在他怀里。

银丝断裂, 邓慕又凑过去舔了舔郗眠湿漉漉的嘴唇, 才压抑着声音道:“宝贝, 你学得太慢了,已经晚了。”

郗眠气得大口大口喘着气, 抬手就想往邓慕脸上打, 可他忽略了这一晚上的运动量, 手臂没有一点力气, 根本抬不起来。

见状, 邓慕倒是心情愉悦的握着他的手, 主动去打自己的脸, 虽然没用什么力气,却给足了面子。

“这样可以吧?”打完又侧头细细密密的吻郗面对手腕,整个过程那双幽深的眼睛一直没有从郗眠身上挪开, 他的呼吸太过烫人,郗眠数次想抽回自己的手。

邓慕的眼睛也有些发红,不知道是熬了一整夜的缘故,还是被情.欲所影响。

他握着郗眠的手往下,“宝宝, 我还难受。”

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带上了些委屈,可郗眠不吃这一套,他熟知邓慕是个什么样的人。

得寸进尺,自我为中心。

尽管深刻的知道这点,郗眠也无法逃过,他根本不是邓慕的对手。

重新将郗眠抱进怀中,邓慕喟叹出声,低头去哄怀里抽噎的人。

想起方才找到的,却因郗眠的抵触而没有到达的地方,他的眼神沉了沉,手在郗眠肚子上比划了一下。

嘟囔道:“这里……还不够,好像在这里……”手指又往上挪动了几分。

郗眠瞬间瞪大了眼,下一刻眼皮无力的半垂下。

那个地方……过于深了。

等邓慕得以浅浅探访之时,郗眠早已神志不清了。

他的头无力的歪在枕头上,眼神发飘,毫无聚焦。邓慕用手去摸他的脸,刚一触上去,他便瑟缩般抖了抖。

邓慕的动作顿了下,心疼的俯身抱住人,哄道:“宝贝,没事的,一会就不难受了。”

郗眠已经没有办法回应他了,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强烈的刺激,他总算明白了ABO世界的恐怖之处。

如同一只河蚌,被人用锥子一下一下凿开紧紧闭合的蚌壳,露出里面柔弱润滑的嫩肉。

似乎有铃声响起,很近,又好像在遥远的天边,很快铃声消失,窗帘缝隙间无意露出的那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光线也消失殆尽——天黑了。

……

浴室,邓慕坐在里面,郗眠坐在他怀中,后背贴着他的前胸,脑袋也软软的靠在他胸前。

水面的波纹一圈一圈漾开,最终归于平静,邓慕的手指离开,纤长漂亮的手指沾染了浅淡的白色。

一连串的吻落在郗眠耳朵侧脸,邓慕的声音带着茶足饭饱后的慵懒。

“宝宝,那里闭合了”,他顿了顿,“其他的都帮你洗干净了。”

生-殖-腔合上,意味着……留在里面。

郗眠的脸色煞白煞白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四周都是黑暗,而他陷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一声又一声粗的、重的呼吸声,他的手被握住,放在自己的肚皮上。

有人在耳边说话,很温柔,温柔中又夹杂着几分无法克制的侵略欲。

“阿眠,宝贝,弄到这里了”,他带着郗眠的手指去感受,“留在里面……”

“宝宝,给我生个孩子吧。”

“听说Beta也可以生孩子,我们……”中间的话语是凑在郗眠耳边说的,近乎气音,“你应该可以怀上。”

画面中郗眠并没有躲,反而颤颤巍巍的抱紧了对方的脖子,“不要小孩,只要你。”

难受又带着其他说不上来的情绪,抖着声音喊了一声:“阿玉。”

“咔嚓!”

画面如同破碎的镜子,一帧一帧消失。

见郗眠神色不对,邓慕忙紧张的问:“怎么了?”

郗眠恍恍惚惚,摇了摇头。

邓慕忙扯过浴巾将他裹起来,抱到床上去。

郗眠累极了,几乎是一沾床便睡了过去,意识消散前还在想:

阿玉?钰?

夏笙钰?还是柳毓?

这一觉睡得很长,很沉,意识像坠着秤砣,止不住的往下坠。

郗眠似乎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很长的梦。

从梦中醒来时听到外面似乎有吵闹声,郗眠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枕头边放着叠好的睡衣,桌上放着粥,还是热的,徐徐袅袅的热气往上飘,香味也飘了一屋子。

郗眠看了一眼,没什么胃口,又听到楼下的声音,便穿好睡衣出去。

大门口,邓慕正一手扶着门,一只脚懒散的曲着,和门外的人呈对峙状态。

此刻是上午,郗眠却觉得有些冷,后悔没有多穿一件衣服,他紧了紧身上的睡衣,邓慕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来。

“郗眠”,他快步朝郗眠走过来,见郗眠搓着手臂,十分顺手且自然的将身上方外衣脱下来披在郗眠肩膀上。

此时的邓慕显现出无穷的温柔来,似乎想用温柔去掩饰他心底的忐忑和慌张。

他催促道:“你先进去,这里的事我会解决。”

郗眠看向白色刷漆的雕花铁栏杆大门,外面站着几个警察以及……夏笙钰。

看到郗眠,夏笙钰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神色舒缓了许多。

“阿眠,还好你没事,他有没有伤害你?”

郗眠看向那些警察,夏笙钰解释道:“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不接,我太担心了。我怕有人心怀不轨,恼羞成怒下伤害你。”

邓慕猛的回头看向夏笙钰:“哈?姓夏的,你才是心怀不轨接近郗眠的人吧?”

夏笙钰根本不理会邓慕,一心一意看着郗眠,道:“阿眠,你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了,跟我走吧,离他这种人远一点。”

他以为郗眠知道真相后会离开邓慕,便耐心的等着两人分手的消息,再趁虚而入。夏笙钰有这样的自信。

可惜事情没按他的计划发展,郗眠离开了杳无音信,等了一日,夏笙钰有些等不急了,便主动给郗眠打电话。

无人接听。

那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担忧起来,万一邓慕被逼急了,做出伤害郗眠的事……

夏笙钰立刻赶往郗眠家找人,被邓慕拦在了门外,于是他找了几个警察,要求见郗眠。

邓慕一直拦住,夏笙钰想起了前世郗眠对邓慕的评价:“疯狗。”

如今看来,邓慕真是名副其实的疯狗。

夏笙钰笑了一下,接着道:“阿眠,他会害你一次,当然会害你第二次。我就不一样,我一定不会伤害你。跟我走吧,我能保护你,也能保护郗家。”

保护郗家?郗眠心尖一颤,目光一寸一寸转向夏笙钰。夏笙钰现在是仗着他“不知道前世的事”,“不知道重生”,所以无所顾忌吗?

夏笙钰的话惹恼了邓慕,对方转身气势汹汹的朝他走去,抬手便给了他一拳:“狗杂碎!老子今天一定要教你做人。”

对于邓慕的“好战”,郗眠早已见怪不怪,但他还是上前抱住邓慕。

邓慕气死了,身侧的手握成拳头,小臂上青筋尽显,脸上也显出几分扭曲狰狞:“你帮他?你为什么总是护着外人!”

郗眠无语至极,他觉得曾经给宋城改的备注应该安在邓慕头上。

邓慕可比宋城疯多了,不计后果的疯。

夏笙钰的脸上受了这一拳,嘴角被打破,溢出血来。

他抬手用指节蹭了下,盯着指节上的血迹笑了,那一刻郗眠仿佛在他眼中看到了两个字——得逞。

邓慕被警察带走了,夏笙钰则去医院开了证明,起诉了邓慕。

当天晚上邓慕就被放回来了,对于夏笙钰要求的赔偿,他并不在乎,他只在乎郗眠会不会相信夏笙钰。

邓慕迫不及待的回家和郗眠解释,可蘅芷别墅空无一人。不知为何,他的心脏一阵一阵发紧,空荡荡的别墅让他的心止不住下沉,拿出手机给郗眠打电话。

此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发抖,手机险些没拿住。

接通后,郗眠并没有说话,邓慕听到了他平缓的呼吸声。

“郗眠。”他喊了一声。

过了几秒,郗眠才开口:“邓慕,七年前的事我知道了,我们分手吧。”

像是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劈开,强烈的电光消失后,只留下灼烧的烟雾与焦味,他想那天他应该把郗眠绑住的,绑在床上,他不该放他出来的。

邓慕咬着牙道:“分手?不可能的,郗眠,我们不可能分手,你只是受了坏人的蛊惑。听话,现在回家,我在等你回家。”

郗眠道:“你恨我。”

邓慕:“不是的,郗……”

“嘟——”

电话挂断,邓慕闭上眼睛,酸涩直冲鼻腔。

他梦呓一般低喃道:“我爱你啊。”

双手捂住脸,痛苦的低吼:“我爱你!”

郗眠挂断电话,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你说你是重生的,邓慕算计了郗家,又逼死了我?”

夏笙钰点头,“我知道这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前世……”

他顿了顿,表情落寞下去,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前世你死在我怀里。”

“阿眠,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我用我的生命起誓,如果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这个承诺太过郑重,郗眠愣了一下,突然问道:“你喜欢我?”

夏笙钰悲凉的笑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很简单的一声,却仿佛在控诉郗眠:你才知道。

又像充满了对自己的嘲讽。

这倒叫郗眠尴尬起来,不过他和邓慕分手并不是因为夏笙钰的几句话。

他当然相信夏笙钰重生,但对夏笙钰的话并不全信。

和邓慕分开,只是因为邓慕不是造成他死亡的真凶。

如果郗眠没有猜错,那个人应该是柳毓,和邓慕有着一样的声音,又被他唤做“阿毓”。

第163章 Beta金主觉醒后 郗眠……

目前恢复的记忆大致可以凑齐前世最后一段时光, 被宋城、邓家和夏家三方势力联合针对,郗眠被“发配”十九区,而在那里, 他遇到了邓柳毓。

那时郗眠的眼睛瞎了, 邓柳毓骗郗眠说他是郗眠小叔的朋友, 将郗眠带回了“家”。

那是一个平凡的居民房, 若是在都城,只能算下等房屋, 可在十九区这样的平民区, 那房子已经处于中上水平。

其实在这段记忆里, 邓柳毓对郗眠很好, 每天都会回来陪他吃饭,又请了医生给他治眼睛。

在郗眠的记忆里, 对方一直很温柔。

邓柳毓是在郗眠身处黑暗时出现的一束光, 让他控制不住的想伸手攥住。

在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下, 郗眠对“阿毓”的感情日益复杂。

所以那个洒满金色夕阳的下午, 带着潮湿味道的阁楼上, 邓柳毓吻过来时郗眠犹豫了一下, 最终没有躲开。

两人度过了很快乐的一段时光。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郗眠还没有想起来, 但只是用猜都知道,他和邓柳毓不会一直和和美美下去。

那个时候他因为宋城的缘故,已经算计过邓柳毓很多次, 而他流落十九区也少不了对方的手笔。

邓柳毓乘着他失明趁虚而入,除了报复,郗眠想不到其他原因。

还有夏笙钰……他并不记得自己跟夏笙钰有什么交集。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夏笙钰对自己“情根深种”。

想到这四个字,郗眠冷笑一声, 那个人的碎片说的话,他大多是不相信的。

他不知道夏笙钰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他的死亡和夏笙钰无关,便懒得去管他。

分手后,料到邓慕不会罢休,事实也是如此,邓慕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接受被甩。

刚开始一个月,他总在各种地方堵郗眠,奇怪的是见到郗眠他又没有其他行动,只是站在那里盯着人看,目光阴恻恻的,仿佛郗眠是他几世的仇人。

郗眠每一次对他的无视都会导致他眼底的阴沉又浓厚几分。

后来他出现在郗眠身边的次数少了很多,听说他回了邓家,在和柳毓争夺邓家的家产,两人斗得不可开交。

郗眠也回了郗家,尽管这一世主角团没有联手对付他,郗家还是出现了危机,郗问泓正在开拓海外业务,刚取得了初步的成功,国外市场突然遭受同行的恶意竞争,项目被迫夭折,资金无法回流。

坏消息接踵而至,郗问泓正忙得焦头烂额之时,郗玟桃离家出走了,只能喊郗眠回去。

郗问泓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道:“小眠,你婶婶正在Y国处理那边的事,玟桃……都怪我,那天晚上没控制住情绪,打了她。”

在郗问泓的三言两语中,郗眠知道了整个事情的过程。

过几天是郗玟桃的生日,以往都是在郗家举办生日宴,但这次郗玟桃主动要一艘游轮。

若是之前,一艘游轮对于郗家不在话下,只是当下正是紧要时刻,郗问泓拒绝了。

郗玟桃自然生气了,吵着要游轮,郗问泓知道她在谈恋爱,恋爱对象他也见过,郗玟桃的高中同学,当时他们班上唯一的贫困生。

郗问泓便问她是不是被那臭小子蛊惑的,郗玟桃自然生气了,和郗问泓吵了一架。

怒上心头,郗问泓没控制住,给了女儿一巴掌。

郗眠听完,忍不住道:“小叔,妹妹并不是不懂事的人,对于家中的事情你们既然瞒着她,又何必跟她生气呢,她什么都不知道啊。”

郗问泓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此时脸上只剩下懊恼,再三嘱托郗眠,一定要把郗玟桃劝回来。

郗眠想了想,道:“我或许知道她在哪里。”

前世郗玟桃和吴总的那位私生子元楼在一起,元楼应该就是郗问泓口中的穷小子。

元楼签了郗眠的公司,要找到他轻而易举,郗玟桃果然和他在一起。

看见郗眠,郗玟桃鼻子一酸,委屈的扑到郗眠怀里。

“哥。”这一声哥带着酸涩的哭腔。

郗眠拍拍她的背安慰了一会,等她情绪平缓些才道:“聊一聊?”

郗玟桃“嗯”了一声,站在他身后的元楼道:“郗总,玟桃交给你,我先回去了。”

郗眠点头,带着郗玟桃回了蘅芷别墅。

兄妹两人聊了半晚上,郗玟桃知道郗家如今的危机,愧疚又懊恼,勉强在蘅芷别墅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便急匆匆回家了。

过了几天,郗问泓便将郗玟桃送去了M国,那是郗玟桃母亲的故乡,她的外婆在那儿。

这一行为也让郗眠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郗问泓和他说的那么简单,郗家的情况可能更糟。

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一件事,宋城醒了。

郗眠并没有去看他,他最近想起的事情越来越多了,虽然前世走到那样的结局和宋城脱不了关系,但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宋城并没有造成他的直接死亡。

他以为离开这个世界前,两人不会再见面了。

却没料到,人就是最大的变数。

郗家的事,郗眠虽帮不上大忙,但也在出力,那天郗眠帮郗问泓担保了一个项目,那是一个山庄,刚准备离开山庄就遇到了邓慕。

邓慕站在郗眠需要路过的地方,如果还有其他的路,他甘愿绕一绕。

他抱着手,后背靠在墙上,一双长腿随意的交叠着,看到郗眠出来,邓慕立刻走了过来。

走近了,郗眠才发现他的脸色有些苍白。随即又想到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郗眠当做没看到,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邓慕拉住了他的手。

“看到了也要装作不认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他低垂着头,略长的发丝遮住了眼睛,只留下一片阴影。

郗眠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拿开,平静道:“对于我们来说,不认识更好不是吗?”

话音刚落,一阵大力传来,郗眠的后背撞在墙上。

邓慕抬手用小臂抵住郗眠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瞬间控制住郗眠的双手。

他的脸凑近,声音阴暗潮湿:“呵,郗眠,你骗得我好惨啊,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所以能说分手就分手,说走就走,不,你根本没有心,我以为我和宋城是不一样的,其实我们都一样,哈哈哈我们都一样。”

他笑了一会,脸色又突然沉下去。

“郗眠,是人都会犯错,你连挽救的机会都不给我。”

郗眠此刻才发现他的异常,脸色嘴唇都苍白无比,但呼吸却是烫的。

“你发烧了。”郗眠道。

邓慕所有癫狂的行为都顿住,他极其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你关心我?”

下一刻又觉得不可能,郗眠最无情了。

“你害怕我传染给你”,他笃定道,“放心,只是感冒,我死不了,你也死不了。”

说完欲蹭一蹭郗眠的脸颊,但似乎又顾忌着什么,最终只在郗眠的肩膀上蹭了一下。

他低声呢喃:“我好想你。”

“好难受。”

“郗眠,我好难受。”

郗眠面无表情的垂眸看他,“你想让我怎么做?”

邓慕因为姿势,弯着腰,头抵在郗眠肩膀上,闻言他抬起头来,“送我回家吧。”

说完主动放开了郗眠,自己走在前面。他看上去真的很不舒服,走路的脚步都有些虚浮。

郗眠跟在他身后,周围越来越寂静,只要沙沙的风声,刚下过雨的空气中充斥着潮湿的味道,天空也阴沉沉的,暗不见天日。

邓慕手踹在兜里,走在前面,高大的背影看上去却是孤寂的。

郗眠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停下了脚步。

邓慕回头,问:“怎么了?”

郗眠摇摇头,重新抬脚往前走。

这次邓慕走在了郗眠身侧,他低着头轻声说:“最后一次了。”

“什么?”郗眠有些没听懂。

邓慕重复道:“最后一次。”

他抬手遮了一下疲惫的眼睛和滚烫的额头,“以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到了停车场,邓慕拉开车门,郗眠却犹豫了。

邓慕见状,自嘲一笑:“算了,你不愿意,我又何必大费周章的逼你呢。”

他说完自顾自上了车。此时他的脸色更加不对劲,似乎烧得更重了。

郗眠想了想,拿出手机道:“我给你叫个救护车吧。”

邓慕整个人都难受得趴在方向盘上,闻言立刻说:“不用,不用叫救护车,我的车里有药,你帮我拿一下。”

见他确实病得厉害,郗眠从副驾驶上去,问道:“药在哪?”一边说着一边翻找。

邓慕头也没抬,“就在下面。”

郗眠只得弯腰去翻。

下一刻,车子“滴滴”响了两声,自动锁上。

郗眠立刻坐起来,再去拉车门却拉不开了。

他转头看向邓慕,眼中是难以压抑的怒气:“你做什么!”

邓慕终于缓慢的抬起头,朝郗眠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而后伸出了手,那是一个要抱的姿势。

郗眠毫不留情的将他的手拍开。

邓慕抿了抿唇,倾身靠过来,强硬的抱住了郗眠,声音确实示弱的,“郗眠,头疼。”——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快要接近尾声了,下个世界打算写人鱼:人鱼攻and研究员受

第164章 Beta金主觉醒后 绑架

郗眠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 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别闹了,七年前的事我不追究,我们好聚好散, 就当给这段感情画一个完整的句号。”

“你做梦”, 邓慕冷笑一声, 抱住郗眠的手臂忍不住用力, 手指将郗眠的衣服都攥出了褶皱,“想甩开我, 你做梦!是你让我喜欢上你的, 勾引了我, 这辈子你都要对我负责。”

这话听得郗眠面色难看, 什么叫他勾引的。

郗眠冷声道:“我什么时候勾引过你?邓慕,最初你也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 在这一点上我们谁也不能怪对方, 现在体面的分开不是最好的吗?你为什么要纠缠, 是因为复仇计划没能成功不甘心吗?”

郗眠的话仿佛钝刀子, 一刀一刀割他的肉, 一寸一寸扎他的心。到了现在, 这个人还是不相信他喜欢他。

邓慕的胸腔被巨大的不甘和酸楚填满。

他悲凉的勾起唇角, 苦涩布满眼眶,“随你怎么说,你不能离开我。”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白毛巾, 对着郗眠的口鼻捂上来。

从郗眠知道七年前自己害过他,从郗眠说分手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可能了,邓慕很清楚这一点,比谁都清楚。

但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他都会缠着郗眠,无论怎么纠缠,怎么卖乖讨巧都可以。

可他了解郗眠,郗眠不会跟他和好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做准备,现在他可以带郗眠走了,他们会去一个地方,那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都不会来打扰,他们会在那里幸福的过完一生。

他会对郗眠好,很好很好,时间久了,说不定郗眠就会原谅他。

郗眠的未来只能属于他。

察觉邓慕的意图,郗眠屏住呼吸疯狂挣扎,可脑袋还是开始发晕。

“砰!”

“砰砰砰!”

有声音在响,似乎是砸门的声音。

“哗啦”一声,车窗的玻璃碎裂,一根铁棍对着邓慕的头砸了下来,粘稠的血液流下,邓慕抬手一抹,指尖一片鲜红。

“别怕”,他朝郗眠笑了一下,“砰”的一声晕倒在座椅上。

郗眠惊讶的看着车窗外的宋城,直到宋城打开车门才回过神来。

搭上宋城伸过来的手,软着腿下车,郗眠才想起来问:“你怎么在这里?给他叫个救护车,别死这儿了。”

郗眠吸入了太多有害气体,浑身没有力气,宋城干脆半搂着他走,闻言回道:“刚好来这么办点事。”

那真是太“刚好”了。

两人再无话,直到上了车,启动引擎,宋城目不斜视的看着前面的路,状似无意道:“我一直在等你来看我。”

郗眠整个人缩在副驾驶的座椅里,小口小口呼吸着,缓解不舒服的感觉。

闻言答道:“邓慕太粘人了,你也看到了,我根本走不开。”

宋城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把郗眠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无大碍,只是一种迷幻剂,对身体没什么损害。

又把人送回家,宋城便告辞了。

这次确实多亏了宋城,但郗眠身体还是不舒服,口头上还是道了谢。

宋城回到车上,没有立刻启动,而是坐在那发了好一会呆,半晌,他回头朝后座摸了摸,摸出了一根绳子……

车子启动,驶出别墅。

宽阔的马路上,车内伸出一只手来,绳子顺着车窗被丢弃。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山庄呢?

如果不是刚好见到了邓慕绑架郗眠,如果不是看到了郗眠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

他和邓慕将不会有任何区别。

他的绳子,邓慕带药的毛巾,都是一样的用途。

他们都是混蛋。

宋城走后,郗眠捂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回了床上,这一觉睡到了半夜,他是被渴醒的,嘴里总觉得不舒服。

迷迷糊糊打开床头灯,揉着眼睛下床,刚穿上拖鞋,突然察觉不对劲。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轻轻“嘶”了一声,心中一咯噔,瞬间清醒了。

“啪嗒”,房间的灯打开,郗眠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镜子里,他的面色红润,最红的是嘴唇,下唇破开,看上去是被咬的痕迹。

一张脸彻底黑下来,郗眠走出卫生间,对着空旷的房间道:“出来!”

寂静无声……

他冷笑一声,“滚出来!我叫保镖了。”

窗帘微动,背后走出一个人。

此刻郗眠的怒气达到了顶峰,皮笑肉不笑道:“邓慕,这一整天你还没闹够吗?没绑架到我,现在跑家里来了。”

那人脸色却变了,紧张的朝郗眠走来,声音焦急:“邓慕绑架你?你有没有受伤,这个混蛋,他怎么敢的。”

郗眠抓住他伸过来的手,眯起眼睛:“你是柳毓?”

柳毓点头,点完头立刻着急的道歉:“阿眠,对不起,我太想你了,可你好像把我忘了。”

郗眠已经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只剩下无奈,无语,无力。

柳毓又忙解释:“我不是每天都来的,我好几天才过来一次,今天晚上……”

他退后一步,猛的朝郗眠单膝跪地,牵起郗眠一只手放在唇边,“阿眠,今天晚上是我冲动了,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你可以打我骂我出气,但是不要不理我。”

郗眠捕捉到他话里的漏洞,一怔,问道:“你来过好几次?都是在我睡着的时候?”

柳毓抿了抿唇,不敢说出真相,直到郗眠看起来真的生气了,才慌忙的和盘托出。

自从那次假扮邓慕被发现导致郗眠受伤后,柳毓回长大的贫民区十三区待了一段时间,放逐自己的身体,放逐自己的灵魂,放逐对郗眠的感情。

他以为能忘记,可他高估了自己,他没日没夜都在想郗眠。

最终,柳毓没能遗忘,反而带着自暴自弃的放纵回来了。

他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在感情上当断不断,求不得却不肯放手。

在做足了准备工作后,柳毓再次尝试假扮邓慕,计划着有一天彻底取代他这个哥哥。

他的计划还没有实施,就迎来了一个惊天好消息——郗眠和邓慕结束了。

柳毓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整颗心都化作翩翩起舞的百灵鸟,欢快的唱着歌飞向郗眠。

他给郗眠发信息,一条条消息石沉大海,他那颗欢快的心也一点点坠落下来。

柳毓开始和邓慕争夺邓家的继承权,他这个哥哥其实是个特别狠的人,和他交手总要保持万分警惕,饶是如此,柳毓还是被算计了好几次。

只有在很累的时候,或者太想念郗眠的时候,他才会悄悄潜入郗眠家。

郗眠根本不知道,蘅芷别墅他到底去踩过几次点,他或许比郗眠这个住了二十多年的人还熟悉。

别墅中还有他安排的人,每次来都会让人在郗眠房间喷一些能让他更好入睡的东西。

他并不会对郗眠做什么,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看郗眠睡觉都能看一晚上。

偶尔控制不住,才会小心翼翼上床和郗眠躺在一起,即使如此也不敢碰到郗眠。

今天晚上做出出格行为是因为他太生气了。

进入郗眠的房间,见他乖乖睡着,本来内心一片柔软,可靠近后,柳毓嗅到了信息素的味道。

Alpha的信息素,两种信息素包裹着郗眠,都极具攻击性,仿佛争夺地盘一般。

有一道柳毓不知道是谁的,但另一道他很熟悉,是雪松味,邓慕的信息素。

柳毓没想到分手后两人还能搞到一起,嫉妒得面目扭曲,不受控制的吻上郗眠的唇,唇舌扫荡,企图将那些恶心的信息素驱赶,让身下的人只能沾染自己的信息素。

他吻得发狠,牙齿咬破了郗眠的嘴唇,那一刻柳毓才如梦初醒,在看到郗眠睫毛颤抖,似要清醒过来时,忙躲到了窗帘背后。

那时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再惹郗眠生气了。

可郗眠还是生气了,郗眠发现了他,郗眠看上去不想原谅他。

柳毓无措的垂下了头,握着郗眠的手也慢慢松开。

下一刻,手被回握,他反应极慢的抬头,仿佛一朵灿烂的烟花在脑海中炸开。他看到了郗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

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的情绪是柔和的。

“阿眠”,他轻轻唤了一声,仿佛害怕惊动停歇的蝴蝶。

郗眠握着他的手稍微用力:“起来吧,以后别做这种事了。”

顺着郗眠的力道,柳毓恍恍惚惚的站起来,又想起郗眠刚才说的绑架,忙要去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受伤。

郗眠挡住他的动作,无奈道:“我没事,他没有成功。”

“哦”,柳毓松了一口气。

如今他的要求已经不高了,不敢祈求郗眠能喜欢他,只希望能留在郗眠身边,无论以什么身份,只要郗眠不排斥他,就已经满足了。

哪怕是朋友,总有一天,他相信可以打动郗眠,后来的日子郗眠确实没有排斥他。

柳毓以为将云开雨霁,正飘飘然不知所以,却被当头一棒——郗眠答应了夏家太子爷的求婚。

第165章 Beta金主觉醒后 失踪

柳毓知道这位太子爷, 叫夏笙钰,早几年在国外留学,还开拓了不少业务。

开始接触邓家事务时, 时常听到邓家董事会的那些老头夸赞这位太子爷, 年少有成, 后生可畏。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 一个“传言中的人”会抢走他所爱。

他发疯般去质问郗眠,却只得到一个平静的回答。

“他说可以帮助郗家度过危机。”

柳毓痛苦的攥紧了拳头, “那我呢?阿眠, 他能做的我也能做, 可你从来都不会选我。”

郗眠心脏一阵闷痛, 指尖碰了碰柳毓发红的眼尾。

柳毓眨了下眼睛,偏头躲开, 苦笑道:“你既然选择了别人, 又为什么对我做出这样有歧义的行为, 你就不怕我死皮赖脸缠着你吗。”

郗眠手指蜷缩了一下, 慢慢收了回来, 轻声道:“对不起, 这次算我负你。”

他失落的垂下眼, 转身欲走,手忽的被抓住,柳毓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抹细微光亮, 急不可耐的问:“你什么意思?你……对我,并不是毫无感觉,对吗?”

郗眠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一点一点将柳毓的手抹下来,没有再回答任何问题, 而是转身离开。

如果早一点恢复全部的记忆,这段时间他就不会去招惹柳毓。

如果重生他记得前世的全部,那他一定会躲开柳毓,躲得远远的。

恢复记忆也才这几天的时,那天清晨醒来,郗眠望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的呆,随后打通了夏笙钰的电话。

电话那头,夏笙钰很意外,迟疑的喊了一声:“阿眠?”

听到郗眠嗯了一声,才带着惊喜说:“真的是你!”

郗眠开门见山道:“你说我会死在邓慕手里,我是怎么死的?”

夏笙钰有些犹豫:“阿眠,你确定要听吗?”

郗眠坚定的说:“我想知道。”

夏笙钰只好一一道来,“先称为前世吧,前世和今生大不相同,为瓜分郗家,宋城和邓慕联手,对付郗家的同时逼迫你小叔放弃你,报复你的七年禁锢,你被迫远走十九区,那时邓慕正在和刚回家的弟弟争夺邓家继承权,偏偏一时无法啃下郗家,于是又将主意打在了你身上。”

“邓慕去了十九区,发现你眼睛受伤,于是装作‘好心人’救了你,企图用你威胁你小叔,结果你意外复明,无法接受日日相处的人就是害你至此之人,想要和邓慕同归于尽,被他反杀。”

郗眠喃喃:“这样啊……”

接着问出了一个致命问题:“那你呢?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你所说的前世,我们应该是认识的吧。”

夏笙钰顿了顿,才接着道:“是的,那个为你看眼睛的医生是我表哥,我认识你,你却未必认识我。”

郗眠闻言笑了一声,如果不是他想起了后来的事,只怕要被夏笙钰骗过去。

这位表面清冷高洁的白月光才是这个世界最心思叵测之人。

他的反应引起了夏笙钰的警觉,问道:“阿眠,你不信我吗?”

郗眠脸上满是嘲讽,声音却很平静:“当然相信你,郗家现在的处境不就印证了你的话吗?笙钰,你多活了一世,我想知道郗家如今的状况该怎么解?或者说需要什么条件,你才会帮助郗氏度过这次难关。”

他想知道夏笙钰的目的是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久到郗眠怀疑通话中断,夏笙钰才出声。

“阿眠,我想要的你一直都知道。”

“什么?”郗眠皱起眉毛,脑子里疯狂思考,前世夏笙钰处心积虑,只是为了权力,为了他的家族,这一辈子只怕也逃不开这个目的。

夏笙钰叹了口气,“阿眠,你知道吗?重生后我一直在想,老天给我这个机会是让我来保护你,改变我们的结局。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如果我们两家联姻,郗家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会帮郗家”,他苦笑一声,“阿眠,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你开口,我又怎么会拒绝呢。”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是世界上最深情的人。

听着这一句一句的谎言,郗眠轻轻磨了磨牙,深呼出一口气,道:“好,我接受联姻。”

夏笙钰不可置信道:“什,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阿眠,你没有在骗我?”

郗眠:“挑个日子先订婚吧。”

夏笙钰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仿佛被天上的星星砸中,砸得他眼冒金星。

可惜他所有行为在郗眠眼里都写满了四个字:别有目的。

就这样,传到柳毓耳朵里就成了郗眠答应了夏笙钰的求婚。

想到柳毓……

他是郗眠唯一对不起的人,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或许也是因为那一点残留的感情,让他在记忆未恢复前就总会控制不住的去心疼柳毓。

现在他似乎又伤透了柳毓的心,这样也好,就此完全断开,柳毓的生命里不该有他。

郗眠和夏笙钰的订婚选在一个月后,除了两家的亲戚朋友,还邀请了许多记者,囊括了商界、娱乐圈多方领域。

“郗眠导演和夏氏太子的惊天婚礼”这个话题引起了不小轰动。

而订婚那天,身为主角之一的郗眠并未出现,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宾客议论纷纷,都在猜这位大名鼎鼎的郗导是不是逃婚了。

郗问泓和夏笙钰都不知道郗眠去了哪,夏父生气的叫来夏笙钰,骂道:“赶紧把人找出来,我们夏家的脸往哪搁!”

夏笙钰只能安抚道:“我已经在联系他的。”

之后又去安抚宾客,他脸上的笑快要维持不住时,终于收到了郗眠的消息。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156xxxxxxxx:前世我们最后见面的地方,我在这里等你。

这条短信让夏笙钰瞬间变了脸色。

有朋友见他脸色无比难看,上前安慰,夏笙钰完全没有理会,转头离开。

夏父得知夏笙钰丢下所有宾客朋友走了,跟郗眠一样联系不上,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夏笙钰到十九区时已是下午,太阳并未落下,十九区的阳光要毒辣很多,已经下午五六点,空气中仍浮动着热辣辣的燥意。

他驱车走到一处居民楼,再往里是两人宽的小巷子,车子无法前进,于是下车步行。

至一栋楼前,抬头看去,七楼阳台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影,似乎有谁站在那里,夏笙钰心中一阵紧缩,忙往楼上走去。

这个地方前世他来过很多次,连每层有多少楼梯都清清楚楚。

他以为重生后不会再到这个地方。

楼里没有电梯,七楼是顶楼,也是前世郗眠死前居住的地方。

到了七楼,门是敞开的,从门口可以将客厅阳台一览无余,郗眠就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朝他举起手中的酒杯,“来了啊。”

夏笙钰小心的走进去,说话也变得小心,“阿眠……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郗眠笑了一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那是他在楼下简陋的小卖部买的劣质酒,辛辣、呛人。

“我想起来对你应该算好事吧?”

夏笙钰的视线紧张的看着郗眠,闻言道:“阿眠,你先过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郗眠嗤笑一声,两指翻转酒杯玩了几圈,随后抬起眼眸,凛冽的视线如同刺刀,直直射向夏笙钰。

他抬手将酒杯掷了出去,夏笙钰偏头躲过,酒杯砸在门缘上,“啪啦”一声,碎片飞了满屋。

夏笙钰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目光登时沉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声音响起,语气里都是诧异,“郗眠?你跑这种地方来干嘛?”

是邓慕。

看到满地的碎片,邓慕脸色也变了,冲上前一拳挥向夏笙钰,同时吼道,“谁TM给你的胆子欺负他!”

夏笙钰抬手抓住了邓慕的拳头,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将人踹飞出去,随后弹了弹衣角,声音冰冷:“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脑子。”

邓慕捂住肚子站起来,闻言骂道:“你说谁没脑子。”

夏笙钰却不再理会他,转身面对郗眠,伸出手来:“阿眠,过来,我最后说一次。”

郗眠对上他那双冷漠危险的眼睛,面无表情道:“不装了吗?”

夏笙钰冷冷一笑,“你不是都想起来了?”那些平日伪装出来的温和全部消失殆尽,哪里还能寻到半分踪迹。

郗眠看了邓慕一眼,道:“他是你喊来的?”

夏笙钰冷哼一声,没有回答。郗眠便知不是他叫的人,于是问邓慕:“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邓慕支支吾吾不说话,郗眠了然,“你又给我装定位了。”

邓慕抿了抿唇,想立刻道歉,但又瞥见夏笙钰在旁边,拉不下这个脸,一张脸憋得五颜六色。

第166章 Beta金主觉醒后 我不……

郗眠没在管他, 而是再度看向夏笙钰,奇怪的歪了下头:“你处心积虑的骗我,到底是为什么呢?”

夏笙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只是说道:“阿眠, 现在跟我回去, 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

郗眠笑了一下, 轻轻摇了摇头,转身朝客厅的桌子走去, 那里有一个盒子。

起初夏笙钰并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直到郗眠拿出一把水果刀。

夏笙钰脸色大变, 想都没想便朝郗眠扑了过去, 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郗眠的死:被一模一样的水果刀割破了喉咙。

“噗嗤……”

似乎有疼痛传来,夏笙钰缓缓低头, 看见自己的胸口溢出血来。

这次郗眠没有把刀尖朝向自己, 而是对准了他……

“这就是你的目的?”即使挨了一刀, 他的声音依旧沉着冷静, “骗我过来是想为自己报仇?”

他抬手轻轻抚摸着郗眠的脸, 仿佛情人间的呢喃, “阿眠, 你这样可不算报仇,报仇应该这样……”

夏笙钰说着握住水果刀,一寸一寸拔出来, 染血的手握住郗眠的手,一同抓着刀柄,将刀架在自己脖子的位置。

“对着这里来,我才能死得更快,不是吗?”他近乎挑衅的看着郗眠, 仿佛在催促郗眠动手。

“阿眠!”一声惊呼打断了郗眠的思绪,他愣愣看向门口,看到了因奔跑满头虚汗,一脸担忧的柳毓。

握住刀的动作一点一点松开。

这时宋城也赶了过来。

邓慕也已经站了起来,解释道:“你的定位跑到了十九区,我以为你被绑架了,又看到姓夏的急匆匆过来,怕你有什么不测,就联系了柳毓。”

即使再讨厌柳毓,两人毕竟有血缘关系,而且邓慕也是最近才知道,他和柳毓能共感。所以平日柳毓受伤,他也会疼。

所以他才会在郗眠去了小岛时做那样的梦……因为那个时候郗眠和柳毓已经滚到了一起。

即使恨毒了柳毓,邓慕也知道凭他一个人斗不过夏家,先将夏笙钰踢出局,到时候他们兄弟二人关起门来算其他的账。

至于宋城,他单纯是跟踪夏笙钰而来。

郗眠本来想在这里解决了夏笙钰,随后再喊邓慕过来,这两人需要一个一个解决,没想到所有人都凑到了一起。

不过也没关系,他心中已经有了其他猜测。

手彻底松开,水果刀掉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夏笙钰咧嘴笑了起来,“阿眠,今天不杀我,明天我好了,就不会放过你了。”

郗眠平静的瞥了他一眼,“怎么?这次你想亲自动手?”

夏笙钰嘴角仍旧带着笑,“宝贝,我会把你绑回去,绑在床上。”

说着突然伸手钳住郗眠的下巴,凑过来强硬的吻住郗眠。

郗眠狠狠的咬了他一口,两人唇间弥漫着血腥味,夏笙钰仍不松口,像一匹嗜血的恶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