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泫的话让郗眠双眼赤红:“偿还?我不欠你的,你于我只有仇没有恩!”
“呵!”齐泫的脸色阴沉可怖,眼里迸射出火花来,“你欠我太多太多了。”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一条命。
也只有郗眠,仗着他的喜欢肆无忌惮,偏他还下不去手杀他,甚至见到他成亲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捏碎了一般疼。
他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怎么都走不进他的心。
既然这样,他只能把他关起来了,拘在身边,拘一辈子。
一张帕子捂上郗眠口鼻,他转瞬便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大概还有两到三章完结
第28章 纨绔子弟觉醒后 礼尚往来
淡淡的龙涎香充斥鼻尖, 郗眠捂着作痛的脑袋坐起来,映入眼帘的布景如此熟悉,东宫。
脚腕上的力道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过来, 低头看去, 却见一个黑色的脑袋, 以及他脚踝处绑着的一根金色链子, 链子的另一端埋在被褥下,又被扣在床栏上。
察觉他醒, 那人自他腿处抬起头来, 平日里一笑便显凉薄的唇湿漉漉的, 对上郗眠的视线, 他一手握住郗眠的膝盖,侧头在小腿上咬了一下,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盯着郗眠, 如盯紧猎物的野兽, 半分也不挪开。
郗眠“嘶”了一声, 他方松开郗眠的腿, 上前揽住他的腰。
“难受?”他凑得极近, 郗眠一惊之下挥手拍开。
不用想, 大腿.根处的疼也是因为他。
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室内,同时还有齐泫那张阴沉可怖的脸。
他眸中闪过阴翳,道:“眠眠, 你若不听话,孤便杀了你喜欢的人。你在乎的人那么多,孤一日杀一人,可好?”
“若是不够,孤记得当初武安侯加上下人得有一百多号人。”
郗眠一巴掌打在他额头, 瞬间将他束得整齐的发丝拍得凌乱,还有几缕被勾得垂了下来。
“疯子!”打完骂道。
下一瞬,他被扑倒在床上,齐泫压下来就吻,郗眠死死闭着嘴不让他得逞。
脸颊被捏住,有些疼。
齐泫眯着眼道:“孤就是疯子,你也是疯子,正好配一对。”
“把嘴巴张开。”
见郗眠不合作,他哼了一声,转头去亲郗眠的脸,不应该是舔,湿漉漉的触感让郗眠瞬间起了许多鸡皮疙瘩,心脏上如长出许多倒刺来,难受至极。
他去推齐泫的脸,推不开,反而换来了对方的得寸进尺。
察觉齐泫的手挑进衣服里,他有些慌张的按住,“你……呜!”
刚说出一个字来,口腔立刻被占满。那只手也失去制衡,自由起来……重要之地也被挟制,这下郗眠完全不敢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齐泫终于停下了手,他低下头去。
此刻郗眠已经完全依偎在他怀里,那双眼中满是水汽,雾蒙蒙的仿佛能将人溺进去,齐泫亲了亲他脸上的薄红,湿润的手往另一个地方伸去。
察觉不对劲,郗眠瞬间挣扎起来。
齐泫挨了几巴掌又受了几脚,终于停下动作。
“谈个条件吧,郗眠。”
“我们回到之前的日子,我答应不动你身边的人。”
郗眠仰头看他,这次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厌恶与憎恨,“你真卑鄙。”
温热的手掌覆上他的眼睛,齐泫的声音有些低,竟隐隐透露出委屈的意味,“别这样看孤,况孤卑鄙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卑鄙就卑鄙吧,他无比庆幸郗眠还有在乎的人,成为他用来威胁的筹码。
郗眠觉得自己是疯了,齐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觉得委屈。
他委屈全世界也不会委屈自己。
突然,眼皮处传来冰凉感,有液体落在皮肤上,是齐泫手上的。
“轰!”郗眠完全懵了,几乎瞬间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他愤怒的将齐泫的手挥开,随后一言不发扯起袖子擦。
齐泫顿了下,有些心虚的拿帕子想要去替郗眠擦,被郗眠毫不留情的挡开。
他的表情变得不太好看,随后强硬的将郗眠扯过来,一点一点将他眼周的液体清理干净。
“孤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低声下气过,你也太不知好歹了些。”
他顿了顿,又道:“况那本来就是你自己的东西,那副样子倒像是把孤的弄上去了一般。”
刚说完他自己便喉头一紧,如果,如果真的是他的,落在郗眠脸上……只是这样一想,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郗眠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此刻几乎是被齐泫圈于怀中,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齐泫的变化。
他震惊的瞪大了眼。
齐泫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还想凑过来亲郗眠。
郗眠去推他的脸,反被握住了手。齐泫的力气太大,如铁钳般,他挣扎不开半分,被强硬的握着手放到那个地方。
“你……”
齐泫又凑过来亲他,唇落在他眼皮上,一下一下。
哄道:“眠眠,礼尚往来,好不好。”
看到郗眠脸上的抗拒,他的吻慢慢落下来,在靠近郗眠唇的一刻被避开。
郗眠咬牙道:“你方才亲了我的眼睛!”
齐泫:“……”他头一次感受到无言,又觉得有些好笑。
最终没有再强硬的去吻郗眠,只是郗眠的手却没那么轻易被放过。
他是正午时分清醒,转眼夜幕降临,浑身乏累的被齐泫抱在怀里,而齐泫却像吃饱喝足的狼,神采奕奕,慵懒至极。
终于消停了,郗眠烦他烦得紧,闭上眼睛转身背对着齐泫。
很快又被挖出来,齐泫叫人传了饭。
郗眠晃了晃脚腕上的金链子,冷笑:“你叫我如何下去吃。”
齐泫此刻却难得的好脾气,他拿出一把小钥匙来解开链子,随后抱着郗眠往外间走。
“你不想着摆脱孤,孤也不会这样做。”
郗眠不想同他辩解,齐泫要喂他吃饭,他也做无谓的挣扎,吃饱了才有力气做其他打算。
“那个小孩,你把他送回去,他与我的事无关。”
齐泫将下巴搭在郗眠肩上,给郗眠喂蟹粉酥,郗眠咬了一口后,他将剩下的送入自己口中。
慢条斯理吃完才道:“他啊,孤查过,他的父亲可是当初要害孤之人。”
“要害你的是我!”郗眠道。
这话将齐泫那些压下去的怒气和委屈又重新勾出来,他狠狠在郗眠唇上咬了一口,冷笑道:“孤下不去手动你,只能拿他们来开刀了。”
“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倒霉。”
郗眠道:“他们是倒霉,你可还记得赵韫。”
见齐泫皱起眉,郗眠心又跟着沉下去一截,人命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
他说道:“你自然不记得,他是赵辰的哥哥,四年前你找一味药材找到了他家,杀人夺药,可是你做出来的事?”
“就为这个?”齐泫不爽,他杀的人多了去了。
“为了一个死去多年,无关紧要的人,你要给我摆脸色吗?”
郗眠沉默了,他不想再和齐泫辩驳什么,他虽不是什么善人,却也无法理解齐泫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行为。
他闭了闭眼:“你说过我同你走便放了那孩子。”
“早这般多好。”齐泫终于满意了,“你总是为了外人生孤的气,若不是孤脾气好……”
他后面的话没说,无非也是那些觉得郗眠不识好歹。
见郗眠异常沉默,齐泫终于察觉哪里不对,半晌后,他将郗眠完全抱到膝盖上,道:“孤没有砍他手指,只是吓你的,孤当时……太生气了。”
确切的说,他那个时候气疯了,甚至已经传信回东宫让人再次将那间石室打扫出去。
若不是想起郗眠曾经说那那里压抑……
“对了,郗远呢?为何不见他。”他状似无意道。
希望提起郗远,眠眠能多给他一分好脸色。
只是没想到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郗眠脸色变得不好看,眼眶也瞬间红了。
齐泫立马慌了,手忙脚乱的拿帕子捂住他的眼睛,“你别哭,孤不问了。”
郗眠扯下帕子,“我没哭!”
齐泫仔细一看,确实没哭,只是眼眶红红的,蕴着一层十分浅薄的水雾。
郗眠垂下眼,不想齐泫再盯着他的眼睛看。
郗远的郗眠一家的痛,当初回到秋水县,郗远也在家里呆了好一阵子,虽只能靠轮椅,但一家人开导,他也渐渐能露出笑来。
只是偶尔会盯着腿发呆,事情发生在郗眠醒来六个月后,他至今都记得那是冬日。
郗远给家里留了一封信,消失了。
信中大意是身为将军,他没有死在战场上,反而在这里苟且偷生,他觉得羞愧,大敌未除,他无法安生。
郗远回了战场。
郗眠看到书信骑马欲追,被郗父拦了下来。
郗父望着被落日挥洒红橙的天,叹息道:“罢了,让他去吧。”
再收到郗远的消息是他的死讯。那时郗眠才知道他大哥划伤了脸,毁去面容,带着面具去做了军谋。
后因腿脚不便,死于敌军箭下。
他大哥到死都不想连累郗家,连累他。
郗眠靠在齐泫怀中,双眼无声,他不如大哥,没有别的抱负,只求安稳的过一生。
却也不能。
之后郗眠在东宫住下,其实就是被齐泫圈禁。
只要一有时间,齐泫便要凑过来与他呆在一起,黏黏糊糊如恩爱夫妻,可惜他两是两世仇敌。
皇帝驾崩,齐泫忙于国丧以及登基大典,回来折腾郗眠的日子少了。
这些日子郗眠有心想问崔闻舟的情况,可只要一提崔闻舟,齐泫便生气,他生气了就阴沉沉的折腾郗眠。
次数多了郗眠也不再提。
这东宫固若金汤,齐泫又防他防得紧,只能徒做困兽之斗。
郗眠没想到在齐泫登基之前他先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日郗眠照例在寝殿看书打发时间,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嘴巴,郗眠瞬间不敢动弹,怕对方一刀结果了他。
“眠眠,是我。”无比熟悉的声音。
那人接着道:“我松开手,你不要喊。”说完依言松了手。
即使一身黑衣,郗眠也通过那双眼睛认出了他,顾之延。
第29章 纨绔子弟觉醒后 你想和我在……
他说:“别怕, 我带你离开这里。”
说完突然顿住,目光定在郗眠脖子上一动不动。
脖颈上星星点点,郗眠的脖颈修长, 皮肤又白, 尤其是后颈, 那些红色的痕迹格外明显。
新旧交替, 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足矣见得留下印记者带着多强的占有欲
他迅速拉开郗眠的衣襟, 目眦欲裂。
这里比脖颈处更甚。
“你……”他只说了一个字, 手中一空。
郗眠眉毛皱起, 一把拉过自己的衣服低头默不作声的系好。
顾之延知道他生气了。
“对不起眠眠, 是我唐突了。”
见郗眠不说话,他又将语气放缓了几分:“我只是担心你, 眠眠, 能原谅我吗?”
郗眠没说原不原谅, 只是伸出脚来, “你有办法把这个东西摘下来吗?”
顾之延低头, 一条金色的链子系在郗眠的脚踝上, 他的脚腕骨很漂亮, 那链子倒像点缀。
“我看看。”
他说着握住那截脚踝,指尖挑起链条,才发现这并非点缀, 而是一把精巧的锁链。
顾之延拿出匕首来,却发现无法撬开,这锁链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只能顺着找到源头——在床角柱上。
毁了那根柱子取下链条一端来,郗眠扯着链条一圈一圈缠绕在脚踝上, 这样便不会干扰行动。
“走吧。”他站起身来。
周围守着的人都被顾之延的人解决了,说来上次郗眠给齐泫下药,也是顾之延联合了五皇子解决了东宫的人。
顾之延抱住他,飞檐走壁,没一会便出了城。早早有马车在城外守着,上了马车一路向南去。
第一晚连夜赶路,只有郗眠睡了,第二晚鉴于马也需要休息,便在一处隐蔽的丛林歇脚。
下半夜寒露渐重,夜风中树叶沙沙作响,顾之延突然坐起,立刻摇醒郗眠。
郗眠睡眼朦胧中睁眼,只见顾之延一脸警惕的盯着外面,手中的剑拔出了一截。
突然,火光骤亮,犹如白昼,黑暗出冒出密密麻麻的士兵,迅速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哒哒哒的马蹄声自暗处传来,士兵井然有序让开一条道,齐泫骑着马走出来。
他似是急匆匆赶来的,身上还穿着登基的华服,头上的冕旒也未摘,垂珠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露出来的下巴绷得紧紧的。
他“哼”了一声,道:“都捆起来,扔大牢里。”
顾之延虽武艺不低,奈何如今身体太差,况对面人多势众,很快便被捆得严严实实。
他知道自己定是被手下的人背叛了,否则齐泫不可能这么快找到,目的如此明确。
郗眠也被捆住了手,他面上并没有什么慌乱,从走的那一刻便知道定会被找到。
他只是想看看齐泫对他的容忍度,好决定接下来做什么。
在郗眠即将被带走时,齐泫突然道:“等等。”
他骑着马在郗眠面前踱步,半垂的眼向下瞥着郗眠,火光将他脸上的线条照得更加生硬。
他不说话,只用那双寒潭中捞出的玉石般的眼睛看着郗眠。
郗眠毫不避讳的仰头看他,在齐泫面前待了这么久,他隐隐能察觉到齐泫此刻的焦躁。
倏忽间,齐泫动了,两条笔直的大长腿固定于马上稳住身形,迅速弯下腰一把抄起郗眠。
转眼郗眠便落在马上,齐泫自身后揽住他,“驾”了一声,骏马疾驰,长长的士兵跟在后面,脚步声地动山摇。
耳边是呼啸的风,清脆撞击的玉石珠子时不时碰到郗眠的头发,他侧过头去,只能看见齐泫绷紧的下颌。
察觉他的视线,腰上的手一紧,他彻底落入齐泫怀中。
走了两天两夜的路程,快马加鞭下一日便回了京城。
齐泫将郗眠送回寝殿,又派了重兵把守这才离开。
接下来好几日郗眠都未见到齐泫。
听给他送饭的宫人说,郗眠才知那日齐泫竟在登基大典结束立刻丢下文武百官离去。
郗眠并不关心这些,如今齐泫做了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想摆脱齐泫更难了。
他不知道的是,如今朝堂闹得厉害,但又因如今皇子死的死疯的疯,无法扶持其他势力,只能捏着鼻子让齐泫继续做这个皇帝。
官员们一个个都是老狐狸,虽认了皇帝,却是要讨说法。
齐泫将消息蛮得紧,他们并不知道那日他去做什么了,只是几个消息灵通的得知是为了追一个人。
齐泫加以诱导,找了个替罪羊出来。
没人会想到郗眠,毕竟武安侯二公子早死在了三年前。
又过了半月,齐泫依旧未回东宫,他似乎完全将郗眠忘在此处,但门外每日巡逻的带刀侍卫又彰显出齐泫对他的“重视”。
如今已经入了秋,但这几日本已降下去的气温又回升,郗眠半夜被热醒。
热源主要来源于后背,他瞬间不敢动——他的身后躺着个人。
那人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扑洒在郗眠的后脖颈,察觉到怀里人的僵硬,他知道郗眠醒了,沉默了一瞬,他将脸埋在郗眠背上,更加抱紧了郗眠。
被龙涎香的气息环绕,郗眠才渐渐反应过来是齐泫。
齐泫抱着他不说话,他也未说话,两人沉默无言躺在一张床上。
郗眠是在天光微亮时睡去的,再醒来已时一刻,床榻一侧早已凉透。
听到动静,宫人进来伺候他洗漱,郗眠才发现一个低着头的小太监看上去很眼熟。
“你过来。”他朝那小太监招了招手。
小太监抬起头来的一瞬,郗眠瞬间睁大的眼。
“木铭?”他快步走过去,“你怎么在这?”
当初他假死前便打发了木铭,木铭老家有一个表妹,幼时给他定了娃娃亲,但后来家道中落,进了郗府为仆。
郗眠还了他卖身契,让他回去成亲了。
如今在这里见到木铭,只能是齐泫的手笔。
只是木铭一个有家室的人,如果真因他成了太监……郗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木铭自小与郗眠一同长大,他太过了解郗眠,立刻道:“公子莫要担忧,我还是……正常男人。”
似是有些难以启齿,他的脸带着羞涩红晕。
“陛下只说让我照顾你,没……没有要求我净身。”
这让郗眠松了口气。
似乎是因为已经被郗眠发现,齐泫不再遮掩,第二天晚上郗眠睡下后堂而皇之出现在寝宫,他揭开被子也躺到床上去。
再次被抱住,郗眠的手不自觉握紧,立刻被齐泫握住,强硬掰开,手指插进郗眠指缝,十指紧扣。
“朕还在生气。”他抱着郗眠,声音闷闷的。
郗眠沉默片刻转过身来,他在齐泫嘴角亲了一下,亲完立刻退了回去。
黑暗中齐泫的眼睛骤然睁大,眼珠亮得惊人,脸庞也因为激动泛红。
熊熊燃烧的火焰自郗眠吻过的地方蔓延到心脏,他立刻抱紧了郗眠,脸埋到郗眠锁骨处不住的蹭。
看上去委屈极了。
郗眠任由他蹭,手搭在他脑袋上轻轻抚摸,视线却空唠唠的看着窗户。
“齐泫,你想和我在一起吗?”
这句话像天上掉下来的彩虹,将齐泫砸得晕头转向。
他觉得喉咙都干涩起来,声音也变得沙哑:“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说完又急急问道:“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郗眠点头。
齐泫瞬间抱紧了他,脸上是完全遮不住的笑。
郗眠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笑过,他平日要么是阴沉沉的笑,活着笑容里总带着些嘲讽,轻蔑,并非这种不掺杂任何情绪,纯粹开心的笑。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郗眠甚至怀疑他要手舞足蹈一番。
似乎无法表达自己的喜悦,他凑过来拼命的吻郗眠,像是拿到了一块期待已久又舍不得吃的糕点。
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郗眠握紧了手。
他闭上眼睛,忍耐着,忍耐着。
齐泫亲够了便抱着郗眠,说道:“睡觉,明日我们回皇宫。”
察觉到刺着自己的东西,郗眠往后缩了缩,没想到齐泫又凑了过来。
郗眠皱眉:“别离我太近,不舒服。”
齐泫哼哼:“不要,朕更不舒服。”
又道:“等举行了封后大典,到时洞房花烛夜……”
封后大典?
“什么封后大典?”郗眠问道。
齐泫道:“朕娶你做皇后,如何?你可不许拒绝,典礼已经筹备妥当了。”
本来他还想着到时要用强硬手段了,没想到峰回路转。
突然想到什么,齐泫有些警惕的问:“你该不会是在骗朕吧?让朕放松警惕?”
郗眠心里一咯噔,面色却冷了下去,他坐起来冷冷的看着齐泫:“你走吧。”
齐泫立刻过来哄他:“别生气,朕不是怀疑你。”
他顿了顿,抬眸看了郗眠一眼,有些怨念:“你上次就是这样骗朕的。”
郗眠叹了口气:“齐泫,我若是要杀你,那次就不会换掉毒药了。”
什么?
齐泫大脑一时转不过来,他呆呆的看着郗眠,全身被这句话充斥。
是了,是了,郗眠明明可以杀了他的。
“你是不是,是不是对我……”他有些不敢问,他从来不敢相信郗眠会对他有感情。
郗眠点头的一瞬,齐泫不知如何形容自己心情。
他想或许现在叫他死,他也愿意了。
心脏突然传来剧痛,他觉得自己是开心过头了。
第30章 纨绔子弟觉醒后 总要让我吃……
痛感越来越强烈, 齐泫低头,一把匕首正插在他胸膛。
一瞬天堂,一瞬地狱, 不过如此。
“为什么?”他基本没有问过郗眠为什么。
郗眠不喜欢他, 那他就抢过来, 郗眠杀他, 没关系,用一辈子来赔即可。
独独这一次, 他想知道为什么。
郗眠扯了一下唇, 将匕首又刺进去几分。
“你相信轮回吗?”
“什么?”齐泫一眨不眨看着郗眠, 不明白这话何意。
郗眠自顾自道:“我是重生之人, 上一世因我喜欢顾之延,你设计我中药后与六公主被人捉奸在床, 我被迫入赘公主府, 我哥死在你们手中, 郗家也败在你们手中。”
郗眠一点一滴将自己前世遭遇展露出来, 甚至包括在公主府那些不堪的经历。
他看着齐泫的脸色因他的话越来越白, 心里却没有什么报复的快意, 只觉得没意思极了。
齐泫本来挡匕首的手慢慢垂下去, 他的嗓子干哑。
“你,你不能这样给我定刑。”他闭了闭眼,掩住眼底的痛苦, 再睁眼时只剩坚定。
他的声音很低,“眠眠,你说的并不是朕,把‘他’做的事安在朕的头上,这对朕来说太不公平。朕怎么可能为了顾之延那样设计你。”
“你根本不知道, 朕到底有多喜欢你。”
“‘他’并不是朕。”
齐泫一句又一句的话让郗眠笑出声来,如同他自己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齐泫还是齐泫,若非自己重生,这一世也只是再走一遍老路。
那些事不是这个齐泫做的,可是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不明白齐泫怎么就非他不可了,明明一开始总给他使绊子,总喜欢给他穿小鞋。
郗眠也如此问了出来。
齐泫却沉默了片刻,随后直言:“朕喜欢看你哭。”
郗眠被气笑了,“所以你便这般折辱我?”
齐泫忙解释:“不是折辱你。”
似是有些难以启齿,顿了片刻才接着道:“朕是觉得……每次见你哭,心里便痒痒的。朕承认,当时未看清自己的心,惹你不开了,朕可以道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郗眠道,“只求你能离我远点,若非你一意孤行,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
“不可能!”齐泫吼道,“你为什么总要让我承担我未做过的事!眠眠,你看看我啊,我真的不是他!”
他似乎情绪过于激动,血“咕嘟咕嘟”往外冒了几下,他没有再自称朕。
“你说前世的不是你”,郗眠轻声说:“可我还是那个我啊。”
齐泫觉得自己很委屈,道:“不,不一样的,我没有害你的家人,我承认,我将你关在东宫你不开心了,可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办法了,你总是不看我。你要同别人成亲。眠眠,你不能让我喜欢上你后又对我避之不及。”
郗眠道:“且不说其他,你我之间本就隔着仇,我兄长之死与你父皇脱不了干系。”
齐泫急急道:“我知道,我母妃的死也和他脱不开干系,他也是我的仇人。”
郗眠彻底被齐泫弄无言了。
齐泫却接着说:“你若硬要将前世的事算在我头上,那我用这一辈子赔给你,总之,你别想摆脱我。”
“可是你要死了啊,齐泫。”
郗眠看着他的胸口还在不断渗血,十分不解,这人是感受不到疼吗?
若此时他在仔细观察一下齐泫的状态便能发现不对劲,只是他没有注意到那双委屈与赤红反复交织的眼睛。
“齐泫,放过我吧。你这不叫喜欢,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意愿。”
齐泫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的声音。
他冷笑一声:“想都别想,你喜欢顾之延时总往他跟前凑,你喜欢崔闻舟,愿意许他一生一世,唯独对我,无论何时都能狠得下心来,你怎么就这般不待见我,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待见我。”
“到如今我也不在乎了,郗眠,你这辈子注定要与我纠缠,要我放过你,除非我死。”
又想到自己确实快死了,他惨淡笑了笑:“今日你最好彻底确认我死去,否则你不会再有杀我的机会了。”
郗眠突然问:“其实崔闻舟已经死了吧?”
齐泫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果然,郗眠只关心崔闻舟。
“是又如何。”
似乎突然找到了快意感,他嘲讽的笑了:“朕用浸了盐水的鞭子亲自将他抽到半死,又对他上了酷刑,他死得很痛苦,你知道吗?我那位姑姑拖着病体在殿外跪了好久,朕就是不放过他!”
仿佛用崔闻舟痛苦死去的经历才能缓解一些他此刻内心的疼痛。
他怎么可能放任这样一个得郗眠喜欢的人活着,不止是崔闻舟,郗眠曾经喜欢过的顾之延也逃不了。
他已经给顾之延安排好了死期。
人命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死几个人怎么了,他心里爽快便完了,那些人让他不开心了,是他们该死!
郗眠垂下眼:“你总是这样。”
齐泫太过自我,自我到无法沟通。
郗眠道:“你也说了,我喜欢他们才愿意这样,我不喜欢你,所以不愿,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齐泫,这一次我不会再心软了。”
齐泫已经分不清心脏的疼痛是难过还是匕首刺穿的疼,郗眠从未对他心软过啊。
他神经质的笑了一下,眼中的癫狂犹如实质,“没关系,没关系。”
他说着便来解郗眠的衣裳。
郗眠委实被他的动作惊到,堪堪护着衣襟,怒喝:“你干什么?”
齐泫舔了舔干涩的唇,不顾胸口的血,强硬将郗眠按倒:“干什么?等你真正成为我的人,或许就不会对我这么狠心了。”
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郗眠会永远对他心狠,可是……
“郗眠,我要死了,可只要一想到死了都没能得到你,我不甘心。”
他想要郗眠的心,郗眠不给,那他只能要郗眠的人了。
他迫切的想要些什么,以确定自己是抓住郗眠的。
“啪嗒”一滴水砸在郗眠脸上,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水珠。
齐泫一边掉眼泪一边解郗眠的衣裳。
郗眠从未见齐泫哭过,毕竟齐泫这人,有仇都是直接报的,他伸手去碰了一下齐泫了脸。
许是他眼中的疑惑太过明显,齐泫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别这样看朕,朕没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不受控制的流水。
“你总要让我……吃饱了上路,否则你想杀我便杀,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郗眠缓缓松开了维护自己衣服的手,下一瞬便疼得“嘶”了一声。
齐泫顿住,又继续。
他的血落在郗眠胸口上,像一朵朵盛开到糜烂的花,晕染出一片鲜红。到了后面身上湿漉漉的,已经分不清是齐泫的眼泪还是流出的血液,或许都有。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无比凶狠,像是厮杀进食的野兽。
郗眠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听,不去感受。
直到齐泫结束了动作,郗眠方去推他。
齐泫却突然倒下来抱着郗眠,他的伤口蹭在郗眠胸口上,黏糊糊的,匕首早被他不知扔到哪里去了,血流得更欢了。
“你……你先,出去。”郗眠冷着脸着去推他。
只能说不愧是主角吗?他确定将匕首捅进了心脏,齐泫必死无疑,就这样还能按着他做完了一切。
齐泫将脸埋在郗眠肩膀上,闻言不受控制在郗眠肩上咬了一口。
“朕都要死了,让朕死在里面吧。”
郗眠一瞬间红了脸,又气又怒,满是羞恼。
齐泫果真是个流氓。
但他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适感总从那个地方传来,酸且涨。
最后一次吧,他上次未对齐泫下死手,只想与此人斩断一切,可齐泫不放过他。
齐泫不死,他便要一生困于这高墙之中。
齐泫一直用牙齿磨他肩膀那片肉,这会终于消停下来,他已经没再流泪了,声音也变得平稳。
他轻声说:“郗眠,我不想死。”
像是在阐述一个观点,说完便如同睡去一般没了气息。
郗眠静静看着上方的围帐,眼里空荡荡的,任由没了动静的齐泫躺着自己身上。
自由了,他想。
“郗眠!”突然有人闯进来,瞬间又没了声音,来人似乎被眼前的场景惊住。
郗眠缓缓侧头,对上了顾之延震惊且不可置信的脸。
他慌忙奔过来将齐泫的身体推开。
相接处也分开,顾之延看着那场景,眼眶一瞬间红了。
郗眠一言不发坐起来,拿起衣服慢慢将流,出来的水液擦干净。
顾之延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郗眠身上,他想抱一抱郗眠却又不敢,最后失落的垂下手去。
他再次看向齐泫尸体,道:“你先离开这里,我会派人送你远离京城。记住,你没有见过齐泫,人是我杀的,同你没有半分关系。”
“离开了京城,就不要回来了。”
他爹费了好大的劲才将他救出,想将他秘密送离京城,保下一条命来。
他跳了马车一路逃回来的。
本想带着郗眠远走高飞,如今他得留在这里了。
郗眠终于看向顾之延,到了现在,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早已算不清楚了。
又想起崔闻舟来,他欠了闻舟兄一条命。
若有来世再偿还罢。
眼前突然一阵阵发黑,周围景物似乎在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渐渐变成残影。
郗眠眼睁睁看着世界消散在眼前,隐约中似乎有什么人在喊他——
作者有话说:作者:咦~真变态
齐泫:嗯?变态的不是作者?
作者(指指点点):你想的,你做的,你变态,与作者无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