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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伯亚毫不避讳地让他的信送进来。或是他知道,拦是没有用的,且不说柏诺特会用各种方式递信进来,我将来也可能因他拦信而怨怼他,他还不如现在大大方方,还能公开看我的信。

所有递交到我面前的私信,他都会看过。他说这是北境王室的规矩,顶级贵族夫人是不能先看私信的,只有丈夫看过,夫人才能看。

“为的是防止丑闻发生,你懂的吧。”他以前笑嘻嘻地对我说过。

我把柏诺特所有的信都抱了过来,放在面前一一拆开。我在西境也收到过柏诺特的信,差不多一个月两封,写得并不长,说实话写得长我也没时间看,在西境时很忙。

和在西境收到的信不一样,现在从书架上拿到的信是我在离开北境后收到的,那时柏诺特还不知道我去了西境,因此信全寄到了北境,后来才寄到了西境。

我看完了所有的旧信,内容没什么特别的,讲他如何与继母斗智斗勇,如何与几个兄弟争权的事,他让我不要担心,他不会吃到太大的亏。

我摸了摸自己肚子,万分感叹,如果他知道我现在怀上了曼伯亚的孩子,他还会再像现在这样跟我“说话”吗?给我写信吗?我觉得没男人会这么大方。

窗外大雪纷扬,玻璃上结满了冰花,仿佛将玻璃一点点分裂开来,我和他的关系,也会这样分裂开来吗? ——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每日追文,请大家也支持我的其他作品哦~~

第166章

我没有回信。已经再嫁,还回个什么? !

养胎数日,我的呕吐越来越严重,几乎吃不了什么东西,一吃就吐,只能勉强喝点白粥。

曼伯亚为我请来数位御医, 可没一位能帮得了我。

曼伯亚大怒,把他们全打入了监狱, 我得知后, 哭笑不得地把他们放了出来。

“这是怀孕反应,他们也没办法, ”我对曼伯亚叹道,“估计过了三个月就好了。”

“希望能好转。”他抚摸着我的脸,“瘦了好多,完全吃不了什么东西。”

我淡笑着转过了脸,“你这些日子和谁在玩?”

他的脸色讪讪,“只是例行公事。”

我听说他最近和首席情妇经常一起沐浴、过夜,在通宵舞会上玩得很HIGH 。表妹则仍然帮他照顾正妻,在他和首席情妇玩得正过瘾的时候,哭哭啼啼地跑来说表姐的病又发了,请他赶快去看看,为正妻家族颜面,他会不顾首席情妇难看的脸色,匆匆披上衣袍,去看那个狂躁症又发作的妻子。

首席情妇扮演了狂野恋人的角色,表妹扮演了小白花角色,都是男人需要的。

我的手指在他胸口上弹跳着,“一个女人很难满足一个男人的需要。男人需要的是风骚、火辣、纯情、多情、聪明、纯净、复杂于一体的女人,但这样的特质很难在一个女人身上体现,于是t就得拥有多个女人,可是欲望难平,满足了这个欲望,又会有下个欲望,永无止尽,怎么办呢?”

“你想多了。”他捉住我的手指,“我和她们的关系,只是一般般。”

“那你这身床上功夫从哪儿来?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别告诉我,你一个人就可以练出来。”我淡道。

“感谢你夸奖我!”他笑得极为乖巧,“夸我炉火纯青,我以后还会更加努力的。”

“准备怎么练?”我问他,“找几个女人练?”

他撒娇似的蹭过来,“等你好了后,在你身上练可不可以?”

我挪远了点身体,他又蹭过来,“不要这么对我,我会伤心的。”

我怒瞪过去,他却聒不知耻地又蹭近了些,还往我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我欲大怒,书房外却传来小白花表妹急急的声音,“曼伯亚哥哥,姐姐又在扔东西了。”

已抱住我的曼伯亚却漫不经心地道:“扔就扔吧,多找点东西给她扔。”

“可她……把她的近身侍女都扔到窗外了。”

——

混乱不堪的走廊,重重的脚步声,几个侍女侍从急急来回,焦灼的呼喊,从走廊入口到曼伯亚正妻房间,乱成一锅粥。

昔日见过的那个矮小夫人已跳到了窗子上,不顾侍女们苦苦哀求,就要跳下去,还有一两个侍女吓得哭起来。

我和曼伯亚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个场景。我本不想来,可当曼伯亚看到我见到小白花表妹嘲弄的表情时,硬是拉着我前来,说真的有事,不是跟表妹调情或增进感情。

我不肯来,可他竟把我抱了过来。

矮小夫人一回头,看到了我,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指着我:“她,我见过她。”

我感到意外,我们只在多年前婚礼上见过,她居然记得我?

“别看她疯疯癫癫,可记性特别好。”曼伯亚对我说道。

“你好啊,我叫玛蒂安。”她边大叫着边朝我扔来一样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若不是曼伯亚迅速拉我后退,我一定会击中。

那黑乎乎的东西落在我脚前,竟是狗屎。

她大笑着,脸上还有点遗憾——没把我击中。

“夫人今日一早就到处去捡狗屎,放到花篮里,非要带回来。”一个侍女哭丧着脸对曼伯亚解释。

“你们不能趁她不注意时扔掉?!”曼伯亚怒道。

侍女跪了下来哭道:“夫人一直紧紧抱着花篮,根本不撒手。”

“没用的东西!滚!”曼伯亚怒吼,“你这个侍女主管不用当了。”

侍女主管哭哭啼啼地走了,众侍女一怵,还有我,只有窗台上闹哄的人还在闹。小白花表妹已到她身旁,哄着、劝着,要她赶紧下来。

“我不!”她又指着我道:“我要把她扔下去,一定很好玩!”

小白花表妹脸色大变,“不可以,绝不可以。”

“我要我偏要!”她大哭起来,像小孩子一样,还踢着双腿,“我要我就要!”

曼伯亚也走了过来,哄道:“你现在下来,我晚上陪你吃好吃的。”

“不要不要,我就要扔她,把她扔下去!”她大哭大闹,“要像刚才一样,把人扔下去!”

“你为什么要扔她?”曼伯亚尽量和颜悦色道。

“因为很好玩,”她哭闹着,“扔下去就像扔布娃娃一样。”

曼伯亚柔声道:“那我再找个人给你扔好不好?”

侍女们都变了脸色,生怕自己被扔下去。

她却拳打脚踢曼伯亚,“不要不要,我就要她!你一直注意着她,结婚那天,现在抱着她进来,我就要扔她,扔死她。”

我心中大骇,她竟知道争风吃醋,她真是傻子吗?

曼伯亚也吃了一惊,忽然问:“有谁在你面前说过类似的话?”

她完全听不懂他的话,仍拳打脚踢,“我要扔我要扔,快把她叫过来让我扔!”

曼伯亚的头发、脸、衣领都被她扯拉、踢得不成样子,小白花表妹和侍女们拉扯劝,因不敢过于用力,始终拉不开。

乱作一团时,一阵叮铃叮铃声传来,只见一位华美深紫长裙、外披雪白坎肩的老贵妇摇着一只精致铃铛,笑嘻嘻地走进来,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只精致鸟笼,几只红色鹦鹉正在扑腾跳。

正在窗台胡闹的玛蒂安一下没哭了,完全被银铃和鸟笼吸引,猛地跳下窗台,冲过来一把抢过银铃,又抢过鸟笼,“我的我的,全是我的!”

老贵妇俏皮道:“好,你的你的,全是你的。”

玛蒂安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她,见老贵妇似乎伸手又要拿回鸟笼,连忙撒腿就跑,嘴里还大叫:“别想抢回去,我的都是我的!”

几个侍女连忙追了上去,小白花表妹看了我们一眼,还是追了过去。

我被这个老贵妇惊呆了,浓妆艳抹的五官,犀利的眉眼,眼角处却又不掩风情,熟悉的娇莺般撩人声线,不正是南境的那个华丽老太婆吗?

很久以前我第一次到南境时,来到那个专供女人取乐的妓院,就遇到过她。她还亲自把我挑选出来做雅妮公主的陪嫁。

“哎,我记得你。”她此刻朝我们雍容地走过来,“若不是我当初把你挑作雅妮的陪嫁,你和曼伯亚还重逢不了吧?”

她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曼伯亚说的,曼伯亚笑了笑,“确实。”又道:“还是您有办法,一下就把玛蒂安搞定了。”

“你们这里的侍女太没用了!”华丽老贵妇嗤了一声,“不知道哄她就像哄小孩一样吗?拿着新鲜的好玩的东西,晃荡几下,她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

曼伯亚说道:“是您的东西有趣,以前侍女们也拿东西哄,可没用。”

华丽老贵妇笑道:“那倒是,我那几只红鹦鹉特别贵,我前段时间跟雅妮打牌赢来的。”

曼伯亚又笑了笑,说道:“您大老远过来,现在累了吧,不若去偏厅休息下,说下您爱吃什么,一会儿厨房给备下。”

“哎哟,一段时间没见,您还是这么体贴。”华丽老贵妇一把搂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我身边拽了出来,是的,是拽,也可说抢,她笑嘻嘻的,把脑袋蹭在他肩膀上,整个人恨不得挂在他身上。若不是她年纪大,说她是个风情万种情妇也不为过。

曼伯亚对我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要我先回房休息。我直接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廊走去……

——

洗过了澡,换过衣服,吃过一碗白粥,我正要看下阿特丽斯的来信,穿着艳红色睡袍的雅妮公主推门进来了。她不请自入,连敲门都没敲,直接推门,大剌剌地走进来,就像自己家一样。

“别怪你的侍女哦,是我非要直接进来。”她边走边笑道,直接坐在我对面的地垫上。

我坐在壁炉前,将阿特丽斯的信放到我裙下,还是被她看到,她撇了撇嘴,“你那继女我没见过,但听说是个古怪的,你还跟她通信?”

“她如今是跟我较亲近的人。”我回答。

雅妮公主冷笑一声,“你这轻信人的性子不改,以后吃大亏。”

我轻笑一声,“不信她,信你吗?你前次不是在北境即将大乱前离开了吗,临走前都没警示一下我,我能信你吗?”

雅妮公主笑了起来,“就算你不信我,也不表示你能信她。”

我:“你当时为什么不提醒一下我有危险要发生呢?”

雅妮公主:“我敢吗?我继母就在附近,若我提示你,立刻会有人禀告她,她一定会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她会骂我多管闲事,可能给她带来麻烦。”

我:“你很怕她?”

雅妮公主:“南境的大权都在她手里,我能不怕?”

我再未应声。她确也有她的考虑,权衡利弊之下,不选帮我也是她的自由选择。只是她这样做,以后很难成为我的朋友了。算了,无缘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又问道:“那位……哄走玛蒂安夫人的,是与你一块儿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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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她是我继母的奶妈,我继母上次没在上次宫变中帮曼伯亚,奶妈来代她道歉。”雅妮嗤笑道,“你懂的,都是上流圈的虚与伪蛇。”

“你继母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我笑道, “她不会帮一个人,但事后又会表示愧疚。”

雅妮公主仍笑着:“事后表示愧疚,就算别人觉得她虚伪,也不好在面上与她交恶。何况她这次还派了她的养母亲自来道歉,带上十箱珠宝十箱绸缎。”

说着她施施然起身, “我走了,舞会要开始了,看见这身睡袍了吗?”

“睡袍舞会?!”

“没错,你t丈夫也会参加,”她挤着眼笑着,“你也来?”

“不。”

但实际上,我还是悄悄来了。躲在暗处,极暗的地方,看着舞会中的曼伯亚与几个风骚女郎在一起,包括他的首席情妇,喝酒接吻,笑得前翻后仰。

所有人都穿着睡袍,或保守或暴露,还有男人只在胯上系着半袍,松松垮垮,就要掉下来似的。

雅妮公主穿着她那件艳红睡袍,像只妖艳蝴蝶,穿梭在几个猛男之间,不时嘴对嘴喂酒,笑得极孟浪。

老贵妇则左拥右拥两个猛男,不时亲亲这个,捏捏那个。

酒香、肴香、欢笑、尖叫、糜烂音乐,让人极难相信这是刚经历宫廷内乱不久的北境。

昨天还是动乱,今天就是奢靡场所,声色犬马,醉生梦死。

极暗角落,短卷发莱特亚悄声无息出现我身后,我没有回头,“你是跟着雅妮公主秘密进来的吧?”

除了跟着她,他没有进入北境王宫更好的方法。

“是的。”他平静地说,“您什么时候兑现你的诺言?”

他指的是“挤”走米达安王的事。

“如果只是问这事,你写信给我就行了,何必还要冒险进来?”

无邀请帖进王宫,便是非法闯入,哪怕身份是王子,也会格杀勿论。

“我写过两封,但没有回音。”

我怔了一下,应该是曼伯亚截住了。

“除了我的信,曼伯亚王子还截住了柏诺特王子部分信件,”他说,“他觉得暧昧的那种。”

“你怎么知道的?”

“你没有回音,我总得调查一下。”

我沉默了一下,又说道:“等会儿我让我暗卫联系你,你以后直接把信给他。”

说完我立刻离开。我不能在这里和他说话太久,容易被发现。

我现在的暗卫是我在西境招募的,纯属我个人所有,忠诚绝对保障。

这晚我回到房间一会儿,曼伯亚便来了。他依偎在我床前,看着已躺在枕头上的我,“听说你今晚也来了睡衣舞会?”

“你的消息挺灵通嘛,我以为我已经很小心了。”

曼伯亚温柔地笑着:“那看来还是不够小心,我的护卫看到你了。”

“他看到我在做什么?”

“他看到你躲在一个昏暗角落偷看我。”

“还有呢?”我的心抽动一下,不会还看到莱特亚了吧?

“还看到你身边有两三个男人,他们好奇地看着你,还停留了一会儿才走开。”

莱特亚身边当时是有两个男人,但我没在意,我们说话声音极低。现在想来,应该是莱特亚特意找来打掩护的。

“你应该派个监工时刻来监管我。”我说。

“我可不敢,”曼伯亚委屈道,“你这么凶悍,我敢派监工?我只是有时候担心你的安全,多注意你一下罢了。”

瞧瞧,把监视说得这么阳春白雪。

“别生气你今晚看到的一切,”曼伯亚慢慢地、柔声对我说,“我真的只是和那些女人逢场做戏。”

“但你也真的跟她们上过床,进入过她们身体吧?”

“什么都只是做戏。”

“我管你做不做戏,我在跟你签婚书之前就知道你绝对不会是个忠于婚姻的男人。”我不耐烦地拉下床幔,把他推到一边,“我要睡了,你走吧。”

“你别生气。”他温柔无比,“即便你嫁给的是柏诺特,他也很难只与一个女人在一起。”

我用被子蒙住头,他的声音仍慢悠悠传来,“有时与女人睡觉,还是我们的政治任务。”

这个我信,王权在身的人为拉拢联盟,往往会与不同权贵后代在一起,用私情、私生子来拉近关系。如果权贵女人是恋爱脑,那简直再好不过,情爱是成本最低的拉拢方式。

我其实和他的那些女人也没太大区别,为利签的契约婚书。

两天后,我和莱特亚秘密在曼伯亚的书房见面。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点是他隔三岔五去哄狂躁症发作的玛蒂安的时间点。在肃清周围盯稍后,莱特亚便伪装成侍女进来了。

莱特亚的个子并不高,脱掉鞋赤脚而入,便与我身边个头最高的侍女差不多。

“采用硬攻是不行的,米达安王的统治已稳固,西境军队也比较强大。”我淡淡说道,“我们只能智取。”

“怎么智取?”他冷淡问。

我没回答,却是问道:“挤掉米达安王后,谁继承王位?他有儿子吗?”

“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得怪病死了,一个疯了。如果他死了,疯儿子生下的儿子就会继承王位,年仅七岁。”

那也许就会变成和北境一样的形势——权臣当道,君王势弱。

但西境和北境又不一样,上任西境王的儿子还活着,比如莱特亚,比如海亚,政治形势要复杂得多。

“米达安王还有个王后,”莱特亚说道,“近几年一直与米达安王分居,住在她父亲的王城里。”

“疯儿子为什么会有个儿子?”我问,“会有人愿意与疯儿子结婚生子吗?”

莱特亚用嘲讽的眼光看我,“再疯也是王子,还是有人愿意与他结婚的。至于生子,找几个人帮忙,把两人强配就行了,或灌药。”

我毛骨悚然,“要用这些可怕的方式?”

“想要有后代,就得这样。米达安王难得有子,年龄越大越抗拒女人,之前两个儿子都是他结婚没多久时生的,之后再没生出过。好不容易狄雅若女王怀上一个,他又把人家弄死了,生怕她依仗肚子里的孩子来抢王位。”莱特亚冷冷地道。

短暂交谈结束,我抱着一堆今早晨议会的记录,还有按照莱特亚提示从书架角落搜罗出来,没来得及被毁掉的柏诺特的来信,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这样一来,我来曼伯亚书房就有了很好的掩饰——我是听了什么风声,专门来搜查柏诺特寄给我的却没交给我的信。

晚餐时,曼伯亚对我嘻嘻哈哈,话里话外都是他其实是无奈的意思。一些信如果交到我手上,可能会影响夫妻感情,他不希望与我日渐疏离。

我专心吃食物,不时嗯几声,与我平时的反应差不多。

吃完晚餐,曼伯亚跟着我回到房间,嘴里还在絮絮叨叨,我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以后不准再私藏我的信了,这次就算了。”

他松了一口气,“好,只要你不再生气就好。”

我也暗松口气,书房会面的事是掩饰过去了。

我其实不是完全在帮莱特亚,也是在帮我自己。也许,“挤”掉米达安王,我能偷溜进那间秘密房间,找到那本所谓的可以帮我回去的书。

我秘密给阿特丽斯写信,问她是否能打听到米达安王的王后与米达安王疯儿子母亲的事。

写完后,把信交给暗卫,他自有办法帮我秘密送出。

半个月后,我收到阿特丽斯的回信:

“米达安王的王后如今住在她父亲的王城里。她在西境王宫完全没有话语权,她的父亲曾是米达安王的首相,后来被迫离职。她父亲原本有五个儿子,四个私生子和两个女儿,可在父亲离职五年内,不是死就是瘫痪,完整活着的就只有她一个。

“米达安王疯儿子的亲生母亲曾是王后的侍女,也是达官贵人家的女儿,只是门弟不是很显,生下儿子后送给王后作养子。举行过正式的收养仪式,因此可算作王后的儿子,拥有继承王位的权利,但是疯疯癫癫,不认为能顺利继位。

“疯儿子的亲生母亲一直陪在疯儿子身后,照顾其孙,平时相当低调,几乎没有存在感。”

读完了信,我又与莱斯亚联系上,问起这两人,莱斯亚的回答与阿特丽斯的差不多,这才肯定这些信息是真的。之所以没直接问莱斯亚,是怕他骗我,或有所隐瞒。现在我似乎对谁都不信任,总是半信半疑的态度。

莱特亚知道的还比阿特丽斯多一点,“据传米达安王的王后的兄弟姐妹之死与米达安王有关,只是一直没有证据。”

“你能找到证据吗?”我试探性地问。

“找是找得到,在西境我的资源多。但是打探消息、找人疏通、寻找证据,”他冷淡道,“需要很多很多的钱,你有吗?天大的消息,地大的金子,你有足够的钱,才能得到想要的。”

“我先给你一箱珠宝。”我说。精灵王之前送给我好几箱珠宝,我先拿一箱出来,看他给的消息或证据给不给力,若不给力,以后就不给了,省得钱打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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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十二天后, 我便收到了莱特亚的消息。他已经找到一个证人了,并能用重金使他开口说出部分事实。

“还需要一整箱珠宝,”莱特亚在信中说, “这个证人需要一整箱作为回报。”

我回信:“那他能否亲自在米达安王王后面前作证, 包括拿出证据?”

莱特亚回信:“可以。”

又过十五天, 莱特亚来信:“证人已经见到米达安王王后,并呈现手中所有证据。另, 已有其他证人证据线索, 需要更多的钱。”

我没立即送钱,而是向阿特丽斯打听, 最近是否有人秘密见到米达安王的王后?我一直让阿特丽斯秘密监督米达安王的王后,阿特丽斯回复有,并且描述此人长相、外形, 并说极可能是西境王室的人后,我才相信了莱特亚的话,派暗卫给他又秘密送去了一箱珠宝。

有钱能使鬼推磨啊,我感叹,人在任何时候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莱特亚在半个月后再次来信:“已将新证人的按有手印的证词交给了米达安王的王后。米达安王的王后好奇幕后到底是谁在操控。”

我回复:“先不要透露我的任何消息。”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几个月过去了, 我与莱特亚、阿特丽斯一直互通来往。刚开始找证据证人还比较顺利,十几天就能有回复,可到后来越来越难, 基本一两个月才会收到莱特亚的来信。

我的肚子渐渐大了起来,这日曼伯亚摸着我的肚子,开玩笑似的道:“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一直在跟阿特丽斯写信,可你也不能太忙,也得照顾着自己的肚子才行啊,昨晚又没吃晚饭?”

我昨晚确实没吃晚饭,或者说最近一直都没怎么好好吃晚饭,这才引起了曼伯亚的怀疑。

我的孕吐早已结束,胃口已恢复,只是最近较忙,曼伯亚突然把一部分财务交给我管理,我原本已在负责王宫内务,再加上回信,就有些忙不过来,有时自是顾不上晚饭,因为晚饭后有时还必须参加一些社交舞会,我当然觉得吃不吃无所谓。

“昨天晚饭后有个舞会……”可还没说完,就被曼伯亚打断,“舞会是舞会,虽有食物,可大多是冷食,对腹中胎儿没多大好处。”

“你是不是已经多次拒绝了柏诺特的拜访请求?”我连忙找碴。

曼伯亚愣了一下,没想到我已经知道了,舌头一下打结,“哪个多嘴的告诉你的?只拒绝了几次而已。”

“我挺想见他的,”我说,“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了。”

曼伯亚的脸色一下垮了,“这个我们再议,你先向我保证你以后得好好吃晚餐,否则就不让你和阿特丽斯通信了。”

我装作脸色难看,“你凭什么管着我?我不吃又怎么样?饿不死。”

曼伯亚的语气软了下来,“我希望你能照顾好自己,万一有个什么,是你和孩子吃亏啊。”

我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我知道了,好吧,我以后会好好吃晚餐。”

这事便过去了。

我此后与阿特丽斯通信特别小心,阿特丽斯还特地寄给了给我一种特殊的信纸,得用火烤过,真正的字迹才会显现。我便在明面上写普通的问侯信,暗地里用笔杆子写另一封信,戳下字的印迹,阿特丽斯到时用火过一遍便可知我的意思。

忙得不可开交时,我又收到了精灵王的信。精灵王在信中措词极礼貌:

“很久不见,最近可好?安蕾娅已经会走路了,您是否抽空能来密境见见她?她很想念母亲,我想您一定也很想见她。至于将她送回你身边这样的请求,最好不要提,您可能会失望。我和安蕾娅更希望的是,能在密境见到您。”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回。

我确实很想接回安蕾娅,可是北境的形势不是很稳,我还在筹谋西境的事,恐怕一时顾不上她。说难听点,我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哪能保护得了她,也许她待在亲生父亲身边还会好一点。

我摸了摸已经隆起的肚子,深深叹息,我真希望能在孩子出生前就能回我的世界。

又过半月,深冬终于过去,浅冬来临,路面的积雪开始融化。我对曼伯亚说想回独立大王城一趟,阿特丽斯突然生病了,断断续续发烧,连着十天都未退。是的,这是我和阿特丽斯编出的谎言,目的是为了回大王城见一个特殊的客人——米达安王的王后。

曼伯亚并不乐意我回去,我好说歹说,他才勉强同意。但他竟郑重其事地与我签了一个协议,要我在十天内必回,如果不回,就得赔他十箱珠宝,外加一千私兵,而且他还会亲自来大王城接我回去。我答应了,按下手印。

回到西境独立大王城的那天,真不走运,逢上雨季,天空下起倾盆大雨。我进入简陋王宫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湿透,与阿特丽斯短暂交谈后,便先去房间换衣服。

换到一半,身后传来一道华丽慵懒男人笑声,“你这肚子大了后,还真胖了不少啊。”

我吓得连忙把裙子拢到胸前,迅速躲到床幔后,看到了柏诺特那张绝色靡丽的笑脸。

“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慌忙把长裙套到身上,“你怎么进来的?”

“就这么进来的,”柏诺特含笑着回答,“想你了,就来了。”

他进不了北境,打探到我将来西境后,便马不停蹄地赶路,竟与我同时赶到。

我穿好了长裙,系着扣子骂道:“没见过你这样的,趁人换衣服时进来,一点都不讲贵族礼仪。”

我只能用这里的贵族礼仪压他,他们这里不是很讲究上流社会规矩吗?

“贵族礼仪能解决我的相思之苦?”他不屑一顾地应道,“有什么比我见心上人重要?”

“我肚子都这么大了,你跟我说见心上人?”我哭笑不得。

我以为他早忘掉我了,真的,毕竟他这样的男人不缺女人。

“你已不是第一次这样了,”他叹着气来到我身边,“我只能说,是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太自信了,才会导致他人趁虚而入。”

我嗤笑,“你私生子现在几个了?不要说我。”

“那能一样吗?”他反道,“男人和女人能一样吗?”

“为什么不能一样?”

他见我满脸气恼,笑笑不再说话,想拥住我,被我避开。

“你来找我干吗?”我冷淡问。

“不要对我这么冷淡,”他叹道,“我是真心因为想你,才来找你的。”

“我和你之间已经不可能了,我已经嫁人了,还有了孩子,目前还不打算离开我丈夫。”我别过脸不看他。

“目前还不打算离开,就是以后会离开了,”他调侃地道,“没关系的,我愿意等。”

“你愿意等就等吧,我管不着,但我下一任丈夫也未见得是你。”我淡淡道。

“你准备嫁几次?”他忽然问。

“不关你的事。”

“你这样说会让我伤心的,我一直很关心你。”

我把他推出了门外,“你要等就去外面等我吧,我现在还要休息一下呢。”

房门关上,他被挡在了外面,我松了口气。我和米达安王的王后就约在今天晚些时候,我不能耽搁太久。

米达安王的王后是打着替父借钱的名义来找米达安王的,顺带与我见面。但她的时间极短,今天就回她父亲的王城,只会在经过我们王城时,短暂地停留一小会儿。

我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这大雨正好给了她极佳的停留理由。

大雨唰唰地下着,落在地上形成一条条水洼,四处泥坑,路极难走,何况夜色已降临。

我穿着防水纯黑连帽长衣,在暗卫的掩护下,秘密从王宫小门出去,上了一辆外出运物资的马车,来到了离王宫一公里远的一座破旧神庙,这已是米达安王王后与我约的最近的地点。

米达安王的王后已经到了,油灯很昏暗,但仍能看到她姣好的面容。她开门见山地道:“你为什么要把那些证人证据给我看?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难道不想为你的兄弟姐妹报仇吗?都是米达安王算计的。”我反问道。

“我和我的兄弟姐妹的关系本来就不算很好,”她冷笑着,“报不报仇无所谓。”

“如果你不想为他们报仇,你根本不会来这里。”我说。

她背过了身,“我只是来看看,你什么目的。”

我笑了起来,说道:“目前有一个好机会,你可以回t击你的丈夫,讨回你在他身上所受的所有委屈。”

“给他下毒吗?我试过,没一次成功,最后一次被他发觉,就被他赶到了我父亲那里。”她嘲弄地道,“人人只当我和他是感情不和分开,孰不知是被他赶走的。他本来打算编个莫须有罪名赐死我,被我父亲用重金赎命。我父亲求他饶我一命,留我一个王后空名头,这样大臣们就不会逼他再娶妻,他才勉强同意。他现在根本不爱女人,只爱男人,情妇都只是噱头。”

听到她这样说,我便知道我约她见面约对了。她的父亲舍得用重金“赎”她,显然极重视亲情,那么她家庭的整个氛围肯定也是看重亲情的,哪怕她和兄弟姐妹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 ——

作者有话说:希望大家也能读读我的其他小说,么么哒~~

第169章

“不是下毒, ”我说道,“若下毒可以成功,那么现在所有王国的掌权人都可以被轻易毒死,但实际情况显然不是如此。”

“哦,你有什么办法?”她来了兴致。

“你可以试着和米达安王疯儿子的母亲联手,看能不能控制米达安王?”

“我疯了吗?去和那疯子的母亲联手?我们又怎能控制米达安王?”

“你傻啊,”我笑道, “米达安王喜欢男人, 你难道不知道用男人去控制米达安王啊?”

“你以为我没试过?我给他介绍过很多美男,他都不喜欢, 他只爱那个从海岛来的男人,但那个男人油盐不进,我用多少钱都收买不了, 还把我收买他事告诉了米达安王,让我颜面扫地。”

“他有软肋的。”我慢慢地靠近她,低声对她说道:“他重视亲族关系,就像你们家一样。”

雨下得更大了,唰唰地落下来, 把我俩的声音渐渐湮没……

我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米达安王的男宠与我无冤无仇,我却害了他两次。第一次是威胁他供出奴隶暴动头领的名字,第二次便是现在。

我有些内疚, 让我夜不成眠。

回到王宫后, 我坐在窗前听了一夜的雨,一动不动。

清晨,我和柏诺特、阿特丽斯一起吃早餐。柏诺特坐在我身边,手指轻抚过我的脸, “听说你昨晚一夜未睡。”

我挪动了餐椅,离他远了一些,“睡不着。”

“一般身处高位的人,心事总是太多,失眠是常有的事。”他温和地道,“我手中倒是有些草药,很适合疗愈失眠。但你现在有孕,我不敢给你轻易使用。”

“不用,过两天就好了。”

阿特丽斯听着我俩说话,默不作声地吃东西,吃完两片面包后,她对我们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了。

餐室里一下变安静,柏诺特忽然道:“听说现在整个大王城都在阿特丽斯女王的管辖中,要是有一天,你重返这里,你能执掌多大的权力?”

“为什么这么问?”我拿起了一片面包。

“你会在北境长久地待下去吗?如果会,那么这个问题就不存在。如果不会,你就得慎重考虑你回来后的立足问题。”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面包在我唇边,没有吃下去。

“权力的争夺,向来杀人不见血。”柏诺特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我不会与阿特丽斯争,这座王城原本就是她母亲的。”

“是的,可你也是她的继母,写在婚书上的继母,这座大王城,如果你愿意,至少可拥有一半的权力,在她结婚前。”

“我没你们那么多的欲望。”

“与有没有欲望无关,而是你可能被困在局中。”

看着柏诺特深深的蓝瞳,深不见底,我忽然有些害怕起来,害怕这里的权力斗争,远超我的能力与智力,超出我的掌控力。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你的继母、父亲还有一堆兄弟。”我丢下这句话,便立刻离开了餐室。

之后大半天没见到他。东境的政局并不是很稳,他即便出门在外也会整天“办公”,处理随身携带的公文,会见暗卫,与一些交好的西境贵族交谈,总之,也会很忙。

直到吃晚饭,我都没见到他。从露天温泉池出来,与他撞了个正着。他显然是专门在池外等着我的。

“我明天午后就得离开这里,”他跟在我身后说道,“王太子受到暗杀,我父王要彻查,所有王子都得归国。”

“是你做的吗?”我回过头问他。

“不。”

“哦。”我转身继续往房间走,他仍跟在我身后,“你现在的处境不太平,记得不管做什么,首要的便是保护好自己。”

我笑了起来,没有回头,“怎么不太平了?”

“你太轻看了人心。”

“重看了又如何?我不够聪明,即使看透了人心,也不知道怎么应对。”

“你其实不适合我们这里的。”

我诧异回过了头,“什么意思?!”

“我们这片大陆生存艰难,种族繁多、复杂,你又身处王权高层,权力斗争更是复杂。你从前不过一个女学生,怎可能适应得了我们的世界?”

他的蓝色眼瞳深邃剔透,像魔幻的蓝水晶般,透出令人看不懂的深意。

“我后悔了,”他说,“后悔当年把你带到这里。”

我怔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他的白皙修长手指划过我的下巴,“保护好自己。”

回到房间,我独坐壁炉旁,手中翻着一本公文,却怎么也读不进去。他这是什么意思,话里话外是我会遇到危险吗?我仔细想了一下,他指的应是阿特丽斯,怕她对我不利。他想多了,我是不会与她争权的,争夺大王城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又不想当女王。

隔日,柏诺特离开后,我也开始清理行李。既然不想与阿特丽斯争权,就主动离开吧,省得她误会。不知是不是错觉,当我说要离开后,阿特丽斯脸上隐现一抹轻松。

临走前我去看了下海亚。海亚依旧被关在大牢里,但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因他仍然是阿特丽斯的继父,阿特丽斯不敢虐待他,怕名声不好。他见了我,嘴里骂骂咧咧,很不干净,骂我是婊子、骚货,都嫁几次了,下面都快烂了。我直接抓住地上一束烂稻草,塞进他嘴里,顺便扇了他几巴掌。

他嘴里含糊不清,似乎骂得更凶,我又夺过狱卒手中的鞭子,狠狠甩了几鞭,他这才住嘴,似乎还哭出了声。

离开西境那天,正下着大雨,阿特丽斯穿着防水连衣长帽送我,我边上马车边劝她赶紧回去。

她站在大雨里,“姐姐,我很感激你,真的。”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我已上了马车,在车窗口惊异地问。

“记得很久以前我们在东境的大牢里,你告诉了我什么是雨,什么是天地万物。”她似是突然有感而发,“谢谢你,姐姐。”

“你怎么了?”眼见雨越来越大,我大声道:“你快回去吧,雨太大了。”

她又注视我一会儿,才缓缓地转身离开。

我的马车启动,疾驰如飞,奔向了王室专用的火车站。

五天后便到达了北境,浅冬的小雪纷纷扬扬落在我身上,身穿白熊皮大氅的曼伯雅来接我,看起来就是个名流顶奢人物,我却是一身简朴,纯黑连帽长衣。他一见我,就把身上的白熊皮大氅披到我身上。

你别说,这种土豪级别大衣披到我身上,全身冷意一下无影无踪。

“你不怕冷吗?”我好奇地看着仅着一件薄薄白袍的他。

“不怕,”他笑道,“从小就生活在这里。”

他拥着我上了马车,“你回来得正好,雅妮和她继母的奶妈明天就要离开了,你还得及跟雅妮再叙下旧情。”

“她们还没走?”我倍感惊讶,我以为她们早走了,我已离开一段时间了。

“没,我们正在谈一个合同,关于北境熊掌、白熊皮、北极狼皮的贸易,一直在价格上谈不拢,她们又不轻易放弃,所以谈了很久。”

“那谈成了没有呢?”

“谈成了,以我的价格。”他为我又取下白熊皮大氅,车内很暖。

“她们怎么又愿意了呢?”

“因为我太固执了。”他蹭着我的肩颈,“她们没办法。”

一路行来颇为辛苦,现在车内太暖,他的絮叨便像安眠曲般,我的眼皮子慢慢变得沉重,打了个哈欠,居然睡着了。

睡了很久,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我正躺在自己的漂亮软床上。

居然睡了这么久,我连忙起身,刚洗漱完,雅妮公主便和她继母的奶t妈,那位老贵妇进来了。

“我们今天下午就要走了,”雅妮公主打着哈欠坐到我沙发上,“昨晚玩了个通宵。”

老贵妇坐在她身旁,笑嘻嘻地看着我,“我就知道你当初是个有潜力的,否则也不会把当时只是私生女身份的你选为陪嫁侍女。”

我笑了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王其实挺欣赏您的,”老贵妇笑道,“希望下次能邀请您到南境坐客,也许能成为朋友。”

雅妮公主也笑道:“我们还可以与北境有更多的贸易合作。”

我顿时明白了,她们是希望下次贸易合作时能有优惠的价格,希望我能帮忙。

“我也希望能有更多的合作。”我微笑着。

雅妮公主斜倚着沙发看着我,“不是打官腔,是真正的合作,真正最好价格的合作。”

“我现在还帮不了你,这方面不归我管。”我说。

“但你可以争取,当然,我也可以给你一些有用的东西。”雅妮公主的眼睛透着狡黠的光,“虽然上次我们没有谈成,你没答应劝我继母不让我再嫁了,但我们仍然可以有其他方面合作。”

老贵妇听着怨道:“瞧你这孩子,女人哪有不嫁人的呢。”

“我运气不好,嫁一个离一个,脸都丢尽了。”雅妮公主说着忽然仰头大笑。

我想起了很久以前她在北境的浴室里又哭又闹的场景,仿佛对现状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她应该是一直被她的继母所控制——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

第170章

傍晚, 她们就要乘坐马车离开。老贵妇先上了马车,雅妮公主用极低声音道:“你可以给我写信,有利益交换时。你放心, 即使交易不成, 我也不会透露交易内容, 我现在也需要外来力量。”

说完她就嘻嘻哈哈地上了马车,老贵妇看着我们,脸上有种古怪的笑。

马车渐渐远去, 我仍站原地。

当初在黑城堡遇见他们时,关在黑铁笼里, 吃喝拉撒都极艰难。现在一个个脱笼而出,吃穿用度皆为人上人,可竟不比在黑铁笼中更自由更快乐。出了笼, 仍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幸福,世俗的生活,是一个更大的笼子。

什么时候,我们都能脱笼而出呢?

我又开始了忙碌的生活,处理王宫内务,还有与米达安王的王后秘密联系,莱特亚仍是中间人。随着肚子越来越大,我有些精力不济了,常常只能上午处理事务,下午睡觉,一睡便到傍晚。晚上基本做不了什么事,翻下公文,或洗个澡,或参加舞会,便又困了。

偶尔有人在我耳边嘀咕着曼伯亚又与哪个女人过夜了,我只一笑了之,我管不了。

我对他没有忠贞不渝的爱情,不能要求他也对我忠贞不渝。

就在快要临产之际,西境王室的动乱传来。米达安王昔日暗杀其王后所有兄弟姐妹的事曝光,王后的父亲暴跳如雷,整个家族也极为震惊,纠集了其他亲近的家族,准备向米达安王讨个公道,一万私军已经出发。

米达安王被打个措手不及,慌忙就要组织军队准备应对。然而他暗杀家族继承人,人证物证俱在,众贵族惶惶然,生怕同样的事也发生在自己家族,一时间竟也纠集在一起,要米达安王给个回应。

米达安王虽仍能控制军权,但几个大将军也是西境几个大家族中的一员,一旦大家族都对他有意见,这个军权竟摇摇欲坠。

但米达安王终归是米达安王,老奸巨滑得很,立刻找到了顶包的凶手——西境最顶级贵族家的一个儿子,说这个儿子与米达安王王后的一个兄弟有私仇,多年前与他抢情人抢得头破血,米达安王王后的兄弟输了,一气之下便毒杀了这个情人,顶级贵族家的儿子便派人暗杀了米达安王王后的兄弟,还伪装成了一起拦路抢劫杀人事件。

但米达安王王后的其他兄弟觉得此事有异,开始调查。顶级贵族家的儿子便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全都杀害了。

因着这位顶级贵族家的儿子向来以阴毒、狠虐、工于心计著称,所以事件一经米达安王揭出,再加上充足的证据,众贵族都相信了。

米达安王还另外推出了两位贵族,另外两个大家族中备受宠爱的儿子,说他们是杀害米达安王王后的姐妹的凶手。他们垂涎她们的美貌和风情,一起度夜时,不小心给她们下了过多的迷药,结果导致死亡。

米达安王同样给出了充分的证据,众贵族哗然。他们此前只知那两个大家族的儿子风流无度,没想到米达安王王后的姐妹也是这么风流。

局势一下僵持住了。

一僵便是大半个月。

我已经生产了。半夜发作,我大呼小叫,痛得不知怎么办好,御医在床幔外不断安慰,医女们守在床边,为我擦着额前的汗,并梳理着乱发。

曼伯亚的声音偶尔从房门外传来,问我怎么样了,并柔声安慰我。他几次要进来,都被御医和贵族们阻止了,这不符合王室的规矩。

痛了大半个晚上,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焦虑。

“恭喜殿下,您生了个女儿。”

“您看看,多可爱的一位小女儿啊!”

我啼笑皆非,刚出生的小婴儿哪里能看得出长相,无非是医女们的恭维罢了。小婴儿很快被清洁一番,抱到了外面,给曼伯亚看看。

我刚被医女们小心地搀扶起,看着侍女们飞速换下床单,重新铺好床。

再次躺下,盖上薄被,曼伯亚就进来了。看着他手上空空,我诧异:“女儿呢?”

“怕她会吵你休息,便被奶妈抱到对面房间了。”他来到我床前,掏出手帕擦我的脸,爱怜地道:“怎么还是一头的汗?”

“刚刚出生的孩子应该在母亲的怀里,才会有安全感。”我不悦地道,“把她抱过来吧。”

他嘻笑着:“明天再抱来也不迟,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正要反驳,他却突然说:“刚收到了西境的最新消息,米达安王摔瘫了。”

“摔瘫?”我惊了一下,成功地被转移注意力,不再要求抱回女儿,说道:“怎么会这样?”

“米达安王王后的父亲亲自带着一万私军,到了离都城不远的一座王城前,痛骂米达安王伪造证据,混淆是非,试图掩盖杀人的罪行。米达安王正好也在这座王城,站在城头与王后的父亲据理力争,忽然按着太阳xue 、摸着头,又摸胸口,一下子就从城头摔下去了,所有人都被吓了一大跳。但王后的父亲不敢上前对付他,也不敢真的挥军而上,反而后退了十几步后,宣布退军两公里。他怕担上乱臣贼子的罪名,被众贵族群起攻之就麻烦了,他虽有一万私军,可都城有三万守军,一些顶级贵族也有私军,真要对付他,他会很麻烦。”

曼伯亚笑了起来,“他原本带军前来,只是为了吓唬吓唬米达安王,从他手中捞两座王城,不是真的想反,他想反是没有实力的。”

“你怎么知道?”我问。我知道米达安王王后的父亲想捞两座王城,是从米达安王王后那里知道的,但曼伯亚是怎么知道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曼伯亚笑道,“儿子既已都死了,自己也打不过米达安王,只能捞两座王城给自己当哑巴儿子养老算了。但米达安王吝啬成性,想从他手中捞点不容易,只能带上一万私军,壮大声势,吓唬吓唬他算了。米达安王应该也知道,据说早前一天晚上已在看地图,在地图上圈圈点点,估计就是看给哪座王城划算。只是到了谈判这一晚,没想到竟会从城头摔下来。”

曼伯亚啧啧道:“这座离都城最近的王城有防御作用,城墙不低,所以我才说摔瘫。”

天就快亮了,我抚着额头靠在枕头上,再没说把女儿抱来的事。曼伯亚则很愉悦地看着我被转移了注意力。

“好好休息。”他想吻一下我的脸,被我拒绝。他笑笑离开了。

半个钟头后,我叫来暗卫,秘密递信给莱特亚,把五箱珠宝和五箱绸缎折算成银票交给米达安王的男宠。

“并送给他百名精英护卫,助他顺利离开西境。”我说道。

“是。”

我和米达安王王后的计划原本是,用米达安王男宠的家族作威胁,给米达安王秘密下药,这种药极珍贵,是米达安王王后搞到手的,撒在蜡烛上, t火点燃时,气味会散发,米达安王闻到,会有头昏目眩的感觉,接着会短暂失智,约一个月。在这一个月,贵族们必会让米达安王退位,没人愿意一个“智障”做王,会让疯癫儿子或疯癫儿子的儿子,也就是米达安王的孙子继位,米达安王王后便可掌握政权了。

原本,米达安王王后是不愿轻易涉险的。因为米达安王很精,任何一个环节失误都会导致失败。米达安王的蜡烛是特制的,且会在其他仆从房间点燃一会儿,才会由几个仆从护送烛台到米达安王房中,且还有几个护卫护送,一路虎视眈眈,生怕有人在蜡烛中做手脚。

男宠每次进入米达安王房中时,手中必须空无一物,身上必须脱得光光,不能藏一物,就连口腔、头发、耳朵都会被检查一遍,确实没有暗藏物,才会让男宠进入。

那么男宠如何成功呢?就得靠疯癫儿子的生母来帮忙了。米达安王王后教她,让她故意让疯癫儿子的疯癫发作,吓得孙子到处跑,正好跑到送烛台的必经之路。这段必经之路不是任何人都能经过的,只有顶级王室成员才能进入。

小孙子冲进去,护卫们不敢拦,生母紧追上来,护卫们也不敢拦,想让她赶紧把孙子带回来,但没想到生母撞上了跟着烛台过来的男宠。

男宠一把抓住这位生母的手,怒斥她不能看住孙子,生母哭哭啼啼,连声道歉,两人争闹之际,仆从们会有几秒的分神,男宠便把一把药粉塞入小孙子手中,小孙子便会按照生母,自己奶奶的吩咐,将手中的药粉撒入蜡烛,再笑嘻嘻地跑开。

男宠最后将生母一把推倒在地,说被她败了兴致,气愤地离开了。生母也低着头带着小孙子离开。

男宠、生母和小孙子平时没有任何交集,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米达安王将他的疯癫儿子和孙子看得极严,平时除了他以外,没任何人能接近。

让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是,米达安王还没来得及变“智障”,在吸入蜡烛粉末气味几个小时后,站在城头,因头晕摔下,摔成了瘫。

我靠在床头几个小时,哪怕刚生完孩子都无法入睡。

实在太意外了!

太阳一点点升起,阳光照在窗外厚厚的积雪上。忽然间传来消息:“西境独立大王城的阿特丽斯女王宣布将与西境王子海亚签定婚书,正式结婚!”

我震惊得僵在床上。

还有一条消息:“同时阿特丽斯女王将正式向西境宣战!她怒斥米达安王王后及其部分贵族谋害米达安王,谋逆犯上,罪不可恕,西境王室的耻辱,海亚王子将为他的亲哥哥讨回公道!” ——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了~~大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