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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道歉 昔昔姐姐好棒棒的,不要听坏人胡……

“生日?”

闻泽应付李优优的时候, 安安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朝人群望去。

人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三层蛋糕,而楚明珠被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她正带着自信又快乐的笑容站在一个模样英俊的男人旁边。

男人眉骨锋利, 眼睛狭长,眼尾下压, 给他极具攻击性的面容上添了几分无害感,鼻梁高挺带着点儿鹰钩的弧度, 下颌线利落得近乎刻薄, 身姿挺拔, 气质卓然,站在模样、气质各有特色的周淇和何嘉身边,竟丝毫不落下风。

明明是很吸引人的长相, 但小颜控安安却不喜欢他,仅是扫了一眼小眉毛就拧成疙瘩,扭过头抱住闻泽的脖子, 伪装一只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的幼崽。

“恭喜。”

闻泽不咸不淡的一声祝福让李优优不知如何接话,愣愣地望向人群中央的楚遇,却发现对方根本没看她。

楚遇面色无波, 静静看着闻泽抱着一个矮墩墩的幼崽踏月而来, 缥缈的俊美不似红尘中人,眸光黯了几分, 唇角笑意也微微落下。

“这位便是白影帝了?”

闻泽眼底似有寒光闪烁, 面上笑意依旧,“楚总,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安安蹭蹭闻泽的脸颊表示安慰, 不知为何,她从闻泽温和的语气中听出几分厌恶与嘲讽,小胖手学着闻泽安慰她的样子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闻泽被幼崽突如其来的举动恍了神,感受着后背轻飘飘的拍抚,眸底寒冰化开,脸上笑容真切几分,腾出一只手拍拍安安的后背以示回应。

因闻泽神色变化,楚遇这才注意到被他宝贝似的抱在怀里的幼崽,狭长的眼睛微眯,“这是闻澈的女儿?”

闻泽按住安安想要抬头说话的小脑袋,似笑非笑地望向楚遇,“是啊。不过,孩子睡着了,楚总应该不会丧心病狂到让孩子专程起来见你的吧?”

完全没想到闻泽会在众人面前毫无顾忌的奚落,楚遇薄唇下压,凉薄的目光定格在闻泽脸上,似乎想烧出个洞来。

闻泽完全无视他的目光,对看戏的周淇和担忧的何嘉点点头,目光转向节目组其他人,“生日会我们就不参加了,我先送安安回去睡觉。”

安安听到这话连忙配合地闭上眼睛,小嘴还似模似样发出轻微鼾声,装睡装得十分像样。

周淇拦住担忧的何嘉,“嘉哥不用担心,得罪楚氏娱乐对白泽而言不算大事。”

闻家和楚遇早已结仇,闻泽的亲兄长闻澈跟楚遇更是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得罪对方这种事,多一桩少一桩根本没差。

只是这话不好跟何嘉说,闻泽的身份在圈里还是个秘密来着。

见何嘉叹息一声坐回原地,周淇转头去找周宴河,却看到小男孩儿绕过人群悄悄跟上闻泽脚步的背影,顿时气得倒仰。

节目组选择吃饭的地方离闻泽等人住处不远,安安趴在闻泽肩头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偷看,确定已经远离院子才伸长脖子看向闻泽。

“怎么了呢?”

“叔叔,你好像很生气,是因为楚明珠的爸爸嘛?”

不知不觉,安安已经习惯“叔叔”的称呼,很少再叫闻泽坏二叔。

安安是个很聪明的幼崽,已经从大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楚遇的身份,也确定他就是弹幕言语中的“狗男主”。

更意识到今天弹幕疯狂刷屏的情况与“狗男主”有关。

走进院子安安就发现弹幕的数量倍增,几乎遮蔽了院子上方的天空,而楚遇头顶弹幕更是多得惊人。

安安小脑袋瓜儿痒痒,仔细回想了之前两次弹幕出现异常时前后发生的事,终于想起来异常之前她都遇到一对父女。

虽然记不清长相,但不妨她将那对父女与楚遇楚明珠联系在一起。

伤害她的家人,让她无法跟最信任的哥哥姐姐对话得到闻泽肯定的答案,安安对楚遇的感官更差了几分。

“叔叔不怕,安安会保护你,不让那个坏人欺负你哒!”

小小一颗崽拍着胸脯一脸认真地做出保证,硬是把心情不虞的闻泽逗得轻笑出声,抬手点了点安安的大脑壳。

“你啊。”

顿了顿,闻泽望向安安的目光变得复杂,眼眸深处似有什么在翻涌,看得安安心头莫名不安,伸出小胳膊抱住闻泽的脖子。

“叔叔,是安安让叔叔不开心了嘛?”

闻泽摇摇头,拍着安安的小身子安抚,“怎么会,只是想到某些很糟糕的可能,有点儿不太开心而已。”

“这样啊。”

安安抱着闻泽的脖子想了一会儿,奶声奶气开口,“小叔叔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就好啦,安安可以当叔叔的小垃圾桶哦~”

闻泽挑眉,“这么听你小叔叔的话?”

安安摇摇头,小脸认真,“安安只听对的话。”

“那叔叔要不要安安当垃圾桶呀?”

闻泽将怀里暖烘烘的小身子抱得紧了些,眉眼间尽是笑意,“大人的烦恼该大人操心,小孩子只要负责每天开开心心,小团子不用想着给谁当垃圾桶。”

“哦。”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闻泽今晚藏着心事,没有直接回住处,绕道去村里晃了一圈,回来的时间比预计要晚了许多。

一大一小快走到住处的时候,远远瞧见房子前站着三个人影,一个小孩儿两个大人。

“白叔叔,安安你们回来了。”

沉稳的童音在夜晚显得有些闷,闻泽放下见到小伙伴就快乐的安安,朝神色各异的钱家姐弟望去,唇角微微勾起。

“两位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这两位似乎也没在楚明珠的生日宴上,闻泽不太确定,他当时只是大概扫了一眼。

钱昔昔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走到闻泽跟前深深鞠躬,“白老师很抱歉,今天白天一直没有机会,只能趁着晚上过来。”

说着朝身后的钱天赐招了招手,“天赐,快些过来,你不是说要好好向白老师和安安道歉的么?”

钱天赐的脸拉得老长,安安瞧了一眼就凑到周宴河身边咬耳朵,“小河哥哥,他的脸都快拉成驴啦,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不好看,哼,坏人~”

幼崽声音清脆奶萌,在安静的乡村夜间显得格外清晰,几人之间离得本来就近,即使没有听全也听了个大概,钱天赐一张脸又青又紫难看异常,双眼阴鸷地瞪着安安。

周宴河挡在安安面前,闻泽俯身将两个小孩儿都拉在身后,眸光沉沉地望着钱天赐,对钱昔昔开口。

“钱小姐,你弟弟似乎并不是真心道歉的,你们这是没有商量好?”

“不,不是。”

钱昔昔扭头就看见钱天赐难看的脸色,漂亮的脸微微发白,转身拉着钱天赐不知说了什么,钱天赐的胸口剧烈起伏,却都忍了下来。

在钱昔昔的催促下,上前对闻泽和安安微微躬身。

“抱歉,白天的事情是我的错。”

平铺直叙的言语,语调间却藏着压抑的愤怒。安安嗅着不知何处而来蓝莓清甜的气息,探出小脑袋坏心眼地问了一句,“那,那你错哪里啦?”

钱天赐额头青筋暴起,这次没有看安安,反而站直身子怒视闻泽,“这孩子如此不尊重人,你都不教育的么?”

“教育?”

闻泽低头看了眼活灵活现的安安,笑意从眼底划过,抬眼时已换上令人胆寒的浅笑。

“我不认为她有哪一点儿说错了,钱天赐,这些日子你明里暗里嘀咕那些话真当我不知道呢?”

“你录制第一天你帮我说话,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结果也是这样狗眼看人低的”

“天赐!”

钱昔昔出声打断,一把将钱天赐拽到身后,巴掌狠狠落在他脸上,“不准胡说八道,好好跟白老师道歉!”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吓得幼崽一个激灵,一个闪身缩回闻泽身后。

闻泽似有所觉,俯身将人抱起来,任由安安像树袋熊似的趴在怀里,冷眼看钱家姐弟争执。

在钱天赐对钱昔昔动手之前,上前拦了一下,“你们要吵回去吵,我没空听你们家里的破事。”

“钱天赐,其他人又不是你爸妈没有义务包容你,就连钱昔昔,也只是倒霉成了你姐姐,她不是你妈,没义务像看孩子似的看护你。”

这是闻泽最烦钱天赐的点,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儿像个没长大的巨婴,连穿衣喝水都需要姐姐操心。

哪怕知道钱昔昔有做戏成分,单看钱天赐鼻孔朝天,心安理得享受照顾的模样就知这些事在钱家是常态。

钱天赐本就是被家人宠坏的纸老虎,面对目光冰冷的闻泽还是心生畏惧,恶狠狠地瞪了闻泽和被他护在身后的钱昔昔,转身就跑。

几乎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踪影。

闻泽周身的气势被怀里软趴趴的幼崽弱化几分,若不是眉眼过于凛厉,都让人生出他是个慈祥老父亲的错觉。

钱昔昔为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抖了抖,苍白着脸对闻泽再次躬身,刚有动作就被拦下。

“钱小姐,不是真心的道歉就不用了。”

看着钱昔昔握着小篮子的手微微颤抖,闻泽毫无怜悯的继续补充。

“今天的事儿我看在孙泉的面上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情面。”

钱昔昔勉强挤出笑容,原本准备好的话语也说不出口,犹豫片刻还是将手上的小篮子递到闻泽跟前,这次没再提道歉之类的话。

“听说安安很喜欢蓝莓,这是我借用厨房做的蓝莓蛋糕,不嫌弃的话请安安和宴河尝尝。”

闻泽刚想拒绝,就注意到安安扑棱着小耳朵转头盯着小篮子,那眼巴巴的模样看得人想笑。

“罢了,给我吧。”

钱昔昔见状松了口气,转身欲走之际,听到一声奶呼呼的童音,“谢谢昔昔姐姐,昔昔姐姐好棒棒的,不要听坏人胡说八道。”

坏人指的是钱天赐,在场众人皆知。

钱昔昔怔愣一瞬,唇角泛起苦涩的笑,对甜笑着的安安摆摆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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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小天使呀,感谢感谢[亲亲][亲亲][亲亲]

第二更晚点儿,尽量零点前搞完,需要大改一下[抱拳][抱拳][抱拳]

第62章 疑心 梁嘉禾去世前一直在医院治疗抑郁……

钱昔昔手艺相当不错, 安安吃得很开心。

闻泽见幼崽“嗷呜”一口吞下蛋糕,开心得眉眼弯弯,抬手抹去黏在她脸颊上的奶油。

“你就那么喜欢吃蓝莓?前段时间周淇做的蓝莓蛋挞你都吃得精光。”

安安从奶油中仰起小脸, 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蛋糕中间的蓝莓夹心刮下来放在嘴里。

想起一段关于蓝莓的往事。

赵春梅算是一个很疼爱孩子的母亲, 为了李华的眼睛每天都会买许多蓝莓回家,而安安是负责清洗蓝莓, 却是没有资格吃蓝莓的人。

赵春梅说她一个丫头片子不配吃蓝莓这样的东西, 因而安安总是眼巴巴地看着李华将蓝莓一口吞下, 还当着她的面故意露出一副嫌弃到不行的模样。

安安实在眼馋,有一次趁洗蓝莓的时候偷偷藏了一颗,刚藏好就被一直盯着的赵春梅发现, 招来一顿毒打。

之后,蓝莓就成了安安幼年时光里一个触手可及,却相隔山海的梦。

就是因为这段往事, 安安才能从那张只能看出来颜色的照片中看出蓝莓的模样。

蛋糕中的蓝莓夹心大概是被加了少量的糖,甜得安安笑弯了眉眼,怀着感恩的心, 安安将小碟子上的蓝莓蛋糕吃得一干二净。

闻泽见安安吃完, 在她软乎乎的撒娇中毫不留情地收走剩下的蛋糕。

眼见蛋糕离自己越来越远,安安小脑袋瓜儿一转, 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抱住闻泽大腿。

“叔叔叔叔, 好朋友要分享,安安和小河哥哥吃过啦, 兜兜哥哥还没有吃呢~”

闻泽好笑地看着为了点儿吃的变得格外机灵的幼崽,瞬间起了逗孩子的心思,高高举起手中托盘, 一脸严肃。

“不可以,兜兜在给楚明珠庆生,那边可是有个很大的蛋糕的,他吃不上这个。”

“不一样呀,我们的是蓝莓蛋糕,是昔昔姐姐用村里的蓝莓做的蛋糕,兜兜哥哥肯定没有吃过,安安要送给兜兜哥哥吃哒。”

安安知道自己够不到蛋糕,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死死抱住闻泽的腿,小脸仰起不断撒着娇。

闻泽也是第一次见安安这副赖皮样,新奇的同时也有点儿心酸,若非这半个月相处,这孩子绝不会毫无顾忌地在他面前撒娇。

想必初遇之时,闻澈闻州两人也是花了大量心思才让这孩子学会依赖和撒娇。

被磨得心软,闻泽俯身将安安从地上扶起来,返回桌前又切了一块蛋糕下来,在安安垂涎的目光中,坏心眼地将蛋糕推给周宴河。

“宴河,安安人小手软,我怕她拿不住,待会儿你帮她拿着送去给兜兜吧。”

“叔叔”

在安安开口抗议前,闻泽拍着周宴河的肩膀,一副托付大事的模样。

“一定要把蛋糕完整交给兜兜啊,安安今天晚上吃得不少,再多吃一块可是会积食的。”

周宴河接过小碟子,望着突然幼稚的闻泽郑重点头,“好。”

“安安也要去,安安也要护送蛋糕~”

眼见蛋糕在眼前被周宴河打包端走,安安急得原地乱蹦,好在闻泽没有拒绝,将他们送到路口。

住处离吃饭的地方不远,过了路口只需要再走过几户人家就到了,一路上都有村民和节目组的人在,总不会出什么问题。

闻泽还要趁安安不在赶紧跟闻澈闻州确认一件事,仔细叮嘱周宴河之后才返回房间。

安安一路上都像饿了很久的小老鼠似的,时不时偷瞄周宴河手中放蛋糕的小盒子。

周宴河将小盒子往身后藏了藏,无奈道:“安安,这是给兜兜的,你确定要吃么?”

安安抽抽鼻子,摇摇头,艰难地别开眼。

周宴河摸摸安安毛茸茸的发顶,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不是不让安安吃,实在是这小家伙晚间吃的不少,刚才又吃了一块蛋糕,不用摸就知她小肚子圆圆硬硬,再吃必然积食。

两个小孩儿很快走到节目组租用的院子,走进院子,安安在院子东边看到疯狂滚动的字符条,脑海里浮现楚遇的脸,小眉头瞬间拧起。

“小河哥哥,安安去那边看看。”

周宴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并不完全放心,“我陪你去吧。”

安安摇头,“不要不要,小河哥哥去给兜兜哥哥送蛋糕,安安就在院子里不会跑远。”

安安指的位置虽然偏,但还在院子里,整间小院都是工作人员,算是安全的,周宴河还是不放心。

“我跟你一起过去,等会儿再给兜兜送也不迟。”

“那,那好吧。”

安安握住周宴河伸过来的手,朝着弹幕覆盖的地方走去,绕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终于在后院大树下看到两个人。

节目组人多,租住的房子算是云水村百年老宅,前后都有一个院子,前院简单大方,可做露天饭堂;后院却是树木茂盛,绿草茵茵,只适合种花种菜。

后院确实原房主是用来种菜用的。

安安跟着弹幕来到的地方正是后院,由于原房主酷爱种菜,后院还搭设不少架子,架子上也都郁郁葱葱挂着藤本类蔬菜。

刚好方便安安和周宴河隐藏行迹。

借着月色,安安看清大树下站着的,一个是突然冒出来的狗男主楚遇,另一个则是安安警惕的对象李优优。

不知为何,安安发现她和周宴河悄悄躲在菜地里后,弹幕开始成倍增长,铺天盖地的字符几乎凝成一条白色的巨毯,覆盖后院的一切,连一丝缝隙也无。

想向之前一样通过字符缝隙推测弹幕意思,已经完全不可能。

“楚总,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接近白泽,他太警惕了,身边还有个跟屁虫,每次我想制造些暧昧都不可行。”

月光下,李优优温婉的面容皱着,显出几分狰狞。

“不能在节目中拍下同框镜头无所谓,私下你能跟他接触么?”楚遇的声音十分冷淡,面容藏在阴影下,令人无法分辨。

“不能,他对我十分警惕。”

李优优没忍住追问,“楚总,白泽业务能力再好也不过是一个演员,何必大费周章给他设下这样的局呢?”

大抵是听出李优优的抗拒和不满,楚遇冷笑一声直接利诱。

“李优优,事成之后我会按照之前的承诺给你大量资源,而你也将有一飞冲天的机会,这个机会就在白泽身上,抓不抓得住全看你。”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白泽原名闻泽,是闻氏集团二公子。”楚遇微微俯身,语调压低,透出几分蛊惑的意味。

“什,什么?”

因震惊,李优优的表情空白半晌,随之不可置信地望向楚遇,“楚总,您说真的?”

楚遇冷哧一声,脸色突然阴沉下来。

“我跟闻澈的恩怨你应该知道些,他最近不知发什么疯又抢了我几个项目,我让你接近白泽就是对闻澈的报复,没有什么比毁了他的亲人更好的报复了。”

最近被闻澈抢走的几个项目是楚遇花了很多心思,从他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哥手中抢来的,是他重回楚氏的希望。

就那样被闻澈轻轻松松抢了个一干二净,他恨那些从小锦衣玉食的豪门子弟,更恨闻澈这种从出生就拥有一切的人。

毁了闻泽是他对闻澈的报复,更是他摧毁闻氏这个庞然大物的第一步。

当然后半段没有必要告诉李优优,不然这个贪婪的女人定不会老老实实按他的计划行事。

见李优优的目光逐渐贪婪,楚遇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脸上笑容加深几分。

“这样你还愿意做么?”

“愿意。”

李优优的回答斩钉截铁,但眉头却慢慢锁起,“可白泽并不信任我。”

似是担心楚遇提出换人,李优优连忙补充,“他对楚氏娱乐的人充满警惕,就连明珠小姐跟那个闻氏的小孩儿亲近,他都有些抗拒。”

“闻氏的小孩儿”

楚遇沉吟片刻,冷声道:“那孩子是闻澈和梁嘉禾的女儿?”

“是小闻总的女儿,全名闻攸安。”

“她今年几岁?”

“四岁,与明珠小姐同岁。”

“四岁”

楚遇喃喃几声后,语调渐低,“梁嘉禾去世之前一年都在医院治疗抑郁症,哪有时间怀孕生子,这个孩子究竟是哪来的?”

以闻澈对梁嘉禾的爱重程度,必然不会搞一个私生女出来刺她的心。

后面的话几近自问,声音低到离楚遇最近的李优优都没有听清。

“楚总,您说什么?”

楚遇摇头,眉头始终没有舒展,不知在思考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李优优知他是对安安感兴趣,连忙将安安第一天节目录制时的异常告之。

“当时所有人都说那孩子是被虫子吓到,但我记得那孩子是抱着头蹲在地上的,不像是被虫子吓到的样子,后来我也找制片人翻看了当时的录像,并没有发现异常。”

楚遇沉默许久才对李优优说道:“这件事我会调查,你只需要按计划毁了白泽即可。”

之后两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安安伸长脖子、竖着耳朵辨了许久都没有听到后续谈话内容。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大人终于离开,安安和周宴河顶着几片叶子从插满架子的菜地中走了出来。

安安被气得小脸通红,气呼呼地在原地踩了好几脚,“坏人,太坏了,安安要告诉爸爸和叔叔!”

第63章 录制结束 是呀,叔叔也是安安的家人呀……

抵达统一乘车的地点, 安安总感觉毛毛的,似乎有什么人正在盯着她。

幼崽抖了抖,抱着闻泽大腿的小胖胳膊也紧了几分, 闻泽察觉异样低头看来,正见她像个小雷达般警惕地四下张望, 目光最终定格在节目组工作人员后方模样英俊的男人身上。

闻泽眸光微闪,俯身将正用大眼睛朝楚遇发射怒意炮弹的安安抱起, 眼底翻涌起暗色浪潮。

昨夜他因为安安和楚明珠过分巧合的生日月份拨通了闻澈的电话。

“闻澈, 安安的生日是你随便选的日期, 还是有什么依据?”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人摸不着头脑,但闻澈还是认真回答了,“换孩子的人说安安是六月份出生的, 日期选用的是安安与阿州相遇那日。”

“六月你确定安安是六月出生的?”闻泽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似乎压抑着什么。

闻澈察觉不对,正色道:“是, 发生了什么事?”

闻泽深深吸了口气,“我今天在录制现场见到楚遇了,他来给他的女儿庆生, 他的女儿楚明珠就是今天生日。”

闻澈眉心蹙起, 眸底一丝冰冷划过,“那又如何, 与安安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 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安安的身世还没有结果?”闻泽岔开话题, 刻意让语调变得轻松一些。

“没有,线索再次中断。”

闻澈的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闻泽一时拿不准他在想什么,只能继续转移话题,“我也派人去查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沉默片刻,闻泽出声问道:“如果找到安安的亲生父母,你打算怎么做?”

语气平淡,闻澈却听得出他语气中的试探,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看情况吧,如果他们舍不得顶替安安的那个孩子,我也不会把安安给他们。”

闻泽似是松了口气,留下句“那你记得今天的话”之后匆匆挂掉电话,只留下闻澈看着黑屏的手机眸光深沉,似深谷寒潭不可下潜。

另一边的闻泽也没闲着,拨通另一通电话要人帮忙弄来楚遇的毛发或血液。

闻泽脑中思绪纷飞期间,耳畔传来幼崽充满情绪的“哼”。

这是安安表达生气或不满等负面情绪的方式,闻泽正想问缘由时,就听幼崽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叔叔叔叔,那个人是坏蛋哦,你一定要小心他和李优优,他们要陷害你!”

“陷害”一词是昨晚刚从周宴河处学到的,如今用来也算得心应手,小小的幼崽一脸认真,小爪子悄悄指向楚遇的方向。

闻泽朝楚遇的方向看了一眼,抬手点点安安的大脑壳,“就你机灵,又看了什么电视剧?”

安安连连摆手,“不是电视剧啦,昨晚安安和小河哥哥听到的,他就是坏人,叔叔不要理他,安安要保护叔叔。”

“昨晚你们去偷听了?”

闻泽眼角抽搐,瞥了乖巧站在周淇旁边的周宴河一眼,莫名觉得两个小孩昨晚送蛋糕的时候没干好事。

一看安安心虚地四处张望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节目录制即将结束,现在要拍的就是嘉宾们一同离开的镜头,他们过来就是为了配合。

闻泽准备带着安安多留一段时间,拍完这组镜头就会下车折返。

等所有录制结束,闻泽叫停了车,抱着安安准备下去,却被李优优出声叫住,“白老师是忘了什么东西?是否需要我们帮忙?”

闻泽察觉到今天的李优优格外热情,总瞅着时机就往他身边凑,逮着机会就能搭上两句话,就好像被打了鸡血一般。

眼下就是如此。

“哎,你可别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啊,记得给我寄蓝莓。”

周淇见闻泽脸上笑容乍现就知这人不会说好话,连忙高举右手将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

“别看我呀,是因为安安喜欢蓝莓,白泽就想着多留几天采些蓝莓带回去的。”

“哎呀,阿泽之前提过,我差点儿给忘了。”

何嘉按住撒欢的兜兜,对闻泽笑道:“不如多给阿淇寄一些,之前就听他念叨着要做蓝莓酱,我也想蹭两瓶。”

“那是自然,给嘉哥做蓝莓酱是我的荣幸。”

周淇乐呵呵地应下,抬眼就对闻泽使了个“我做事你放心”的眼神。

一场由李优优挑起的话头再次被悄无声息地掐灭,罪魁祸首周淇也得到李优优不满的瞪视。

闻泽对周淇管闲事的行为只留下一声冷嗤,含笑应下了众人的话,“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祝大家一路顺风。”

“我做个好事还落得个两头埋怨,哎,做好人难哦。”

周淇接收到李优优怨怼的目光,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感叹,目光瞥向身旁的周宴河,等待安慰的意思十分明显。

周宴河早知他的性子,已经学会无视他的某些言论,跟安安挥手告别后收回目光,“叔叔,你记得多做些蓝莓酱,安安生日的时候多给她带一些。”

周淇:“”

“宴河啊,你跟你爷爷越来越像了,真是无趣。”

周淇哀怨的感叹随着疾驰而去的车子散入风中,安安对着远行的车子不停挥手,直到节目组的车队彻底隐没在下一个拐角才噘着嘴趴回闻泽怀里。

“小团子不开心嘛?”

安安抱着闻泽的脖子蹭蹭,“安安舍不得小河哥哥、兜兜哥哥、周叔叔和何叔叔。”

闻泽什么也没说,抱着安安先回了住处,休息之后就前往蓝莓采摘基地。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的同样快,在蓝莓田里转了几圈,就又变成快乐幼崽,像小蝴蝶般到处奔忙。

快乐的采摘日过去,安安度过快乐又疲惫的一天,当天晚上早早就沉入梦乡,完全不知当夜有人千里迢迢而来。

“喂,小鬼头睡着这么久还不醒,该不是昨天玩得太疯了吧?闻泽你就这么照顾孩子的?”

“闭嘴,把孩子吵醒你负责啊。”

“我负责就我负责,反正小鬼头早起乖得很,不哭不闹很好哄。”

熟悉的声音吵得安安不得安眠,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屋内瞬间安静。

可安安已经被吵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眼睛还没睁开,小胳膊已经朝声源处伸出。

小身子悬空,安安嗅着鼻间熟悉的味道,小猫崽似的蹭了蹭,嘴里发出含糊不清地哼哼,等她终于清醒才发现屋内多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看清来人,安安的大眼睛亮起,“小叔叔!”

闻泽冷哼一声将人放下,任由她像小鸟一般飞扑向闻州,“小叔叔,安安好想你哦。”

“小没良心的,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闻州点点安安的小脑袋,“昨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呀,安安摘了好多好多蓝莓。”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疑惑看向闻州,“小叔叔怎么回来呀?”

闻州掩唇轻咳,他总不能说是看到楚遇那狗东西专程跑过来为女儿庆生的新闻,怕安安有落差才来的吧?

沉默片刻,闻小少爷继续发挥祖传嘴硬技能。

“想来就来喽,怎么着,小鬼头不欢迎呀?”

安安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不是,安安可喜欢小叔叔啦。”

甜言蜜语刚说完,安安就纠结地低下头,她跟闻泽约好今天要去村里集市给爸爸、小叔叔和哥哥挑选礼物的,现在要怎么瞒住小叔叔呀?

“行了,赶紧去做饭,别饿到孩子了。”

闻泽看安安的表情就知她在想什么,一把薅起闻州就往门外推,气得闻州原地跳脚,“凭什么让我做饭,你怎么”

话说到一半,闻州也想起闻泽炸厨房的丰功伟绩,默默吞下后半段,还是忍不住问道:“不是,你们昨天怎么吃的?”

“付钱跟老乡家一起吃的,他们家今天去赶集,没人做饭。”

闻泽在闻州面前丝毫没有伪装的打算,指着隔壁村民家的房子,掏出钥匙递给闻州。

“他们留了些馒头之类的,你去炒个小孩能吃的菜,别真饿到孩子了。”

节目组的“厨房”用的是村民的院子,离开的时候已经将房子归还。

刚好节目组分配给他们住的房子也是村民的,闻泽为了省事就跟村民商议在人家家吃饭,他付房租和饭钱。

闻州:“”

没有做过饭的闻州自认为比闻泽厉害,至少没到炸厨房的程度,扭头瞅了眼眼巴巴的安安,不情不愿地接过钥匙去往村民家。

见闻州离开,闻泽一句话也没说,带着安安就往集市而去。

安安走走停停,挑选了几个她觉得很漂亮的小香包,香包里面药草是村民调配的,据说有安神作用,香包布料用的是当地扎染技术,极具民族特色又十分漂亮。

当然,安安更喜欢的是小香包抽绳上叮叮当当的银质铃铛,blingbling的十分闪耀。

闻泽对此不置可否,付钱时却被安安拦下,“安安自己买。”

说着,从腰间小包包里翻出好几张百元大钞,一股脑儿地推到摊主面前。

安安对神色诡异的闻泽解释,“是爸爸给安安的零花钱,安安答应爸爸和小叔叔要用零花钱给他们送礼物哒~”

解释还不如不解释。

解释之后,闻泽的心情微妙的有些不舒服,他付钱的话或许不会有这种感觉,偏偏这是幼崽自己付的钱。

虽然钱是从闻澈那里得来的,但闻泽还是不怎么开心。

情绪拉扯间,衣服被人拽了拽,低头正对上安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叔叔叔叔,你的衣服没有办法绑香包哎,可以放你口袋嘛?”

“给我?”闻泽有些诧异。

安安认真地点点小脑袋,笑容甜甜软软,“是呀,叔叔也是安安的家人呀。”

幼崽甜软的笑容挥退了心底微妙的不满,也传递到闻泽脸上。

第64章 惊喜 。

回到住处, 闻州仍旧没有回来,闻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让安安去藏礼物,闻州一人前往村民家中, 见闻州顶着被烟熏黑的脸,在厨房努力生火才松了口气。

云水村的村民有一部分都保持着原始的做饭习惯, 闻泽借宿这家恰好就是。

闻泽没想到会这么巧,掩去唇角笑意, 跟闻州一起将村民的厨房收拾干净, 带上安安到村中市集吃饭去了。

一路上, 两兄弟就谁是厨房杀手一事争了许久,吵得安安小脑瓜疼,安安看他们两个明显上扬的嘴角, 疑惑地歪歪小脑袋。

大人的世界好奇怪,吵架还可以很开心的哦?

【安宝,这是他们兄弟间的相处模式, 不用理会,你就当两头猪在你耳边哼哼就行了。】

【哈哈哈哈,两头猪, 好歹也是反派, 比喻成猪似乎不太好。】

【没有狗男主的日子就是舒适啊,空气都清爽许多。】

安安左手右手各拉着一个叔叔, 仰头就是弹幕, 快乐和安心充斥一整颗心脏,暖意从心口蔓延, 小小的孩子笑弯了眉眼。

返程的日子很快到来,安安在闻泽闻州的帮助下,走遍整个云水村向予以他们帮助的村民发出感谢, 留下一份小小的礼物便离开了。

幼崽尚不习惯离别,把脑袋藏在闻泽怀里偷偷抹了好几把眼泪,两个大人只当没有看见,无声地陪着她消化离别的愁绪。

飞机上,安安睡得天昏地暗,眼角尚挂着泪花,闻泽见幼崽没有苏醒的迹象,压低声音看向闻州。

“不是说你和闻澈一起来么?”

闻州耸耸肩,脑袋上一缕卷曲的头发垂落下来,透出几分无可奈何,“被老爷子叫回去了,说是要谈谈安安的事。”

“谈安安?”

闻泽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他那样的老古板能接受闻澈收养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儿?”

闻州皱皱眉,却没有说出反驳的话,“没接受,他到现在都没提过见见安安。”

“啧,既然不见,又叫闻澈回去做什么?”闻泽眼底冰冷一片,说出的话也透着股森寒。

“这些日子,大家都猜测安安是大嫂去世前生下的孩子,梁家那个赌棍听说后,多次找上闻星耀,说想见见孩子,实际就是要钱,硬是把闻星河逼出来好几次,老头子察觉异常,还专门调查了一下。”

闻州叹息一声,在闻泽恨不得把人冻死的目光中继续说道:“那老头子冥顽不灵,认为是安安出现破坏了闻大现在的生活,似乎是想让闻大送走安安。”

“他想得还挺多。”

嘲讽意味十足的话,让闻州没了接话的欲望,耸耸肩盖上毯子开始睡觉。

已经把家里目前的状况传达到位,后续怎么发展全看他们喽,他一个十八岁青春男大不参与成年老男人的阴谋算计,反正闻澈不可能把安安送走的。

闻泽懒得跟闻州这种不爱动脑子的蠢货计较,见他睡觉也只是瞥了一眼,确定他身上盖着东西,不会着凉就不再理会,闭眼假寐的同时大脑也在疯狂运转。

相当长一段时间的飞行后,几人终于抵达京市,幼崽似乎有所感应,下飞机之后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叔叔,小叔叔我们到了嘛?”

“嗯,到了。”闻泽应了声,“还要二叔抱么?”

“安安自己走。”

安安从闻泽怀里跳下来,十分熟练地伸出两只小胖爪,一手一个叔,仰起小脑袋快乐大步往前走。

在走到出口时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安安呆呆地松开握着两个叔叔的手,抽抽小鼻子,迈着小短腿摇摇摆摆地朝站在出口的闻澈跑去。

一副见“新欢”就抛弃“旧爱”的渣渣样气歪了身后两人的鼻子。

闻泽闻州对视一眼皆发出一声冷哧别开脸,顺便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爸爸爸爸爸爸,安安好想你呀~”

奶萌的声音驱褪了一身疲惫,闻澈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有笑容浮现,伸手抱住软乎乎的幼崽,纷乱的心绪也平静下来。

“嗯,欢迎回来。”

小孩子是一种擅长顺杆爬的生物,听出闻澈言语间压抑的喜悦,趁热打铁地索要更多宣之于口的爱。

“爸爸爸爸,安安想你,那你想不想安安呀?”

笑意在幼崽眼底漾开,压弯了她的眉眼,闻澈望着安安眼底的期待,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

“想了,爸爸很想安安。”

安安开心地在原地蹦了几下,身后传来闻泽凉飕飕的声音,“闻澈,你今天不忙?竟还特地来接我们啊。”

“不忙,就是忙也有时间来接你们。”

“哼。”

“啧。”

闻澈忍着笑将仰着小脑袋不明所以来回打量的安安抱起,赵特助极有眼力见地接过闻泽闻州两人手上的包。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家,临到门口,闻澈将安安放下,摸摸她的小脑袋指着入户门。

“安安去开门吧。”

安安回头瞄了眼闻泽闻州,发现他们俩站在闻澈身后一言不发,俱是让她去开门的意思。

安安是个听话的宝宝,虽然不明原因,还是乖乖踮着脚打开了门。

明明是白天,房子内部却黑压压的,安安发现是全屋窗帘都被拉上的缘故。

因身后有亲人在安安并不害怕,疑惑地走进房门。

两只脚都进入房子,屋内灯光亮起,亮晶晶彩花从天而降,安安呆愣之际一群人从拐角走出,伴随而来的还有众人齐呼“生日快乐”。

闻星耀和周宴河将早早准备好的礼物放到安安面前,“安安生日快乐。”

安安呆呆地望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家,望着眼前几个熟悉的人,不知不觉视线变得有些模糊,直到脸颊传来水滴划过的感觉才恍惚回神。

擦去眼角泪花,安安注意到原本黑白灰三种颜色拼凑出来房间被各种亮晶晶的彩色填满,像是寂寥的夜空里星辰满布,繁华盛放,耀眼得让安安鼻头发酸。

兜兜龇着大牙凑过来,“我爸爸今天有工作会晚点儿到,我今天是一家之主,代表我们全家祝福安安妹妹生日快乐呀。”

幼儿园认识的好朋友夏桃也凑过来,“我不能代表全家,但我可以代表我自己,安安生日快乐呀,我们以后还要继续做好朋友啦。”

门口的动静惊动厨房的人,周淇出来的时候还拿着锅铲,见到闻泽还朝他挥挥锅铲。

“你们终于回来了,赶紧进来啊,我和张婶都做好饭了。”

说完才对安安招招手,“安安宝贝,生日快乐,我把新做好的蓝莓酱带过来了,一会儿给你哦。”

安安仍在恍惚中没有回神,听到她的名字就憨憨地点头,根本没有听清说话的内容,周宴河一看就知是怎么回神,轻叹一声,上前抓住安安的手。

“安安,是真的哦,我们都来给你过生日了。”

闻星耀也凑过来摸摸她的小脑袋,“大家都给你带了礼物,要去看看么?”

见安安点头,闻星耀带着安安来到客厅一角,那里放着用各种亮色包装纸包起来的礼物。

几乎堆成小山。

“好多呀。”

安安呆呆地看着耀眼的礼物山,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从前李华的生日也没有收到过这么多礼物,安安抽抽鼻子,突然不敢上前触碰,生怕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旦碰了就会惊醒,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闻澈不知何时走过来,从礼物山中抽出五份用亮紫色包装纸包的、大小不一的盒子,将安安拉到身边,抽出最小的盒子出来拆开。

一枚入手温润的玉制长命锁被闻澈拿出来戴在安安的小脖子上。

“闻家每一个孩子出生都会制作一个玉制饰品作为祝福,安安,我们错过了你的出生,现在补给你,希望不算太晚。”

安安摸着长命锁上面小小的“安”字,心里酸酸涩涩说不出什么感觉,抽抽小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闻澈。

闻澈叹了口气,抬手捏捏安安小脸,拉着安安坐到对面将剩下的四个盒子依次排开,盒子有大有小,最大的盒子比安安还要高上许多。

安安注意到礼盒边角有几个小字,分别是“安安一岁生日”、“安安两岁生日”、“安安三岁生日”、“安安四岁生日”。

“爸爸”

幼崽儿声音哽咽,模糊的视线中有道小小的身影蜷缩在阴暗的角落,卑劣地窥伺着光亮下正在拆礼物的一家三口,他们脸上的笑容那么幸福,幸福到让阴影里窥伺的小孩儿心生嫉妒。

当阴影褪去,暗处的窥伺者站在光亮下,大方接收礼物和幸福的时候,那种如坠梦中的恍惚感再次袭来。

安安呆呆愣了好久,眼见闻澈拉着她的手将礼物一件一件拆开,看着地上大大小小的盒子,安安有些哽咽。

“真的都是给安安的嘛?从安安出生到四岁?”

闻澈温柔地擦去安安眼角的泪花。

“当然,安安也是爸爸的宝贝,以后每一个生日爸爸都会给安安送礼物。”

“爸爸!”

安安伸出小胳膊抱住闻澈的脖子。

闻澈回抱住幼崽软软的小身子,感受着脖颈间划过湿润的痕迹,温柔地抚摸着幼崽的后背不发一言。

直到安安终于消化完情绪,闻泽才推着多层蛋糕从厨房中走出来。

一群小朋友围着蛋糕唱起生日快乐歌,安安被闻澈牵着走到蛋糕前点燃蜡烛,闭上眼睛许愿。

烛光下,孩子们笑容灿烂,安安顶着红红的鼻头被围在中央,闭着眼睛嘀嘀咕咕许完愿。

睁开眼睛望着身边一圈的亲人朋友,蜡烛熄灭,安安仿佛看见阴影中窥伺的小孩儿被人牵着走出来,站在多层蛋糕前认真而虔诚地许下生日愿望。

看呐,即使心灵被撕碎,也会有人一片片捡起碎片,小心翼翼地拼凑完整——

作者有话说:感谢读者“米粉大王”灌溉营养液+44,读者“五柒柒”灌溉营养液+6,读者“山今”灌溉营养液+1,读者“Viola_L”灌溉营养液+30,读者“七米海岸、”灌溉营养液+5,读者“彧”灌溉营养液+4,读者“dearcatwei”灌溉营养液+1,读者“爱困觉”灌溉营养液+4,读者“捌零”灌溉营养液+5,读者“风舞纪”灌溉营养液+1,读者“wx”灌溉营养液+2,读者“nebula”灌溉营养液+2。

感谢小天使呀,超级开心嘞,哈哈哈哈哈。[撒花][撒花][撒花]

第65章 车队见闻 两章合一

安安是个爱学习的宝宝, 除了要与弹幕交流十分积极地学习写字以外,对车子内部构造也充满好奇。

后者是被闻州无意间发掘并培养出来的。

之前闻州欺负平头百姓的舆论发酵之时,他带着安安专门往车队跑了一趟, 谈话期间把安安交给车队队员照顾。

刚好队员要去查看正在修理的赛车,就带着安安一起去了维修车间。

队员怕小朋友无聊, 专门用手机给她放小马宝莉的动画片就去忙了,等忙完才发现这孩子早就关掉手机, 跟在维修师屁股后面看人家修车, 还时不时发出提问。

那认真的小模样连维修师都侧目, 十分细致地回答了小幼崽的提问。

这事之后,闻州闲着没事就会带安安到车队这边逛逛。

今天刚好周末,大学生休息, 幼儿园学生也休息,叔侄俩就开着烧包的亮蓝色跑车相携抵达车队,看人家修理保养赛车。

“小鬼头, 你还记得刚才拆下来的零件和拆卸顺序吗?”

好不容易抢到幼崽临时监护权的闻州,正充满期待地等待答案。

小胖手刮着下巴,安安皱着小眉头认真思索半晌, 依次指着地上摆放整齐的零件, 又指指车内部被拆部位。

“这个是第一个拆下来的,这是第二个, 这是第三个……它们是从这个, 这个,还有这些地方拆下来哒。”

童音绵软, 却带着无法忽视的认真,一旁的车队技术总监程木手搭在闻州肩头,满脸讶异地开口。

“其他小朋友就算喜欢车也不会对内部构造感兴趣, 这孩子从进来到现在一直守在这边看吴工修理车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一看就是很感兴趣。”

程木咂摸咂摸嘴,“且这孩子记忆力相当不错,小州啊,你真不考虑让这孩子朝机械师方面学习发展?也给我们培养一个天才机械师。”

闻州耸肩避开程木的勾肩搭背,没好气地看向对方。

“我家孩子才四岁你就想着奴役她啊,如果她长大依旧感兴趣,我会扫清一切障碍。”

一句话没头没尾的,程木却听出闻州言语中的认真,尚未开口接茬就听闻州继续开口。

“不过,我倒希望小鬼头能当只小米虫,没有什么梦想也很好。”

话是这么说,程木的提议还是让闻州有点小心动。人人都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安安对车感兴趣,将来未必不会走上这条路。

“啧,行,你们豪门的事情我不懂。”程木哼哼一声,又看向蹲在零件前跟维修师说话的安安。

“说起来,这孩子算得上有些天赋了,你们家是不是有机械师啊?有可能是天赋遗传嘞。”

“呸。”

闻州嗤笑一声,“这你也信,这是我们家孩子天生的才能,我们孩子就是天才!”

“好好好,都是天才。”

程木看不得他那副洋洋自得的模样,乐呵呵地出起难题,“那你帮忙把退圈几年的天才机械师沈眠找出来,顺便挖进我们车队呗。”

闻州嫌弃地往程木的方向睨了一眼。

“做梦呢,我连TA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你怎么不去TA之前服务的车队问问啊。”

“问了,人家不肯透露,不过听说沈眠是京市商圈的人,你们家怎么着也该听说过吧?这样的天才不该是籍籍无名之辈才对。”

“沈?”

闻州莫名想起被楚氏吞并的沈氏,又想想引狼入室的沈家千金和已经去世多年的沈家长子,瞬间熄了念头。

这样的天才不可能是恋爱脑,莫非是沈家长子?

“沈眠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四年前吧,我打听到的消息说,TA最后一次出现时身体十分虚弱,似乎生了病,圈内也一直传说TA是因病才退圈的。”

“四年那肯定不是了。”

闻州低声喃喃,沈家长子车祸去世已有六年时间,总不可能诈尸到两年后吧?

既然如此,那京市商圈姓沈的还有哪几家

“小叔叔小叔叔,安安是不是特别厉害呀?”

小小的孩子飞扑过来抱住闻州大腿,小脸红扑扑的满是等候表扬的快乐。

被打断思绪的闻州将所有思绪抛诸脑后,垂手摸摸安安的小脑袋,毫不吝啬给出夸奖,“小鬼头超级厉害,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四岁宝宝。”

安安选择性无视闻州的称呼,笑得灿烂无比,“小叔叔也很厉害,小叔叔是”

摸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安安大眼睛发亮,“是最厉害的十八岁大人!”

“噗”

程木边笑边对安安竖起大拇指,“很不错的夸奖啊,句式对仗,真不愧是安安,真棒。”

安安没听出其他含义,完全接受了这个夸夸,“谢谢程叔叔~程叔叔也是很厉害的大人呀。”

闻州是最厉害,他是很厉害,小孩子也懂亲疏有别啊。

程木啧啧感叹几声,就拉着闻州悄悄说道:“几个月后的比赛你肯定要上场的,待会儿到会议室谈一下时间安排,你先安顿安安,我去会议室等你。”

跟小幼崽挥手告别后,程木便离开了,闻州蹲下身捏捏安安的脸颊,“小鬼头,我待会儿要去开会,你跟我一起过去还是在这边等会儿?”

“安安在这里等。”

安安去过车队的会议室,空空荡荡一点儿也不好玩,还不如在维修车间看吴叔叔修理车子。

“好,那我结束了过来接你,不要乱跑哦。”

“好呀~”

安安对闻州挥挥小爪,送走闻州重新跑回吴工身边当活灵活现的跟屁虫。

另一边。

车队基地前院。

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上下来一名握着拐杖的矜贵老者缓步下车,身后跟着两个全身漆黑,带着墨镜的保镖。

后排同行的车上也下来几个同装束的男人,一人配备五个保镖。

看着颇有一番□□老大出街的架势。

闻鹤临往后瞅了眼寸步不离的保镖,头疼地揉揉眉心,薛琳琅担心他的安危,强烈要求只要离开闻氏老宅,无论去哪身边必须带上最少五个保镖。

闻鹤临再不愿意,为了妻子安心也得妥协,于他而言算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车队经理程光见怪不怪,只在心里将喜欢独来独往的闻州骂了一遍又一遍,臭小子就不能跟老父亲一样谨慎点儿,出门带上保镖又不会死。

合格的当代牛马后天养成两幅面孔,面对甲方的时候,哪怕心里骂得再脏,面上也都挂着微笑。

程光亦是如此,见疾风车队投资人闻鹤临迎面走来,带着尊敬又不谄媚的笑容上前迎接,“闻董,闻州现在在会议室二楼开会,您可要过去看看?”

“也好,去看一眼吧。”

闻鹤临握着拐杖的手微顿,面上波澜不惊,完全看不出来是为了看儿子一眼专程跑来的。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

吩咐完,闻鹤临带着随行的两个保镖跟上程光一起到二楼会议室。

闻鹤临没有选择进去,只隔着落地玻璃看里面场景。

人只有在谈及爱好之时才会神采奕奕,与人谈论起未来赛事及赛车的各个方面时,闻州整个人都发着光。

闻鹤临很少见到这样的闻州,在外面看了许久才默默离开,走下楼后,闻鹤临对始终陪伴在侧的程光摆摆手。

“你去忙吧,我四处逛逛,莫要让闻州知道我和车队的关系。”

“是。”

程光应下后突然想起另一重要之事,连忙补充,“闻董,今天闻州来的时候带着小闻总的女儿,她此刻就在后面维修车间,可需我带您过去?”

“阿澈的女儿”

闻鹤临喃喃一声,眸底寒光掠过,面上依旧含笑,“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言罢,一个人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朝维修车间的方向走去。

***

吴工被临时叫走,安安乖乖的不敢乱动这里的东西,犹豫片刻就背着小包包走出维修车间。

闻州说不让她乱跑,她就不乱跑,就在维修车间门口转转。

维修车间门口种了一排十分漂亮的花,安安每次进出都会跟花花打招呼,现在出去自然也不例外,蹲在花花面前叽里咕噜说着话。

“花花,你每天晒太阳会不会热呀?”

“哥哥姐姐说不可以把你们挖出来,那安安给你浇点水吧~”

“这里是不是每天都有很多人呀”

“安安家里也有很多人哦,有爸爸、叔叔、小叔叔、星耀哥哥和哥哥,嘿嘿。”

想到闻泽扛着大包小包大喇喇地霸占了闻澈家的一个房间,安安就觉得特别开心。

幼崽总是希望爱的人都在身边,生日结束之后闻泽要走,安安就拉着他的衣摆哭了好久。

结果第二天闻泽就把公寓里的大包小裹统统打包送来,正式成为闻澈房子的全职住户之一。

“安安现在超级幸福的哦,要是小河哥哥也跟我们住一起就更好了。”

捂着嘴偷笑一阵,安安又转着小脑袋四处打量,“花花,你旁边的是你的爸爸妈妈嘛?”

“真好呀,花花也是一家人住在一起呢。”

【安崽,停手停手,再浇下去花花都被你淹死了。】

【安宝安宝,别跟花花说话了,有个老爷爷已经站在你身后很久了,你确定不回头看看?】

【这老者的装束怎么感觉有点儿眼熟?】

【错觉吧,大佬不都这个装扮?越是牛叉的大佬装扮就越朴素,这位大概是车队的投资人。】

【是吗?我也觉得眼熟,衣着描述什么都很眼熟。】

【唉,反正都是大佬啦,管他是谁呢,只要安安不乱跑就没事,这里处处是监控呢。】

老爷爷?

安安满心疑惑地回头望去,正瞧见一名衣着简朴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眼神冷飕飕地带着探究,似乎想把她整个人盯穿似的。

安安抖了抖,下意识地想逃跑,目光落在闻鹤临手中的拐杖上时心生迟疑。

幼儿园老师说过,出门在外要尊重老人,帮助身体不好的人。

这位拄拐杖的爷爷似乎腿脚不便,走路时脚步有些不稳,安安犹豫一瞬就迈着小短腿跑过去。

“椰椰,你慢点哦,安安扶你去那边坐。”

疾风基地各种基础设施相当完善,除了车队必备的设施以外,队员生活设施也十分完善。

维修车间外面是篮球场,球场外围安装着躺椅,安安是想把闻鹤临扶到躺椅那边坐着。

“椰椰?”闻鹤临眉心紧蹙,认真地纠正,“是爷爷。”

“椰椰。”

“爷爷。”

“椰椰。”

“是爷爷!”

闻鹤临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几次无效对话之后语调不自觉拔高。

常年身居高位的人身上自带凛厉气场。

没见过世面的安安被吓得一个激灵,小嘴瞬间瘪成鸭子,仰着小脑袋委屈巴巴地看着闻鹤临,奶呼呼的声音染上几分呜咽。

“安安没有叫错呀,就是椰椰。”

幼崽小脸皱成一团,鼻头红红,眼中水光闪烁,似乎再听到一次呵斥就会委屈地大哭出声。

闻鹤临头疼,他的四个孩子个个是犟种,就连最皮实的闻州也是不开心就跟他正面刚的货色。

没有一个像眼前这颗软趴趴的泪团子似的,只会委屈巴巴地出声辩解。

安安还记得过来接住闻鹤临的目的,抽抽小鼻子将心头委屈压下,扶着他小心翼翼地往躺椅的方向走。

“椰椰你小心哦,安安扶着你走,不要怕呀。”

语调还夹杂着哭腔,委屈巴巴还要坚持扶吓到她的人。

闻鹤临因无效对话而起的怒意被软绵绵地挤出心脏,看着幼崽毛茸茸的发顶突然不知该说什么。

扶着闻鹤临坐好之后,安安心底的小委屈还没有消散,也没了跟花花聊天的兴趣,瘪着小嘴挥手告别。

“椰椰你这里休息一下,安安要回去啦。”

“等等。”

话出口闻鹤临就有些后悔,他也不知道叫住幼崽做什么,看着孩子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不知该说什么。

车队维修车间的孩子,恰好也叫安安。

闻鹤临已经猜到这孩子是谁,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

他过来本只想来看看这孩子的品行,如果低劣不堪,就是打死闻澈他也得把孩子送走。

现在看来似乎不是他预想中那么回事。

安安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闻鹤临下一句话,抓着小脑袋疑惑地开口,“椰椰,你是哪里不舒服嘛?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哦。”

“咳,没事。”闻鹤临拍拍身旁的座位,“你坐过来,椰爷爷有话想问你。”

安安茫然,犹豫一下还是乖乖坐在闻鹤临身旁。

“我刚才听到你说你跟爸爸住在一起?”

安安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止爸爸哦,还有叔叔、小叔叔和星耀哥哥。”

张婶说起闻泽住进闻澈家的时候他还不信,现在从幼崽这里得到确认,闻鹤临已经在心里将多年不归家的闻泽骂了一遍又一遍。

骂归骂,还是忍不住担心,闻鹤临压着心底泛起来的酸水,刻意板着脸问道:“那他们还好吗?”

“很好呀,爸爸和叔叔都很忙,但每天都回来陪安安和哥哥,小叔叔每天都陪安安玩。叔叔跟粉丝姐姐学了好几个编发,安安的小脑袋都是叔叔梳哒!”

安安指指自己的小脑袋,小脸满是骄傲与快乐。

闻鹤临瞅了眼安安脑袋上的小揪揪,心脏被酸水浸满,嘴上还是说着嫌弃的话。

“也不怎么样嘛,还不如我闺女弄得好呢。”

“不不不,安安的叔叔更厉害,叔叔会演戏还会给安安梳辫子,是最厉害的叔叔!”

小幼崽已经完全忘了之前的委屈,叉着腰大声为自家叔叔应援。

许是氛围太过诡异,闻鹤临也被幼崽成功带歪,气哼哼地说:“才不是,我闺女从小就喜欢摆弄假发,做衣服,是最有天赋的孩子。”

“安安的叔叔最厉害啦,安安的叔叔还拿过影帝呢!”

“我闺女最厉害,我闺女已经是很厉害的造型师了。”

“安安叔叔最厉害。”

“我闺女最厉害。”

安安仰着小脑袋看闻鹤临觉得自己气势不够,想站在躺椅上又觉得这样不礼貌,想了想干脆从躺椅上跳下来,站在闻鹤临跟前挺起胸膛,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开口。

“安安叔叔最厉害啦,会演戏、会梳头,还会炸厨房,椰椰闺女肯定不会炸厨房!”

“我闺女”闻鹤临也想起来闻泽在节目上炸厨房的丰功伟绩,嘴角一抽,嫌弃地瘪嘴。

“炸厨房就算了,我闺女没那么废柴,但还是我闺女最厉害,你叔叔就是个犟种。”

“啊?”

陌生词汇让安安茫然地抓抓脑袋,“废柴是什么?犟种又是什么?”

“哼,你不知道了吧。”

闻鹤临冷哼一声,拍拍身旁的座位,“坐回来,我给你讲讲。”

“那好吧。”

安安踮着脚重新爬回座位,一脸认真,“那椰椰不可以骗安安哦,安安可是很聪明的宝宝。”

被闻鹤临赶到角落的两个保镖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杀伐果断的闻老家主是这样的家主。

等闻鹤临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将“废柴”和“犟种”的意思告诉了安安,而安安已经鼓着脸为自家叔叔辩白。

“安安叔叔才不是废柴,安安叔叔是最厉害的叔叔!”

小幼崽说得认真又恳切,反应过来的闻鹤临脸颊微微发烫,看着“气势汹汹”的安安,更是生出一种不想面对的感觉。

他怎么跟一个小屁孩为这种幼稚的事儿争起来了呢?嫉妒这种东西果然会腐蚀人的心智。

等不到回应的安安伸出小胖爪在闻鹤临面前晃晃。

“椰椰?”

“哦,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你一个小孩子不要到处乱跑,赶紧回去等你家大人。”

闻鹤临板着脸站起身,居高临下凝望安安,“小孩子不能跟陌生人说话,快些回去。”

天真的幼崽乖巧答应,从躺椅上一跃而下,跑开之前还高高举起双手对闻鹤临挥挥。

“椰椰再见呀,安安回去啦~”

“赶紧回去。”

闻鹤临凶巴巴地催促,板着的脸能吓退一众小孩儿,可安安已经跑远完全看不清他的表情。

反而是闻鹤临看着安安隐没在车间大门口的身影,目光复杂而深沉。

***

安安的心情很好,回去的时候眉眼都泛着甜丝丝的笑意。

【宝宝,那个爷爷那么凶,你不怕嘛?】

“刚开始怕,后来不怕啦,椰椰跟小叔叔很像。”

安安露出两颗大白牙,“而且他很爱他的孩子,疼爱孩子的人不会是坏人哒。”

【呜呜呜,我崽懂得好多哦,这话该不会又是看电视剧记住的吧?】

【安崽威武!投资人大佬碰上我安崽也得被同化,哈哈哈哈,堂堂一大佬跟幼崽争谁家厉害,活久见啊活久见。】

【别说,那大佬跟反派三号的性格确实挺像,识人这块安宝还是无人能敌啊。】

【不是,你们真的不觉得大佬眼熟嘛?】

【不觉得,看安宝,我安宝不比大佬可爱嘛,你们老盯着人家车队投资人作甚?】

【安安,待会儿你问问小叔叔车队投资人是谁,我还是觉得眼熟。】

【哎,想多了吧。】

安安默默记下弹幕要她问的话,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脚丫等闻州归来。

“小鬼头,等累了不,小叔叔带你去吃饭。”

闻州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安安就从椅子上跳下来,飞扑进蹲下身的闻州怀里,哼哼唧唧地蹭了蹭。

“小叔叔小叔叔,安安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嘛?”

“问什么?”

安安老老实实地把弹幕让她问的说了出来,闻州挑眉直接给出答案。

“我没见过,听程哥说是姓文,一个Y国华侨。”

安安按照弹幕提示继续提问,“哪个‘wen’呀?”

“文字的‘文’,我之前还以为是老爷子或者闻大呢,追问了才知道弄错了。”

闻州疑惑地望向安安,“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安安摇摇头,摸着咕咕叫的小肚子憨憨一笑,“安安饿啦。”

闻州扶额,将安安抱起来朝外走,“那就走吧,先带你去吃饭,吃完饭就去看闻星耀彩排。”

“好呀~”

安安对闻星耀的表演期待已久,闻言更是兴奋地直拍手。

第66章 梁斌 你这个该死的吸血虫,你该死……

闻星耀从小学习小提琴, 近日将代表学校京市小学组参加小提琴表演。

“星耀哥哥,安安来啦!”

人未到声先到,安安的小脑袋从门口探出来, 笑嘻嘻地对室内一身小西装的闻星耀招手。

闻州跟着安安一起进来,笑呵呵对闻星耀说道:“小鬼, 你准备好了么,过几天就要正式表演了。”

闻星耀面无表情地发出一声冷哼, 上前牵住安安的小肉爪将人带进化妆间, “我很快就结束, 你和小叔叔要在这边等还是一起去前台看?”

“去前台~”

安安拍着手满脸兴奋,她还没见过闻星耀在舞台上是什么模样呢,一定比电视上好看的男主演更加耀眼夺目!

“好。”闻星耀捏捏安安脑袋上的小揪揪, 背上琴盒带着她和鼻孔朝天的闻州一起去往前台。

安安瞅见闻星耀琴盒上挂着的小香包,捂着小嘴开心地偷笑。

没有什么比送出去的礼物被认真对待更开心的事情了。

闻澈把小香包挂在床头,每天嗅着药草清香入眠;闻泽把她的小香包戴在身上, 无论换了什么衣服,总能在他身上寻到小香包踪迹;闻州则把小香包挂在他最爱的车上,每次开车都能看到闪耀的银色铃铛。

被珍视的快乐足以让幼崽开心许久, 在闻州诡异的眼神中, 安安跟着他一起坐到观众席。

安安对音乐一窍不通,认知也只停留在好听与不好听的层面, 坐在观众席上懵懂地看着表演者来来去去, 等到闻星耀出场的时候,安安已经踮着脚, 把小脑袋放在前排靠背上,双眼亮晶晶地望着闻星耀。

“星耀哥哥好棒呀~”

害怕打扰别人安安没敢说出声,但看口型也能猜出她在说什么, 闻星耀精致的面容微微泛红,唇角也似有若无地勾起,似乎心情相当不错。

彩排很快结束,闻星耀下台就迎来一只叽叽喳喳的幼崽,“星耀哥哥好厉害呀,安安都听入迷啦。”

“还入迷呢,小鬼头你听得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