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这里抽烟?
舒明商走得很快,似是不满她因为夏一然和人起冲突,舒可亦只得收回视线,追了两步:“哥哥你等等我呀。”
“腿这么短,嘴倒是挺快。”舒明商嘴巴一贯毒。
舒可亦:“……”
舒明商有个重要的视频会议,喊司机先送他回公司了。
舒明商喊了新的司机来接她,还没到,夏老爷子心脏不太好,夏鹏海这人虽然不怎么样,却是个孝子,担心的不行,一行人直接送夏老爷子去了医院。
擦肩而过的时候,夏鹏海停了下来:“可亦,今天的事情让你见笑了,我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向你说声抱歉。”
舒可亦冷着脸:“或许,您说抱歉的对象另有其人。”
夏鹏海讪笑了几声,和她告别后走了。
舒可亦摸出手机,想要打给夏一然问他去哪儿了,才想起他的手机应该被没收了。
也不知为何,她叹了口气。
她坐在大堂的沙发里,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微微回过头,却看见了李垚。
有个中年女人正在和他讲话。
女人声泪俱下,握着他的手:“谢谢你垚垚,妈妈真的谢谢你,我们全家都谢谢你……”
李垚把手抽出来,面上挂了一丝厌烦。
他不是在疆城拍电影吗?
女人边弯腰道谢边走,舒可亦皱起眉,上次李垚不是说,他母亲的事解决了吗?
女人很快出了酒店,李垚看到了她,怔了怔,轻声问了句:“没走?”
舒可亦:“你知道我在这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女人的关系,李垚的神情看起来很不高兴,薄唇抿着,他没有回答她,沉默了片刻后,只是问:“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了?”
舒可亦不知道他在指什么,也没想起来自己管什么闲事了,莫名其妙地回过头,下意识怼他:“我以前管你的闲事少吗?”
她的话音刚落,李垚的脸色又沉了沉。
他在不爽什么?
舒可亦心里嘀咕了声,莫名其妙。
第66章 我吃醋了。
司机到了,舒可亦不再和李垚废话,拎起沙发上的包就要走。
李垚看出她生气了,缓了下气氛:“谁惹你了?嗯?”
他刚刚的语气差了一下,李垚想着以前的法子哄她:“谁欺负我们小公主了,谁惹你生气了?嗯?”
还能是谁。
舒可亦看了他一眼,怼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李垚:“抱歉,我刚刚……”
李垚话说到一半,突然问她:“如果我被欺负了,你也会为我出头吗?”
欺负?出头?
舒可亦脑中转过几个念头——楼梯间的人,是他?
舒可亦被他气笑:“我以前没为你出过头吗?”
“心情不好?”舒可亦问。
李垚的母亲还站在酒店外等车,隔着大厅的透明玻璃,舒可亦看见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从背影可以看得出身材很好,想来这几年保养得不错。
舒可亦环着肩,把视线转回来:“她欺负你了?她到底找你什么事。”
舒可亦问李垚的间隙,门外缓缓驶来一辆奔驰,舒可亦看不出车型,女人已经拉开副驾门坐上去了。
舒可亦想起之前李垚告诉她的,疑惑道:“她真的缺钱吗?”
李垚沉默了一下,舒可亦有些不耐烦了:“问你呢,你不说话我走了。”
“没有,”李垚沉默了一下,最终说,“没欺负我。”
舒可亦:“她是来找你借钱的吗?”
李垚呼了一口气,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嗯。”
“随你。”
舒可亦耐心耗尽,转身要走的时候,李垚拉住了她的手腕,一个用力把她带进了怀里,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间,声音低低的:“可亦,以后能不能不管别人的闲事?”
舒可亦口干的舔舔唇,还不等说什么,李垚又说:“我吃醋了。”
李垚:“你很久没为我这么凶过了。”
他的情绪不高,嗓音也很低,舒可亦垂了垂眼,再抬起眸的时候,竟然看到走廊的尽头站了一个男人。
夏一然手指间夹了一支烟,颓丧的垂在身边,他注视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嘲笑的弧度,片刻后又移开视线,烟雾升起,舒可亦看到他抬起手,放在唇边狠狠抽了一口。
他动了动嘴角,吐出一口烟气,朦胧中,舒可亦却想起录《密室逃逃逃》的最后那刻,他嚣张的亲吻着手上的戒指。
舒可亦下意识挣了一下,从李垚怀里出来。
她闭了闭眼睛,觉得心里一团乱麻,她连忙转过身:“我累了,先走了。”
回到车上,舒可亦就接到了雷炎的电话,和她交代录《找寻》最后一期的事。
原来是为了录制最后一期才回来的?
随他吧,舒可亦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夏一然在走廊尽头抽烟,一脸颓丧的样子。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挂了雷炎电话,屏幕上弹出陈蜜的消息。
陈蜜:【所以你到现在都不和你的闺蜜剧透你到底是和情夫在一起还是和老公嘛!】
舒可亦:【。】
看出来她不想说,好像心情也不好,陈蜜换了个话题:【你新签那个弟弟赖上我了,你有空了处理一下,我很忙的,没时间搭理一小孩】
舒可亦:【怎么赖的】
舒可亦:【好奇.jpg】
舒可亦:【[吃瓜]】
陈蜜:【……重点难道不是请你处理一下吗!请你这个老板规制一下他!多给他找一些工作!不要总缠着我!】
陈蜜:【你给我招来的麻烦你得负责到底】
舒可亦:【那还不是咱们蜜姐魅力太大】
舒可亦:【你还没跟我说那天晚上你干嘛去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也没人接,一问你就岔开话题,你是不是背着我做啥坏事了】
陈蜜脸一红,又想起舒明商那张烦人的脸。
他莫名其妙来找盛集的麻烦,两人吵着吵着也不知道怎么就吵床上去了,一觉醒来舒明商就十分惬意的靠在床头说要负责,她说了不需要,结果那男人还勾唇笑了笑:“是么,可我需要。”
想是陈蜜长时间没回复,谁还没点隐私呢,闺蜜也不能过界,舒可亦十分识趣的换了个话题。
舒可亦:【我会和盛集好好聊聊的】
舒可亦:【他其实挺忙的,雷炎给他签了新综艺,他还在和夏一然学作曲,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闲功夫】
舒可亦:【消消气.jpg】
舒可亦:【猫猫可爱.jpg】
陈蜜:【……】
陈蜜:【可可】
舒可亦:【?】
舒可亦:【怎么了】
陈蜜欲言又止:【算了,没事,你早点睡,回头见面说吧】
舒可亦:【行】
舒可亦:【挥挥】
一个盛集把陈蜜都弄得这么神神道道了?
回了公寓,舒可亦洗漱完,还是给盛集拨了电话过去,盛集很快接了电话,那头很乱,盛集大声喊她:“舒zhong,有sen么si吗?”
上次陈蜜不让他学方言了,他最近都在努力学普通话。
这孩子说一句话能用全身劲,舒可亦甚至想起之前盛集说话的时候,整张脸都在努力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
舒可亦咳了咳,听他那头很吵,不由问:“你在哪儿呢?”
“在夏哥工作室呢,”盛集的声音也大了一些,“夏哥疯啦!”
舒可亦:“……是夏一然吗?他在干什么?”
盛集老实答道:“在唱歌,边喝酒边唱歌!”
盛集挂了电话,还录了一个小视频发给她。
舒可亦点开微信,男人像是被伤到了极点,桌面上有几个空酒瓶,嘴里哼着什么歌。
甚至还拿着筷子一下一下敲着啤酒瓶,像是在给自己合奏似的。
真是一个音乐人的自觉呢。
舒可亦想着今晚的事,不知道他难过是因为夏鹏海,还是因为看见了她和李垚呢?
舒可亦觉得心里又坠又堵。
舒可亦交待盛集:【好好照顾你哥】
盛集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
过了一会儿盛集又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舒zhong,你要不要也来看他的笑话[偷笑][偷笑]】
舒可亦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她甚至还没理清楚,回复就敲了过去。
舒可亦:【地址】
舒可亦随便换了件衣服,过去的路上,她还在想,她只是想趁这个机会,当面提醒一下盛集。
她不是去看夏一然的。
舒可亦到的时候,夏一然已经不唱歌了,酒似乎也喝够了,整个人歪在沙发上,手搭在额头上。
看着像是睡着了。
盛集给舒可亦开了门,又回去不停地给夏一然拍照。
宛如发现家长喝醉疯狂录证据好回头取笑他的熊孩子。
舒可亦咳了咳,盛集才收敛了一点:“舒zhong,我第一次见哥喝zui。”
舒可亦刚见过一次,倒也没多惊讶,盛集又自言自语道:“哥觉得喝酒抽烟费嗓子,很少喝酒的。”
舒可亦:“也不抽烟吗?”
“没见过,”盛集对她说,“不过他今天回来的时候身上有烟味,很大。”
盛集:“哥心情好像不好,我没见他这样过,就之前他小姨来打他,他都没这么……”
听盛集这么说,舒可亦陡然想起签下盛集的那场饭局,夏一然说他小姨要打他。
他小姨?
不会就是——今天闯进包间的女人吧?
盛集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刹住话头,闭紧嘴巴,心里正默念着舒可亦没听到没听到,舒可亦转头看他:“他小姨经常来找他?”
“也……不经常,”盛集撇撇嘴巴,“偶尔会来闹,但哥都不让她进。”
盛集告状:“她很凶。”
“哥又有才,唱歌也好听,还能挣钱,那么有名气了,”盛集实在想不通,“他家人为什么都不同意呢?”
舒可亦看着歪在沙发上的夏一然,心里没来由也有了一股气:“因为他家里人有病。”
盛集惊道:“舒zhong你是在骂人吗?”
舒可亦不知道心里的气从哪里来,反正窜来窜去惹得她很烦躁,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之前夏一然教给她的那套“我蛮夷也”的理论,舒可亦理直气壮起来:“我骂人怎么了!”
盛集被她凶得缩了缩脖子:“没怎么,挺好的。”
沙发上的男人不舒服,捂着胃哼哼了几声,舒可亦推推盛集:“照顾他去,我走了。”
盛集去给夏一然倒水的时候,舒可亦想起陈蜜的事,又问他:“你是不是喜欢蜜蜜?”
小男生被她戳破了心事,脸红了红,微微低着头,声若蚊蝇:“嗯呐。”
舒可亦吓唬他:“合约里前三年你不能谈恋爱,你想付违约金?”
盛集连连摇头:“我在zui她,没有谈恋爱的,说不定三年后我可以谈恋爱的时候刚好就追上蜜蜜姐啦。”
还安排的挺明白。
舒可亦甚至找不到理由反驳他。
舒可亦不是没有人性的老板,此时仍然板着脸唬他:“你适可而止,闹上热搜了,你照样要赔钱给我。”
盛集乖巧的点着头:“我中文不好舒zhong,适可而止是什么意思呀。”
舒可亦:“……就是悠着点的意思。”
说方言那他就懂了。
盛集继续点头:“好哒。”
舒可亦:“……”
舒可亦来的时候捎了一盒醒酒药,盛集去烧热水的时候,滋啦一声,工作室陷入了一片漆黑。
盛集习以为常,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舒zhong,这几天线路在检修,晚上十一点以后会没电,我们带夏哥zhou吧。”
盛集:“他很怕黑的。”
空调也停了,室内一下子热了起来,舒可亦看着夏一然额上有了薄汗,眼球在转,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他不停地摇着头,嘴里喃喃着:“妈妈。”
舒可亦抽了张纸巾,在他身边坐下,给他擦拭了一下额头,男人察觉到了动静,在舒可亦抽手离开的时候,握住了她的。
他的手心有汗,舒可亦挣了挣,没挣开,只好喊盛集:“架着他,我开车来的,送你们回去。”
好在盛集看着瘦弱,力气不小,轻而易举就把夏一然放进了车里。
夏一然靠着后座,皱着眉:“难受。”
舒可亦警告他:“不准吐我车里。”
被她吼了一声,夏一然听话地没再动,他醉得厉害,又攥着舒可亦的手不松,舒可亦没办法,只好把车钥匙给盛集:“你来开,会开吗?”
盛集看着她这辆玛莎拉蒂,高兴地不得了:“会!”
盛集把手里拎着的醒酒药塞给舒可亦,拿着车钥匙去了驾驶位,他发动车子,笑道:“舒zhong,你挺关心哥的,是不是呀。”
舒可亦:“不是。”
“好叭。”
盛集开了导航,车子一启动,夏一然又有些不舒服,舒可亦瞥了盛集一眼:“你就看着他喝这么多?”
盛集听出来舒可亦的声音有一丝责怪,委屈地瘪瘪嘴:“才不是,我到工作室的时候,夏哥就在发疯呢!”
“因为他很少发疯,所以我才喊舒zhong来看热闹的!”
结果舒zhong恩将仇报,还凶他!
“你这么晚来工作室干吗?这么勤劳?有新专了?”舒可亦问。
上一张EP卖得很好,但是有夏一然的名气加持,盛集立刻摆摆手:“没有呢!是物业的人给我打电话,说工作室有人摔酒瓶zhi!我来了一看是夏哥,他张口就让我滚,我很难过,我就suo不管他啦,但是又想着晚上会停电,他好怕黑的,我就只能留下来看着他发疯啦。”
舒可亦已经适应盛集说话的调调了,问:“他很怕黑吗?”
“嗯,很怕的,”盛集点着头,“我之前听梁zhong说,夏哥的妈妈是zhai晚上自杀的,很吓人的!所以哥很怕黑,不是因为胆小,是……是……”
舒可亦:“是心理的问题。”
“嗯呐,”盛集很维护夏一然,“哥怕黑是有原因的,不是胆小鬼。”
“嗯。”
舒可亦偏头看着身旁因为不舒服皱紧了眉的男人,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的眉心展了展:“这么害怕,还来找我做什么。”
分明在那条密道里,都吓得发抖了。
舒可亦想着,又笑了笑:“这么一看,你胆子是还挺大的。”
命运不可能让你事事顺遂,总有不公,可是夏一然,好像也是在努力地对抗着那些不公。
夏一然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睛闭着,长睫上挂着的不知是汗还是泪,舒可亦心尖泛起一种不可名状的酥麻和心疼,比起她,甚至比起李垚,他都更勇敢些。
舒可亦想。
最起码她从他脸上从未看出这些伤痛,她一开始甚至以为,他是个在阳光下快乐长大的中二富二代罢了。
男人的大手紧紧攥着她的,像是终于寻得了港湾,舒可亦低头看着肤色对比鲜明的两只手,心里微不可察的划过一丝电流。
送夏一然回到家,舒可亦把醒酒药给了盛集,正说要走,盛集喊住她:“舒zhong,我也不知道我该不该说ze话,但是哥真的很喜欢你。”
他不傻,今晚喊舒可亦来,也是有私心的,他想让她看看夏哥有多惨,多关心一点夏哥。
盛集继续道:“上次梁zhong来,看见哥对着你的照片发呆,特别震惊,我知道的时候也很惊讶的!但是哥好像很难过,他说‘你们为什么都不信我呢,我是真的很喜欢她’,梁zhong就说‘因为没道理啊,兄弟’,哥就说,舒zhong也这么说过。”
盛集:“虽然我也不知道哥为什么这么喜欢舒zhong,但是我现在有点明白啦!很多喜欢没有道理,对不对呀,就像我很喜欢蜜蜜姐一样!舒zhong你能不能相信,哥是真的喜欢你的,你不相信,他很难过。”
舒可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回去的。
她脑中嗡嗡的,全是夏一然之前和她说过的话。
——“我分得很清,舒老师。”
——“我没有浅薄。”
——“不知情况不予置评,舒老师,每个人的喜欢都不会是浅薄的。”
——“你这样说,对我更不公平了。”
他好像一直在拿他的全部来喜欢她,捧着热烈的真心,丝毫不怕拒绝和冷却,一如既往勇敢地给她看。
他一直是笑着的,对着她的时候。
她对他,是有一些不公平的。
舒可亦第一次这么想。
第67章 be。
夏一然自那天后没再联系过她,李垚倒是找了她几回,雷炎打算再招一个经纪人给盛集用,李垚找她的时候,她正要去工作室准备面试经纪人。
李垚吃了一个闭门羹,但很快给自己找到新的存在方式:“给你当司机?”
舒可亦:“我为什么要让你给我当司机。”
李垚:“我是免费的。”
“……”顶着大太阳,舒可亦还是上了李垚的车,报了一个地址,“走吧。”
李垚看着她笑:“真有老板的样子了。”
“我本来就是老板好嘛,”舒可亦斜他一眼,“最近盛集热度正高,我得多给他接一点工作。”
李垚没怎么看过热搜,但是听她这么说,还是打开微博看了几眼。
李垚评价:“确实还不错。”
舒可亦得意:“那是,我的眼光能差么,我签盛集的时候就知道这小孩肯定能火,看着奶呼呼、白白净净的,还有反差萌,现在女孩子很吃这款的。”
“你呢?你也吃?”李垚看她。
“要你管,”舒可亦瞪他一眼,“你现在只是司机。”
“好。”
李垚在疆城拍了一阵子戏,为了维持戏里的形象,下巴留了一点青青的胡茬,脸色也黑了一些。
李垚开玩笑:“回头小盛合约到期了,如果想签华音,可以联系我。”
舒可亦知道华音当初给了李垚股份,她不高兴了:“分明是我看中的人,李老师为什么要和我抢呢。”
李垚被她逗得笑起来,舒可亦没让他跟着上工作室,十分不留情面的摆了摆手:“我到了,你走吧。”
李垚手搭在方向盘上:“不请我上去看看?”
这工作室是李垚走后才成立的,他确实没看过,舒可亦还是带上墨镜,冷漠地拍上车门:“你想得美。”
李垚:“那我在这里等你吃晚饭?或者等你结束了我来接你?”
舒可亦摇头:“不了,工作室打算聚餐。”
李垚:“不能算我一份吗?”
舒可亦满脸都是‘你在想什么好事’的表情,转身走了。
工作室聚完餐,雷炎把她送到楼下,舒可亦按了电梯上去,电梯门打开的瞬间,舒可亦看见男人倚在墙壁上,手机屏幕亮着,修长的手指在左右划着。
听见电梯声响,李垚抬起头,看见舒可亦后,还笑了笑。
“我不会请你进去坐坐的。”舒可亦很直白的说。
“我知道,只是担心你。”
李垚直起身,手机屏幕还亮着,好像是个女孩的照片,年龄不大,还梳着双马尾,舒可亦扫了一眼,又很快把视线移开。
舒可亦:“你还追星呢?童星?”
“没有,”李垚默了一下,才继续说,“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舒可亦垂了垂眼,心下了然:“多大了?”
“刚上初中,十几岁吧,”李垚把屏幕锁上,笑容也带了几分疲惫,“她走了以后就嫁人了,可可。”
舒可亦自然明白他说的‘她’是谁,也沉默了一下,她还没说什么,李垚又开口:“我不怪她,她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你可以怪她,”舒可亦打断他,“她是可以有自己的生活,但是不该再回来找你了。”
李垚闭了闭眼,片刻后又睁开,他把手机揣进兜里:“那我走了,你早点睡。”
“好。”
舒可亦刚打开门,转过头,就看见男人等电梯的背影,舒可亦忍了忍,还是喊住他:“李垚。”
男人回过头:“嗯?”
“你其实还是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喜欢闷在心里,关于那些不好的事情,你希望我永远都不会知道。”
“甚至很多事情,我不去问的话,你永远不会告诉我,我也干涉不了你的任何决定,这让我在感情里很没有参与感,李垚。”舒可亦说。
李垚:“我……”
“你不用解释,你有你的想法,有你处事的逻辑,这些三年前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并且接受了,更何况我们现在分手了,我其实没有立场和你说这些,我不是要干涉你,也不是关心你,只是单纯看不下去,你就当我是在多管闲事吧,我只是想告诉你……”
“你没有错,所以,”舒可亦看向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把你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不管她到底找你做什么。”
男人半垂着眼眸,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电梯到了,舒可亦也收回视线,拉开房门,走了进去。
徒留男人愣怔了一会儿,在电梯关上前,伸手挡了挡,才款步走了进去-
《找寻另一个你》最后一期录制赶在了这个夏季的尾巴。
《找寻》最后一期录制前,节目组要先对他们三个进行一个采访。
夏一然来得最晚,李垚和舒可亦并肩坐着,他想了想,竟然坐去了李垚那边。
不仅舒可亦微微惊讶,把工作人员也震惊到了,毕竟夏老师平常都只挨着舒老师坐,今天神情看着倒是没什么异常,但是气压偏低。
舒可亦也没再说话,继续接受采访,毕竟三个人到齐了,直播间也要开了。
【今天怎么这个坐法?】
【今天的气氛有点诡异呀,大家有木有觉得】
【我觉得李垚铁定是在追舒可亦】
【十有八九是的,我预测这对快复合了,说不定录完节目就能官宣】
【也不一定是复合吧,我看舒可亦的表情和三年前跟李垚谈恋爱的神情一点都不一样好吧,我看小公主是不在意了】
【美女独美吧!】
【垚哥才是离姓舒的远一点】
采访进行,席震先谈到了剧本的结局,舒可亦说:“这个结局是最开始我和夏老师讨论出来的,我们都觉得比较合适。”
席震眼中丝毫不掩饰对舒可亦的认可:“是be?”
舒可亦:“三个人的话肯定是be呀。”
席震笑了笑:“也对,毕竟女主不论和谁在一起,对另一个人而言都是be。”
席震又问李垚:“那关于结局,李老师有什么意见和想法吗?”
李垚抬抬眸:“我还可以有意见吗?”
【噗】
【好卑微哈哈哈哈】
【李哥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我笑死】
【我的妈真的梦回三年前,垚哥只有在小公主面前才这么卑微!!国民cpszd!】
舒可亦低声警告他:“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李垚笑:“好。”
【kdlkdlkdl我永远爱《找寻》,提供太多国民cp的糖磕了】
【MD时隔三年这两人怎么还是这么般配,这算是娱乐圈顶级神颜了吧】
【cp粉春天终于要来了吗?】
【我是真好奇,这俩当年分手闹得那么厉害,怎么还有cp粉,我以为这几年互骂加掐架基本全都提纯了呢】
【国民cp永不倒!】
【夏老师的脸,比刚刚的黑多了】
【夏老师:我是谁我在哪???】
【哈哈哈哈哈怪不得夏老师今天自动挪去了角落】
【但真的感觉夏老师今天不太高兴】
采访结束,录制开始。
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少了不少,大家都在等待这剧情的刺激结局-
李之垚坐在办公椅上,沉默的看着电脑邮箱。
邮箱里躺着一封邮件,是一个国外账户发送来的,连IP地址都追踪不到。
李之垚的手覆在鼠标上,嘴角紧紧抿着。
邮件里全是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面色微红,肩头上红痕点点,正窝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李垚的手捏紧了鼠标。
下一刻,他用力把鼠标一扯,重重地砸向电脑屏幕。
哗啦一声。
在门外的助理听见声音急忙敲了敲门。
“没事,”李之垚的声音已经恢复沉稳,“会议推迟三十分钟。”
“好的,李总。”
助理又坐回了座位上。
李之垚往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可他一闭上眼,满脑都是舒可可脖子上的点点红痕。
他的手握成拳头,缓缓收紧,手面上青筋暴起,缓了一阵后,他才拿出手机把电话拨了出去:“这几天我太太出门了吗?”
自那天他拿帕子给舒可可擦拭酒痕的时候就发现了端倪,他请了私家侦探,还没等调查出什么眉目,那男人却像是等不及了。
侦探回道:“李先生,您太太今天去了趟医院,妇产科。”
李之垚挂了电话,他拿起桌边的遥控器,关上了百叶窗,诺大的办公室一片黑暗,只有手机上微弱的亮光。
可可这几天确实不太舒服,她和李之垚虽然决定要孩子,可她还没大胆到和夏一有关系的同时去怀孕,所以就算李之垚没有做措施,她也一直在偷偷吃药。
舒可可看着诊断报告。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这个孩子不清不楚,她不可能生下来,让人抓住把柄。
她伸出手指,捏了捏眉心,带上墨镜,又走进了诊室。
趁着夏一没回来,她要找个借口,出差几天,最好是去国外,瞒着李之垚把孩子打掉。
这是一间私人医院,舒家有控股,她拿出一张卡递给医生:“这件事,我不希望有第二个人知道,明白吗?”
M国刚好有个学术会议,本来定的是另外一位老师去,她找院长聊了聊,才把这个活揽过来。
她在学校和同事换好班,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响了三遍那边才接。
可可道:“老公,是在开会吗?”
那边有男人的呼吸声,沉默了很久,李之垚才说话,声音低哑:“有事?”
可可:“啊,是这样老公,我下周可能要出差一周,有个研讨会,要去国外一个星期,你也知道我们这个学科新成立……”
男人像是笑了一声,舒可可心慌得厉害,见男人一直不说话,又喊道:“老公,你在听吗?”
“去哪个国家?”
“M国。”
她已经联系好了医院,她不是重要人物,这个会议不会坐在显眼的位置,她只要找个人替自己参会,一周时间,足够她打掉这个孩子了。
李之垚顿了顿,又说:“真巧,我下周也要去那边出差,一起吧。”
舒可可怔住了,还不等她再说什么,电话直接挂断了。
听着那头的‘嘟嘟’声,她摸了摸小腹,觉得心更慌了-
可可找不到理由拒绝,只好和李之垚定了同一班航班,李之垚说国外有暴|乱,派了一个保镖跟着她,舒可可没了办法,只能去参加研讨会。
她没想到的是,这研讨会夏一竟然也在。
男人就坐在她前面一排,回头看她的时候,眼神里还带了点点笑意。
“最近好吗?”男人问。
“挺好,”可可心烦意乱,实在没心力和他说话,她打开男人伸过来的手,“公共场合,你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我看你就是欠X,”男人说着粗俗的话,自然也注意到了角落里的保镖,“他让人盯着你?”
可可往后靠在椅座上,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会议开始,夏一也不好一直回头和她讲话,只好把头转回去。
今天的会议结束,不知道保镖对李之垚说了什么,看到丈夫的车停在会议厅外时,舒可可慌不择路,只想离夏一远一些。
“不介绍认识一下吗?”夏一说,“我们毕竟是同学。”
“没这个必要,”舒可可的眼里全是烦躁,“你有点道德感行吗,他是我丈夫。”
“道德感,”夏一笑,“我像是有那玩意儿的人?”
夏一:“我想认识他。”
舒可可的意见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径直走上前去,恰逢李之垚下车,夏一伸出手去:“李先生。”
舒可可头痛欲裂,此时也只得维持着笑:“老公,这是我大学同学,开会的时候遇上了。”
“这么巧。”李之垚微微抬了抬眼眸,扫了面前的男人一眼,他并没有理会夏一伸过来的那双手,冷着脸坐回了驾驶位。
舒可可生怕他误会什么,再也顾不得夏一,直接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
李之垚的脸色很冷,他启动车子,踩动油门。
‘嗖’地一声,跑车如离弦的箭驶了出去。
李之垚很少开跑车,更不会开这么快的车速,舒可可拉紧扶手:“老公,太快了,超速了。”
李之垚一直没理她,保持着高车速,直到车子停在酒店停车场,地下停车场一片漆黑,男人的脸隐在黑暗里,看不真切,舒可可有些慌,她伸手要推开车门的时候,男人的手覆了过来。
李之垚:“他是谁?”
舒可可突然要来国外参会,联想起她进了妇产科,李之垚的视线锁进了她,又移到她的小腹,他真是高估了她,原以为她来国外是想打孩子,没想到竟然是来看男人的。
他离不开舒家,可不代表他会忍受妻子的不忠。
他冷笑一声,松开她,摔上车门,扬长而去。
舒可可在房间等到凌晨李之垚也没回来,她意识到不对了,她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李之垚怎么就突然怀疑上了她。
应该是更早,早在国内的时候,他就已经怀疑她了,所以和她一起来了M国,还派了保镖盯着她。
夏一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她心里正慌乱着,对着电话那头吼:“你到底要怎么样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一定要毁了我才甘心吗!”
“毁了你?”夏一轻笑了一声,“可你很早以前就把我毁了呀,可可。”
“那就一起下地狱吧。”男人说。
直到第二天一早,李之垚仍然没有回来,她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没人接听,舒可可一整晚没睡,憔悴的下到地下停车场,竟然看见了夏一倚在昨天李之垚开的那辆跑车前。
李之垚经常来这边开会,常住这间酒店,车也留了几辆在这边。
她身后还跟着保镖。
“你疯了吗!”
舒可可扬手打上了他的脸,清脆的一声响过后,男人被她打的偏了偏头,舌尖顶着侧颌:“就这么在乎他,是吗?”
“当年和我分手的时候可是毫不犹豫。”夏一说。
“是你先走的!”舒可可要疯了,“是你!是你先放弃了我们的关系!”
“是我吗?”夏一冷笑,“在你父亲不认可我们这段关系的时候,你不是就已经决定要和我说分手了吗。”
“可可,我太了解你了,”夏一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她,“你根本就是一个没心的女人。”
可可:“是!我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我只在乎我自己的利益,这有什么错吗!我和我的丈夫是一个利益共同体,我不可能和他离婚!”
夏一固执地问:“可你爱他吗?”
“爱?我的人生不需要爱情,”舒可可看着他,“我们是成年人了,怎么,你别告诉我你逼我是因为你爱我?这太可笑了,你只是在报复我,不是吗?报复我轻而易举地放弃了你。”
夏一垂了垂头:“你觉得我只是在报复你?”
“不然呢?”可可环着肩,一脸防备的模样。
“那就当我在报复你吧,可你在乎他,是吗?”
“他是我丈夫!”这个男人跟疯了一样,不可理喻,舒可可不想和他纠缠,“让开,我要去开会了。”
“一起吧。”夏一拉开车门,也坐了进去。
保镖的车跟在他们车后,舒可可不想理他,尽量让自己集中精力开车。
好像知情了的丈夫,她肚子里的孩子,和身边这个魔鬼一样的男人。
恰逢红灯,舒可可痛苦的捏着眉心,她拿出手机,继续给李之垚发消息。
舒可可:【老公,你在哪儿?】
舒可可:【老公,我们好好聊一聊可以吗,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舒可可出神的盯着手机屏幕,突然‘砰’地一声巨响,夏一像是翻身护住了她,可她仍然感到了灼伤的痛。
‘轰’地一声,汽车爆炸了。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听到有人说,他爱她。
第68章 我有时候也会挺难过的。……
这是一场大型事故,两辆汽车相撞,一辆货车飞速地冲过路口,精准地撞上了一辆等红灯的跑车。
救护车和警笛声音由远及近。
地上有大片的红色鲜血,隐约还能看见女人白皙的手腕。
不远处的一间大厦里,李之垚站在顶楼的落地窗边,身后的桌子上有一份女人的检查报告。
孕四周。
关于这个孩子是谁的,他已经不在意了。
李之垚抿唇冷笑,手机嗡嗡震动,他接听了电话。
“李总,是货车司机毒驾导致的交通事故,警察那边通知去认领夫人的尸体。”
“知道了。”
男人冷漠的应了声就挂断了电话。
视角转回车祸现场,四周仍是一片噪杂,跑车内的男人护着女人,女人抚着小腹。
都已经没了呼吸。
音乐一响,屏幕一黑,直播间的粉丝从剧情中抽离出来后,弹幕也跟着多了起来。
【凶手是老公吧!】
【肯定是!】
【啊这个结局】
【意料之外但是又可以接受QaQ】
【感觉有很多没解释清楚啊,谁给老公发的邮件最后也没说】
【不需要说了吧,肯定情夫啊!】
【盲猜情夫想让他们离婚,但没想到男主直接把他们搞死了】
【男主好狠,但是这么做好像是挺解气哈哈哈哈哈】
【是啊女主毕竟出轨了】
【呜呜呜呜三个人演得好好,可以拍成电影了!】
【作为一个短剧而言这个节奏和剧情爱了爱了】
【不是说优胜组还可以再拍个小短剧吗,姐妹们冲,把这组投上去】
【细思极恐,老公还要背靠女主家的资源,所以策划了这场谋杀吧】
【你们说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觉得十有八九是老公的,妈惹他杀了自己的孩子!】
【不行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其实都不是啥好人,只是说情夫更爱女主一点吧,老公才是真狼人】
【是啊,老公不信女主了,也不信孩子是自己的,不如全搞死】
【情夫应该是恋爱脑上头,男主女主挺配的,都是狠人】-
拍完后,舒可亦才松了一口气。
录制结束,直播间也关了,现在就等投票结果。
席震说后面可能还要录个采访剪到正片里,等优胜组录完短剧,他做东,大家一起吃饭。
舒可亦笑着:“好啊。”
刚录完,黄彦就来接李垚了:“哥,导演那边在催,咱们得抓紧回去了。”
舒可亦还在换衣服,李垚叩了叩她化妆间的门。
“我晚上的机票,现在得去机场了。”李垚说。
化妆间没别人,舒可亦正拆着耳环,随口应道:“嗯。”
李垚:“我下个月应该能拍完回来。”
舒可亦:“关我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一声,”李垚说,“那我走了,可可。”
舒可亦抬眼看了眼化妆镜,从化妆镜里,舒可亦看见李垚眉眼间难掩疲态,到底心软了一下:“飞机上睡会儿,记得吃饭。”
“好。”
黄彦又来催了,李垚没再多停留,上了保姆车。
舒可亦换好衣服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夏一然,夏一然依然板着一张脸,夏老爷子看他这几天情绪不对,怕他得什么抑郁症,立刻就把手机还给他了,让他该滚哪里就滚哪里去,不要碍他老人家的眼。
舒可亦笑夏一然:“你出戏倒挺快的。”
夏一然‘嗯’了一声,舒可亦又问他:“你抽烟吗?”
“偶尔,”夏一然看了她一眼,“怎么,想请我抽烟?”
“才不是!我又不抽,”舒可亦停下步子,“以后别抽了,心烦的话可以和我说。”
“我只是在替你歌迷劝你。”舒可亦补充。
“不用了,”夏一然垂了垂眼,“舒老师,如果你确定要复合了,就……不要再给我希望了。”
“我有时候也会挺难过的。”夏一然说。
“我……”
舒可亦刚启唇,小莫火急火燎跑了过来:“姐,姐!出事了!有人爆你的料!”
小莫脏话都蹦了出来:“捏妈!大家正呼吁着给你们这组投票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叉在那里瞎bb!”
第69章 我不会让舒老师受欺负的……
【爆料君,爆个大料给你,求匿。
我初中是京市十六中,和某女明星一个学校,应该比较好猜是谁?算是自己离明星最近的一次吧。
其实她初中的时候家境很差的,穿得衣服反正不是什么一线大牌,根本不是富豪千金,简直一点富豪千金的样子都没有好叭(小声逼逼富豪千金怎么会去上十六中,直接就是一中国际部喽),漂亮是挺漂亮的,但也没现在这么好看,估计是整了吧(摊手)。
而且成绩也很一般,都是倒数啦!
女明星我就简称S吧,一直标榜小公主人设来的,我有个朋友在S家总公司旗下的一个小公司工作,那个小公司的总经理是S的大哥(就是夺权失败被下放的那位),我朋友告诉我说S根本就不是他亲妹妹啦,初中那会儿那么清贫只能上十六中就是被赶出来了,后来又攀上了S家那位大佬(就是现在掌权这位),对外说是兄妹,对内说不定在玩什么骨科喽,还有脸艹什么小公主的人设(吐舌头)。
S现在反正很红喽,就看爆料君敢不敢发这个料啦,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个更猛的料,爆料君你要是敢发这个,我就再爆给你。
敢保证绝对是娱乐圈独一份】
这是第一个被顶上热搜的微博,这个大V粉丝量很大,爆料者见他真的发了出来,又爆了第二个料。
【这个料还是S的,不得不说S真的很有手段,S家那位夺权成功的大佬被她哄得团团转就算了,她还同时把两个男人钓得死去活来,是啦,就是那个综艺啦。
首先S和L早就复合了
[图片]这是S去海市录MV时候的机场图,圈重点:墨绿色帽子!
[图片]我放大一下,这帽子是G家高定款,帽檐是有她名字缩写的标志的!大家记住这里,后面会考!
[图片]这是S下车到酒店的照片
然后重点来啦!S到了海市的第二天,L也到海市了!就说巧不巧!
[图片]L是偷偷来的,根本没有行程在海市,但是被粉丝认了出来,所以拍了照
[图片]L到了同一酒店
[图片]L第二天早上才从酒店出来,大家注意他头上的帽子!
[图片]我放大一下,铁锤了吧姐妹们
要说这还不够锤,我这里还有料!下面的料不是我拍的,是我一个做娱记的朋友,他跟了S很久了(是的我朋友就是那么多)
[图片]L先一步入住这间酒店
[图片]S来常市录《密室逃逃逃》入住同一间酒店
[图片]这是条比较有名的小吃街,S跟L还是挺显眼的,很好拍,这是情侣逛街的姿势了吧!注意看这时候S戴的帽子是L从机场出来的时候戴的!
够锤了吧!要说人家复合就复合了有什么好扒的,哦不,S不仅和L复合了,还和X好上了!
[图片]S深夜来访X的工作室
[图片]很晚才从工作室出来
[图片]放大一下,这是牵着手呢吧!
[图片]一起抵达XX小区
[图片]进单元门
这是S住的小区,但是X一整晚都没有下来!
姐妹们看明白了吗!
她怎么哄得大佬对她谈恋爱睁只眼闭只眼这咱不知道,但人家就有这本事,又不是亲妹妹,顶着小公主的名头,大佬上赶着送资源,还带她出席各种活动,买高奢钻石简直就是洒洒水啦,S还不满足,还能同时搞两个顶级男人。
真时间管理大师了,贼想求S出一本钓系教程。
y1s1,那个综艺S自己编的女主就是她的真实写照吧(偷笑)】
这一篇爆料没指名道姓,但太容易解码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说舒可亦。
还扯上了李垚和夏一然。
尤其是最后爆料她脚踏两条船,那人很会拍,每次盛集都没有入镜,那晚夏一然喝醉了,确实耍流氓一直拉着她的手。
从那些照片来看,不过就是她和夏一然甜蜜归家。
还有和李垚在小吃街的照片,他们隔了有一段距离,却被巧妙的借位拍摄,看起来李垚就像在护着她,十分亲昵。
有人故意在整她,而且跟了她有段时间了。
可舒可亦想不明白是谁,毕竟这次爆料连舒家的事,甚至连舒明商都牵扯进去了,谁胆子这么大?
她大哥还是她大嫂?
不太可能,那两个人没这个脑子也没这个本事。
舒可亦越想越想不通,本来想给舒明商去个电话,但还是把手机锁屏了。
舒可亦坐在保姆车上,看了一阵手机,她这会儿有点晕车。
雷炎已经在撤热搜了,刚刚离开酒店的时候,夏一然赖上了她的车,这会正坐在她旁边浏览手机,舒可亦烦躁得很,推了推他:“别看了。”
夏一然点击大图,还保存了他和舒可亦的那几张照片,颇有欣赏的意味,舒可亦警告了两遍,他才把手机收起来,抬了抬眸子:“所以那天……是你和盛集一起把我送回家的?”
“嗯。”舒可亦漫不经心应了声。
“你还管我做什么?”夏一然轻声问。
“那你跟着我上车做什么?”舒可亦怼他,“你的车不就在后面吗?”
“……”夏一然没再说话,停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问,“那你和李垚在一起了吗?”
夏一然依然在翻动着那些图片,抿着唇转头问她:“帽子是怎么回事?”
“你关注这个?”
她还以为‘她不是舒明商的亲妹妹’更值得关注。
“嗯,我关注这个。”夏一然回答。
两人目光对视了一会儿,舒可亦别开头,没好气道:“没有。”
女生语气很凶,夏一然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也把头转向另一侧,看了看窗外。
夏一然:“那你以后就别老让他……抢你帽子戴啊。”
舒可亦:“……”
夏一然:“那你能也送我一顶帽子吗?”
舒可亦:“……”
舒可亦没了耐心:“我现在被爆料了!我心情很差,你适可而止。”
“哦。”
车子到了小区,看着舒可亦的身影走出电梯,夏一然又按下开门键,跟了出来,喊她:“舒老师。”
舒可亦回过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夏一然笑笑:“你打算怎么处理?”
“爆料吗?”舒可亦耸耸肩,“不知道,我哥和雷炎会处理的。”
夏一然点了点头:“舒总对你很好。”
“什么意思?”舒可亦环起肩膀,听夏一然提起这个,语气也不悦起来,宛如被踩到了尾巴的小猫。
“原来是因为这个心情不好,”夏一然走上前去,“其实这不重要的舒老师,我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是怎么样对我的,你不是也知道吗?有没有血缘关系并不是兄妹关系的前提,我不了解你们家的情况,其实不该乱说话,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我认为舒总都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像是被抚平了褶皱,舒可亦把刚刚立起来的刺收了回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夏一然强调这些。
舒可亦抬眸看了他一眼:“我们是亲兄妹。”
夏一然语气一转:“不过我们舒老师从初中开始成绩就倒数了吗?”
舒可亦:“!!!”
舒可亦:“她在污蔑我!我会告她的!”
夏一然唇角还挂着笑意:“好。”
夏一然:“我牵你手了,要我负责吗?”
这人真烦,舒可亦打开房门,瞪了他一眼,又把门拍上。
夏一然靠在电梯旁的墙上,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桑静的电话:“怎么回事!你和舒老师在一起了吗!记者都把电话打我这里来了!我们怎么回应啊?”
“你不用管,”夏一然低着声音,“我会处理的。”
桑静:“祖宗你要怎么处理啊!这种事越描越黑不会有人信的!”
“他们爱信不信,我该说的总要说,”夏一然垂着眼睫,“我不会让舒老师受欺负的。”
桑静:“你要干嘛!你别乱来我告诉你,你必须和我商量着来!”
桑静:“你现在必须告诉我,你要干什么?你刚被你家老爷子解了禁闭,你还想再被关回去吗?”
“我只是想找到这事踏马到底是谁干的。”夏一然爆了一句粗口。
第70章 我不会管舒可亦的。
舒可亦没看评论,她知道大部分肯定是骂她的。
回到房间舒可亦就关了手机,她把空调调到合适的温度,倒头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到了自己的小时候,梦到了妈妈。
还梦到了舒志林骂她‘野种’,喊她滚,以及妈妈过世后,舒明商对她说:“可可,还有哥哥。”
她在舒家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母亲林嫒是舒志林的第三任妻子。
舒志林的第二任妻子是舒明商的妈妈,第一任妻子生下了舒家老大舒明礼和老二舒明德。其实光从名字上也能看出一些端倪,舒志林并没有给她取带‘明’字的名字,说女孩不需要。
不同于她,舒明商从小因为智商高就被舒志林赋予厚望。
大儿子、二儿子只是明礼和明德,但舒志林希望小儿子能继承自己的商业报复,在商界叱刹风云,而——舒明商也没有辜负他。
林嫒是小城市来的姑娘,父母都不在了,靠自己的能力成为了一名出色的律师,她被舒氏高薪聘为集团的法务部总监,舒可亦其实想不明白,林嫒到底被舒志林哪里吸引了,舒志林年纪比林嫒大得多,除了一张脸尚算可观,在舒可亦看来毫无优点。
况且,舒可亦觉得舒志林并不爱妈妈。
因为男人对她也不闻不问,仿佛家里没有这样一个女儿似的。
舒志林的态度决定了舒家其他人对母亲的态度,舒明礼和舒明德也经常欺负她。
舒可亦小时候对舒明商的印象,只是一个冷漠的哥哥,比舒明礼和舒明德稍微好一点,因为舒明商不手上欺负她,但是会嘴上欺负她。
他会板着一张脸问她:“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
舒可亦有些怕他,总是怔怔的摇着头。
舒明商很嫌弃她:“你真的好笨,你这次数学及格了吗?”
舒可亦摇摇头,强词夺理:“妈妈说,漂亮的女孩子数学不好也是可以原谅的。”
舒明商:“可是你并不漂亮。”
舒可亦憋着嘴,也不敢哭,眼圈里含着泪,舒明商似乎更嫌弃她了:“他们再欺负你了,记得告诉我。”
舒明商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十分不自然地补充:“我答应过林阿姨,你又傻又笨,我会照顾你的。”
舒可亦不喜欢别人说她笨,小脸皱起来,冲着他的背影喊:“我才不需要你照顾,我有妈妈照顾,你照顾好你自己吧!”
舒明商根本没回头,甚至连步子都没有慢半分。
舒可亦很委屈,蹲在地上哭了,这个家好大好空,只有妈妈喜欢她。
舒可亦五岁那年,舒家老夫人住了进来。
舒可亦怯生生地喊她奶奶,女人不苟言笑,连眼神都没分给舒可亦一个。
看了舒可亦的成绩单后,她还转头问舒志林:“志林,小亦怎么回事,她三个哥哥都那么聪明,怎么就她总不及格。”
老太太边说边看林嫒:“小城镇来的丫头果然比不上人家高门大户的闺秀,连生的孩子都没办法比,罢了。”
老太太不喜欢林嫒,她认为儿子娶的太太,最起码娘家是可以给予舒家一定帮助的。
舒可亦不高兴,想反驳些什么,却被林嫒拉住了手,妈妈的眼神里全是克制,还对她微微摇了下头。
老太太说完要走的时候,舒明商却拦住了她:“奶奶。”
“明商啊。”老太太和颜悦色了一些。
舒明商仍旧板着脸:“有篇报道说影响智商的基因在X染色体上,是以母亲的智商会决定儿子的智商,但是——如果生了女儿,那么父母的智商会同时影响孩子,林阿姨是Q大的高材生,奶奶或许应该想一下是不是因为您决定了父亲的智商,进而影响了妹妹的智商呢。”
舒可亦第一次听见舒明商说这么长的话,她惊得嘴巴都微微张着。
她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舒明商是在骂奶奶,整个人更震惊了。
老太太听出这孩子在拐弯抹角骂她,气得拂袖而去,舒志林凶了舒明商一顿,却如同打在棉花上见不到回音,只好又骂了林嫒和舒可亦一顿,才上楼。
舒可亦气得整张脸都是鼓着的,舒明商嘲笑她:“更丑了。”
舒可亦远远地瞪了他一眼。
家里大人都散了,舒可亦才敢走到舒明商身边,轻轻问他:“你刚刚是喊我妹妹吗?”
舒明商依然冷酷:“你听错了。”
舒可亦像是听不见他的拒绝,只是自顾自问:“那我以后能喊你哥哥吗?”
舒明商沉默了一下,然后转过身:“随便。”
“我知道啦,哥哥。”
舒可亦很高兴,她第一次发现除了妈妈,还有别人对她好,帮她说话,整个人都很雀跃,虽然哥哥嘴巴很毒,但是哥哥和舒明礼、舒明德不一样,舒可亦觉得舒明商是对她好的。
舒明商拉下脸:“你小声一点,礼仪老师没教你怎么说话吗。”
舒可亦慌忙捂上嘴巴,过了一会儿,又小声解释道:“我只是数学不好,我语文分数很高的。”
舒可亦强调:“我不笨的,哥哥,老师都夸我很聪明呢。”
舒明商看了她一眼:“聪明还需要被夸吗?”
舒可亦没懂,眨着求知的大眼睛。
舒明商:“只有有病的人才会时时刻刻强调自己没有病,只有笨的人才会强调自己聪明。”
舒可亦:“……”
舒可亦:“分明是老师夸的。”
舒明商:“那以后要记得分辨真话和假话。”
舒可亦想着舒明商刚刚帮自己顶撞了讨厌的奶奶,虽然很想反驳他,但还是把话咽了下去:“哦,我知道了。”
生了孩子以后,林嫒身体变得不太好,不经常出去工作了,舒志林让她在家安心养身体,撤了她法务部总监的位置,给她挂了一个闲职。
舒可亦的印象里,妈妈总是很温柔,话不多,很安静,像公主一样。
只有舒明商察觉到了些不对,对她说:“阿姨好像生病了,你乖一点。”
“那看医生了吗?”
舒可亦不想妈妈生病,她很怕看医生,但妈妈说看了医生病才会好,舒可亦着急地问舒明商。
舒明商想了想:“我帮阿姨找一个。”
舒明商第二天就想办法请了一个心理医生回来,但是对林嫒的帮助微乎其微。
林嫒是在她念小学的时候离世的,舒志林经常不回家,报纸上也随处可见他在外留情的花边新闻。
一向温柔的妈妈和他也有了争吵。
林嫒压低着声音,生怕吵到孩子:“不要闹这么过分好吗?你答应过我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舒志林:“我不出去难道留在家看你这个死样子吗?家里什么都有,一群保姆围着你转,你天天拉着脸,我怎么跟你好好过!我当初就不该娶你!”
舒志林说着,把她推到一边:“谁知道当初是不是你自导自演,为了嫁到舒家无所不用其极。”
林嫒的声调也提高了:“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误喝了那杯酒,是你跑到我房间里来的!发现怀孕我立刻跟你说了,是你说的要娶我!我父母走得早,我想给我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有错吗?这些年我在努力维持这个家,所有人的奚落和流言我都不在意,我把你的孩子视如己出!可是你又做过什么?”
“我为什么要娶你你不清楚吗?你一个法务部总监,拿捏着舒氏那么多把柄,你以为我想娶你吗?你那时候天天嚷着要报警,真要报了警,这事能这么轻易解决吗?”
“所以——你真的是想迷|奸谁,只是水被我喝了,是吗?”林嫒冷笑。
“随你怎么想。”
舒志林丢下这句话,穿上衣服走了。
舒可亦蹲在房门的一边,攥着睡裙的一角,舒明商捂住了她的耳朵:“大人的事,你瞎听什么,回去睡觉去。”
舒可亦仰着脸问他:“哥哥,妈妈是不是在哭?”
房内有女人压抑的小声啜泣声,舒明商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大手罩在她的耳朵上:“可可,哥哥在呢。”
舒志林的话给林嫒造成了致命的打击。
这个男人的薄情让她无法置信,心理医生照常来给她做着疏导,而舒可亦直到很多年后才知道,妈妈得的病叫产后抑郁。
直到有天,舒明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叠照片,都是林嫒在和舒志林结婚后和别的男人逛街吃饭,甚至还有去酒店的照片。
舒志林冷笑着把照片甩过去,对她说:“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吧?”
林嫒浑身都在发抖:“我没有见过这个男人,我不认识他。”
“他可认识你呢,连你身上几颗痣都知道呢,舒太太。”
舒明德轻轻笑着,手指间捏着一封薄薄的信,信上是男人亲自写的,和林嫒交往的点滴。
林嫒这几年不怎么工作,也从法务部总监的位置上退了下来,她对舒志林毫无威胁了,舒志林直接丢下一份离婚协议:“签了以后带着你女儿滚。”
林嫒手里捏着那些照片:“我真的不认识这个人。这是合成的,一定是合成的。”
舒明商把照片拿过去:“我会请人去分析,阿姨你别急。”
“我不急,”林嫒勉强笑了笑,“小商,你会照顾好小亦的对吗?”
舒明商拒绝了:“我不会照顾她,你是她的母亲,你亲自照顾她。”
林嫒闭了闭眼,孩子曾经对她来说,是她的全部。
她不想让女儿生长在一个没有父亲的家庭,所以在舒志林的花言巧语下,放弃了报警,和他结了婚,她努力维持着家庭,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笑话。
她为孩子活了太久,活得累了。
她很想为自己,为林嫒活一次,但是太难了,她好像已经做不到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被舒志林的花言巧语蛊惑,坚定地报了警,那么事情会不会就和现在不一样了?
林嫒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舒明商说:“她还小,看医生也可以重新开始。”
“好,”林嫒终于应了一声,“但是小商,如果阿姨没有坚持下来,你能帮阿姨照顾小亦吗?她真的是你的妹妹,除了你爸爸,阿姨没有过别的男人,你不信的话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这话刚刚怎么不和他讲?”舒明商问。
“和他讲有什么用,他根本没打算信我。”林嫒说。
“我不会管舒可亦的,你自己生的女儿,你自己操心。”舒明商说完就转头上了楼梯。
舒可亦听不懂妈妈和哥哥之间的对话,只当哥哥和妈妈都不想要她了,哭得很伤心。
林嫒抱着她,一下一下顺着她的背。
林嫒没有签离婚协议书,舒志林也很久没有回来,她开始认真接受治疗,但是好景不长,在一个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林嫒还是跳楼自杀了。
舒明商调了监控,发现在她站在窗檐的时候,老太太就站在窗边,她没有伸出手拉住林嫒。
林嫒掉下去之后,老太太也吓得晕倒,住了很久的院,人也有些磨磨怔怔的,拉着舒可亦的手,不停地念叨:“我只是没反应过来,小亦,不是奶奶不救你的妈妈……”
舒可亦无法接受,当场把舒老太太推倒在地。
妈妈的病情已经好转,她不相信妈妈会丢下她就这么离开。
她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里,不吃不喝,直到舒明商给她看了另一份视频,视频里林嫒和舒明德在言辞激烈的争吵着。
林嫒的情绪明显不对了,转身走去了窗边。
“想报仇吗?”舒明商问她。
舒可亦点了点头。
“那就振作起来。”舒明商说。
她推了老太太的事被舒志林知道了,舒志林本来就对林嫒没什么好感了,直接就要把舒可亦赶出去。
舒明商挡在她面前:“那你把我们一起赶出去好了。”
舒志林很少被人这么威胁,尤其还是自己的儿子,他气得摔了桌面的茶杯:“真当老子不敢,那就带着这个野种一起滚出去吧。”
舒明商依然捂着她的耳朵,然后带着她离开了舒家。
她和舒明商被舒志林赶出去的日子并不太好过,尤其舒志林多方为难,想逼得舒明商丢下她回去舒家,毕竟舒明商是自己悉心培养起来的接班人。
舒志林一直在给兄妹俩施压,舒可亦妈妈留下的几套房子虽然是给舒可亦的,但是舒可亦并没有到18岁,她的监护人依然是舒志林。
就连舒可亦都觉得,这种境地十分可笑,舒志林给所有房子都换了锁,他们几乎无处可去。
就连舒可亦都在劝舒明商回舒家,她那个时候小小的,垂着脸,对舒明商说:“哥哥,等你在家里站稳脚跟,就可以把我接回去的。”
舒可亦:“我们要给妈妈报仇,就要在舒家待着。”
“不必,我离了舒家一样能带你在京市站稳脚跟,也一样能报仇。”舒明商那时候没有比她大几岁,如是说。
“你是不是不想和二哥作对,他毕竟是二哥哥。”舒可亦说。
“没有。”舒明礼和舒明德也从来没有把他当过弟弟。
舒明商看着她:“你要相信我,明白吗?”
那以后,舒明商扛起了照顾她的责任。
虽然他从来没有答应过林嫒会照顾她。
舒明商的妈妈是港城名媛,姓翟,是舒志林的第二任妻子,她嫁给舒志林的时候才二十多岁,之所以愿意远嫁,是因为她在港城翟家并不得宠,是翟家老爷子和外面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舒明商的妈妈是车祸去世的,去世后不久,舒志林就娶了林嫒。
舒明商决定找自己的外公求助,他把电话拨过去的时候,翟老爷子并不认可他的做法,翟老爷子本身就对多出来的那个女儿没有什么感情,对于这个一年也见不了一次的外孙,更觉得没什么帮扶的必要。
他只是说:“回到你爸爸身边去,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做商人,利益至上,明商,你还远远不够和我谈判的资格。”
他说:“从你意气用事离开舒家的那天,你往后所有的决策就都是错的。”
“是么,”舒明商反问,“如果您现在不帮我,以后或许会多一个对您很有威胁的敌人,您并不缺那些钱,不是吗?”
就连舒可亦都觉得舒明商过于大胆和嚣张了。
但舒明商确实从翟老爷子那里拿到了一笔钱,足够他们兄妹俩生活富裕的念完大学,舒明商在这期间研究了一些股票,舒可亦其实没过过苦日子,但是她以前确实十分节俭,她觉得那些钱是哥哥抛下尊严拿来的,以后还要还回去的,能省一点自然没必要多花钱的。
她去上十六中只是因为那里离家近,家里没有司机了,她实在起不来那么早去其他学校上学,况且还是九年义务教育。
舒明商也同意了,因为舒明商觉得,以她的智商,去哪个学校成绩都不会有特别大的改变了。
舒明商大学的时候开始创业,接触的是最前沿的计算机,舒明商成立了一家很有名的科技公司,赚了不少钱。
舒志林发现三儿子确实不再受他管控的时候,及时地放弃了他,开始培养自己的二儿子。
只可惜,舒明德掌权后不久,就因为行贿罪被抓了进去。
舒明德被抓进去的那天,舒可亦去看他了,她知道这是舒明商的手笔,但也是因为二哥自食其果。
“你到底和我妈妈说了什么?”舒可亦问他,“她对你毫无威胁,你为什么不放过她?”
“谁知道她那么不禁刺激。”
“你到底说了什么!”舒可亦整个人站起。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哄得老三围着你转的?你的身段跟你妈一样,顺。”
“她的腰,真细,还软,腰上还有一个红痣,漂亮,啧,老头儿真是不开眼。”
男人说着轻佻戏谑的话语,舒可亦很快明白过来那些照片都是他自导自演,他甚至可能轻薄过她的妈妈。
舒可亦恨不得拿把刀冲进去杀了他。
舒明礼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公司在他的接管下股价连连下跌,舒志林直接气的住了院。
舒明商带着亲子鉴定报告去看他的时候,舒志林依然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看法:“就算孩子是我的又怎么样,林嫒背着我偷人,我惩罚一下她的女儿并不过分吧?”
舒明商直接把纸张摔在了他的脸上,他甚至不再想解释那些照片不过是合成的拙劣把戏。
舒志林大喘着气:“我才是你爸,林嫒和你有什么关系!”
舒明商俯视着他:“最起码她拿我当儿子,而你没有。”
舒明商的母亲去世得早,林嫒嫁进来的时候他并不大,他抵触过女人,为难过女人,朝夕相处中,也保护过女人,期待过女人肚子里的小妹妹早点诞生。
林嫒会参加他的家长会,会给他送午饭,会在校运会上为他加油,会和他参加亲子活动,会温柔的冲他笑,喊他‘小商’。
所以当舒可亦怯生生喊出那声‘哥哥’的时候,他就已经决定,会一辈子护着她们。
舒志林很快死了,死之前为了舒氏的存亡,还是把大部分股权留给了舒明商,留了一小部分给老太太和舒明礼,甚至还给在狱中的舒明德留了一份,独独没有舒可亦。
舒明商坦然的接受了,气得舒明礼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舒可亦知道,她和哥哥在舒氏过得越好,其他那些舒家的人才会越不痛快。
舒可亦也曾经问过舒明商,为什么坚定不移的相信她是他的妹妹。
“林阿姨和舒志林,你信谁?”舒明商反问。
舒可亦是哭醒的,她梦中的妈妈依然美丽漂亮,一直到今天,她都没有原谅过老太太,她甚至有时候会无法原谅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她,她的妈妈应该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舒可亦拿手背擦了擦脸,就听见有敲门声。
她透过猫眼看了看,舒明商正站在门外,他难得有这样急迫的时刻。
舒可亦拉开门,轻轻喊了声:“哥哥。”
舒明商像是刚从哪里赶回来,风尘仆仆,额头上还有汗。
“我会查清楚的。”舒明商进了门,又回身关上。
“嗯。”舒可亦抽泣着,终于靠在了他的怀里。
舒明商有些嫌弃,但还是伸手拍了拍她:“多大了,还哭鼻子。”
“哥哥,我刚刚梦见妈妈了。”舒可亦说。
“梦见阿姨什么了?”提起林嫒,舒明商的声音也轻了几分。
“她让我谢谢你。”
舒明商笑了一声,舒可亦听着他的胸口轻微震了一下。
舒可亦:“你笑什么?”
舒明商:“笑你笨。”
“你怎么总说我笨!”舒可亦鼓着脸颊,从他怀里起来,“你再说我不理你了!我只有数学不好!美女的数学都不好!”
兄妹俩像是恢复了小时候的拌嘴模样。
舒明商突然喊住她:“可可,我没后悔过。”
“和你一起离开舒家,是我做过最正确的事情,但很遗憾,我没有保护好阿姨,所以,我会保护好你。”
舒明商说。
“不要自责,可可。阿姨会希望你永远健康快乐的活着。”
舒明商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一眨眼她已经长这么大了,他陪她走过了青春期,走过了叛逆,走过了她的成长点滴。他其实很感谢林嫒,也很感谢舒可亦。
因为她们,他不再孤独,诺大的舒家,他嗅到了一丝难得的人情味,且一直抓在了手里。
这对他而言,是最宝贵的财富,正是因为这些财富,让他也有了对未来的期许,也有了抓住幸福的可能。
舒可亦眼眶又湿了起来。
“知道啦,啰嗦,我还得给你养老呢。”
舒明商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肚子饿了,煮点东西,把床收拾出来,我今晚住这里。”
“我煮?我收拾?”舒可亦指着自己。
舒明商倒了杯水,皱着眉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又说:“太凉了,我喝温的。”
舒可亦:“……”
舒可亦:“你还是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感动在她和舒明商之间就是浮云。
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