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也怕你一个人。
他们人呢?
夏一然脸上带了几分自豪:“他们不敢进密道。”
“他们不敢进,”舒可亦震惊了,“你、你进来了?”
“怎么?”夏一然又恢复了神气的样子,问她,“哪里难到你了,我看看。”
“哦,”舒可亦挪了挪,然后往角落里指了指,“你看那儿……”
她话还没说完,夏一然顺着她的手指瞧了眼,整个人打了一个抖。
夏一然这才看到房间里还有个人,披头散发的白衣服女人,像极了贞子。
舒可亦:“……”
舒可亦:“她手上有个字母锁,我解不开。”
舒可亦炫耀:“不过她脚上那个数字锁,我解开了!”
舒可亦兴致勃勃地拉着他:“来来来,你过来!”
舒可亦把夏一然拉到石桌前,指着那三组数独,得意洋洋:“我算出来的,我解开的!”
在黑暗里待了太久,夏一然嘴唇已经有些发白了,看舒可亦笑这么高兴,也笑了笑,道:“这么厉害呢。”
“那可不,”舒可亦发愁地挠挠头,“就是那个字母密码锁呀,我这屋子都翻遍了,到处都找不到什么跟字母有关系的,你快想想办法。”
舒可亦往夏一然过来的密室尽头看了看:“他们几个人去哪里了?”
夏一然也顺着她的手指往密道看了看。
他们在那个房间发现这个密道的时候,里面黑黢黢的,谁也不肯进来,他们决定先继续留在屋子里找钥匙。
夏一然待不下去,把舒可亦一个人留在老先生那里算怎么回事。
他盘算了一下密道的方向,好像是通往最开始的那个大堂。
但是密道里太黑了,他闭上眼睛仿佛就回到了母亲过世那天,他在入口徘徊了一阵,深吸一口气,对刘哥说:“那我进去看看吧。”
不仅刘哥,其余几个人都惊讶道:“夏老师你行吗?”
夏一然勉强笑了笑:“行。”
王竞很勉强的问了句:“要不我陪着夏老师吧?”
“不用了,”夏一然看得出来大家都不想进去,硬着头皮说,“我先去看看。”
密道很长,也很黑,他几乎是贴着墙壁挪过来的。
好在看见光亮的那一刻,她——就在光里。
舒可亦仍然在问他:“你为什么要走密道啊?剪刀石头布你输了?”
“我自愿的。”夏一然开始翻找线索。
“自愿的?”舒可亦不信,“你疯了?门开的时候你吓得都快哭了。”
夏一然笑着,反而开起玩笑:“想你想的快哭了。”
舒可亦:“……”
这人。
嘴里的话也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字母锁的密码刻在墙壁上,夏一然很快算了出来,解开了NPC的手链后,舒可亦又问:“小姐姐,你看,都帮你解开了,你没什么要给我们的吗?”
NPC低头不语。
夏一然问她:“是谁把你锁在这里的?”
“是、是一个坏人,”NPC摇着头,看向夏一然和舒可亦,“你们有一个人是注定逃不出去的。”
“什么意思呀?”舒可亦没明白。
“就是我们七个人,只能出去六个,”夏一然继续问,“所以,有人把你留在了这里,他出去了?你也是被困在这里的,是吗?”
NPC点了点头,终于说了实话。
“你们里面有一个人属于这间学堂,这间学堂里的人都逃不出去,除非……他能找到一个替死鬼,替死鬼留在这里,他就可以离开这里变成人了。”
“我已经走不了了,我被人替换过,永远走不了了。”
“被替换下来的人,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学堂,和我一样。”
NPC说着还留了几滴真切的泪。
舒可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夏一然商量:“就是学堂里有很多鬼,这些鬼想要离开学堂变成人,就是找一个替换的人,把他留在这里,对吧?”
舒可亦:“替换掉的人就变成了鬼,他就变成了人,是这样吗?”
舒可亦:“所以咱们七个人里有一个人是鬼,我们要把鬼找出来,然后剩下六个人离开才算赢,对不对?”
舒可亦发挥着自己良好的演技,尽量平淡中夹杂着震惊,和夏一然一起分析得到的信息。
毕竟夏一然脑瓜灵光,以她的本事肯定糊弄不过去。
夏一然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
舒可亦十分执着的追问NPC:“那我们没有办法救你了吗?你真的没有东西要给我呀?”
舒可亦见NPC没有再理她的打算,对夏一然说:“你要不要再研究一下那些草稿纸,我刚刚没研究明白。”
夏一然蹲下身翻了翻散落在地上的纸张,然后笑道:“你刚刚是无聊到在地上画画吗?”
“我是在算数独!算数独啦!”
夏一然看着地上的圈圈叉叉,克制着唇角的笑意:“那你算的方法还挺特别。”
“让你看纸,你乱看什么!”舒可亦恼了。
夏一然:“好,看纸。”
“这些没什么信息,”夏一然确认这间密室没信息了,对舒可亦说,“走吧。”
舒可亦:“就把小姐姐留在这里呀?”
夏一然:“你还想带着NPC闯关吗?”
夏一然:“她只是把这个信息留给我们,走吧。”
“去哪儿?”舒可亦没明白。
“去找他们,汇合。”夏一然指了指密室。
“好吧。”
舒可亦把煤油灯带上了:“这样你应该好一点,不怕了?”
夏一然:“嗯,有光就行。”
夏一然把煤油灯接过去,舒可亦跟在他身后,刚刚夏一然蹲下身看纸张的时候,她在NPC的草床上找到了一把钥匙。
等于她现在有两把钥匙,稳住,一定能赢!
舒可亦默默给自己打气,把钥匙悄悄塞进了口袋里。
回去的路上,她还试探夏一然:“所以……你是不是鬼啊?”
“你觉得呢?”夏一然反问。
舒可亦:“我怎么知道啊。”
夏一然:“我不是。”
舒可亦:“你说不是就不是啊。”
夏一然被她这逻辑逗笑了:“不信我还问。”
密道很长,两人走到一半,就见有个黑色的人影,瞧见亮光后冲他们喊道:“夏老师是你吗?”
方雅?
她怎么来了?
舒可亦把疑惑的视线扫向夏一然,夏一然也很不解,但还是应了一声:“嗯,他们人呢?”
方雅:“他们去下一个房间了,我不太放心,就说过来找一下你。”
这话说的,连舒可亦都笑了。
夏一然都走了这么久了,才想起担心来找他么。
舒可亦趁着方雅过来之前,低声问夏一然:“我们要不要跟她分享鬼的信息呀?”
舒可亦自然不想分享,故作自然地说:“先不吧,万一她是鬼呢。”
“嗯,听你的。”夏一然说。
方雅确实是想蹭些热度,郑源的热度她不敢蹭,又不想和舒可亦站在一起被人比。
刚刚知道周珂是觉得舒可亦更漂亮才选的她,心里已经气上了周珂。
她不太擅长解谜,所以在其余几个人决定去下一个房间的时候,怯生生说了句:“夏老师一个人在密道不会出什么事吧?”
其余几个人都是老玩家了,深知节目组就想把他们几个拆开,刘哥劝了她几句:“不会有事的,现在已经两个人落单了,咱们几个最好是不分开,因为后面肯定还有一些需要独立去完成的任务,咱们现在在一起的人越多越好。”
这也是刚才没有人和夏一然一起进密室的主要原因。
周珂这会儿是彻底看不上方雅了,已经后悔当时为什么没选舒可亦了,这人不仅没脑子也没胆子,连活跃气氛都不会,就知道娇滴滴的捧几句彩虹屁。
周珂:“现在去找晚了吧,万一找不着大家都落单,你要是真放心不下夏老师,应该一开始就跟着的。”
王竞扯了扯周珂的袖子,示意她别乱说话,周珂懒得管这些,她又不靠在娱乐圈混吃饭。
方雅眼眶红了红:“我刚刚也是害怕,那我现在去找找夏老师吧。”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进了密室。
其实她刚进来就害怕了,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黑了。
而且那几个人也很快离开了这个房间,去了下一个房间,丝毫不关心她。
耳边彻底安静了下来,方雅更害怕了,但是节目还在录,她蹲在这里不肯走肯定会被粉丝说,只好强撑着自己往前挪。
方雅听着密道里有动静传过来,还有光亮,这才缓过神来。
两人行变成了三人行。
夏一然不怎么跟方雅说话,调节气氛的就变成了舒可亦。
舒可亦和方雅开玩笑:“那个老先生说我之所以被留下来是因为我丑,当时可把我气坏了!”
丑?
方雅怔了一下,这老先生怎么还说瞎话呢。
方雅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只好答:“没有啦。”
舒可亦:“你们在这房间里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方雅:“他们已经打开房间门出去了。”
“没有NPC吗?”
“没有哎,”方雅想了想,“只是了解了一下这个学堂的历史,说是因为有个女子的丈夫在学堂里移情别恋,所以那位女子放火烧了学堂,学堂里有很多冤魂。”
舒可亦:“她丈夫喜欢男人?”
方雅:“啊不是的,这学堂里的学生有男有女。”
舒可亦刺探完敌情,回到房间后,其余几人已经不在了,他们按照方雅所说,打开第三个房间,第三个房间也没有人。
舒可亦叹道:“他们解密这么快啊。”
舒可亦:“那他们现在去哪了?”
第三个房间有两条路,有两个打开的房门,都挺黑的。
节目组是故意整夏一然的吧。
舒可亦:“我们是选一个进,还是分开?”
夏一然自然想和方雅分开,但是在节目里又不好太过明目张胆,方雅更想分开,她不想和舒可亦待在一起。
方雅:“要不我们分开吧,这样节约时间呢。”
还没等夏一然和舒可亦说什么,方雅又道:“舒老师胆子大,要不我和夏老师一组,舒老师自己一组?”
舒可亦:“……”
她没得罪方雅吧。
夏一然这会儿一点面子也不想留给方雅了:“她不会算密码,方老师聪明。”
方雅:“啊?”
她先发制人,就是猜准了舒可亦不会拒绝,只要舒可亦不拒绝,出于绅士风度,夏一然一定也不会说什么。
方雅没想到夏一然会这么直白的拒绝她。
夏一然把手里仅剩的灯给了方雅,道:“那我们左,方老师右。”
方雅还懵着,夏一然已经拉着舒可亦大义凛然的迈进了左边漆黑一片的房间。
舒可亦不情不愿地回头看着煤油灯,小声嘀咕:“你不是怕黑吗?”
有灯多好啊,三个人一起不行吗?
舒可亦郁闷地舒了口气,就听夏一然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有你就行。”
舒可亦耳朵有些痒,她往旁边缩了缩,忽视了自己微红的脸庞。
舒可亦:“……”
舒可亦:“你别靠这么近。”
舒可亦:“我可不想拖你,你说好话也没用。”
方雅看着两人逐渐走远的身影,右手紧紧握着煤油灯,骨节因为用力已经开始泛白,她唇角抿着。
所有人都喜欢舒可亦,都非要选舒可亦是么?
方雅移开视线,气呼呼的拿着灯进了左边的房间。
舒可亦和夏一然进了房间,舒可亦才记起来兴师问罪:“所以你刚刚为什么不选我,是觉得我不漂亮吗?”
夏一然:“……”
夏一然:“那老先生在骗你,他让我们选丑的。”
舒可亦高兴了:“这样吗?”
舒可亦:“那你们选得挺对的!”
夏一然:“……”
越往里越黑。
夏一然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舒可亦的右肩膀贴着他的左臂膀,明显感觉到他的恐惧。
下一刻,女孩子温软的小手握住了他发抖的指尖。
“我把刚刚密室的打火机顺过来了,你等一下,我去找煤油灯。”
“嗯。”夏一然的声音都带了一点颤。
舒可亦已经擦亮了火机,哧啦一声起来的火苗中,她看见夏一然的额头上已经浮了一层薄汗,他的双眼闭着,长长的眼睫也在微微颤着。
“刚刚密室你怎么过来的,”舒可亦的声音低了低,“不是害怕吗,还进密室做什么?”
“我也怕你一个人。”
在点亮桌面的煤油灯之前,舒可亦听见他说。
第62章 你赢了。
夏一然声音落下,像羽毛一样,把舒可亦心里弄得痒痒的。
舒可亦别开视线:“我一个人有什么好怕的,你担心你自己好了。”
“是。”
夏一然应了声。
是明知道她胆子很大,其实也很聪明,没什么好怕的,可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是走入了那个漆黑的密室。
接下来的房间难度都不高,夏一然解起密来很快,他们一路往后走,舒可亦叹口气:“我有点饿了。”
这会儿确实要中午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铁面无私:“很快就到终点了,两位老师加油。”
舒可亦推推夏一然:“那里。”
“什么?”夏一然问。
“那里,”舒可亦继续指,“那是不是一串香蕉。”
这节目的冠名商是奶粉,室内能看到的地方摆的都是奶粉,她总不能去吃奶粉。
夏一然顺着舒可亦的视线挪过去:“……”
夏一然:“那是贡品。”
舒可亦试图洗脑他:“那是道具。”
“真饿了?”
“嗯。”舒可亦可怜兮兮地眨了下眼睛。
夏一然像是呼了口气,然后三下五除二跨过去,把香蕉拎了过来,剥开一个递给她。
舒可亦补充了糖分,整个人也活了过来,他们很快就碰上了大部队,方雅也在大部队里,看来刚刚大部队选择的是右边的房间。
两队人互相分享了左右两边的情报,得出了他们之中有叛徒的结论。
他们自然都不想被留下,看向伙伴的视线也多了几分保留和试探。
这是最后一个房间了。
他们在解密的同时,还要尽快找出他们中的鬼。
他们原团队的成员始终在一起,刘哥很聪明,很快把怀疑目标锁定在落了单的三个人身上。
舒可亦想逃脱,本来想把嫌疑推到方雅头上,但方雅看向她的视线虽然还是温和友好的,但和最开始打招呼的时候已经判若两人。
这个时候,她再把嫌疑往方雅身上堆,不就是给自己结仇吗?
面对刘哥的怀疑,舒可亦还没想好拖谁下水,先让自己镇定下来:“也不一定吧,不能说落了单的就一定有身份,我认为人多才更方便隐藏。”
郑源:“一开始是因为我们的选择导致了舒老师落单,后面夏老师和方老师落单都是自己的选择,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排除掉舒老师,如果按照落单来推算的话。”
王竞:“主要我们不知道这个鬼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啊,是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是在中途他触碰到了什么机关或者触发了别的剧情,变成了鬼呢?”
刘哥:“如果是中途触发,那肯定就是落单的三选一,如果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那大家都排除不了嫌疑。”
周珂:“我觉得舒老师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一开始鬼就知道自己的身份,混在我们一群人里难道不是更好隐藏吗,为什么他要去落单把嫌疑引上身呢?”
周珂的话提醒到了刘哥。
刘哥:“如果按照这个思路,鬼不会主动去落单,那么夏一然和方雅的嫌疑就可以排除了。”
周珂不懂:“舒老师也可以被排除吧?”
郑源:“舒老师排除不了,因为她是被动落单的。”
郑源:“我们现在有两个思路,一个就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个思路可以排除方老师和夏老师;另外一个是中途触发了剧情,这样我们四个可以排除嫌疑。”
刘哥摸着下巴想了一阵:“我觉得舒老师嫌疑最大。”
舒可亦震惊:“我怎么就嫌疑最大了!”
郑源替刘哥解释:“因为不管是哪种可能,舒老师的嫌疑都洗脱不了。”
舒可亦哑口无言的时候,夏一然笑了:“你们以前都是这么推理的吗,每次都能顺利出密室?”
夏一然:“这两种情况是单独发生的,怎么算概率的时候,你们还能搞个交集,然后推出来鬼呢。”
刘哥看了夏一然一眼:“你觉得是谁。”
刘哥摸出一张纸:“我们在第三个房间发现了一首诗,还是《孔雀东南飞》。”
夏一然拿过来看了一眼,纸上赫然是夸赞相貌漂亮的诗句。
舒可亦不太懂:“我和《孔雀东南飞》有什么关系?”
夏一然解释给她听:“导致学堂被烧的原因是一个女子的丈夫和一个漂亮女人有了婚外情,沿路的线索一直在夸赞女人漂亮。”
夏一然想了想,得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们认为你最漂亮,所以怀疑你。”
舒可亦:“……”
好像也无法反驳。
可是工作人员已经发布了任务,她头顶的樱桃发卡,可以解开这个房间里的一个密码箱,密码箱里有一个戒指,她选择把谁留在这里,就把想办法把戒指留在谁身上。
这个真的太难了,现在大家都怀疑她,她怎么可能哄得有人拿戒指呢。
大家开始分头找线索,夏一然就在她身边,舒可亦根本做不了任何事情,她只能先把夏一然赶走:“大家都在分头行动,你跟着我做什么。”
舒可亦问他:“你是不是鬼啊?”
夏一然手下翻找着东西:“我不是。”
夏一然说完又抬眸子看向她:“我不骗你。”
“知道了知道了。”舒可亦连连摆手,颇有些不耐烦的意思。
她心里乱糟糟的,心跳也在加速,她再也不想拿有身份的牌了,真的好难啊呜呜呜呜呜呜。
夏一然说完终于走了,去了刘哥那边,舒可亦终于开始动手翻下面的抽屉。
密码盒子就在那里,她刚刚就已经把樱桃发卡偷偷取下来了,舒可亦心跳加速,做贼似的往后瞄了一眼,见没人注意到她,飞快地把盒子打开,戒指拿出来后,把锁又合上了。
她把发卡别回头上,稳了几口气,才开始喊人:“这里有个密码盒哎,好像需要钥匙。”
大家都凑了过来,密码盒旁边还有一个带着骷髅头的戒指。
舒可亦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把这戒指大喇喇地摆在这里,反正现在谁的小动作最多是肯定会被怀疑的,不会有人听她的拿走戒指,就这么放在这里,大家肯定以为这是一个线索,一定会有个人把戒指拿在手里。
那不管是谁拿在手里,她只要把嫌疑推到那个人身上就好了。
“这个戒指是什么呀?”周珂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
“不知道哎,就在盒子边上。”舒可亦说。
一队人把盒子从抽屉里取出来,周珂手里依然握着那枚戒指,若有所思:“这个骷髅头是不是和夏老师衬衫上的链子是一样的?”
周珂的话成功把大家的视线转移到了夏一然身上,夏一然倒是不在意大家把怀疑的目光打在他身上,还开玩笑的伸出手去:“我看看。”
他拿着戒指把玩了几下,还低头看了看盒子上的那把锁。
片刻后,他才敛了眸子,把戒指握在了手心:“好像是一样的,可能就是我的东西?”
他越这样说,刘哥反而越不怀疑他。
发现盒子的舒可亦更加值得怀疑,他和郑源通了口气,郑源也认可他的想法。
盒子的钥匙始终没再找到,他们很快打开了门上的密码锁。
Pao pao
门外有一阵烟。
他们抬手挥了挥,烟雾散去后,众人惊讶不已。
“这……”方雅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不是我们最开始来的大堂吗?”
“对啊,”周珂问舒可亦,“舒老师你在大堂是怎么找到夏老师的?”
舒可亦看清了四周的场景,指向了一处密道,很诚实的交代:“我打开了一个密码盒,盒子里有一个瓷片碎片,我拼好后就打开了一处密室,然后就遇见夏老师了。”
刘哥绕着老先生的桌子,桌面上确实有一个空的密码盒,舒可亦没说谎。
他把那张“周而复始”的字拿起来,夏一然也跟过来看。
夏一然:“所以出口就在这里,这是一个圆。”
舒可亦心里明白过来了,右边的那个楼梯就是出口,而钥匙,在她的手里。
只是现在,戒指在夏一然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把夏一然留下,她还要想办法让夏一然把戒指给谁。
舒可亦吸了口气,又默默吐了出来,说:“这房间里没什么线索,我刚刚已经翻遍了,不过右边楼梯那里有把锁,或许,我们应该想办法把那把锁打开。”
周珂累了:“又要找钥匙?”
从一大早录到下午,大家都累了,舒可亦也想快点结束,但是她也很想赢。
舒可亦这番坦白之后,大家对她的怀疑降低了几分,现在的重点是钥匙,于是大家又分头去找钥匙了。
舒可亦凑近夏一然,对他说:“戒指给我看看。”
夏一然:“看那个做什么?”
“你真的不是鬼?”舒可亦问他。
“我不骗你的,舒老师,”夏一然随手翻着手里的东西,突然侧过头来,问她,“想赢吗?”
“干……干什么?”舒可亦被他看得有一点发毛,“我是平民我当然想把鬼捉出来了。”
“好。”
夏一然低声说:“我让你赢。”
什么啊?
舒可亦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会有两个鬼吧?
但是她现在不确认不能暴露身份,继续试探:“你知道鬼是谁?”
“还饿吗?”夏一然答非所问。
“饿的。”舒可亦诚实的点了点头。
“马上就能吃盒饭了。”夏一然笑了笑。
然后舒可亦就见他靠在了桌子上,对大家说:“我找到钥匙了。”
舒可亦:“???”
他哪里找的钥匙?舒可亦看了夏一然一眼,他根本没有把戒指拿出来的打算,他到底要做什么?
要不就推给他算了?舒可亦很纠结。
大家围了过来。
“在哪儿找的?”
“怎么找的?”
“快去试试。”
夏一然手心果然放着一把银色的钥匙,和自己的那把一模一样,舒可亦心里一惊,夏一然是她同伴?
不可能啊,节目组没告诉她有同伴啊,只告诉她找个替死鬼就行了。
夏一然哪里来的钥匙?
按照节目组给她发布的任务,她只要找到替死鬼就算赢,所以不管夏一然是不是她的同伴,只要她出去了,她就能赢。
就他吧,女强人不能犹豫,舒可亦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刘哥把钥匙拿过来:“我们要投一个鬼出来,再开门。”
刘哥把视线扫了一圈,对大家说:“大家有什么想法?”
郑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刚刚那个盒子我们还没打开。”
夏一然:“或许那就是一个没用的盒子呢?”
刘哥摇头:“节目组很少提供没用的密码盒,而且我们还有一个戒指不知道是什么,我先去开一下,看这把钥匙是不是能打得开那扇门。”
刘哥征询大家的同意:“大家相信我吗?相信的话我就去开门。”
大家点了点头,刘哥试好钥匙回来,神情依然凝重,问夏一然:“夏老师是在哪里拿到的钥匙?”
夏一然摊摊手:“地上捡的。”
舒可亦:“???”
这说出来谁信?真的不是自爆吗?
方雅:“那个骷髅戒指就是在告诉我们鬼是夏老师吧。”
王竞:“不会这么简单吧?”
郑源:“那那个盒子又是什么意思?”
周珂:“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出门的钥匙了,投出我们认为的鬼,把他留在这里就好了吧?我投夏老师。”
大家都饥肠辘辘,只想快点结束录制。
现在几乎没什么线索,就凭直觉投呗,周珂想。
郑源觉得不能这样:“那那些诗句是什么意思?”
方雅:“夏老师也挺漂亮啊。”
刘哥:“那是形容女人的。”
方雅不乐意了:“那就是从我们三个女生里面选吗?可现在很明显是夏老师啊。”
郑源试图说服她:“如果真的是夏老师,他把这么多嫌疑揽上身做什么?夏老师,你是不是有同伴?你在保护他?”
刘哥:“他如果真的有同伴,你觉得他会承认?”
夏一然还是笑:“我是一个平民,钥匙真是我捡的,戒指我也不清楚。”
方雅:“投票吧,票数多的留下,大家有意见吗?”
这么耗下去确实不是办法,得到一致认可后,大家分散开,四散冷静了一下,开始投票。
方雅投了夏一然,周珂、王竞也跟着投了夏一然,郑源和刘哥对这个结果依然存疑,想了想投了舒可亦。
现在已经三比二了,舒可亦不可能投自己,就算她和夏一然互投,对票型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舒可亦还没摸清头脑,不知道夏一然到底在搞什么,可这么一堆人凑在一起,她也没机会和夏一然对话,她这个反派牌怎么玩得这么被动!
苍天啊!
舒可亦觉得很无助。
夏一然笑了笑:“我投——”
他顿了顿,随手指了一个人:“就王老师吧。”
夏一然:“谁让他说我丑来着。”
莫名被cue到的王竞:“……”
你这不是瞎jb投吗。
王竞把狼人杀的话都蹦出来了:“夏老师铁狼。”
舒可亦这时候投什么已经没有意义了,周珂催促:“走了走了,快去开门。”
刘哥和郑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把门打开了。
舒可亦站在楼梯上,她现在整个人都迷糊着,耳边还回响着夏一然的那句
——“想赢吗?”
——“还饿吗?”
舒可亦摸了摸她藏钥匙的口袋,她把兜往外掏了掏,哪里还有钥匙的影子。
舒可亦像是明白过来什么,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大门打开,光照了进来。
在一片橘黄色的暖光中,她被周珂推着走了出去,回过头的时候,她眼神的惊愕再也没有掩饰。
夏一然在她的视线中,掏出那枚戒指,戴在了手上,甚至还在她的注视下,将吻印在了那个骷髅头上。
他还是随意的倚在桌子上,眉毛斜飞入鬓,衬衫上的骷髅头在阳光照射下反射着银色的光,看着张扬又跋扈。
逆着光,她眼前还有细小的灰尘在飞,她看见夏一然对她说话的口型:“你赢了。”
第63章 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舒可亦问对面吃米粉的人。
“早上啊,”夏一然也饿坏了,“我看见了。”
舒可亦:“什么?”
夏一然:“你那个发卡,下面是个钥匙头,我看见了。”
不知道为什么,舒可亦心里揪了一下,她想起大家出来,导演组宣布她才是鬼并获得胜利的时候,看向她的眼神。
刘哥:“我就说是舒老师吧,你们不听我的。”
周珂:“那夏老师到底是为什么呀!他为什么要发……”
周珂不好意思说他发神经,叹了口气,气呼呼地:“夏老师到底在搞什么呀!”
郑源根本来不及说结束语,就被经纪公司接走了,王竞笑他:“休息两天吧兄弟,你不累吗?天天赶时间跟催命似的,好歹吃了饭再走啊。”
郑源勉强笑了笑:“路上吃吧。”
周珂还在生气,方雅也耸了耸肩,貌似不经意地回答周珂:“可能就是想让舒老师赢吧。”
这是明显的阴阳怪气了。
舒可亦抱着肩:“他说了他是平民,钥匙捡的,方老师自己判断错了,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夏一然身上呢?”
方雅:“……”
方雅气得别过了头。
导演组看情况不对,直接喊了录制结束,大家辛苦。
一行人在路边吃节目组发的米粉,舒可亦总觉得心里怪不是滋味的,尤其是方雅那句——“可能就是想让舒老师赢吧。”
舒可亦觉得碗里的粉也没味道了:“你就是单纯想让我赢吗?”
舒可亦:“你是不是在看我笑话?”
舒可亦:“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很愚蠢,像是被你耍了似的。”
舒可亦撇嘴:“一点赢的快乐都没有。”
夏一然笑起:“哪有愚蠢,是很可爱。”
舒可亦怒:“你在说什么?”
“当鬼很可爱,”夏一然像不怕她生气似的,“那我要怎么你才高兴。”
夏一然想了想,故作震惊:“什么?!你是鬼!我真的以为是王竞!”
舒可亦被他夸张的表情逗得笑出声来,她嗔了他一眼:“走开!”
夏一然见她笑了,嘴角上扬的更加厉害:“我只是想让你高兴,你不是饿了吗。”
舒可亦在桌子下踩了踩他的脚:“我看你才是饿了,让你吃香蕉你不吃!”
夏一然:“那是贡品,我吃不下去。”
舒可亦强调:“说了是道具。”
“好,道具。”
夏一然继续吃粉,舒可亦看着也饿了,跟着扒拉了几口,心里那点不悦很快烟消云散,她抬脚踢了踢夏一然的小腿:“就是为了让我高兴,才留下来当替死鬼吗?”
“嗯,”夏一然扯出一张纸巾擦向了她的嘴角,“你的替死鬼,我可以一直当。”
男人的指腹摩挲在她的嘴角,哪怕隔了一层纸巾,舒可亦仍然觉得烫得厉害,她往后挪了挪,伸手把纸巾抓了过来:“你别动手动脚的,万一被拍了呢。”
“被拍了就说我在追求你呗,”夏一然耸耸肩,很认真的问她,“我可以继续追求你吗,舒老师?”
“我……”舒可亦哽住。
“打住,别发好人卡,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夏一然像是被她拒绝惯了,脸上也没见过多伤心,只是说,“我巴不得你从现在开始别再喜欢他了,满脑子全是我,就只喜欢我一个人。”
舒可亦抿唇笑了笑。
郊外的风带了一点尘土,对面的男人一身校服装扮,还在埋头吃着粉。
“谢谢,”舒可亦想了想,说,“我今天挺高兴的。”
不是因为赢了,是因为他。
“真的。”舒可亦补充。
夏一然嘴角弯着,眼睛也弯了弯:“那以后多看我几眼。”
夏一然:“不准再骗我。”
夏一然想了想,又让步:“骗我也行,但你要记得你骗过我。”
舒可亦噗嗤一声笑出来:“行。”
太阳高高挂起,他们坐在节目组搭的简易帐篷里。
舒可亦往后仰了仰,阳光不错,空气好像——也不错。
第64章 你喜欢的话,就是对的。……
录完《密室逃逃逃》,舒可亦直接回了京云湾,在机场和夏一然分别的时候,男人一脸不情愿:“你躲我啊?我在京云湾住的时候你不回来,我搬你小区你又要回京云湾住。”
“……”舒可亦无语,“我总得去看看我哥吧。”
舒可亦邀请他:“你要不要一起回京云湾住几天?”
“不了。”
老爷子见到他能直接抄棍子。
舒可亦到家已经很晚了,周姨已经给她煮好了粥,舒可亦搅着汤匙:“我哥在书房?”
妹妹回来也不说迎接一下。
周姨笑:“先生出差了。”
“出差?”舒可亦好奇,“去哪儿出差了?”
周姨:“是江城,说是在那边有投资的项目。”
“行叭。”
舒可亦慢吞吞的吃着粥,尽量不让自己高兴得太过明显,本来说尽一下兄妹情谊,舒明商不在,她住得更舒坦啦!
舒可亦洗漱完,收拾好躺回自己的床上,开始刷手机。
她点开大眼仔,就看见自己闺蜜上了热搜。
#女王蜜和她的小奶狗#,后面还跟了一个爆。
“哇。”舒可亦叹了一声,飞快地点了进去。
以往都是陈蜜吃她的瓜,今天终于轮上吃陈蜜的了,快落!
舒可亦点进去,才发现小奶狗就是盛集。
总结了一下,大概就是今天《挑战极限》开录,陈蜜和盛集被分到一组,在游乐场完成任务的时候被路人拍到,然后就上了热搜。
因为太好磕了。
热搜上是一个视频。
两个人在路边完成任务,绕口令,盛集根本完成不了,断句都断不对,导致陈蜜一直跟着他再来一遍。
如此来了三遍,陈蜜终于受不了了,她伸出手指点了点盛集的肩膀,十分女王地说:“你过来。”
盛集一脸我好委屈的样子,可怜巴巴地跟着她在路边蹲着练绕口令,最后抬起头:“姐,我中文不好,我说英语绕口令中吗?”
陈蜜抓着头发:“你中文不好还说什么方言啊!”
评论:【这个新人小哥哥是谁呀!】
【我觉得他虽然不算高,但是和蜜蜜搭起来好配哎!】
【不算高也得180了】
【主要是蜜太高了,净身高都170了】
【扒出来啦!是一个男团里的,The-ages!指路视频[链接],PS:视频是金玉兰晚会惊现熠神那次】
【熠神内心OS:???@#¥%&*】
【所以是Star的艺人?怎么抱上《挑战极限》大腿的】
【是啊,《挑战极限》是最火的挑战类综艺了吧,这么一个新人上来就和蜜姐搭,来头不小吧】
【但是女王和乖巧小奶狗真的好好磕,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期待正片了】
【中文不好但方言不错盛集哈哈哈哈哈】
这个热搜一出来,雷炎就用舒可亦工作室V的账号发了声明。
舒可亦工作室V:是我们家的@盛集
盛集本人也转发了。
盛集V:大家好(ω),今天谢谢陈老师了@陈蜜
陈蜜V:不客气[冷酷.jpg]
挑战极限的官微也转发了两人的微博,还配了一个吃瓜的表情包。
几次互动下来,盛集的粉丝一下子涨了几百万。
评论:【小公主工作室的?所以其实是小公主的小奶狗吗[好奇][好奇]】
【小公主签了的艺人——盲猜会成为这几年的新流量】
【舒可亦现在换风格吃这款了吗??】
就在矛头开始对准舒可亦的时候,夏一然突然发了微博。
他发布了《Another You》的MV,艾特了盛集和舒可亦。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熠神发新歌了!】
【宝贝们冲!DD音乐三块钱就能听高音质版!】
【今天也是为熠神打榜的一天!】
【听完回来了!好好听!】
【MV!亦熠cp是真的!】
【伙伴们只有我关注到这个盛集小哥哥也是作曲之一吗】
【是呢,我刚刚还说圈了舒老师就算了,怎么还把盛集圈上了】
【这曲子很好听哎!这小哥哥蛮有才的吧,小公主刚出道就说自己以前很想当歌手,但确实没那个天赋,所以只是单纯的想签一个有才华又会唱歌的小哥哥吧】
【小公主直接看看熠神吧,有才华会唱歌!高举亦熠大旗!】
【蜜姐只是在帮闺蜜带新人,大家散了吧散了吧】
【但蜜姐和盛集真的不考虑发展一下吗】
微博的热度越来越高,舒可亦又点开陈蜜上了热搜的那个微博,打算把视频存起来待会儿打趣陈蜜。
她刚保存好,却发现在视频末尾,有一个身影一划而过。
那人坐在节目组的乘凉伞下,一身正装与燥热的天气完全不符,镜头一闪而过,舒可亦只注意到那人皱起的眉心。
舒明商???
他不是去谈项目了吗??
该不会是听说她签了新人,也跟网友一样误会了,跑去找盛集麻烦了?
她哥没这么闲吧?
舒可亦给陈蜜拨电话,响了三遍都无人接听。
她只好打给盛集。
盛集倒是接的很快:“老板。”
舒可亦:“不要喊我老板。”
盛集:“舒zhong。”
“……”舒可亦开门见山,“你今天和陈蜜录节目,是不是见到我哥了,你认识我哥吗?舒明商。”
舒可亦又把语言精炼了一下:“今天有没有一个男人找你麻烦?”
“有,”盛集语气委屈起来,“本来我和蜜蜜姐抽中的是去坐摩天轮,他不让我们坐摩天轮,说他要投一千万,让我去坐过山车!”
盛集:“舒zhong,他是你的哥哥吗?他穿着一身黑,他好凶!晚上结束了他也不让我和蜜蜜姐一起吃饭……”
盛集絮絮叨叨的,罗列了一堆舒明商的过分,舒可亦挂了电话,又把舒明商的照片发给他确认了一下。
盛集连连点头:【就是他!舒总!你能不能跟他说明天不要再让我坐过山车了呜呜呜呜呜呜】
盛集:【吓哭了.jpg】
舒可亦:【……】
舒可亦不知道舒明商到底在搞什么,犹豫了几下只好把电话给他打了过去。
那边接起的时候,嗓音格外喑哑。
舒可亦:“你病了吗哥哥?”
舒明商言简意赅:“有事?”
“就是……我录完节目回家了呀,你怎么不在家呀,”舒可亦试探,“周姨说你去江城了,我工作室有个新人也在江城录节目呢……”
“呵,”舒明商轻嗤了一声,“找你告状了?”
舒可亦:“……哥哥你干嘛找人家麻烦呀。”
舒明商:“你喜欢那小子?”
“我不喜欢呀,”舒可亦一再强调,“我真的只是单纯的签个人,他是给我赚钱的,你找他麻烦我怎么赚钱呀!真的没有私人感情在里面!哥哥你都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和你没关系。”舒明商说。
“啊?”舒可亦不懂。
“你的新人,你自己带,”舒明商语气很不悦,“不要麻烦我的人。”
“你……你的人?”舒可亦更惊了,“你是说蜜蜜吗?”
舒明商:“不然呢?陈蜜领着我的薪水,难道是你的人?”
舒可亦:“……你怎么这么小气啊,我可是你亲妹妹啊,人家孩子还挺小的,你别再为难人家了,好吗哥哥?”
“我没那么闲,”舒明商顿了顿,才说,“下不为例。”
“不为例,肯定不为例,”舒可亦问,“那什么你见蜜蜜了吗,我给她打电话她一直不接哎,没什么事吧?你为难盛集,没有为难蜜蜜吧?”
“蜜蜜。”舒明商重复了一遍她对陈蜜的称呼,声音好像更哑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眼身边睡熟的女人,嘴角勾了勾。
舒明商:“可能睡了吧,这么晚了。”
“好吧,那我明天再找……”
舒可亦话没说完,舒明商已经挂了电话。
舒可亦:“……”
舒明商最近是不是病了?舒可亦心里吐槽。
挂了电话,她又去刷了会儿微博,见#女王蜜和她的小奶狗#这个词条已经没了。
雷炎给她发了消息:【我花大价钱买的热搜!谁给我撤了!!!】
雷炎:【[刀][刀][刀]】
舒可亦觉得这事真诡异,但又想不出哪里不合逻辑。
按理说——
舒明商不会这么闲到去现场找人茬吧?
以前她和李垚谈恋爱的时候,舒明商也没这么亲下场去找茬。
算了算了,她哥的脑子她琢磨不来。
舒可亦锁了手机准备睡觉,手机又响了起来。
疆城的号码?还是座机?
诈骗电话吧。
舒可亦直接挂断了。
没一会儿,这个号码又打了过来。
舒可亦迟疑着接起来:“喂。”
“是我。”
电话那头带了点风声,传来的男音沉稳有力。
“有事?”舒可亦不想搭理李垚,“没事我挂了。”
“先别挂,我排了好久的队才轮到我打电话。”李垚说。
“你去疆城干嘛了?”舒可亦问他。
“拍戏,”李垚回答,“我在一个山区,这里比较偏,信号不太好。”
舒可亦:“你刚录完综艺又去拍戏?华音都不让你歇一天的吗?”
“是我不想歇的,早点拍完,可以早点回去,”李垚的声音有几分哑,“我很想你,可亦。”
舒可亦垂了垂眼,沉默了下来。
李垚:“这里风景很好,天很蓝,下次带你过来玩。”
顿了顿,李垚又补充:“可以吗?”
舒可亦轻轻叹了口气:“你不要这么小心翼翼的跟我说话,我不喜欢。”
舒可亦:“冷吗,那里。”
李垚:“风大,不算冷,偶尔腿会疼。”
舒可亦:“你后面还有人排队打电话吗?”
“有。”
“那你好意思讲这么久呀。”舒可亦说。
“好意思,”李垚像是笑了笑,“我追女孩子,打的时间就应该长。”
舒可亦也笑了笑。
李垚:“我会和导演请几天假,回去录最后一期节目的。”
舒可亦:“也不用那么赶,实在来不了……”
李垚打断她:“我去得了,我会回去的。”
舒可亦:“嗯。”
李垚又问了问她《密室》录得怎么样,提起《密室》,舒可亦又想到夏一然,她心里乱了几分,说:“我赢了的。”
李垚:“这么厉害。”
倒也不是她厉害,舒可亦呼了口气:“我困了,李垚。”
李垚:“晚安。”
舒可亦没回他晚安,默不作声挂了电话。
她觉得心里乱糟糟的,像是一团线头,却又扯不清楚源头在哪儿。
“叮”地一声,微信进来新消息。
舒可亦点开。
夏一然:【大家看完MV都说我们更配啦!】
夏一然:【[链接]论亦熠cp配一脸的十八个点】
舒可亦笑出声。
她回了一个正主下场亲自磕的表情包,又飞速撤了回来。
舒可亦:【谁和你配】
夏一然像是听不懂她的反驳,十分开心地回答她:【你呀,你和我配】
夏一然:【十八个点也太少了,我要用小号再去加几个点】
舒可亦:【……】
舒可亦:【求你住手】
夏一然有一会儿没回复,舒可亦生怕他是去加什么点了,正说进链接看看。
夏一然:【舒老师,我现在走的这条路,你觉得是对的吗?】
舒可亦想了想,回他:【你喜欢的话,就是对的】
夏一然在那头怔了片刻。
喜欢的话,就是对的。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在乎过他是否喜欢了。
舒可亦又等了一阵,夏一然的消息才回复过来。
夏一然:【我知道了】
夏一然:【晚安,舒老师】
舒可亦把头埋在枕头里,回了一个挥挥手的表情包过去。
第65章 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管闲事……
舒明商快到月底才赶回来,这个夏日持续得太久了,耳边阵阵的蝉鸣吵得舒可亦头疼。
舒明商一直出差,她又没有工作,索性一直在京云湾住着,但是周姨做得饭实在是太好吃了,舒可亦称了称体重,深知这样颓下去不是办法。
她还是回去吃几天草吧。
她走的时候,周姨还十分不舍,拉着她的手:“先生过几天就回来了,不等先生回来再走啊?”
“不等了。”
再等一周她得胖五斤。
周姨一脸可惜:“那我昨天做的卤牛肉你拿走一点。”
舒可亦还是被周姨塞了一后备箱的东西,就算给小莫和司机都分了分,还剩不少。
小莫:“姐,你可以给夏老师送一点呀,你们现在住一个小区,来往多方便呀。”
“那我还不如自己吃。”舒可亦撇撇嘴。
小莫笑:“姐,你一对上夏老师就跟个小孩子似的。”
舒可亦板起脸:“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刚离开京云湾没几天,后脚舒明商就回来了,给她打电话:“晚上一起吃饭,在万嘉。”
万嘉是京市比较有名的一家私房菜馆,舒可亦这几天大鱼大肉吃多了,不想再下馆子了,婉拒道:“下周不行吗?”
舒明商很冷酷:“那你自己去和夏家老爷子说。”
“夏爷爷要请我们吃饭?”舒可亦不解,“为什么啊?”
舒明商:“这边也建议你直接去问他。”
“……不会还要撮合我和夏承弘吧?”舒可亦头疼,“哥,你能不能说我去拍戏了,我不想去。”
舒明商的语气依然冷淡:“我从不替别人撒谎。”
舒可亦不高兴了:“我怎么能是别人呢!我是你的妹妹呀!”
“包括我自己的妹妹。”
舒明商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舒可亦听着电话那头的嘟嘟声:“……”
冷酷无情的黑心资本家。
从舒明商嘴里套不出话,舒可亦想了想,点开和夏一然的聊天框。
舒可亦:【今晚你爷爷在万嘉定了位置你知道吗】
那边很久都没有回复,舒可亦拨了电话过去也无人接听,夏一然有工作?还是在家睡觉?
上次夏一然把他家的门牌号发给了舒可亦,就和她一栋,但是在她家上面几层,她按电梯去楼上敲了敲门,也是没有人开。
舒可亦只好拨通了桑静的电话:“静姐,你和夏一然在一起吗?”
“没有啊,”桑静说,“他好几天没来工作室了,前几天被他家老爷子叫回去以后,就跟失联了一样,我怀疑他是不是被关禁闭了。”
“……以前他被关过禁闭吗?”
“那倒是没有,毕竟以前他们家里人不知道夏熠就是他的嘛。”
“好,我知道了,谢谢静姐。”
舒可亦挂了电话,更觉得奇怪。
要见长辈,她去衣帽间选了件乖巧的白色裙子,化了一个淡妆,舒明商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下楼。”
舒可亦打开后车门,就看见舒明商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眸子,一脸疲态。
她维持着乖巧的样子,甜甜地喊了声:“哥哥,好久不见呀。”
“嗯。”舒明商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像是对她今天的装扮满意了,才又闭上眼睛。
“哥哥。”舒可亦坐进去,理好裙摆,又喊了他一声。
“说。”
舒可亦:“要是夏爷爷非要给我相亲你会拒绝的吧?”
“我为什么要拒绝?”舒明商嘴角平平,看不出心情如何,“你不喜欢就自己拒绝。”
舒可亦低头绕着裙边:“那长辈说话,我一个小辈拒绝,是不是不太合适呀。”
舒明商反问:“难道我和夏老爷子一个辈分?”
“……”
舒可亦心里骂了一声,面上也撇了撇嘴,移开了视线。
舒可亦气不过,又回过头气鼓鼓的怼他:“你不是总说你是家长吗?你现在又不想当我的家长了是吗?”
舒可亦:“我不喜欢夏承弘,反正我和你说过了。”
舒明商嫌她吵,捏了捏眉心:“不是还有一个小儿子吗?”
“夏一然?”舒可亦迟疑了一下,竟然没想到拒绝的理由。
她没再继续说下去,也没有刚刚那么激动,舒明商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妹妹陷入了沉思,打量的视线在小丫头脸上逡巡了一圈,舒明商手指摩挲着下巴:“怎么,夏承弘不行,看上那个私生子了?”
舒可亦回过神,反驳道:“你胡说什么呢?”
“夏老爷子确实看上你了,”舒明商不再和她打哑谜,“不过不是为夏承弘看上的,是为了那个私生子。”
“什么意思?”舒可亦不懂。
“夏承弘有夏太太母家的人支撑,但是夏一然目前一无所有,明白了吗?”舒明商点到即止。
“他想让舒家做夏一然的后盾?”舒可亦惊讶的捂住嘴巴,“夏老爷子还真的想让夏一然接班?”
“有这个意向,”舒明商若有所思,“夏老爷子一直很喜欢他。”
舒可亦叹口气:“可是夏一然……”
他不想接班吧。
舒明商偏头看她,见舒可亦出乎寻常的不抵触了,眉头蹙起:“你不用想,这顿饭只是给夏老爷子一个面子,我会告诉夏老爷子你已经定了婚事。”
舒明商:“我不会让你嫁给一个私生子的,你嫁给夏一然风险太大,夏承弘有陶家的支持,而且在公司多年,你嫁给夏一然会吃不少苦,况且我目前还不想得罪陶家。”
“私生子”三个字,舒可亦听着觉得心里一刺,她有些不满地反驳舒明商:“可是出身不是夏一然可以选择的,哥哥你不能这么说他。”
舒明商看了舒可亦几眼,笑了一声:“你这副样子,和当年跟我论证李垚和他父亲不一样的时候没什么差别。”
舒明商:“所以你应该知道,我没有那么轻易被你说通,夏家是滩浑水,我不会让你嫁进去的。”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我没说要嫁给夏一然,”舒可亦强调,“我只是说他也很辛苦的,你不能这么说人家。”
舒明商看着舒可亦护犊一样的神情,整个人都不高兴了:“我说他什么了,他难道不是私生子?我说他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舒可亦背过身子:“跟你说不通。”
舒可亦:“老顽固。”
听见她说老顽固,舒明商想起,从江城回来时,女人气冲冲的样子。
“2202年了!我都不用你负责,你对我负责什么!”
“你是活在上个世纪吗?”
“老顽固。”
舒明商问妹妹:“2202年是什么意思,现在不是21世纪吗?”
舒可亦:“……”
舒可亦:“没事就上网冲冲浪吧哥哥。”
舒可亦:“少看点财经新闻,会变傻的。”
舒明商难得没有继续怼她,垂着眸像是在思考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短信:【整理一下这几年的热门词汇,发到我的邮箱】
助理不明白总裁是什么意思,还是秉持着良好的素养,体贴的问了句:【舒总,需要注释是什么意思吗】
舒明商:【需要】
舒明商:【我们是娱乐公司,我需要了解娱乐趋势】
助理:【明白】
舒明商关上手机,继续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舒可亦总觉得自己哥哥奇奇怪怪的,想着这会儿正生着气呢,也不想理他了,重重地哼了一声,侧过身专注地看窗外的风景。
直到下车,舒明商也没搭理过她,她也不搭理舒明商,进包间前,舒明商才伸出胳膊,示意她挽住。
舒可亦敷衍地把手挂了上去。
服务员推开包厢门,夏家老爷子已经到了,出乎舒可亦的意料,包厢里竟然只有夏老爷子和夏一然。
没有夏鹏海,也没有夏承弘。
还真是个相亲局,舒可亦在心里吐了吐舌头。
夏一然也没想到来人是她,他被关了好几天禁闭了,今天被弄来这里吃饭,完全就是被迫的。
他知道爷爷一直想给他找个未婚妻,想让他尽快退出娱乐圈,进公司担任一个职位,他对进公司不感兴趣,但是——
夏一然看了舒可亦一眼,终于笑了笑,找个未婚妻还是可以的嘛。
他一摆脸上的阴霾,立刻站了起来,不等夏老爷子介绍,就十分礼貌地伸出手:“舒总,久仰大名。”
相比于夏一然的热络,舒明商冷漠多了,碍于夏老爷子的面子,伸出手轻轻握了下夏一然的指尖。
夏老爷子大笑着:“可亦,你和一然本来就熟,我就不介绍了,我们一然不懂事,录节目总是麻烦你,我这过意不去,一顿家常便饭,别想太多。”
“爷爷您客气了。”
舒可亦顺顺裙摆,在舒明商身边坐下。
这顿饭吃得相对比较和谐,夏老爷子和舒明商谈了一些生意圈的事情,倒也一直没提别的。
舒可亦分析了一下局势,夏家目前虽然掌权的是夏鹏海,但是夏老爷子手上还有股份,且在董事会还有一定威望,看这架势,夏老爷子手上的股份多半要留给夏一然,夏老爷子一向清高,素来不喜儿子夏鹏海的做派,夏一然自小养在他身边,他如此为夏一然打算,也能想得通。
饭吃了一阵,老爷子果然开始步入正题了:“一然是个可怜孩子,自小亲妈就走了,我和他奶奶把他接过来的时候才丁点大,一然是我亲手带大的孩子,人品性格都是没得说,我看他和可亦合得来,关系也好,就想着两个孩子……”
老爷子话说到一半,舒明商还没来得及回绝,包厢的门倏地被人推开,服务员正拦着:“女士,您不能进去……”
进来的女人眉眼竟然和夏一然有些相似,舒可亦觉得这女人很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舒可亦就坐在门边,女人自然看见了她,上来就指着夏一然的鼻子骂:“你这样做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吗!这个娱乐圈的戏子有什么好的!都说了让你退圈……”
女人冲进来就开始骂夏一然,话脱口而出,才看到坐在主座的夏老爷子。
老爷子重重拍了一下桌子:“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娱乐圈的戏子?
舒可亦尴尬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用眼神表达出‘这不会是在说我吧’。
舒明商原本是一脸看戏的样子,但听到有人说自己妹妹,不悦的站起了身,他还不等说什么,夏一然也冷着脸站了起来:“难道不是你更对不起我死去的母亲吗?她尸骨还未寒,你不就爬上了夏鹏海的床吗?”
“闭嘴!”家丑不可外扬,夏老爷子气得脸发红。
女人被吓得缩在一边不敢说话了,她今天来,就是因为夏承弘给她发了消息,说是夏一然在万嘉订了包间要和舒可亦求婚。
她叫天雅,她的姐姐是天微,天微去后没多久,她就找上了夏鹏海,她仗着和天微有几分相似,又会做小伏低,很快得了夏鹏海的欢心,这么多年夏鹏海在娱乐圈花边新闻不断,新人换了旧人,只有她,始终被夏鹏海养在外面。
她一直没怀上孩子,想尽了一切办法想把夏一然带在身边养着,但是夏老爷子一直不肯松口,夏一然这白眼狼也不向着她,上次她闹去了京云湾也没什么用。
但最近这孩子又不知道抽什么风,在娱乐圈抛头露脸的,自打出了天微的事,夏老爷子厌烦极了娱乐圈的人,这孩子要是真跟舒可亦求婚了,那不是打老爷子的脸,还怎么继承夏家?
她生不出孩子,没名没分也不可能指望夏鹏海真给她留点什么,她毕竟是夏一然的亲小姨……天雅坐不住了,这才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可此时看见这饭局是夏老爷子主导的,她心里立刻明白过来自己被夏承弘耍了,只能缩在一边嘤嘤的哭。
她不懂,也有些害怕,她知道舒可亦是舒家的人,可老爷子看不上娱乐圈,这非要把舒可亦和夏一然凑在一起,是说明一然那孩子一点希望都没了吗?
她越想心里越憋屈,哭得更厉害了。
舒明商面上笑了笑:“夏家既然看不上我们可可,以后这样的饭,还是没必要吃了。”
舒明商:“告辞。”
“明商……”夏老爷子喊了一声,但这事闹成这样,就算他拉下老脸,也不知道还能说出什么挽留的话。
他气得将杯子摔了过去:“造孽啊!”
夏一然顺着他的背:“爷爷,你消消气。”
夏老爷子大喘着气,问来的女人:“谁让你来的?”
女人知道自己搞砸了事,嗫喏了两下,还不等说什么,门口响起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舒总,舒小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舒明商刚带着舒可亦出门,迎面就碰上了夏鹏海和夏承弘父子。
舒明商面上带笑,看也没看夏承弘一眼,直接把目光打向夏鹏海:“哪里,托夏总的福,吃的很好。”
舒明商话里有话,他不可能听不出来,夏鹏海擦着汗,尴尬地应了声。
夏鹏海还是很想和舒家结亲的,夏承弘和夏一然都是他的儿子,谁结都行,他一开始不想插手这件事,父亲想为夏一然争一些,他认为无可厚非,也不想干涉。
但夏承弘不知道怎么了,就认准了舒可亦。
夏鹏海劝他,名媛那么多,比舒家有权有势的不是没有,舒可亦又混娱乐圈,谈个恋爱也闹得满城风雨,到处抛头露面的,其实并不是夏鹏海心中儿媳的最优选择,夏老爷子想当个媒人给舒可亦和小儿子拉个线,那就拉呗,大儿子缺个未婚妻,再找不就是了。
夏承弘却拧巴上了,夏太太也跟着闹,口口声声说要让她哥哥终止和夏家新项目的合作,他被逼得没了办法,只好顺了夏承弘的意,搅和了这场相亲局。
他也怕被父亲揍,本来是不想亲自过来的,但又怕夏承弘说话没个分寸,老爷子气出个好歹。
夏承弘的视线落在舒可亦漂亮的脸上,舒明商侧身挡住:“你们夏家的家事,我们不便参与,告辞。”
夏鹏海顾不上这边,听着夏一然连喊了几声“爷爷”,慌着进了屋。
老爷子见他和夏承弘来了,气更顺不过来了,夏鹏海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水,开始数落小儿子:“你说你做什么非要和你哥哥争,还闹到了你爷爷这里来,把你爷爷气出个好歹,你看我不收拾你!”
夏鹏海骂完儿子又开始骂天雅:“还有你!”
天雅正哭着,夏鹏海被她哭得一阵心软,想着她是让夏承弘算计着来闹的,也发不出脾气了,只能继续数落夏一然。
夏一然被气笑了:“我争?”
夏一然:“这么多年,我争过什么了?”
他的手指收紧,紧紧捏着白色的茶杯,他刚喂夏老爷子吃了药,见爷爷好些了,夏一然有些颓丧的站起身,径直走出了包间。
夏承弘还在和舒明商客套着,夏一然的视线淡淡地擦过夏承弘,最后落在舒可亦身上。
“舒老师,舒总,抱歉。”
夏一然垂了垂脑袋,往走廊尽头走了过去。
舒可亦抬脚想跟过去,舒明商扯住了她,警告般喊了声:“可可。”
“回家了。”舒明商说。
舒可亦看着夏一然的背影,心里倏地被揪紧了一下。
那么高的个子,看背影却觉得很孤单,他应该……很难过吧,舒可亦想。
夏鹏海已经扶着夏老爷子出来了,舒可亦自然也听到了刚刚在包厢里,夏鹏海说的话。
舒可亦抬了抬眸子,看了夏鹏海一眼:“夏总,今天的饭局,夏一然也是被逼过来的,您何必冤枉他。”
夏鹏海没想到舒可亦会帮夏一然说话,有些惊讶的看了眼舒可亦,面上挂了一丝尴尬。
舒可亦嗤笑了声:“他再怎么不争不抢,也敌不过夏总的一颗偏心,您说,是吗?”
舒可亦说完,终于转过身:“哥哥,走吧。”
路过夏承弘身边的时候,舒可亦轻蔑的笑了笑:“他要是想和你争,你真以为你还能站在这儿吗。”
面前的女人依然美艳,明亮的双眸里,充满了对他的不屑。
夏承弘捏紧了拳头,就听舒可亦继续道:“究竟是他在和你争,还是你要和他抢,你心里应该最清楚吧。”
“你不过是害怕他而已。”
“你为什么害怕他呢?如果他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而已,你怕什么呢,夏少爷。”舒可亦说。
这间包厢在楼梯一隅,后面就是楼梯间,舒可亦没再看夏承弘,抬脚欲和舒明商往电梯间走。
她闻到了一股烟草味,抬眸的瞬间,隐约看到了楼梯间的一抹星星点点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