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听完始末,叱责他,“小任生日我能乱来嘛,上次还不是他们太过分。”
“行了,你别和我多说,明早我还要替你妈去上班呢。”
谢晋因为断腿,他的工作没做了,倒是仪慧柔因为天冷,早上起不来,又不想丢下工作,只好每天让谢晋帮她上半天。
俩人都是闲不下来的性格,谢思仪便由着他们去了。
“对了,今天的人回来说威慑效果挺好,你老爹还是靠谱吧嘿嘿!”
效果挺好?
谢思仪疑惑,“我不知道啊,任绥还没回家呢。”
“不对啊,天黑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复我了,那时任绥应该从港口往家赶了。”
“……”
港口到他们家,没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
谢思仪心脏停了半秒,外套也没来得及穿,一边往外走,一边和谢晋说话,“你给他们说一声,去港口等我。”
谢晋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小任,出事了?”
“我先给他打电话,让他们去码头。”
越是这种时候,谢思仪越是冷静,开了越野车往码头飙去。
路上打了一次任绥的电话,虽然已经知道不会打通,但是听到里面没有尽头的嘀声,着急与愤怒还是从心底涌了上来。
任康要是真敢对任绥做什么,他不介意在自己的地盘上,给他定个故意杀人罪。
到码头的时候,早上那批人已经到了,谢思仪让其中一个,也是谢晋好友的儿子说了当时的情况,“我们一天都很顺利,那群人本来还拿着东西,见到我们比他们人多,再加上任总也把协议给工人看了,大多数人当场就签了字,还有的人想签,但任总不许,说他们不干净不能用,给了钱让他们离开。”
那些人,想必就是任绥说过的,任康塞进去的人。
“天黑的时候,大家都散了,任总让我们先走,他和任氏的人处理好最后的收尾工作,也准备回家。”
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但现在人不见了。
谢思仪冷着脸去办公区,平时清亮的眼眸此时隐匿在冰霜下,整个屋子像是极寒地界边缘,仿佛下一秒冰川融化,海啸就要爆发。
“任康在楼上吗?”
柔和的声线因为喉咙发紧,变得冷硬不少,让面前被质问的人顿了顿,才回过神来。
门口的保安见他们不好惹,怔愣地把桌上的垃圾收了,认真回话,“没有,任总走了。”
“哪个任总?任绥?”
保安眨眨眼,额头上冒出细汗,“任绥任总也跟着走了的。”
“去哪了?”
“这个,”保安脸色为难,“我真不知道。”
谢思仪想了想,让他给任康打电话,开了免提,那边的忙音和任绥的一样,没有人接。
保安室里有电子表,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码头风大,吹得头发乱了,谢思仪却仿佛感受不到身体的冷意,吩咐身后的人,“你们去周围找。”
接到命令,众人散开,谢思仪看了保安一眼,去楼上的办公区看了一圈,上了锁,里面没人。
下楼回到保安室,“去监控室。”
“可是,没有任康任总的命令……”
谢思仪把刚才随手拿在手里掂量的棒球棍砸到桌上,脸上带着肃杀,“出事我负责,我说,去监控室。”
保安一滞,只能带着人往监控室去,把时间回调。
监控显示,任绥确实在人群散开后,出办公区,去了停车场的方向。
谢思仪转身往停车场跑,那边临海,周围全是停泊的船只和游艇。
甚至因为远离查验区,有的地方连监控都没有。
到了停车场,开了手机的蓝牙,没一会儿发现了任绥的车。
他的车还在这儿,人一定没走,但面前是黑压压的一片,根本无从找起。
但谢思仪不会等,这样的夜晚,又在海边,如果真出什么事,也许尸体都找不到,今晚必须找到人。
打通谢晋的电话,正想让他多派点人过来,就见远处的高楼上,灯光闪烁。
这儿的娱乐游艇,大多只营业到十一点,但那艘游轮却灯火闪烁,谢思仪记得,那艘船,是任长矜的,应该静静地停靠在码头才对。
本该沉睡的船,却突然在这样的晚上亮起了灯。
谢思仪捏紧手里的棒球棍,给众人发了个定位,去了船上。
游轮很大,比任绥的游艇大很多,他在一楼转了圈,抹黑找到电梯,算了算层高,选了十层。
电梯上行的短短几秒,对于谢思仪来说,却是好像过了半辈子,如果任绥出了事,他真的不敢想……
心口被棉花堵住,连呼吸都停滞下来,等他呼出气,心脏猛地跳动,疼得他靠在冰凉的镜面金属壁上,又很快站直身子,镇定地等着电梯门开。
电梯门缓缓打开,和一楼的黑灯瞎火不同,这儿金碧辉煌,四周都是生活的气息,入眼的,便是最显眼,地上带血的西瓜刀。
“嗬!”
谢思仪吸下一口凉气,手里的棍棒握得他生疼也没松开一点,跨出电梯,身后传来闷哼声,猛然回头。
“任绥!”
谢思仪丢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抱紧他,手臂上的血往外流,但他好似看不到一般,一拳一拳地砸向任康。
拳拳到肉,直到听到谢思仪的声音,才放缓了力道。
谢思仪上前单膝跪地,扔了棒球棍,捂住他满是鲜红的拳头,眼里红成一片,刚还冷硬的人,此时冰川融化,眼底凝成厚重的雾气。
“别打了,你受伤了。”——
作者有话说:【高亮】大家放心,不会虐哒,都是为了推进剧情和感情~~[摸头]
思仪:我老公老正经了,不允许我拍这个……[托腮]
任总:早说你爱这口[坏笑]
第86章
任绥的目光从任康扭曲的身体移向谢思仪,涣散的眼神有了焦点,冰冷的手指被温暖的掌心覆盖,心口一恸。
“别报警,也别叫120。”
任绥声音嘶哑,谢思仪轻点头,嘴唇抿得死死的,“先回去再说。”
说话间,地上另一个人,满脸的血,拖着疲软的双腿,瑟缩地往外挪,连被揍出的泪痕都来不及擦干净。
哐当一声,碰到了谢思仪慌乱中扔在地上的棒球棍。
看着前面搀扶起身的两人,任康眼里的恨意止不住往外涌:任绥,他凭什么收走自己的一切!
手里的棍棒握得咔吱响,任康磨牙吐出一口血水,挣扎着站起身,用尽全力,朝任绥的后脑砸去。
电光火石间,谢思仪敏锐地察觉到危险,先任绥一步推开他,棍棒擦过他的肩颈,直直朝远处的吧台去。
“哗啦——”
是玻璃柜破碎的声响。
“唔。”
谢思仪闷哼一声,蹲下身子,余光中任绥刚站定的身影朝他跑来,抱他入怀。
“我看看,有没有事?怎么样?很疼么?别乱动,小心骨头碎裂在里面,要去医院,打120……”
刚刚还让他别打电话的人,此时已经把一分钟前说的话忘了个干净,谢思仪听得笑出声,牵扯到肩颈的肌肉,疼得龇牙咧嘴。
“没事,不疼。”
刚派出去的人看到他发的定位,终于来到了这层,谢思仪长这么大,从小被他爸妈宝贝着,还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现在当然也不会受着。
让人把任康拽起身,亲自去把棒球棍捡起,朝他走过去,任康自知打不过,便大吵大闹要报警,污蔑他们故意杀人。
“我们当然会报警,不过不是现在。”
几人下了船,把任康拖到甲板上,找了个看起来体格最大的,谢思仪把棍棒交到他手上,“腿打折,别打残。”
冷冷扫过眼底求饶的人一眼,转身和任绥先下了船。
“啊!唔。”
任康叫了一声,就被东西堵住嘴,只剩哆哆嗦嗦的呼吸声,他被拖拽着看向谢思仪的方向,不该的,他不该惹他们的。
只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谢思仪上车往甲板的方向看了眼,要不是受伤了,他真想亲自处理了这人。
一脚油门把任绥送到医院时,私人医生已经在那边等着了。
谢晋和仪慧柔也赶了过来,看到任绥手臂上浸满血的一瞬,谢晋怒气从眼底冒出,冲出去要收拾任康。
还是仪慧柔把人拦了下来,“你别添乱,等全城人都知道任氏内乱,那才是得不偿失。”
这便是任绥不让现在报警和打120的原因,今晚的事被媒体知道了,明早集团的股价就得跌到底。
谢思仪坐在一旁没说话,等手术室的灯熄灭,才从满目的鲜红的中回神。
“没动到骨头,但切口很深,缝合了伤口,任总有点失血过多,好在平时有锻炼,身体状况良好。”
谢思仪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落下去,整个人虚脱得厉害。
“我去看看。”
谢思仪进到病房,任绥正挣扎着起身,吓得他赶紧过去,“别乱动。”
“你怎么样?看看你的伤口。”
谢思仪捂着不让他看,那一块又肿又红,很难看的。拒绝他,“都说没事了,在手术室还非得让医生先给我治才肯听话,你幼稚不幼稚啊?”
说起这事,任绥脸上也有点火热,“你受伤的地方靠近动脉,若里面有碎骨,扎到里面,那是要命的,我大不了不要这只手,但你不能出事。”
“不许胡说!”
谢思仪瞪他,“谁都不会有事,该有事的,是任康。”
竟敢拿刀伤人,谢思仪眼眸凛冽,冻若寒霜。
“我爸已经联系警察局了,在保证不暴露消息的前提下,一定要他好受。”
“坐牢不够。”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形成一根冰柱,若只是码头的事,可以看在任彦的份上饶过他们,但敢动刀,那便是杀人未遂。
病房里明明开了暖气,此时却依旧有些凉意,谢思仪放下心口的石头,一阵困意袭来,肩上抽疼,又只能自己忍着。
“想睡觉了。”
任绥的病床虽然是双人床的大小,但比家里的还是小很多,谢思仪不想一个人睡,赖在房间里不走。
“上来,我们一起。”巧的是,任绥也这么想。
谢思仪脱了鞋上去,侧着身子小心缩到怀里,猛吸一口熟悉的木质香味,像裹了一层厚重的毛毯,舒适又安心。
他避开任绥受伤的手臂,轻靠在他身上,没问他和任康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说,“任绥,我想听美人鱼的故事了。”
另一只放在腰间的手,轻拍哄着,头顶的声音轻缓舒适,断断续续,谢思仪很快就睡了过去。
感受着怀里的人呼吸平稳下来,任绥搭在腰上的手才停下,曲起刺痛的手臂,轻抚怀里的脸颊,手指探到鼻尖,暖热的呼吸落到他的指腹,痒痒的,很舒服。
在船上被任康拿刀砍过来时,任绥并不害怕,当时任康拿了桌上的花瓶,本想摔碎的,但被他抢过来了,那是任长矜自己做的,很是喜欢,摆在最爱的游轮上,本来被任彦收到船舱底部了,任长矜在这里面的遗物,都没带回家。
现在却被任康撬锁翻了出来,还在船上每晚都开派对,“死人的东西,反正都没用,我也是任家人!”
“任长矜在世的时候就不要我登船,但那又怎么样,活该他死了,我现在天天用着他的东西,在这儿夜夜笙歌……”
任绥气疯了,上去抢东西,把他推在地上打,任康当然打不过高一个头的人,不过他对这儿熟悉,从看不见的缝隙里找来西瓜刀,本来朝他身上砍的……
任绥受伤,却丝毫不影响他发泄在任康身上的拳头,但当棒球棍砸过来,谢思仪把他推开,任绥的心脏也跟着砸在地上,那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他哥出事的那晚。
不敢想,要是谢思仪真出了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也许,真的会当场……
任绥把人贴进怀里,就着床头灯轻轻掀开他的领口——
“唔,别弄,好疼呀。”
谢思仪在睡梦中轻哼,眉头拧在一起,显然疼得厉害,不像他说得那么轻松。
任绥眼底赤红,把人揉进怀里抱了又抱,才慢慢松开,起身出去。
第二天一早,谢思仪睡饱醒来,睁眼便是陌生的白色,一时愣住,意识回笼才想起昨晚的事。
“这该死的任康,看我不,啊——疼。”
没等他放完狠话,撑着手起身,肩上撕裂得生疼,谢思仪一张脸皱成一团。
“不再睡会儿?”郑舒琴通身黑色大衣,很是干练。走到他床前,吓得谢思仪眨眨眼,“妈咪,你怎么来了?”
谢思仪觉得他真是被砸傻了,任家出这么大的事,任彦两人当然要过来了。
“可你这身衣服……真的好像在参加葬礼啊……”
刚说完就被端着早餐进来的仪慧柔一个暴击,“我看你该给脑子做个CT,什么话都说。”
谢思仪痛呼一声,朝郑舒琴大喊救命,“妈咪,救我!我妈打死我了。”
免不了又被拍了几下头,“还敢在我面前装,什么葬礼,大清早的也不嫌晦气。”
郑舒琴欲言又止,把早餐端到小桌上,“好了不许胡说,先吃饭。”
“哦。”
谢思仪面前是香味四溢的粥和早餐包,他左看看右看看,疑惑道:“任绥呢?”
“阿绥去办事了,别担心他。”
“可是,”谢思仪不高兴,“他的伤还没好呢。”
怎么能不休息就去上班呢?!
“那也没办法,”郑舒琴帮他把鸡汤盛出来晾着,“公司里一大堆事,还有任家,警察局。”
不像他,生病了还能休息,谢思仪小口喝着粥,问他妈,“那有没有让他好好吃饭啊?”
“吃了早饭去的,乖,把里面的牛肉粒一起吃了。”
仪慧柔心疼坏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平时虽然养的散,但却是实打实得疼爱,竟然受伤了。气得大骂,“那任康一家,就该进去关一辈子。”
“嗯嗯,”谢思仪点头,转头看向郑舒琴,“妈咪,他还在大哥的游轮上开party,把停泊在那儿的游轮当自己的。”
那一层的装饰和酒水,和旁边每晚灯红酒绿的游艇没两样,说不定因为没人管,在里面做了更过分的事呢。
郑舒琴当然知道,他们昨晚赶过来,任绥已经把事情给他们说了。
“你好好养病,不用担心,任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谢思仪是无妄之灾,在谢家人面前,郑舒琴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临到离开时,才站在谢思仪的病床前,鞠了一躬。
谢思仪拉住她,“您这是干嘛呀?”
“谢谢你救任绥,还有之前的事……对你说的那些话,抱歉。”
她一生要强,到头来,差点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郑舒琴从未有过这样的挫败。
“您别说这话,”谢思仪收了谄媚的笑,脸上的表情正经起来,“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爱任绥,愿意为他做这些,愿意和他一起承受不被看好,您的态度,其实我并不在乎。”
“只是,想让任绥有更多的爱而已。”
谢思仪说完,又觉得矫情,朝她摆手,“哎呀,您去忙吧,我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不用一直看着啦。”
郑舒琴定定地看他一眼,才转身出了病房。仪慧柔见两人聊完,从外面进来,又看向郑舒琴的背影,“你这小嘴,跟你爸一个德性,会哄人。”
“会哄人不好吗?你不也喜欢我爸哄你嘛~”
谢思仪起身走了两圈,闹着要出院。
任绥都不在这儿,他也不是不能动,在这儿躺着没劲透了。
再见到任绥,已经是一天过后,谢思仪请了假,也不要别人帮他擦药,自己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手脚并用地嘶拉嘶拉地喊疼,流了一地的药水。
手中的棉签被接过去,谢思仪吓了一跳,见到是他,眼睛立马亮澄澄的,“任绥!你回来啦?”
“事情处理好了吗?”
任绥嗯了声,检查他的伤口,肿胀消了点下去,但颜色却越来越深,四周的肌肤雪白,看起来更严重了。
“任康被刑拘,他家里人本来准备出国的,被我抓个正着。”
“任……那你爸怎么说?”
任二叔毕竟是任彦的亲弟弟,以前任彦把港口这边的公司交给他们做,可见对他们有多好。
“交给我处理。”
经过这件事,任彦也不强求什么亲情了,那些人再重要,也不及自己的亲生儿子。
谢思仪因为受伤,又把以前准备扔掉的睡衣拿出来穿,领口的纽扣掉了,倒是方便他上药,平时只用在外面穿一件外套,就能保暖。
此时没穿外套,露了整个肩出来,没受伤的地方依旧白嫩,这么娇气的人,竟然敢站在他面前,任绥又气又感动。
“傻子。”
莫名被骂的谢思仪瞪他一眼,把地上洒落的药水收拾了,闻了闻自己的身上,“任绥,我今晚不要和你睡。”
“我不香了,一身的中药味。”
臭死了……
“好闻,”任绥凑过去,吻在他的锁骨处,“这味道好像很助眠。”
谢思仪只有躺在他身边时,心里才会安心。
天色不早,谢思仪上完了药,突然想到一件事,“任绥,你的伤口,不能碰水吧?”
“那你洗澡怎么办啊?一只手洗不干净吧?”
任绥挑起眉梢,嘴角微微勾起,“不能碰水,也洗不干净。”
说出的话,却故意带着无能为力。
“我能帮你!”谢思仪举起受伤的手,似是要证明他没伤到骨头,还能动。
任绥眼尾一凝,赶紧让他放下去,“别乱动,不听话。”
谢思仪努嘴,“只是看起来吓人,都没有昨天疼了。”
“乖,先把衣服穿好。”
谢思仪撇嘴,伸手去勾落下肩的睡衣领口,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个动作落在任绥眼底,缓慢又轻佻。谢思仪只用了中指的指尖,勾在边缘,和拇指稍一用力,提溜上来,盖住伤口和旖旎。
“等等,别动。”
洗手间的白炽灯瓦数高,空间狭窄,全部的灯光都照耀在谢思仪细滑的手指上,像是渡了一层薄纱,肌肤的纹理从眼前消失,只剩模糊的轮廓。
“宝贝,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你穿这身衣服跳舞的样子。”
谢思仪:“……”
他的手从肩上落下,擦过裤腿的缝线,“没人给你说过,这种调情的方式,很有老人味儿吗?”
还在梦里见过,怎么不说梦到他在房间里对着手机跳呢!——
作者有话说:任绥:“宝贝,我好像在梦里见过你穿这身衣服跳舞的样子。”[问号]
思仪:虽然你大不了我几岁,但你调情的方式真的很老套[哦哦哦]
任总:???为什么会这么熟悉???[问号](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这一幕……)
(补丁:小说不同于现实,现实遇到拿刀的疯子,一定要保证安全,第一时间报警哈!!!)
第87章
谢思仪开车去接任绥下班时,正巧碰上高盛景在任氏的大门外等孙窕。
“你不是请了病假?”
高盛景下车围着他转了两圈,愣是没看出他哪里有毛病,甚至怀疑这人纯粹是不想上班。
谢思仪把风衣的拉链唰地往下,露出紫红的伤口给他看。
“真伤到了。”
“嚯!”高盛景吓一跳,“怎么受伤的?”
任家的消息封死了,这几天任绥都在忙,高盛景整天只顾着玩儿,完全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
“实话告诉你吧,”谢思仪瘪嘴,眼尾往下一拉就是戏,“你不是知道他家不同意我俩吗?我就和任董事长干了一架,他打的。”
高盛景听完整个人都木了,“你?和任董事长打架了?”
谢思仪眼里满是骄傲,“嗯,猛吧?!”
不料高盛景的关注点完全不在这儿,张大嘴夸张道:“你连那个老头都打不过?”
真丢脸啊!
谢思仪:“……我是打不过吗?我看他是长辈,是任绥的父亲,才故意让他的。”
高盛景细想也是,“毕竟你俩都领了证。”
结婚不受待见,还被老公的亲爸打一顿,高盛景摇摇头,“真可怜啊。”
“反正现在也没啥事儿,多放你半个月的假!”
谢思仪的嘴角往上抽了抽,拍着他的肩夸到:“果然我没跟错人,要是在任氏,肯定连病假都没有!”
“那是,”高盛景被夸上天了,抬头不屑地瞅一眼面前的高楼,“任绥他个工作狂,凭什么和我比?”
“呵呵……”
谢思仪把手放下来,要是比脑子里的水,那确实没你多。
“你们俩说什么呢?”
任绥走在前面,孙窕和张特助跟在身后,朝两人走来。
还傲娇着的高盛景换了张脸,傻笑小跑过去,把孙窕的包拿到手里,谄媚道:“带你去新开的米其林餐厅,那儿都是你爱吃的。”
孙窕的外套和包都被拿走,脸上不高兴地瞥了面前的人一眼,“去过了。”
“那还有火锅,我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也不错……”
谢思仪挑眉看去,高盛景这哪是追人啊,这完全是舔狗!
和孙窕对上视线,无声轻笑,眼底带着赞许。果然,训高盛景和训狗一样,孙姐霸气。
“走了,回家。”任绥似乎对这种事早就习以为常,牵着谢思仪的手钻进车子,不同的是,他坐副驾,谢思仪坐到了主驾的位置。
“高盛景和朋友打赌来着,要追到孙窕。”
上车后,谢思仪把高盛景干的混账事和任绥说了,“不过,我看他现在还挺享受的。”
完全不像被迫的样子。
任绥没受伤的手正在回复工作,对高盛景的事不感兴趣,但也和谢思仪闲聊,“孙助可不是会吃亏的性子。”
“当然,”作为孙窕的朋友,谢思仪知道最后受伤的一定不会是她。
隐隐的,还有点期待高盛景怎么收场。
叙城的秋天黑得早,主城外雾大,车流比平常慢了许多,下班时也堵得慌,“周五更堵了。”
谢思仪叹气,“真想念以前住公司附近的日子,睡到八点半起床,套上衣服下楼开车过去,刚好卡点。”
任绥笑他,宠溺道:“这么懒?”
“那是因地制宜,”他转头朝任绥皱了皱鼻尖,“要不我们搬回来吧?”
越想越觉得可行,“反正你受伤了,在那边也不方便,而且冬天来了。任绥,人家想睡懒觉呢~”
他的尾音拖得长长的,装乖的撒娇让人不由得露出笑来,可爱得紧,难怪才在他家住了一周,他妈就受不了了。
“好啊。”
任绥倒不是一定要住在别墅,没和谢思仪在一起之前,他也常在公司住,主城区更方便。
“国庆节我们就搬过去。”
两人商量好,郑舒琴他们便打电话来催了,明天周末,是任绥的生日,今晚两家人约好在一起吃个饭。
“就快了,路上雾大,堵得很。”
两人到餐厅时,四位老人已经等了有一会儿,“叙城就这点不好,秋冬出了城就堵车。”
任绥把外套搭在桌椅上,见谢思仪入座后,才转身去回谢晋的话,“我和思仪等国庆节后,就搬回主城那边住。”
“我看行!”谢晋大笑,“你俩结婚,我也没送什么,干脆送你们一栋房。”
谢思仪正想点头应下,就听桌上另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我任家的人,怎么能白拿别人的东西,我买给他们就好,不劳烦谢总了。”
谢思仪:“……”
饭还没开吃呢,怎么就杠上了?
他偷偷挨紧身旁的任绥,低声道:“任爸爸糊涂了,他买也是在我爸手里买,依我爸的性格,不得宰他啊?”
任绥笑笑,“那不正好,反正最后东西都是我们的。”
谢思仪瞅他一眼,任绥不知道跟谁学的,也会占便宜了!
知父莫若子,果然就听谢晋哼到:“买?能买多少?我的商铺,公寓还有住宅和别墅,都能给他俩,任董事长是要买我的公司吗?”
“你——”被他臊一顿,任彦也不是吃素的,“我那是要在京都给他们买,叙城的房子有什么好的,再多都是破烂。”
“……”
两人为了谁给的房子更多更值钱,展开了激烈的争论,任绥把鱼刺剥离,剩下的鱼肉稳稳当当落到谢思仪嘴里。
“好吃,你也多吃点蛋白质,还有鸡汤。”
仪慧柔和郑舒琴也懒得理那边两人,转过头来让他们多吃点,“你们搬过去后,每天晚上让保姆过去做饭,别有一顿没一顿的。”
任绥帮他把虾剥好,放进碗里,点头应好,谢思仪包了块甜皮鸭肉,沾好酱甜蜜蜜送到他嘴边,“张嘴。”
眼前的指尖粉白,捏着面皮的关节可爱地翘着,顺着那只细长的手臂看去,谢思仪眼睛透亮,惊喜地望过来,单纯无暇,在期盼任绥的肯定。
殊不知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他给的,任绥都会觉得好吃。
张嘴咬下,碰到谢思仪的指尖,不小心咬破了面皮,鸭肉上的酱料沾到他的手指上,在他转身找纸巾时,任绥已经含住了。
“……”谢思仪惊愕转头,就看到他认真吮吸着手指上的蘸料,一点都不浪费。
可真是……桌上还有人呢!
谢思仪脸皮突然就变薄了,立马把手指从他嘴里抽出来,“啵”的一声,听得人脸红心跳。
连忙低下头去,余光偷偷望向桌上的其他人,只见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停下说话,开始埋头吃用餐了。
谢思仪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在桌底狠狠掐了把任绥的腿侧才甘心。
“别勾我,等晚上回去。”
偏偏任绥还趁给他夹肉的时候,覆在耳边低声逗他。
真不害臊!谢思仪整张脸像是缺氧一样红透了,只恨不能埋进桌子底下去。
“咳咳!”
最后还是任彦咳着嗓子打破尴尬,把话题拉了回去,朝任绥认真说到,“集团的职位给你恢复了,别再耍小性子,回头……把那艘游轮卖了吧,当是谢谢思仪,我作为长辈给他的见面礼。”
谢思仪陡然抬头,“我不能要,那是……那是大哥的。”
任长矜的游轮停靠在码头十来年,像是被他们刻意忽略,但平时保养得极好,无人敢随意上去。任绥在知道任康用来玩乐时,也失态和他殴打起来。
就能知道在任家人心里,那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它不是普通的船,更是任长矜给他的亲人,留下的唯一念想。
“思仪,以前我们沉浸在失去的时间里,没来得及享受这个世界,也没有把更多的爱给阿绥,是你点醒了我,若是有一天我们和长矜相遇,他一定很难过。”
郑舒琴看向任绥的眼里带着泪花,叹气继续说到,“当时买那艘船的时候,长矜想的是完成阿绥的梦想,但现在一切都晚了,那便干脆卖给别人,让那艘游轮替代长矜和阿绥去看看大海。”
任长矜没能看到任绥成为最厉害的海上运动员,任绥也被困在了岸上。
吃过饭,四位老人已经回家休息了,只剩二楼的谢思仪和任绥还在熬夜,任绥是在加班,谢思仪却是陪着他看童话故事。
无聊地把看到一半的故事书盖在头上当帽子,朝认真工作的男人看去,笔挺的轮廓在白炽灯下让人看得入迷。
许是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任绥转头,温柔地和他对视。
“想睡了?”
谢思仪垂下眼睑盯着他摇头,“在想你。”
他倚靠在沙发里,缓缓道,“任绥,今晚我给你讲美人鱼的故事好不好?”
任绥眼神怪异地看过来,看他被书页遮了一半的眼眸。
听到开口道:“书上说,海的女儿是个古怪的孩子,不大爱讲话,平时总是很安静。”
这和任绥讲过的睡前故事大相径庭,任绥凝神疑惑,“你想当王子了?”
谢思仪不屑,“她才不是喜欢王子才向往陆地的,只是王子让她对陆地和人类更好奇而已……”
“相比爱情,她更希望做一个拥有灵魂的人类,她向往的是不灭的灵魂,为自己创造的不灭灵魂。”
故事讲完,谢思仪定定地看着他,“无论是爸妈,还是你,好像都默认是我让你们认清了现实,但我不愿意这样想,不想当这个英雄。”
不管是房子,还是卖掉游轮,谢思仪都不想要,心口惴惴的,这样的感觉,像是裹挟。
仿佛他们的感情里,多了这些东西就脏了,他不要任家的感恩,他开始只是想让任绥得到属于他的爱而已。
任绥又何尝不懂他的纠结,起身走到他面前,把他头顶的书拿下来,随便翻了两页,扔到一边,“胡思乱想什么呢。”
挨着他坐下,还能看到他眼里的执着和认真,任绥叹气,单手把人抱在腿上坐好。
“傻瓜,这不是为了感谢你才给你的,而是爸妈喜欢你。”
“你看任康,即使我爸再在乎亲情,却没让他们一家染指集团,只是丢给他们一个看似重要的公司和港口,但该收回来的时候,也绝不手软。”
“他们不是感情外放的人,所以在用这种方法表达喜欢。”
“至于我……”
任绥以前从不觉得自己会有美好的婚姻和契合的爱人,甚至不期望有美好的未来,便是已经有了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夜深人静时,任绥心里仍旧一片空旷。
里面没有任何东西,似乎什么都不重要。
直到谢思仪闯了进来,他看到那双手,心里想的,便是——“想要”。
“真的么?”谢思仪眨眨眼,有些不确定。
任绥的唇落到他嘴角,笑他傻,谢思仪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兴许是任彦两人的转变,让他突地有些不自信了。
直到背上的手越来越紧,他整个人贴在任绥身上,被单手抱起,才惊呼出声。
“唔——”
又被堵了回去,“认真些,别瞎想。”
谢思仪双手攀在他脖子上,生怕弄到他的伤口,“别……”
“宝贝,不想要吗?”
想!谢思仪当然想要,每晚洗澡时都给他用手,对于吃过肉的人来说,根本不够。
“可是,会弄伤你。”
任绥:“不会,我不用手。”
谢思仪凑过去吻他,双脚交叉抵在某处前后摩挲,整个人像是跪在任绥的臂弯里,捧着人认真亲着嘴角,舌尖被卷进去,汲取到甜甜的味道。
“草莓味儿,是漱口水的味道。”
任绥由他玩,玩够了放到床上,敞开的衣领里,肩上只剩点红色。
不枉每晚坚持给他擦药,任绥的手轻拂过,“还疼吗?”
谢思仪被他弄得发痒,“不疼,已经好了,只是皮肤白,看起来色差重而已。”
“嗯。”
说着想要的人,蓦地停了下来,只定定地看着那处伤口。
开口笑道:“傻子,你才是我的灵魂。”
随即俯身,用力吻住谢思仪,慢慢轻咬,像是要把他吃掉。
谢思仪早已习惯他在床上的耐性,跟着他的节奏慢慢磨,露出一片粉白,痒得难受了,便用双手遮住眼眸,不让他看。
任绥单手将人翻身,喉结处滚动得厉害,是忍得太过引起的发颤。
他的老婆,真乖——
作者有话说:思仪:这人不该有耐心的时候偏偏很有耐心……[哦哦哦]
任总:(我艹,忍不住了[闭嘴],再忍忍吧[爆哭],老婆这么乖[星星眼],别把他吓到了[裂开],)(不行了,把老婆翻个身[托腮],别让他看到我[闭嘴]……)忍不住了[亲亲][亲亲]。
第88章
房间里肆意高昂的旖旎和轻喘,让本就开了暖气的房间温度更高了,两人都出了一身的汗,谢思仪趴在床上,还叨念任绥的伤口。
“你别动那只受伤的手,医生说要好好养……咳唔!”
话说到一半,就被任绥捞起来封住唇,吻到身体里的氧气快没的时候,才缓缓松开,给他喘气的空间,红唇相抵,谢思仪被烫得发软。
“专心点,老婆。”
“啊?”
谢思仪靠着他一鼓一鼓地缓神,蓦地一顿,“嗯?你叫我什么?”
任绥低头,眼眸在他腰上停住,那处被他用力掐过,留下一条手指长的红痕,好看得紧。
“老婆,我叫你老婆。”
谢思仪脸上的潮红还没退去,坐起身塌腰抬头看他,露出两个白皙的腰窝,顺着脊背往上的发丝,带着汗意,眼眸却亮晶晶的,不见一丝疲态。
“好美。”
谢思仪声音轻软,“再叫一声我听听。”
任绥的怀里一空,却大饱眼福,眼里的惊艳在看到他渴望的眼神时,声音越发沉哑,“老婆。”
“哇!”谢思仪高兴地像小猫一样,两只脚用力跳到他怀里,手攀紧他的脖颈,“任绥,你的声音真好听。”
不仅声音好听,连叫得这两个字也好听,谢思仪早想让他在床上这么叫他了。
身体又热起来,整个人像是喝醉酒一样,激动得不知该怎么办,只知道在任绥脸上胡乱啄吻,“再叫我一次,还想听。”
“老婆老婆老婆……”
任绥揽住腰,毫不吝啬地大笑,出声满足他。手心的湿黏贴在同是发汗的肌肤上,片刻的凉意过去,温度又成了火热。
“老公,我好爱你呀!”
虽然他在床上不会太多花样,但已经足够了,谢思仪想,男人嘛,都要教的,这不,都学会叫老婆了。
两人弄了两个小时,本该是贤者时间,但任绥被他这声“老公”叫得手一抖,落到身后的臀上,手里满当当的。
忍得难受,“别叫了……”
干嘛呀!谢思仪哼哼不满,刚夸了他就这德性,“我偏要叫,老公老公老公,唔!”
任绥本来准备放过他的,肩上的伤痕还没完全消,担心用力久了会疼,但谢思仪完全没有自觉,总是在他的神经上蹦跶。
“那就再来一次。”
谢思仪感受着膨大,赶紧推开人,“不行,我看看时间,马上要零点了。”
“嗯?”任绥吻了个空,呼吸到空气中的凉气,眼里满是迷离,“零点怎么了?”
谢思仪:“零点是你的生日,我要清醒着祝你生日快乐。”
说罢从床上起身,消失在任绥眼前,去了客厅,留下任绥一个人,只能自己灭火。
“十,九,八,七……”
没过几分钟,谢思仪捧着一个蛋糕进来,唱着生日歌。
“生日快乐!”
“老公,生日快乐,这是我和你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
任绥盯着面前轻轻晃荡的烛火,一时说不出话,完全滞声,喉咙里只能哼出气声,连放在一边的手都跟着不由自主有些轻抖。
“谢谢。”
他很久没吃过蛋糕了,以往他的生日,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公司过的,他也以为自己不需要这种无用又幼稚的仪式感。
但当谢思仪从外面进来,那张脸在烛火后面,认真给他唱生日歌的时候,任绥竟然感动得眼尾有点湿润。
“快许愿!”
谢思仪没给他多想的时间,催着他闭眼,“许的什么愿啊?是关于我的吗?”
任绥双手帮他托住蛋糕,拒绝剧透,“小时候我哥告诉我,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谢思仪撇嘴,“哼,不说就不说。”
呼的一声,吹完蜡烛,谢思仪食指沾上奶油,往任绥鼻尖抹去,“生日快乐老公!”
任绥把蛋糕接过,放在一旁,把光溜溜的谢思仪拉到怀里坐下,“什么时候准备的?”
谢思仪用舌头把他鼻尖上的奶油卷进嘴里,细细品味,“悄悄买的呗,还有这个!”
说罢,像变戏法一样,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小盒子,“礼物。”
任绥被他接二连三的惊喜刺激,整个人都是飘的,打开看过去,一枚白金戒指,静静躺在里面。
“手伸出来,我给你戴上。”
谢思仪拿出戒指,兴高采烈地戴在了无名指上,他只粗粗估算过任绥的圈口,没想到正合适,戴在他的手上,也不显突兀。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不许出去沾花惹草。”
任绥盯着戒指,脸上平静得没有一点表情,谢思仪不满道:“你不喜欢吗?虽然看起来一般,但也是我给买的第一个戒指呢……”
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任绥抱紧在怀里,戴着戒指的手指贴着他的腰走了一圈,金属的冰凉触碰到肌肤,穿透进他的身体。
“宝贝,忍不了了。”
“喜欢,我好喜欢,”任绥贴着他的后颈,说话带着抖颤,谢思仪想转身看他的表情,却被反身压到沙发的靠背里。
“老婆,我爱你。”
任绥不让他回头,眼尾赤红得厉害,怕吓到人,只觉得灵魂被爱意包封,浑身的血液都朝心脏处挤,脑子里一片空白,仅剩下面前的谢思仪,甚至连伤口处有些许鲜血冒了出来也没在意。
“唔,我也爱你。”
感受着彼此的温度,被他的高温烫得直张嘴哈气,想转头却被任绥紧紧吻住,黑暗里有一片星星落下来。
意有所指地道:“寿星最大,今天我由你处置。”
谢思仪的嘴里还有奶油的香味,他期待着任绥有点别的,但谢思仪低估了任绥的耐性,一直到凌晨四点,他累得哆哆嗦嗦打颤时,任绥还在继续,也仅限于此。
临到闭上眼前,谢思仪看着一晃而过的蛋糕,暗道了一声可惜。
早上醒来,难得任绥还在一旁,竟然还没睁眼。
“你是铁锤吗?”谢思仪努嘴瞪着闭眼的人,低声埋怨,“只知道嘭嘭嘭地钉钉子。”
说着,用手去戳他的嘴角,那处是昨晚他没忍住咬伤的。
后半夜的任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用力,让停也不停下,谢思仪双手胡乱抓着,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红线。
“别动了~老婆,”任绥的声音带着无奈,“捣乱要给糖的。”
在他的指尖碰过来时,任绥一抓,把作乱的人牢牢钳在怀里,眼睛扫过无名指,戒指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彩。
看着怀里瞬间安静下来的人,认真道:“我爱你。”
谢思仪笑他,“就因为一枚戒指?早知道你喜欢,我给你买十个了,每个指头戴一个。”
任绥脸上错愕一秒,又捏着他的手心玩,和他一起欣赏这枚戒指,“是因为你送的,它才有了意义。”
谢思仪满意了,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他的手,“你也要给我买一个,最好和这个是配对的。”
任绥的回应,是一个绵长的清晨吻。
两人收拾好下楼,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餐,谢思仪拿出手机才发现,郑舒琴给他发过消息。
“我为什么没听到电话响?”
任绥给他垫好软垫,“我接了电话,告诉她别打扰你休息。”
谢思仪瞪他一眼,看向手机里的消息,郑舒琴说他们回京都了,让两人国庆节好好玩。
“都怪你,我本来该送送他们的。”
任绥没应声,只一个劲给他夹菜。
多吃点才好,抱起来都有点瘦了。
放假第一天,谢思仪是在沙发里度过的,吃过午饭,什么都不想做,累到只想躺着,打了两把游戏,又嫌手疼。
无聊地开始看短视频,和孙窕续火花。
“给你发个链接,别给老板看。”
谢思仪回她,“任绥才没有看我手机的癖好呢。”
当然他也没有检查任绥手机的想法,眼睛扫过办公桌后的男人,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工作的人,手机里的东西他猜都猜得到有多无聊,不是工作就是工作。
说话间,孙窕已经把视频发过来了,好几个,光是看封面,谢思仪就一阵惊吓。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秉持着不能浪费好友的激情,看完后还得给她评价的心情,谢思仪瞥了眼正在认真工作的人,关了静音,点开视频。
他的粉丝还说他的视频像网黄呢,谢思仪真想点个推荐给他们看看,真正的网黄到底是什么样。连着三个视频,全是上半身赤裸,氛围灯下肌肉饱满的**。
“怎么样?喜欢哪个?”
谢思仪:“……一个都不喜欢,都没有任绥的身材好。”
比任绥饱满的,脂肪太多了,一看就是蛋白质堆出来的,比任绥看起来紧实的,肌肉又没有他大,只有薄薄一层。
和任绥一样饱满一样大的,又没有他长得好看,而且网络嘛,看看就得了。有时他看自己的主页,也觉得拍得手部视频都不像自己的,特别失真。
孙窕对恋爱脑的好友无语,“少在我面前炫耀,你看第三个,我就觉得他身材最好。”
谢思仪骂她没品味,又打开来,准备从细节锐评一番,重铸好友的审美观。
“喜欢这个?”
“一般……”
奇怪,怎么孙窕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自动变成了男人?
唔,他抬头看向说话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明明在工作的任绥,坐到了他旁边,盯着他的手机看。
“还关静音,要不我出去,给你留点空间?”
任绥的声音很冷,满屋的酸味儿。
谢思仪被他的危险的眼神一瞪,心虚地把声音打开,满是诱惑的BGM从手机里传出来,简直掩耳盗铃。
卧槽!谢思仪想关,囫囵摸到声音调高键,整个书房都是咿呀咿呀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疼。
“不是,是孙窕发给我的,我不喜欢的。”
谢思仪撇开自己的责任,服软看他,认真解释,“我真不喜欢。”
任绥拿过他的手机,返回到主页,开始检查,滑动一下,吃播,滑动两下,古装开衫美男。
谢思仪:“……”
滑动三下,跳舞的肌肉男。
谢思仪:“……”
总有大数据想要迫害朕!!!
“不是,我能解释,那些都是大数据……不是,是因为……”
因为他的主页是那种视频,而且他之前学手势舞,所以才会有这么多……
任绥把手机放到一边,眼眸危险,把说不清话的人锁在手臂里,霸道说到:“只准看我,不许看别人!”
谢思仪连连乖巧点头,“我真得不喜欢他们,只喜欢你的。”
任绥可不是郑舒琴,不吃他装乖这一套,把手机放到他手心,严格道:“把软件卸载了。”
“啊?”那怎么行?他还有粉丝等着投喂呢!
谢思仪没应声,满脸的不情愿,任绥看得牙痒痒,一掌拍到他的腿上,“就这么喜欢看?”
谢思仪想解释,但突地被打,心里激动地化开,鬼使神差拉他的手腕,掌心放到腰上,路过尾椎骨,缓缓下去后停住,闭眼道:“老公你打吧,我不卸载。”
“但我不是为了看这些,”他极力证明,点开主页准备给任绥看自己的视频,大不了掉马甲,他才不帮孙窕背锅呢。
没想到任绥气得狠了,根本不听他的话,“啪”的一声重重拍下去,谢思仪身子都跟着抖了抖,手机当即掉落在沙发下。
【CallmeBabydoll……】
缠绵暧昧的音乐在沙发底响起,音乐里的噼啪声附和着任绥的拍打,气氛愈加的火热。
平时最是矜持的谢思仪没忍住,故意轻呵出声,盯着任绥深邃迷离的眼眸,覆在他耳边低声要求:
“再多打几次嘛。”
任绥心口一震,手里的动作骤停,早已忍不住把人压倒。
狭窄的沙发上,容不下俩个大男人,一只脚滑落下去,指尖踢到视频里扭缠不绝的纤细白掌,脚趾一动,手机被踢到茶几底部,里面的旖旎看不见了,只听得里面传来嗡声的音乐。
谢思仪失去理智前,还在叹息,他可是挑了最性感的视频,准备掉马甲呢。
偏任绥醋得厉害,只知道收拾他——
作者有话说:任总:“把软件卸载了。”[白眼]
思仪:???给你看,我可是几十万粉丝的博主呢[星星眼]
任总:(没心情,正吃醋。[裂开])
可惜呢~~~[狗头]
第89章
谢思仪拿出医药箱,仔细把里面的医用剪刀和镊子消毒。
“我给你拆真的没事吗?”
任绥已经把纱布取了,光着上半身坐在他对面,“当然,我给医生打电话时,你听到的,只是拆线而已,对伤口没多大影响。”
但谢思仪还是不敢,手里的镊子发抖得厉害,“这么锋利的东西,万一我插进去了怎么办?伤到你怎么办?”
“你把线头拉起来一点,没关系的。”
谢思仪鼓着脸,不情愿地盯着他可怖的伤口,长长一截,当时流了那么多血,这会儿即便好了,也留下好长的疤。
谢思仪眼圈一红,任绥以为他被吓到,“害怕吗?如果害怕……”
那就找医生来,任绥后半句没说出口,就听到谢思仪哽咽的声音。
“不是……”谢思仪摇头,“是心疼。”
“他怎么能那么坏,竟然拿刀伤你!”
这哪是什么亲戚,根本就是杀人犯。任家给了他们优渥的生活,给了他们管理公司和权利,却依旧想对任绥动手。
那么长的西瓜刀,割到身上的时候,该有多疼啊。
谢思仪疼痛耐受度低,小时候最不爱的就是打针,现在看到任绥手臂长长的一截伤口,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疼起来。
“没关系,他已经付出代价了。”
任绥握紧他的手,不让他分心,“虽然宣判慢了点,但任康的罪行不会减轻,他们一家也再不能出现在国内,不会再有这种伤害我的机会。”
说罢,将掌心里的那只软手,落到了胸上。
正在忍泪的谢思仪:“……”
“你的伤在这儿吗?”
眼神无语地盯着任绥那双沉幽深情的双眼,看着他无故把自己的手按在胸肌上,拉着手腕往下移。
真够失礼的,谢思仪眼角凝结的水雾瞬间收了回去,眼前渐渐变得清明。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回事,自从那天看到他手机里的视频后,就总是有意无意地想让谢思仪碰他的腹肌。
虽然好看也好摸,但每天每时每刻都有人仿佛强迫一般让他的手放在上面,久而久之,谢思仪也觉得有些腻。
“你不喜欢吗?”
谢思仪:“……车开多了也头晕。”
任绥低头,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变得比刚才更松了点,没有故意吸气导致的紧实。
“手机里的那些肌肉,也不喜欢了吧?”
谢思仪:现在没开车,但他更头晕了怎么回事?
“这种话你问过好几遍啦,也不嫌累,都说我真的没看那些东西!”
醋劲真够久的,他仰头望了望天花板,解释过无数遍,这人就是不信!
“算了,先拆线吧。”
亏得任绥搞这一通,他现在手也不抖了,心也不跳了,拆线时专注又平静。
这样无所谓,甚至带点拒绝沟通的谢思仪,让任绥很不爽,他幼稚地缩回手臂,脸上一副隐忍。
“怎么?是弄疼了?”
谢思仪赶紧停手,紧张地抬头看他。
任绥压着嗓子回他,一股气泡音,“你离我太远,我要去够你,手好累。”
谢思仪坐在他对面的地毯上,两人之间有高度差,但绝没有到要去够人的地步,不过任绥这么说了,又是病患,肯定是不舒服了。
“那我去拿个椅子过来。”
说着起身就要去餐厅,却被任绥一把拉下去,摔倒在他怀里,“坐我这儿,刚刚好。”
谢思仪把手举得高高的,生怕剪刀戳到他,“小心点,危险!”
任绥不以为意,缠着人抱紧,把人揽在另一个手臂里,看过来的眼眸中,映着谢思仪慌乱的影子,哄人说到:“老婆,你坐这儿给我拆线。”
谢思仪被他磨得没办法,只好答应。
想起自己手机里的账号,谢思仪偷偷看他一眼,“不过,如果我在网上拍那种视频……”
倒没有那些光上半身的男人那么夸张,但谢思仪也知道,自己有的视频挺擦边的,试探着问了问,却不料任绥反应极大。
“你敢!”任绥把手曲了回去,捁紧他,抿唇道,“不准!”
他眼里的拒绝很明显,义正词严的排斥,谢思仪早该知道的,他这么严肃的人,一定不会同意,心虚把头一缩,“我只是问问嘛,又没真的拍。”
幸好那日他没发现,要不然肯定又是一阵吃醋,谢思仪决定,一定不要让他发现自己的账号,依照这人的醋劲,估计得把房顶掀了。
拆完伤口的线,已经一个小时过去,虽然简单,但谢思仪也舒一口气,幸好没给他造成第二次伤害。
用碘伏刚把伤口重新消毒,别墅的门铃就被按响,“可能是高崮。”
任绥起身去给他开门,谢思仪在里面把药箱收起来,任家的事到底还是漏了风声出去,外人可能不知道,但圈子里的人多少都听说了,更别提和任家是好友的高家。
进来的不止高崮,还有跟在他后面的高盛景,一脸气鼓鼓又惨兮兮,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思仪,你这儿离市区多远呀,我来玩都不方便,干脆搬回去得了。”
谢思仪点头,“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就这两天搬回去,正好冬天来了。”
高崮奇怪地看了俩人一眼,视线落到任绥脸上,和他对视,眼里带着疑问,任绥摇摇头,一段对话就这么无声地结束。
“就是,到时候你不喜欢在家的时候,就一个人来我家。”
高盛景特意把重音放到“一个人”三个字上,语调气哼哼的,一听就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
谢思仪瞥了眼任绥,有些脸红,他随手套了件外套,明显看到里面是真空的,惹得高盛景又是一阵戏谑。
玩笑后,高崮说起任康,“这人简直无法无天,什么都敢做。”
高盛景:“前两天我去那边玩儿,听说游轮被卖了?多可惜啊!”
高崮倒不在意,“脏了的东西,卖了就卖了,没什么可惜的,倒是你,好端端的,去海边做什么?”
高盛景自知说漏了嘴,只好随便找个借口,“……去玩。”
他自己说出口的,也不怪被高崮臭骂一顿。
任绥和谢思仪坐在一起,看着高盛景苦兮兮的表情,对视一眼,脸上扬起笑,便知道这人从进来就不高兴的原因了。
“高哥,其实高总他别的事也做的不错,倒不是真的在玩。”
谢思仪看不过去,帮高盛景一把,“高总最近在追我朋友呢。”
“哦?”高崮来了兴趣,警告般看了眼把头埋低的高盛景,“谁呀?”
谢思仪故意道:“阿绥的助理,你也认识,挺能干的一个女生,孙窕。”
砰!
高崮抄起旁边的杂志就拍到高盛景的头上,“你敢玩儿到孙助头上,任绥不收拾你,我今天就把你腿打断。”
“我没有!我没有!”高盛景一边挡着脸,一边高声反驳,“我是真爱她的,不是玩儿,我喜欢她,还不能追了?!”
什么逻辑嘛,高盛景想哭,追人也有错了?
谢思仪为好友出了口气,见高崮打得差不多了,这才假惺惺劝道:“说不定高总浪子回头呢~”
高崮:“他最好是,爸给你开的那张卡,从今天起开始停了。”
高盛景瘪嘴委屈,“那是我拿到项目爸给我的奖励!”
“项目是你拿的吗?难道不是思仪拿的?”
高盛景不吭声了,头发拨得乱糟糟,像是逃命的人,眼里恨恨看过去,只见谢思仪抱歉地看着他,无声道:
“我以为这件事能为你挽回形象呢~”
他又把目光恨恨地看向旁边的任绥,只见他闲闲地看过来,眉梢一挑,满是挑衅。
心里暗想,思仪才不会想那么多呢,肯定是这人和他哥说了什么!
果然是死对头!
高盛景又给任绥记上一笔。
四人随便找了个地方吃过饭,因为任绥带着伤,也没去酒吧什么的,在地下室玩了会儿游戏。谢思仪和任绥一队,高家俩兄弟一队,按理说任绥让一只手,战力削弱,但偏偏对面队伍里有个脑子不好的,最后还是谢思仪他们险胜。
高盛景缠着谢思仪继续,任绥便和高崮在后面的吧台上喝茶。
“你还没和他说?”
任绥摇头,“反正都要明年去了,还早呢。”
况且,他也不是很想回去。
高崮不赞同道:“我看思仪是个有主见的,小心他不想过去,到头来让你两头跑。”
任绥将滚烫的热茶递给他,“回集团上班不是我本意,如果他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叙城挺好的,除了没京都发达,什么都好,宁静,平和,还有他的爱人。
两人一走,趁着楼下保姆在做晚饭,谢思仪便悠悠地开始收拾东西,把准备搬回市区的东西整理好。
任绥走过去黏在他身上,“明天还有一天呢。”
谢思仪操心得紧,“你别弄,我一个人慢慢收拾,今晚整理一点,明天再检查一下,搬过去还得重新拿出来,又得花时间。”
任绥笑他,“什么时候这么有规划了?”
他记得刚认识那会儿,谢思仪身上总透出一股慵懒,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哼哼,我爸说成家的男人得有责任感,我现在是一家之主,自然要为整个家多想一点。”
“嗯~”任绥听到他的“一家之主”宣言,忍不住轻笑着咬了咬他的耳垂,笑道,“那主人,我有什么能帮你的吗?”
这些天放假,任绥缠得紧,谢思仪已经对他说的这种话脱敏了,随口吩咐,“你去帮我把里面那屋的行李箱拿过来吧。”
“遵命,老婆。”
谢思仪被他逗得转过脸去,任绥的吻刚好落到他额角,“等我。”
黏糊糊的两人终于分开,谢思仪等着他把行李箱拿过来,却许久不见动静,眼眸一转……
“坏了!”
他扔下手中叠到一半的衣服,推门而入。
“主人,要不要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任绥手里晃着一条猫尾,猫尾的顶端,还有个螺旋锥形金属,盒子里的铃铛真皮项圈,被他摇的铛铛响——
作者有话说:思仪:!!![裂开]
这两天掉个马甲,再收收尾,差不多正文就结束啦[爱心眼]当然还有甜甜的番外[害羞]福利番外依旧是婚礼哟,到时候欢迎大家来参加思仪和任总的婚礼~[亲亲]
第90章
谢思仪盯着那尾毛茸茸的猫尾,在任绥手心滑过,快要掉落的时候,又被他攥紧顶口的金属,磁吸力很强,随便把玩,猫尾和螺旋锥也没分开。
在白炽灯下,黑白色的猫尾被他握住,缓缓朝谢思仪走来,仿佛攥紧的不是那条假的尾巴,而是谢思仪细白的脖颈,让他呼吸变得急促又困难。
“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老婆?”
任绥走到他面前,猫尾从虎口处钻出来,挠着谢思仪的下巴。
谢思仪抬头看他,猫尾便跟着他的动作往上,贴着他的脸继续朝鼻尖和眼尾撩去,眼里闪过一丝羞涩,“别弄了。”
任绥盯着他的双眼,里面笑意浅浅,“这不是你的尾巴吗?”
“什么时候我的老婆成了一只猫儿,我怎么不知道?嗯?”
谢思仪羞愤难当,整个人脸色骤红,伸手想拍开他,却被任绥一把抓住,指尖路过他的手腕,滑落在手肘,又向下直击他的后腰,最后落到他的尾椎骨。
“我摸摸看,尾巴是不是从这儿长出来的。”
他离得很近,说话间,呼吸落到谢思仪的鼻头,瞬间将他发凉的肌肤呼热,紧贴着,伸手去找,像是真要从他的身上找到一尾黑白相间的猫尾出来。
“哼嗯,别按……”
谢思仪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囫囵解释,“这是之前玩的。”
“但我也只玩过一次,我是正经人!”
他不觉得任绥会喜欢这个,看过去的眼神怯怯的,因为害羞和愤闷,眼尾还带着急切的湿漉漉,看起来可怜得紧。
任绥放在后面的手没停,深邃的眼眸定定盯着面前的人,以前总担心会吓到人,但好像自己的老婆,比他想象的要开放许多。
“喜欢这个?”
“不喜欢!”
谢思仪几乎是立刻,红着眼反驳,“是和你住一起之前,而且不是为了……”
不是为了玩那种。
但谢思仪说不出口,只好把脸埋在他胸口撒娇,“别按我了,好痒啊,你快把这条尾巴放下好不好?”
单看这猫尾也没那么涩。情,但被任绥抓在手里,上面的毛从他的指缝间散落出来,那颗螺旋的磁吸金属在他手里滑来滑去,尾巴太长,顶端穿透他的虎口,擦过薄茧,看在谢思仪眼里,一阵脸热。
好像他真的变成一只猫,被他牢牢抓在手里,疯狂摇着尾巴,也不会被放过一样。
谢思仪将脸从胸口移开一点,睁了半只眼去看,任绥好似对那条尾巴很感兴趣,不知什么时候被他倒拿着,只捏了颗金属粒在手中。
声音粗哑,“我不在的时候,这个也玩了?”
说起这个,谢思仪坦然摇头,比起别的毛茸茸玩具,这个看起来是盒子里最正常的东西了。
“没有,我还没研究出来怎么用呢。”
上次他问过粉丝,但她们说得不明不白,后面便忘了。谢思仪被他锁在怀里,抬头看他,“你知道这个有什么用吗?”
这话有点强人所难,毕竟任绥一辈子估计都不会见到这些东西,他的生活里,最多的器械,是房间里的健身器材。
谢思仪也不是真地想从他口中知道答案,而是想把这份尴尬缓过去。
伸手好心给他拆解,将螺旋的金属和猫尾的链接处扯开,“你看!这儿有好强的磁力,连我都要费好大的劲才拉开呢。”
哒,哒,哒,哒,哒,哒——
谢思仪把小玩意儿吸上去又扯开,吸上去又扯开。
任绥在他摆弄东西的时候,嘴角抿成一条线,没开口说话,眼神越来越狂热。
谢思仪在他怀里,自然看不见,只有逐渐暖热的身体,烘得人热乎乎的。
“不知道怎么用还买回来?”
谢思仪破罐子破摔,“我又不玩这个,我会玩其他的。”
他语气笃定,水雾般的眼睛看向不远处的盒子,那里面的东西他都会玩好不好?!
“哦?怎么玩的?给我看看。”
任绥拉着人过去,一把掐着他的腰,抱上桌面坐好,拿出里面的一对猫耳,淡淡道:“这是什么?”
谢思仪坐在他面前,两只脚在空中晃荡,咽了咽口水,大方地分享,“这个是这么戴的。”
任绥……好像真的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所以应该也不讨厌吧……
谢思仪眼珠溜溜转了一圈,将猫耳戴到了头上。
松软的发丝被毛茸茸压了下去,一对耳朵直立在头上,谢思仪拉了几缕头发到前面,盖住底部,好像那对耳朵真的是从头上长出来的一样。
“那这个呢?”
任绥的求知欲十分旺盛,又拿出刚才碰过的铃铛项圈。
“这个要戴在脖子上。”
谢思仪虽然坐着,但像个小老师一样,认真和他讲解,“后面有个口子,另一端嵌进去就行。”
他背过手去弄,却怎么都挂不住,只好请求任绥的帮忙,还得担心他不会弄,“你看到那个小孔了吗?要把另一端穿进去,到最里面才能扣上,要不然会松开……”
任绥俯身,双手绕过他的细白脖颈,虽然是黑色,真皮的里面却有一层棉布包裹,外面镶着一层黑色蕾丝,纯欲性感,偶尔谢思仪偏一下头,就能听到好听的叮当响。
任绥放在后面的手一抖,差点将那根金属丝掰断。
“怎么这么笨呀……”
谢思仪低下头,等了许久,也不见任绥弄好撤开,他两只脚打开,让任绥站在中间,方便他帮自己戴项圈,此时腿侧贴近任绥的硬腰,只觉得发烫。
今天的暖气是不是开得太足了些,谢思仪想,任绥的身上为什么总是这么热?
脚在空中晃了晃,没有踩的地方,坐久了有些累,此时他的下巴贴在任绥的肩上,正好能将脚放在他的腰上。
这么想着,谢思仪也这么做了。
毕竟,他从小就会奖励自己。
真舒服,暖暖的,脚心都跟着热起来,谢思仪想,有任绥在,这个冬天终于不用担心总是脚冷了。
“咳!”
在他的脚心贴上去的那刻,任绥浑身一颤,将人抱紧,声音越来越哑,“好了。”
谢思仪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反而挂在他身上看向那条猫尾,“那个要缠在腰上,蝴蝶结被我扯断了,算了吧。”
其实是他不想弄,猫尾缠上去感觉特别奇怪,尤其在任绥面前,他担心任绥嫌他太浪。
不过,都说食色性也,饮食和那种事儿是生存的基本。说到底,都怪这人老正经,谢思仪在床上感受过他,只靠一个动作弄几个小时,舒服倒是舒服,就是有点哭笑不得。
“老婆,”就在谢思仪胡思乱想间,任绥拿起那颗金属,后面缀着长长的尾巴,沉声开口,“这个还有另外一种用法,不用系蝴蝶结。”
“嗯?”他怎么不知道?商家的图片就是那样展示的,又没展示别的用法。
谢思仪怔愣间,被抱离桌面,低头看下去,任绥的目光沉得像一滩湖水,好似随时都要溢出来。
“啊!”
几乎是瞬间,谢思仪的家居服扒离,顺着脚滑落,在任绥腰间停留,谢思仪的脚趾下意识去勾,却只堪堪碰到点衣服上的温热,便顺着掉在地上。
任绥的声音危险又让人沉醉,“你不会,老公教你好不好?”
“这样用……”
谢思仪还没应声,冰凉的金属感仿佛要穿透他,激得他瞬间挺直,脚心跟着绷紧,成了一个好看的幅度。
任绥紧紧盯着面前的人,那一瞬怀里的人迷蒙的眼眸瞬间睁大,本虚虚揽在他脖颈上的手狠狠嵌进肌肤里,微微张大嘴,头顶的猫耳剧烈晃动,细白脖子上的铃铛哐当哐当地狂响。
是开始的征兆。
“……”
他重新将人抱回了桌面,却因异物不能再次坐上去,只能用后腿根贴在上面,猫尾啪嗒一声,打在桌上,又随着谢思仪的抖动,往上翘。
“我要吻你了,我的小猫。”
任绥快要忍到爆炸,没人知道在他看到这盒东西的时候,有多惊喜,以前他总担心老婆会受不了,担心他的过火会让老婆不喜欢做那事。
但当他看到这份玩具时,他好似明白,往常在床上的人哼唧时,尾音里带着的遗憾是什么。
任绥把最后一件衣服扔到脚下,啃噬着铃铛下浅到看不见的血管,呼吸将蕾丝打湿,留下一抹亮晶晶的水渍。
每一寸,他要眼前的人,每一寸都属于自己。
“早说你喜欢玩玩具,我会满足你的啊。”
今天的任绥,和以往都不一样,谢思仪被他舔到失去理智,只知道咿呀出声,翻来覆去间,身上一道一道红印。
两只手被那根蝴蝶结绑在身前,谢思仪趴在床上,嘴里含着任绥的指关节,牙齿在上面磋磨,浑身舒服得发抖。
“呜呜呜……我以为,你会不喜欢。”
谢思仪脸上的红晕未消,趴坐在床上抬眸看他,可怜兮兮的眼神,像是等人垂怜的小猫。
看得任绥又是一胀,失笑到:“我怎么会不喜欢,我爱得要死。”
说罢,吻过谢思仪的眼眸,舔舐干净他的生理泪珠,将人翻过来,“这样是不是更紧了。”
金属早就被他焐热,螺旋的形状更进了,谢思仪哼哼唧唧着不回答他。
“你真的喜欢?不会觉得我太……”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大胆,却也有害羞的时候。
任绥眼里全是面前的人,怜爱地擦干水渍,觉得他好傻,笑道:“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说罢,又低头覆在他耳边,“最喜欢你猛浪的模样,好性感。”
谢思仪啊地叫出声,不好意思地直往他怀里拱,却又因任绥的大力,突然回落。
“真的快爱死了,老婆,你好美呀,怎么能这么可爱。”
天底下再没有比谢思仪更能让他失控的人了。
任绥的青筋在脖颈间冒起,两人如痴如醉,眼神涣散,一遍又一遍,直到床单尽湿,窗外的天空从昏黄落日,遁入彻底的黑暗。
谢思仪再清醒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如果不是太饿,恐怕他还不会睁眼。
房间里暖融融的,是三楼的房间,谢思仪起身,光是这么个动作,就止不住一阵抖,脑子里闪过昨晚的荒唐,嘴边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下床时脚软地站不住,扶着床沿艰难起身,想走一步都困难,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任绥又拿了这套领口没纽扣的睡衣给他换上。
谢思仪哼唧一声,这人真坏。
恰好坏蛋拿了午餐进来,见他起身,把东西放到茶几上来搀他到沙发上坐自己怀里,轻吻他的额角。
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粥,还不忘调笑,“宝贝,昨晚很开心。”
不得不说,昨晚确实是俩人最默契的一晚,如果不是最后太困,谢思仪怀疑他要弄到天亮。
“哼~累死了。”
以前任绥即便是做,也规规矩矩的,没这么多花样,昨晚谢思仪才意识到,这人真坏,根本就不是面上那样正经,什么荤话都来,动作多到谢思仪应接不暇。
“我的手……”
他把衣袖拉上去一点,露出一截被勒红的痕迹,“又得好久才消,我还怎么见孙窕和高盛景呀!”
也不疼,不过别的地方就算了,只是这里实在遮掩不了,谢思仪爽是爽了,后知后觉得开始担心起来。
任绥喂了最后一口,把爱不释手的手腕放在唇瓣上轻吹,“那就别见他们。”
一晚过去,谢思仪没有因熬夜而萎靡不振,反而得到滋润,整个人身上总有一股勾人的柔软蜜意,偏偏他自己好像没意识到,任绥不想让别人看到这样诱人的老婆,只想把人放在家里,哪儿也不去。
“那怎么行,”谢思仪艰难起身,站在他面前,努嘴不满,“我和孙窕平时即便不见面,偶尔也会视频的。”
他浑身软软的,脖颈上的铃铛还没取下,走动间铛铛铛像是在跳舞,睡衣滑落在肩上,谢思仪有所察觉,伸手去够,指尖路过锁骨,勾住领口的边缘……
任绥看得呆了,睡衣,猫尾,世上独一无二的手指,视频,跳舞……
这些场景,好似连成一条线,在他脑海里回荡。
他绝不是感性的人,甚至理性得可怕,所以从不相信过多的巧合。
在他看来,一个巧合如果是巧合,那么两个,三个……便是人为。
那个精算过无数精密数据的大脑,开始思考。
曾经看到过的所有信息,包括账号ip和睡衣的花型,以及猫尾的颜色,和独特的蝴蝶结。
以及曾经酒吧顶楼一晚过后,出现在视频里带着一圈红印的手腕,很熟悉。
是他?——
作者有话说:思仪:担心老公不喜欢,老公不会觉得我太浪了吧?[害羞]
任总:我都快爱死了好吗?![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