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在京都的几天,谢思仪全耗在陈总那边,不是在打高尔夫,就是在喝酒,或是去夜场。
不过工作上的事,一点进展也没有。
不仅谢思仪有点烦,连李青都来了气。
“他这完全是在遛我们。”
谢思仪开车到酒店,接了他往饭店走,“现在局势紧张,海外生意不好做,想想奖金就没这么气了。”
他一派平和的心态,李青也不好再抱怨,只在副驾驶烦闷低语,“不就是知道任家有港口么……”
谢思仪无所谓地笑笑,把车停在门口,钥匙扔到泊车员手里。
“行了,别丧着脸,进去吧。”
今天的温度高得离谱,像炙夏一般,刚下车热浪就袭到身上,立马就热出汗来。
饭局不仅有陈总,还有他带来的人,甚至期间找了几个陪酒的。谢思仪算是见过大世面,还能稳住,但李青有些挂脸,被谢思仪提醒了两次才忍下。
陈总抱着个女人,笑看他,“思仪要来个男人不?这儿的人,条件好又干净。”
谢思仪推拒道:“您可别害我了,要是今晚我敢找男人,回头我的腿就能被我爸打断,而且……”
他的话没说完,脸上的假笑隐下去,欲盖弥彰般皱了皱脸,“你懂得!”
这段时间,陈总倒是想从他这里套出任家关系,但谢思仪自从那晚后,全然不提,两方都不得罪,偶尔又说点似是而非的话,让人抓到线头。
任绥的名声这么好用,他一个拿了结婚证的人,拿来使使怎么了?
谢思仪毫不在乎自己的做法是否君子,毕竟古人有言:“无奸不商。”
他势必要拿到这个项目,奸诈一点又何妨?!
这么想着,他用得更加理所当然了。
陈总把旁边的女人推开,随手拿了杯子和谢思仪喝起来,谢思仪的酒量确实厉害,这几天把他喝得够呛。
“实不相瞒,贤侄啊,这次见面,我是看在你爸和高总的面上,但和你见了一面后,觉得你这人不错,啥都会玩儿。”
说完喝下满满一杯白酒,谢思仪陪完,又帮他满上一杯。
“最重要的是,还不扫兴哈哈哈哈~”
谢思仪举杯笑得明媚,“我和陈总相见如故,玩得高兴呢,怎么会扫兴。”
“不过啊,叔知道你来的目的,”陈总故作叹气,笃定道:“这个项目,高家拿不到。”
谢思仪脸上一顿,又覆上漫不经心的笑,“叔,投标还没开始,名单上的公司都有机会。”
“您心目中有最好的选择,可是那个选择到底好不好,您真地想清楚了吗?”
他将手上的酒喝下,看过去的眼尾处带着从容不迫,本该是陪酒的人,此时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姿态。
看得人心头一震。
甚至那张本该略显青涩的脸上,此时笑意加深,却和往常的漂亮,单纯不同,那笑里仿佛藏着深不可测的谋算,让人探寻。
让人好像……看到了任家那人。
“此话怎讲。”
陈总盯着他,眼里第一次带着镇重,不是在陪一个小辈玩儿,而是真把他当做生意场上的合作方。
“陈叔无外乎看上了任家的港口,想着现在局势变动,即使货物出了海,去不了目的地,也不至于漂泊在海上,而且停靠后还能节约点费用。”
“但现在任家的港口并不是任绥在管控,叙城是我爸的地盘,我知道的东西不比任家和陈叔少。港口是任康在管,任彦或是任绥,只管了海岸的公司,在实权上甚至不如他。”
“任康您应该很少和他接触吧?他租了我的房子,我倒是对他有所了解,他那人吧……”
“啧。”
谢思仪抿着酒,没继续说了。陈总自然地就接了过去,“上次他被海关扣下,查封了一批货。”
最后还是任彦亲自去保释出来的。
“任董事长重情,自从他家大儿子去世后,对家里的亲戚简直是有求必应,但对任康这样的小人,可不是个好兆头啊!”
谢思仪说的都是事实,也不怕陈总去查,毕竟任彦做的那些事,有目共睹。
见他陷入沉思,谢思仪又扬起下巴,眼眸半眯,俯视他:
“除了港口这点,任家在其他地方都比不上高家……”
在这几天饭局中,这次是他们聊得最久,也是最深的,聊到手下来催,说外面起风了,担心待会儿不好回家才作罢。
出饭店时,狂风大作,谢思仪心情却很好,让司机把李青送回酒店,闭眼假寐回了庄园。
走到半路,雨滴就啪啪落下,砸到车窗上,声音像冰雹一样。
谢思仪睁开眼——
夏天的最后一场雨来了。
车子在大雨和积水中开进车库,一向安静的庄园难得热闹,四处都是穿着雨衣跑动的人。
谢思仪走到后院,见郑舒琴安排佣人把她的花草搬进去,甚至因为雨下得太大,她还想亲自进到雨幕里。
谢思仪拉住她,赶紧劝到:“我去帮忙吧。”
说完就撸起袖子,一盆一盆地往里搬,身上很快湿了,离花房不远的地方有颗杏树,树上微黄的叶子被吹得哗哗作响,佣人正拿木棍做支撑。
郑舒琴很宝贵它,要再加护一层,谢思仪眼前被雨淋得模糊不清,随便擦了一把,忙蹲下去,又在杏树的底部做了个护栏,还把支撑的木桩加固在墙根,将这颗树保护得严严实实。
等一切弄好,湿漉漉回客厅时,见郑舒琴正在给任彦打电话,“雨很大,路上小心……”
谢思仪不仅发丝在滴水,衣服裤子鞋子没一处是干的,浑身难受,想着赶紧回去洗澡。
就在他转身朝外走时,突地被郑舒琴叫住,“去哪儿?”
“回我那边呀。”
郑舒琴拧着眉说他,“路上又没挡雨的,你过去还得被淋,跟我上来。”
谢思仪乖乖跟在她身后,郑舒琴走到二楼转角处,停下身转向他,从上到下地打量。
“怎,怎么了?”
“哼,你这浑身酒味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酒精过敏么?”
谢思仪眨眨眼,脸不红心不跳地装乖,“我没喝酒,去吃饭,饭桌上有人喝,就染上味道了。”
“味儿很大么,不信你问司机。”
郑舒琴又继续往三楼去,“我懒得问。”
她没有打探别人行程的爱好,况且还是个不重要的人。
“去洗澡,这里是任绥的房间,衣服每个季度都有新的送过来,喜欢什么就拿去穿。”
谢思仪受宠若惊到脸上藏不住,把唯一没有弄湿的外套扔到地上,差点抱住郑舒琴。
“妈咪!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郑舒琴嫌弃得离他远了点,“我只是不想欠人情,不像某些人,脸皮厚。”
等人一走,谢思仪赶紧去浴室,把热水放到浴缸,美美泡了半个小时后才起身。
挂着浴袍,边擦头发边打量这个屋子,以黑灰白为主调,简约又不失奢华,虽然只是庄园主楼的一层,但和别墅差不多,日浴阳台上种着木绣球,此时正是开花的时候。
谢思仪躺在灰色床单上,眼珠子一转,自拍了张照片给某人发过去。
刚发出去一瞬,手机就响起。
是视频通话。
谢思仪蹬掉拖鞋,把自己裹进轻柔的被子里,故意道:“干嘛打扰人家睡觉呀?”
任绥盯着那身白,在初秋的第一场雨里,有些火热。
“今晚不要我讲故事了?”
前几天晚上两人通话,谢思仪蛮不讲理地要任绥给他讲故事才睡觉,早上起床时,手机电量常常不够。
他哼了一声,把摄像头转到后置,给他看房间,“猜猜我在哪儿?”
“呵~”任绥低笑一声,“比我预测的时间要快很多。”
甚至他从没想过,谢思仪能说动他爸妈。
谢思仪眉梢扬起,把摄像头转了过来,整张脸骄傲地左右摇晃,“也不看看我是谁!”
坐起身和他讲了晚上帮忙的事儿,谢思仪觉得,肯定是郑舒琴看到了自己的诚意。
“那颗杏树,是我哥亲手种下的。”
任绥垂眸,嘴角的笑落下片刻,又重新看向手机里的人,“所以她应该很感激你。”
“哦。”谢思仪有点失落。
难怪呢,亏他还以为是被感动了,才安排他进来,原来只是一点点感谢。
这么想着,举着手机的手臂颓然地垂下去。
肩上的睡袍,跟着滑落到臂弯处,露出半截雪白,胸前隐约还能看到点粉红。
“……”
任绥定定地看着,舔了舔干涩的唇,过了许久,才开口:
“睡觉吧,我给你讲故事。”
谢思仪回神,不满地鼓腮怒视他,也不知道在生谁的气,咬唇呼呼地哼声。
但这个样子的谢思仪,让手机那头的任绥更受不了,可爱得过分,想抱,想亲。
任绥喉结一动,沉声道:“宝宝,不睡觉就要和我玩游戏。”
本来还在生气的人,脸上一红,“别乱叫,谁是你宝宝!”
“睡了我的床,就是我的人了。”
有时谢思仪觉得任绥也老不正经,这种调情的话随口就来,亏他还觉得这人正直得和金箍棒一样呢。
“玩什么游戏?你说吧。”
不想把话题扯到弯路上,谢思仪很快拉了回来。
“玩~~~脱衣服的游戏,”任绥尾音拖得老长,磁音里满是诱惑。甚至已经和衣坐到床上了,谢思仪这才发现,他居然睡在自己的卧室里。
“乖,把衣服拉下去一点。”
光是想到任绥睡在满是属于自己味道的床上,谢思仪就受不了得心痒,甚至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声音去做。
睡袍全部散开,露出光洁的皮肤。
“摸摸它,像我们互相帮忙的时候一样。”——
作者有话说:任绥:不睡觉就玩游戏~[墨镜]
思仪:诱捕器出动,好好听的声音[爱心眼][爱心眼]
诶?睡袍怎么自己开了?[害羞]
第72章
“咚咚——”
谢思仪被他钓得心口酥麻,自从出差,和任绥分开后,俩人就没手动过,没吃过肉时他还自己弄,但和任绥互相帮忙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以至于独自出差时,没了自己动手的心情。
现在任绥轻轻一勾,他就忍不住发了骚。
但手刚放上去,房门就被敲响。随之而来的,是郑舒琴的声音,“谢思仪。”
谢思仪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跳下去,把手机扔到得老远,慌慌张张穿好浴袍,光着脚下床去开门。
房门一开,郑舒琴端着碗姜汤站在面前,辛辣味直冲鼻腔,谢思仪怔愣了好几秒,才被郑舒琴的骂声惊醒。
“开门怎么这么慢?”
“我,我睡觉呢……”
他紧了紧领口,整个人都跟着胀红,只有用力的指尖泛着白,衬着修剪整齐的指甲,凝脂的乳白在浴袍上很是显眼。
郑舒琴端了姜汤进来,看到床上弄乱的被套一顿,“头发都没吹干就睡觉?也不怕老了得病。”
“还有你这脚,怎么能踩到地板上,着凉了怎么办?”
把吹风机从浴柜里扔到床上,似乎又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点。
“我本不想管的,但别生着病回去,到时候还以为在我们家被欺负了呢!”
谢思仪知道她是关心自己,趿着拖鞋走到桌边,笑得弯了眼,乖巧道:“谢谢妈咪,妈咪对我最好了!”
郑舒琴没像往常一样纠正他的称呼,而是把姜汤端到他眼前,“把这个喝了。”
“……”
谢思仪最怕苦,上次吃手抓饼吃坏了肚子可把他害惨了,虽然这姜汤也不苦,只是辣,但对于他来说,和喝药没什么区别。
“我能不喝吗?”
他整张脸皱成一团,和郑舒琴撒娇,“我不喝也不会生病的,不信你问任绥,我身体很好的……”
“嗯?~!”郑舒琴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威胁的话从喉间发出,上眼睑半眯,大有他不吃就给灌下去的意思。
谢思仪瞬间不敢放肆,老老实实地端过碗,捏住鼻子咽了下去,一点糖都没放的姜汤,辣得他嗓子生疼。
“妈咪,我喝光了。”
他炫耀地把碗给郑舒琴看,但嘴角向下撇着,眼角还有因为辛辣而浸满的生理性眼泪,看起来委屈极了。
“哼~呵……”
郑舒琴板着张脸,此时也被逗得一笑,虽然很快收了回去,但还是被谢思仪抓个正着。
“妈咪——”他噘嘴疑惑,“你不会是故意捉弄我吧?”
“给你煮姜汤还有错了?谁有闲心陪你玩。”
郑舒琴瞪眼看他,叮嘱,“把头发吹干再睡,别把枕头弄湿了。”
说完风风火火下楼去,留谢思仪在原地挠头,为什么他总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呵呵……”
寂静的空气中,先从床上传来一阵低笑,随着谢思仪走过去拿起手机,里面的笑声越来越大,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都怪你!”
还笑!
谢思仪气鼓鼓地盯着任绥,“不准笑我!”
那边的人倒是停了下来,但整个人被呛得脸色通红,手握成拳抵在嘴边咳嗽,嘴角的笑意在看过来时不自觉再次加深。
谢思仪不理他,自己去洗漱台处吹干头发,出来时,发现对面的人还没挂视频。
“不理你了,我要睡了。”
任绥坐在床上,面前抱着谢思仪常用的枕头,尽力把唇角压下去,见他真要生气了,才继续哄人。
“我的错,不该逗你,不过穿浴袍睡觉不舒服,乖,把衣服脱了吧。”
谢思仪用力把被子拉高,盖住仅剩的一点锁骨,故意唱反调,“我待会儿再脱,现在就要这么睡,一点儿都没有不舒服。”
他才不要在任绥面前脱,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在想什么。
简直是心怀不端,龌龊不堪,满脑污秽!
任绥也没逼他,而是和以往一样,讲起了故事。
“今晚讲什么好呢,美人鱼要听么?”
“从前在美丽深邃的大海里,海王有个可爱的女儿……”
谢思仪累了一天,躺下后听着低沉轻柔的声音,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任绥说得不错,浴袍穿着睡觉,一点都不舒服,所以在他踢光被子,屏幕的一角露出一截莹白的腿肉后,故事停了下来。
“思仪,把浴袍脱了,盖好被子。”
谢思仪迷迷糊糊间,好似真的变成了大海里的人鱼,脚泡在海里,凉飕飕的,上半身探出海面,被阳光照射,又热得难受。
而和他一起变成人鱼的任绥在他身边柔声教导,像上次在船舱里一样,谢思仪习惯性照他的话去做,在身上胡乱扒拉两下,很快就不热了。
真舒服……
任绥果然没有骗他。
又用脚勾住薄被,盖在身上,舒服地喟叹出声。
呢喃叫他的名字,“嗯……任绥。”
他的手机早被丢到一边了,任绥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响,声音停下后,屏幕里是熟悉的屋顶,一动不动。
知道他是睡熟了,宠溺地嗔了句,“真不省心。”
声控帮他关了灯,静静等了会儿,在黑暗中轻声道:“晚安宝贝,明天见。”
第二天雨停了,而且温度也跟着凉快不少,大家都穿上了秋衣,谢思仪没带那么多衣服,只能薅任绥的穿在身上,本该修身的外套,此时成了oversize的风格。
下楼吃早饭时,任彦居然在家。
“早啊爸,你不上班吗?”
任彦取下眼镜,把平板一盖,哧他,“玩得连周末都不知道了。”
谢思仪被骂了也不生气,朝一旁的郑舒琴撒娇,“还好昨晚喝了妈咪的爱心姜汤,晚上睡得特别好,而且早上起床一点都没有不舒服!”
郑舒琴虽然还是板着脸,但每天听着他在耳边“妈咪妈咪”地叫,又怎么能不高兴。
知道他是讨好自己,故意道:“那以后每天都给你煮。”
“唔……我觉得,还是不要妈咪这么辛苦吧,我会心疼妈咪的。”
谢思仪的拒绝都快写在额头上了,那么难喝的汤,喝一碗就够了,要是天天喝,估计没病都能喝出病来。
“滑头。”
郑舒琴吃着盘里的轻食沙拉,看他拿了个手抓饼啃,也不知道怎么那么爱吃,这几天早上也不吃别的,只吃手抓饼。
谢思仪吃高兴了,一边吃还一边晃脚,毫不意外地被任彦骂了。
“坐没坐相,抖什么脚!”
谢思仪把脚踮在拖鞋面上,哼了声,“我只在家抖,而且任绥都不管我的。”
“嘶,你……”
任彦还没说出口,就被郑舒琴堵了回去,“还是个孩子,你吃饭不也看新闻?”
听到有人站自己这边,谢思仪更得意了,连着对任彦“哼哼”两声,头越扬越高,拿下巴看他。
那副死样子看得人心火往外冒,任彦被气得想拿平板拍他。
偏他还嫌不够,“还是妈咪好,爸爸一点都不好。”
吃了早饭,又去后院陪郑舒琴看她的花,要重新搬出去晒太阳,又细心地把杏树的支撑去掉。
落叶还没来得及清扫,谢思仪看着满地的树叶,随意道:“明年我也要来摘杏吃。”
“妈咪,你也可以来我家摘桃子。”
他说完转身看郑舒琴,就见她望着树顶发呆,眼底有抹浓浓的悲哀。
许久才回头问他,“你说什么?”
谢思仪重新扬起笑,“我说我想吃杏干。”
初秋的太阳还很暖,再过段时间,就要下雪了,几人在前院吃着杏干,喝谢思仪带来的七位数岩茶。
谢思仪占据了整张躺椅,毫无形象地翘着腿,任彦白他一眼喝一口茶,想说什么时,又品一口茶。
似乎要不是他带来的茶叶,早把这么不守规矩的人赶出去了。
“你这年假也放得太长了点吧?”
谢思仪之前和他们胡扯,说自己出来玩是用了年假,如今被提起,谎话张口就来。
“没事儿,高盛景他不管这些。”
任彦点头,“你们俩倒是一丘之貉。”
谢思仪不置可否,某种意义上,怎么不算呢。
“不过,”他把杏干咽下去,坐起身苦恼道:“以后我和任绥在一起了,也不会来任氏工作的,任绥管得太严了,在公司一点人情味儿都不讲。”
“你想得还挺长远,”任彦气笑了,“八字还没一撇呢,而且任绥他性格就那样,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任氏科技能成长得这么快,都靠他撑着。”
谢思仪定定地看他,许久没说话,直到任彦问他,“怎么了?”
才继续开口,“我还以为,任董事长和郑总两人心里没有任绥,只有死去的长子。”
提起死去的儿子,闲适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秋风吹过,一阵凉意,郑舒琴的杂志掉在地上,被风翻了好几页。
“你们能明白他的不容易就好。”
谢思仪认真道:“任绥不会说好听的,但我听高盛景说,以前他不是这样冷漠的人,小时候的任绥也很可爱的,会爬树会惹事,会肆意地生活……”
“只是后来他担起了责任,成了你们悲痛情绪的出口。”
任彦冷脸看他,眼神可怕,“谢思仪,你越矩了。”
谢思仪恍若没听见,继续说到:“我想,他也很不容易地说服了自己,放弃理想,回到公司,从零开始,他心里也希望得到父母全力的支持,爱和理解。”
“只是哥哥去世,家人顾不上他,所以只能封闭内心,成了现在被外人看到的样子。”
谢思仪低头看向石桌上的杏干,一点都不好吃。
再抬头看向对面,见俩人的视线落到他的身后,谢思仪心口微动,猛地一转身。
不知什么时候,几米开外的地方站着个人。
“任绥!”——
作者有话说:思仪: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在叫我脱衣服!流氓![哦哦哦]
莫名被骂的任总:???[问号]
第73章
“你以为在这儿住两天,就能教育我了?”
谢思仪还穿着任绥的外套,衣服对于他来说有些宽松,整个人看起来又小又瘦,但在任彦面前,脊背挺直地站着,除了刚才看到任绥时弯起的唇角,眉梢从没低落过。
义正严词继续说到:“我并不是想教育谁,只是为任绥不平而已。他也是你们的孩子,你们可以少爱他一点,活人永远都比不过死人,但凭什么他的一辈子都要被你们用来比较?”
任绥拖着行李,走到谢思仪身旁,气温骤降不少,微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凉意,几人心里都带着火气,谁也没说冷。
看着为自己辩解的人,任绥眼眸微闪,心口停了一秒才恍若惊颤般悄然浮动,满是柔软。
“你给我住嘴!谁准你提长矜的!”
任彦气急,指着他的鼻子骂,但谢思仪毫不退缩,身后一堵温暖的墙贴到他后背。
“爸,妈。”
开口间,任绥的手落到谢思仪的手心里,从手腕往指尖延伸,十指紧紧扣住,捏得他生疼。
谢思仪转头看他,听任彦告状,“看看你带了什么人进来!”
任绥冷着脸接他的话,“我们领了结婚证,思仪是我的人,也是任家的一份子,如果爸不满意,我可以和他一起走,再也不进任家的大门。”
任彦气得身子往后仰,坐下后手捂住胸口,大口喘气,郑舒琴立马起身,帮忙拍背,怄声怄气,“都别说了,被别人看到成什么样子。”
到底还是要面子。
谢思仪也不能真把人气生病了,转身去帮任绥拿行李箱。
“我来。”
任绥没让他帮忙,连牵着的手都没松开,提了行李箱,径直往谢思仪的住处去。
“你的房间在主楼。”
谢思仪以为他气糊涂了,用空的手好心提醒他,纤细的指尖往昨晚住的那个房间指了指。
“不方便。”
任绥的声音很轻,谢思仪一时没悟出来是什么意思,就听他反问,“还是,你要和我分房睡?”
“……”
当然不是!
他被太阳晒得有些热,脸上尤其烫,只鼻尖被秋风吹过,凉津津的很是舒服。
谢思仪被牵着往前,转头看向石桌的方向,郑舒琴和任彦已经回屋了,“怎么办,我又把爸妈气到了。”
任彦低笑,“他们没这么容易被气病,况且——”
声音一顿,把偌大的行李箱放在客厅,牵过他的手往后去,屈靠在腰间,顺势揽过他的腰带到身前。
“你不是很能撒娇?说不定在他们面前撒撒娇,他们又不生气了。”
谢思仪的鼻尖浸出点点细汗,奇怪为什么进屋了,还会觉得热。
任绥今天穿了件长袖的贴身半高领黑色长衫,宽肩和肌肉把布料绷得很紧,衣袖被卷到七分处,露出半截手臂,身体的轮廓和肌肉的线条明显得想让人伸手触碰。
“想摸吗?”
谢思仪眼睑闪了闪,用手拍他的胸,生硬地狡辩,“胡说什么,谁想摸了?”
“哦,我想摸了。”
说罢,任绥掀起宽大的衣摆,很容易地掐住谢思仪的腰,牵手的动作松开,谢思仪手心的热意还没散去就用力推他。
“别弄,痒。”
越是挣扎,任绥越是贴向他的身体,动作间满是欲。望。
一会儿冷一会热的,谢思仪更是受不了地乱扭,推拒间不知踢到了什么,一起摔进了沙发里,那一截细白的腰身彻底遮不住,露在空气中。
“好想你。”
俩人分开一周,他怎么感觉任绥比以前更奔放了?!
“嗯哼~”在任绥期待的眼神中,谢思仪故作傲娇地偏头过去,“快起开。”
“外面都能看到。”
院子里常常有人走动,要是被家里的佣人看到,成什么样子,他还要不要脸了?!
若是以往,任绥听到他这么说,自然就放开了,但今天不知怎么的,身子一动不动,甚至还主动把谢思仪的手放在胸口,半个身子压上去,任由他的手从上到下地滑动。
“我们结婚夫夫,亲密一点很正常,倒是你,怎么不说话?”
谢思仪不想理他的胡言乱语,领证是一回事,被大家知道又是另外一回事,说得好像当初算计结婚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在说话呀。”
任绥翻身仰头靠在沙发上,又不放开谢思仪,单手用力把人捞到怀里,叹气,“说的都是我不爱听的,你也得说想我。”
谢思仪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鼓着脸颊许久才道:“任绥,怎么才过一个周,你就这么会啊?是不是偷偷学习了?”
任绥唇角一勾,“我会什么,嗯?”
许是谢思仪许久没说话,又追着问:“宝宝,你觉得我学了什么?”
明知故问,谢思仪的耳廓贴在他胸口缠绵,听他震动的心跳,以及说话时胸腔的怦怦共振。
没忍住骂他,“骚。”
说罢奋力踩到地上,哒哒哒地上了二楼。
楼下的人双臂张开,占了整整一个沙发,笑声从喉结溢出,舒坦地放松好一会儿,看向行李箱,又跟了上去。
谢思仪正在找高盛景聊天,这人好长一段时间没联系他,甚至让谢思仪觉得是不是知道他和任绥结婚的事儿,把他偷偷开除了。
【周一的现场记得过来,带上公章。】
高盛景那边没回话,他又只好给高崮发了个消息过去,以保万无一失。自己能做的都做了,没道理他这个老板天天晚上夜场酒吧去潇洒。
任绥上来后,把行李箱摊开,里面满满一箱子的衣服。
“来看看,还有什么没装过来的,我让人送到庄园来,多洗几次就行。”
谢思仪趴在床上,看他一件件拿出来,惊讶地瞪大眼,“你把我的衣服也拿来了?”
难怪那么大个行李箱。
“放些在这边,偶尔回来住就不用带了。”
谢思仪和他不一样,衣服多以简约的休闲装为主,任绥的衣服总是黑灰色定制的西服,显得单调很多,两人的衣服很容易就区分开来。
他下床帮忙收拾,“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穿旧衣服?”
他的新衣服都会故意洗好几次再穿,总觉得这样会柔软许多,本来想着下次再回去拿,没想到任绥帮了他的大忙。
“好几次看你拿了新衣服回家都放进洗衣机,自然就记下了。”
“任绥,你真好!”谢思仪笑弯了眼,满心的欢喜。
任绥看着他高兴得一件件摊开,放到身前比划,起身坐到了床边,沉默一瞬,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过来,我帮你换。”
谢思仪穿着任绥的外套,虽然舒服,但对于他来说太大了,衣角处总漏风。
“我自己换。”
他举起双手,衣服刚掀上去盖住头,就被大力拉到了床上。
“任绥!”
任绥没理他,把衣领推到他的眼底,吻了吻那张思念许久的粉唇,“不乖,总是不听话。”
谢思仪双手禁锢在衣袖里,被任绥压在头顶上方,眼眸间昏暗得只露出少许的光线,连人影都看不真切。
“快放开我,我要换衣服。”
“给我抱一会儿,每晚都想你,想得睡不着。”
谢思仪才不信,“那你怎么没回来找我?”
任绥又啄了啄上下开合的唇瓣,把人抱在胸前,叹气道:“不好打扰你。”
“那是,你就等着我把项目抢走吧。”
两人在叙城虽然每天都在一起,但这还是第一次谈论这件事。
这个项目两家公司都在争取,漏一点出来都算商业机密,谢思仪自然不会把机会让给他,在他看来,任绥是最强劲的对手。
“还有呢?”任绥没继续说项目的事,一只手压住他乱动的手,一只手把他的T恤衣摆拉下去,遮住腰间的软肉。
“除了这个。”
谢思仪在昏暗中睁开眼,“没了呀,本来就是出差,还能有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要住到任家来,知道俩老口不喜欢你,还费劲讨好他们?撒娇卖欢,在叙城骄傲了二十多年的谢少爷,甘愿跑到任家来受罪。”
“嗯?思仪,和我说说,是为了什么?”
谢思仪挣扎的手停下来,怔愣在任绥的胸前,隔着厚重的布料,任绥呼出的热气透了进来,落到他的额角,烫得人心脏发酸。
“因为我想你幸福。”
“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心安理得享受你划的安全圈。我想你也被爱,被看见,被珍视,不想让你一直做别人的影子,死去的人会留在大家的心底,但不应该让你承受他们的悲痛,虽然你习惯了,但我不行,我要你做自己。”
“任绥,我想要你有很多的幸福,不是只有我给的,要四面八方的幸福围绕着你,即使有一天我不在……唔。”
床上的衣服全掉地上了,秋日的暖阳被雪白的窗帘堪堪遮住,从窗外照射进来,秋风一吹,真丝窗帘拂过床角,在谢思仪的脚踝处滑动,又落下去,重新被风吹进来。
痒痒的,除了脚踝,连心口和骨头都发着痒。
任绥的吻从开始的急切,渐渐转为吮吸,但也只是给谢思仪喘气的时间,轻咬唇角后,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屋内热意流动,空气中仿佛跳跃着精灵,它们捂着耳朵,生怕听到那一阵阵的喘气和娇吟。
床被弄得乱了,从床尾蠕动到床头的两人也没在意,陷入汹涌的爱里,无法自拔。
谢思仪蒙了眼,身体的反应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不知过了多久,眼底的外套才被推走,拷在他的手腕上。
映入眼帘的,便是任绥红肿的唇。
“虽然好像有些晚了,但还是想正式地问一句:思仪,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和我交往相爱吗?”
谢思仪眼前的星星闪烁跳跃,听到他笨拙的告白,很难想象任绥以前相亲是怎么和别人聊天的。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轻佻道:“行啊,我们先离个婚。”——
作者有话说:任总:吧啦吧啦思仪,你愿意做我男朋友,和我交往相爱吗?[墨镜]
思仪:什么?要和我谈恋爱?那我们的结婚证怎么办?不管了,先离婚吧[狗头]
任总:[裂开][裂开][裂开]
第74章
早餐时间,谢思仪蹑手蹑脚坐到餐椅上,眼前依旧是他爱吃的手抓饼,除了对面默不作声的任彦和郑舒琴,旁边还多了个一起啃手抓饼的任绥。
“爸,”和任绥对视一眼,谢思仪小心翼翼地开口,“您身体还好吧?”
任彦从馄饨面中抬头,冷冷看他一眼,又转头看向任绥。
“晚上和陈总的饭局,别带外人。”
桌上就只有一个“外人”,要是别人听到他的话,恐怕早就随他愿,生气或直接起身走了。
但谢思仪不是一般人,不仅不走,而且还直接反驳他,“爸,你这话不对,我怎么成外人了?”
况且他才没兴趣和竞争对手一块和招标方吃饭呢。
任彦体面了一辈子,愣是没见过他这样不知礼数,不懂进退的人,骂不走,说不动,干脆无视他。
任绥吃完最后一口饼皮,喝着咖啡回他爸的话。
“饭局改成中午了,晚上想带思仪出去玩儿。”
“……”
好在任彦身体不错,要不然真要被这一个个的给气死。
谢思仪扬起嘴角,颇为贴心地探身过去,谄媚任绥,“待会儿我当司机送你过去,然后去找高哥。”
他仰头看向任绥,眼眸又亮又媚,让人不自觉想靠近,任绥听到他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好了,也不说行不行,只将放在桌下的手去勾他的指尖。
轻道一声,“好~那就辛苦谢少了。”
谢思仪被他揶揄,指尖轻轻掐了掐任绥指腹上的薄茧,不痛不痒的,让人更舍不得松手。
“咳咳!”
这边的俩人恩恩爱爱,对面的任彦一张脸冷成冰霜。
“没个规矩。”
餐椅刺啦一声,被他用脚跟往后踢,站起身干脆离开了餐厅。
谢思仪今早的食欲很好,吃完了手抓饼,看向郑舒琴的沙拉,“妈咪,你餐盘里没动的牛油果我能尝一小块吗?”
郑舒琴瞪他,叹一声气,“拿走拿走。”
说着也放下了叉子,不想搭理他。
站起身刚想走,又转向俩人,硬声问道:“是客人吗?还住副楼,生怕别人不知道任家的这点事?”
这话自然不是对谢思仪说的。
任绥咽下身边夹过来的小块牛油果,和谢思仪一样的软糯绵甜,放在嘴里化开。
这才回郑舒琴的话,“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
任绥看着他妈不解的眼神,直接说到:“我们晚上动静大,不方便。”
谢思仪吃得嘴鼓鼓的,听到他的话,眼睛一怔,又瞬间挣脱开他的手,用脚踢他。
郑舒琴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晃来晃去,良久才反应过来任绥说的是什么意思。
想骂人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干脆愤愤地转身,眼不见为净。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谢思仪整个人羞得脸红,俩人单独在一块说点浑话就算了,怎么能在长辈面前说这些?!
以前任绥可不会这么不知羞耻,最是正经和严肃,现在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是么?”任绥单手把他的餐椅拖到身旁,两人身体紧挨着,“昨晚放过你了,以后可不会。”
“走开啦……”
骚不过,骚不过,谢思仪摇头赶紧跑。
他平时也就过过嘴瘾,但任绥明显不是,看过来的眼神特别像纪录片里盯着猎物的猛兽,吓人得紧。
吃过早餐,谢思仪换了件长袖T就要送他去饭局,任绥找来一件无扣的套头开领毛衣让他穿上,“外面风大。”
谢思仪不想穿,推脱说不冷,最后还是任绥强硬地把人扣在怀里,才不得不穿好毛衣。
谢思仪哼哼两声,没敢继续反抗,开着车将人送到了京都最豪华的饭店门口,啧啧两声。
“这个陈总,亏我陪了他好几天,请我吃饭从没来过这么高档的地方。”
人比人,气死人。
任绥接话,眼里藏不住地期待,“你要进去吗?不以高氏的员工,做一天我的男伴。”
谢思仪无语地瞥他一眼,任绥的西装外加了件深蓝色大衣,眼眸弯着,冷冽里多了几分温和,看过来的神情都浸着蜜。
“不准玩角色PLAY!”
他坚决拒绝,见陈总已经收到消息,在门口来迎他了,谢思仪酸得要死,催他赶紧下去。
开门时,还故意透过车窗,和陈总打了个照面。
任绥看着他的小动作,什么都没说,宠溺地任由他仗着自己的名号在外狐假虎威。
“呵呵,任总好久不见。”
陈总看着那辆熟悉的豪车驶去,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
谢思仪知道,前几天估计这老滑头还以为自己骗人呢,如今任绥一来,可算安了他的心。
开车来到总部,高崮派助理下来接他。
“任绥没和你一起?”
“去陪陈总了。”
高崮从文件里抬头,想到两人的关系,莫名觉得好笑。
“要是他拿到了项目,你可不准给他好脸色,就算是装也得给我装几天。”
谢思仪随着他的玩笑继续问下去,“要是我拿了呢?”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任家在京都和叙城都盖过高家,还有港口优势,把项目给任绥,陈总也能卖一个人情。
抛开任家这个财阀,科技新贵的人情也不是这么好卖的,有市无价。
“要是你拿了,那便是任绥在生意场上的第一次滑铁卢。”
谢思仪哈哈大笑,问到:“他这么厉害?以前都没失败过?”
高崮:“几乎没有。”
任绥的人生里,从高中开始,只有不想要,没有失误。
“难怪高盛景这么讨厌他呢。”
说到高盛景,高崮皱眉,“他今天下午回京,你要在这儿等他,我直接安排他来公司。”
“不要,”谢思仪拒绝,“我要谈恋爱。”
谁周末还喜欢看到老板呀?
“明天让他去现场呗,我起不来呀高哥。”
“哦~”高崮吹着口哨,很懂的样子,“那确实,任绥常年健身,起不来也正常。”
“什么呀!”
谢思仪被他揶揄,坐直身体狡辩,“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因为天气变冷了。”
才不是他说的那样……
“我们第一次,早上起床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高崮一脸八卦,“啊?任绥这么不行?”
谢思仪脸微红,“是我也和他一样厉害,你没谈过恋爱,都不懂……”
反驳完才反应过来,他在和谁说话。和任绥相处久了,连在高崮面前都敢这么放松了。
好在高崮沉浸在大笑里,没再继续这么尴尬的话题。
谢思仪趁此机会,赶紧问到:“高哥知道这边哪里能买宠物吗?我想买只兔子。”
之前他随口说了嘴,要给郑舒琴买兔子的,今天刚好有机会。
“兔子?”高崮点头,“有啊,有麻辣兔头,还有十三香,冷吃兔,火锅……”
“……”
见他撇嘴瞪着自己,高崮才收了玩笑,“兔子要打洞,很难放养,几乎只能放在笼子里。”
他这么一说,谢思仪想想也是,庄园那么大,如果只能装在笼子里,多可惜啊。
“狗也行,要可爱一点的,给舒琴妈妈。”
高崮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敢给郑总买宠物,你可真是这个。”
“他们总想抱孙子,我又不能生,干脆给他们买只宠物回去喽。”
谢思仪最后也没去买,而是决定到爱心站领养。
进到里面,那些小狗好像知道他们是来领走自己的一样,蜂拥而上,谢思仪被吓得退了一大步。
高崮陪他一起,他妈就有五只狗,看哪只都可爱得紧,撺掇谢思仪选只乖点的。
“这只不错,你看它的尾巴摇得多欢。”
“那个也好,浑身又白,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可怜样。”
谢思仪也不知该选哪个,好像都不错,而且性格很好,看到他们也不认生,只知道欢快地摇尾巴。
“那只怎么不放出来?”
这里的狗狗也不是都这么乖的,有几只大型犬,以及性格恶劣的,都被关在笼子里,见俩人进来,朝他们露出尖尖的牙齿,爪子刺啦抓着铁笼。
工作人员随着他的视线看去,不远处的笼子里,有只黑色的小土狗,蜷缩在里面,只掀开眼皮冷冷地看他们。
“它太小了,总是被这些狗欺负,性格也比较孤僻。”
谢思仪本意是想给郑舒琴选的,但却一眼就看中了这只不够乖的,他想着即使郑舒琴不要,自己也能带回叙城照顾。
“我要这只吧。”
出了爱心站,谢思仪和高崮两人手上除了小狗,还有各种狗粮,驱虫药,益生菌,羊奶粉,各种玩具,小床和笼子……
搬了两趟才全部放进后备箱。
小黑狗装在笼子里,安静地呆在后座,谢思仪满意地把高崮送了回去,这才去接任绥。
任绥身上带着酒味,一看就没少喝。
“怎么这么快?之前我和他吃完饭,还要玩半天呢。”
任绥往下拉了拉领带,“他要去点香槟,不感兴趣。”
谢思仪哦了声,“我没点过。”
突兀地一句话,让车里的俩人蓦地静下来,本来任绥没往那方面想,谢思仪这话不像自证,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我信。”
任绥松开衬衣的第一颗纽扣,嗓音低沉,“商K里的那些男模,没我这么帅。”
谢思仪哧地笑出声,就连后座的小土狗也嗷呜一声,像在骂他不要脸。
任绥这才发现后座的笼子,“不是说买兔子,怎么又变成狗了?”
“高哥说兔子要打洞,打理起来更麻烦。”
任绥:“那也选只好看的,这么丑,我妈可不会要。”
谢思仪瞥了眼后视镜,看到笼子里的黑色一团,“才不丑,她不喜欢我就带回家养。”
默了默才继续说到:“它性格有点像你。”——
作者有话说:任绥:“我们晚上动静大,不方便。”
思仪:你可别乱说,谁和你动静大了?![狗头]
任总:哦,今晚试试[墨镜]
第75章
“妈咪!你快看,这是我给你买的兔子!”
谢思仪把小土狗从笼子里放出来,小小一团抱在怀里,耷拉脑袋缩着。
郑舒琴正在客厅和任彦说话,远远得就看到谢思仪抱了团黑绒绒的东西走近她,吓了一跳。
“什么兔子?”
谢思仪:“之前说过的啊,您的灵宠。”
郑舒琴怔愣眨眼,那时只当他随口胡诌,没想到真给买回来了,深吸一口气,平顺了心里的怒火,才冷脸朝他说到:“赶紧拿走。”
“好叭~”谢思仪揉了揉怀里的小黑,可惜道,“兔子啊兔子,你的月亮仙子不要你喽,只能跟着我过苦日子啦。”
郑舒琴闭着眼转过脸去,不想看到他。看着他怀里的那团黑不溜秋,任彦脸上的表情也一言难尽。
“你这兔子,怎么长得像条狗?”
谢思仪朝他走两步,被叫停后才解释,“它的名字叫兔子,本来就是只狗啊。”
说得理所当然,任彦看着一步之遥的黑狗,掀起眼皮倦倦地盯了他一眼,又躺回了谢思仪的怀里。
竟然无言以对,“……”
这时,收拾完后备箱的任绥才进屋,被任彦叫到书房去了。
郑舒琴被谢思仪雷得不行,“又丑又黑,看好了不准往主楼这边跑。”
谢思仪委委屈屈地“哦”了一声,又低头看着自己选的宝宝,喏喏地反驳,“才不丑呢。”
他们不喜欢,小狗被谢思仪放回自己的住处,给它搭房子的时候,管家好心给他讲解喂养的注意事项。
听到谢思仪把这只狗叫做兔子,神情失控地一愣,又很快恢复正常。
“你乖乖睡觉吧,漂亮宝宝。”
任绥回到屋里,看他一边给那只狗喂奶,一边抚摸它的背,宝宝宝宝地叫着,跨进来的脚没动,站在门边,眼眸半眯,不满到了极点。
“任绥你快来看,它的脚底是粉色的诶!”
任绥叹一口气走近他,这只狗毛发黑得发亮,露出来的软垫却是粉白色,可爱到谢思仪捏了又捏。
“肉肉的,好可爱啊。”
任绥吃味地问:“就这么喜欢?”
喜欢到俩人本来要出去玩的,结果因为这只土狗,不得不草草吃个饭回家,只因为谢思生怕它饿坏了,还在外面接了热水,泡牛奶给它喝。
任绥当然不高兴,自己的二人世界被强行插进个第三者。
虽然这个第三者是只狗,但那也不行!
谢思仪满心都是怀里的小狗,自己选的宝贝,怎么看怎么满意。
“嗯,还好妈咪不喜欢,我还能带回家。”
任绥沉默着没接他的话,自从他进来,谢思仪都没抬头看过他。
“管家叔叔说,等以后它的毛长出脚底了,可以修一下。它可乖了,像能听懂话一样,只给它说了两次,就会去专门的地方尿尿,还这么小……”
谢思仪没察觉任绥的不高兴,继续夸着怀里的毛孩子,见它乖乖吃完羊奶,还用纸巾给它擦嘴。
任绥看不下去,两只手捧着谢思仪的脸往自己这边送,俯身过去吻住那张说个没完没了的嘴。
“我比它更乖!”
“唔……”
他的动作快又急,谢思仪吓得赶紧把兔子放到腿上,吮吸和喉间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客厅显得格外响亮。
“嗯哼~任绥!宝宝看到了。”
“我才是你的宝宝!”
任绥霸道地飞快把狗放进它的新房子,将人捞起,跨坐在腰上,用手拖住屁股,往二楼去。
谢思仪偏头迎合他的时候,睁眼看着越来越远的狗窝,小狗黑亮的眼眸看向俩人,头一歪,似乎不懂人类在干什么。
看到谢思仪被抱走,前脚搭在门栏上,呜呜叫了两声,没力气地滑下去,见没什么用,只能转身跑到温暖的毛毯里缩成一团。
“真可爱呢。”
谢思仪把头靠在任绥的肩上,听着怦然的心跳声。
“我更可爱!”
似乎是和那只土狗杠上了,每每听到谢思仪夸它什么,任绥狠狠吻他还不够,非要把那夸奖抢到自己身上。
谢思仪捏捏他的后颈,被他生硬的发尖刺了刺,从后颈摸到喉结,才试探道:“任绥,你是在吃醋吗?”
任绥没说话,只埋头舔他锁骨处的凹窝,谢思仪受不了地在他怀里扭着身子。
“痒——”
任绥在卧室抱着人转了一圈,直到谢思仪的锁骨上有了牙印,才将人重重放在床上。
谢思仪的身子往上一弹,又很快被压了回去。
任绥屈膝跪在床沿,另一只脚顶开谢思仪紧闭的小腿,立在中间,俯身看他。
数落他,“说好去玩的,结果就因为那只狗,抛下和我的约会。”
“我进门也没看我,没叫我的名字,更没跑来抱我……”
他的罪行被任绥细数出来,谢思仪才发现,自己确实忽视了他的感受,甚至买小狗,都没问任绥的意见。
看他拧紧眉,试探地开口,“任绥,你不喜欢宠物吗?”
“还是不喜欢狗狗?”
又绞着手指自省,“我应该先问问你再做决定的,当时看到它那么可怜,没想太多就签字领养了,对不起。”
“要不,你先和它试着相处,要是真不喜欢,我再把它送到我爸妈那边,我也能随时去照看,而且我爸妈也很喜欢宠物的。”
见任绥的脸越来越难看,谢思仪的“养狗方案”已经提到了第三版,“或者我搬到你那边住,让我爸妈住旁边,这样离得不算远,对狗狗也好。”
他真的没办法放弃这么可爱的小狗,眼缘这东西,就像谈恋爱,明明一开始他是不喜欢任绥的,但奇怪的是,自己竟然和他结了婚,还谈了恋爱。
任绥垂眸看他,那张被吻得发红的唇上下开合,不知在说什么。
把膝盖从床单上抽走,放在谢思仪的腿间,任绥抬起他的小腿,俯身去咬他的耳垂。
“我在吃醋,我喜欢小狗,但不喜欢你把所有的爱都放到它身上。”
“思仪,我要你看我!”
谢思仪的拖鞋被他勾走扔得老远,两只细细的脚踝落到他的手掌里,往外掰开。
“等,等等……”
谢思仪动作尴尬,奋力往另一边挪,挪了一大半,眼看就要到床头的时候,任绥手臂用力一拉,就把人拉了回来。
那两只脚已经完全落到床沿外,谢思仪一米八的身高,可以踩到地上。
但谢思仪还没感受到地板的凉意,先碰到的,却是任绥的宽肩。
脚心踩到肩上,像是踩到了一堵厚厚的,有温度的墙。
任绥眼底带着火,直直地看过来,谢思仪被烫得往后缩,却不敢再逃,只能将脚屈起,拱腰看他。
任绥双手撑在床单上,陷进软软的丝绒被里,谢思仪偏头看着,比刚才捏在手里的粉红脚垫还可爱。
“嘿呵呵……”没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任绥,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生气也可爱,伸手去摸他的脸,昨晚还有些刺人的胡茬被刮干净,却还是不如谢思仪的皮肤细腻。
不过也是这种粗粝感,让人忍不住想吻上去,是独属于任绥的性感。
谢思仪两只脚往前伸,弯曲成一道不可能的弧度,两手扣紧任绥的肩往下压。
吻了吻他的唇,“嗯~酸酸的,原来吃的醋是香醋呀~”
“我也想吃呢,怎么办?”
任绥被他勾得不行,“给你。”
说罢,便直直地探进去,找到舌尖的位置,慢慢吸吮,两人微张着嘴,津液从舌根溢出,随着交缠的舌尖,滑落到彼此的身体里。
房间的旖旎声越来越大,任绥顺手按下床头的智能遥控,厚重的窗帘关上,透不进一点风。
是他的,思仪只能他一个人看。
占有欲发作,连深夜在窗户的玻璃边停驻休憩的昆虫都嫌碍眼。
谢思仪沉浸在任绥给的爱意里,压根没发现他的这些小心思。裤子什么时候扔到床下了也浑然不知,俩人和以往一样,坦诚相待,不同的是,任绥两只手放在他的腰上,没继续下去。
谢思仪知道他在等什么。
俩人吻得浑天黑地后,喘着气看向对方,眼里是揉不开的潋滟。
突地,他想到什么,谢思仪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脸红道:“没有油。”
这儿是任家,自然没有那些东西,又不能安排人去买,开车出去回来,都要一个小时。
在脑子里飞速计算着时间和距离,俩人越来越沉默……
“噗……”
许是知道完不成了,谢思仪笑得咯咯作响,安抚地帮他擦额角析出来的细汗。
“下次吧。”
任绥盯着他看,跪坐在中央,手往后一伸,将被子拉到头顶盖住,面前瞬间像是拱起一面小山头。
“呀!……绥!”
谢思仪瞳孔悠地放大,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响,连带着心脏都停了半拍。
“……”
一抹白光闪过,谢思仪的眼眸瞬间微缩。
任绥露出头,湿润的唇向上勾,“利息。”
谢思仪手捧着他的脸轻笑,“这算高利么?”
盯着看了几秒,没忍住在他额角落下一吻,“任绥,我最喜欢你。”
没有人能和他比——
作者有话说:思仪:它还是一个小宝宝啊[摸头](字面意思)
任总:我才是你的宝宝!!!不许抱它,不许看它,不许摸它…[愤怒]
思仪:……[裂开](好大的醋味[狗头])
晚上的一章放明早哟,昨晚没睡觉[爆哭]
第76章
“思仪!为什么我哥要我去开标现场啊?!”
铃声刚响一次,任绥就被吵醒,划开放在耳边,高盛景怒气冲冲的质问就传了出来。
“小声……”
“咳咳!”谢思仪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从他手里抢过去,重重地咳嗽两声,才缓缓开口。
“你作为老板,没让你做标书,没让你陪客户,只让你去走个过场,还不乐意了?”
高盛景那边沉默一瞬,才试探着问:“刚才是谁在说话?”
第一声的那个男人,低沉有力的嗓音,明显和谢思仪后面的音色完全不同,高盛景大声嚷嚷,“思仪,你该不会瞒着我有狗男人了吧?!”
谢思仪缩进“狗男人”的怀里取暖,盯着任绥幽怨的垂眸,轻笑摩挲他的下巴,“什么男人,我换季有点感冒而已。”
“被你吵醒,我还一肚子火呢。”
“感冒?”高盛景狐疑地把耳机声音开大,呼吸声好像是重了点,还没有规律,有些促急。
“那你安心在酒店养病,李青一大早就抱着标书在办公室等我,我哥也真是的,早说你生病,我就不打这通电话了。”
任绥由着谢思仪抚着下颌,清早的胡茬长出来一点,轻微的刺手,高盛景话真多,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他低头轻吻谢思仪的手腕,感受着皮肤里的脉动,一路滑到小臂,仿佛是无声的催促。
“你怎么没和任绥一起提前回来?”
谢思仪开了扬声器放在枕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高盛景闲聊,微曲的食指放在任绥鼻尖,止住他继续探索的路程。
任绥一口咬在他的指尖,放在牙齿上轻磨,眼里全是对他撒谎的不满。
“哦,我有点事,那个……”高盛景第一次在他面前支支吾吾。
“什么?”
谢思仪光顾着和任绥调情,全然没听清他在叽里咕噜什么东西。
“我先挂了,任氏企业的人已经到现场了。”
听到对家公司,谢思仪挑眉看眼前和他躺在一起的人,任绥吐出他的指尖,把上面湿润的津液吮吸干净,才低声回他,“孙助去的。”
“孙窕?”
谢思仪把手指抽出来,“她都没告诉我要来京都开标呢,你干嘛不带她一起回来?”
坐高铁挺麻烦的,又问,“她是和张特助一起的吗?”
任绥看着带自己牙印的漂亮手指远去,心不在焉和他解释,“张特助只负责叙城科技公司的工作,别管了,自有人陪她一起来。”
“谁啊?”
孙窕的老家离这儿很远,除了不是同行的朋友,她认识的人就只有谢思仪。
“思仪?你在聊天吧?和谁啊?”
刚刚说要挂电话的人,突地发出一声惊呼,“你真的有野男人了!”
谢思仪被他吼得头都快炸了,往任绥怀里缩得更紧,哼唧告状,“他凶我。”
任绥把他在被子里乱动的脚夹在小腿间,嫌高盛景吵得很,干脆挂断电话,房间内还余留着高盛景的回声,不过总算是安静下来。
短暂温存后,下床看到昨晚被扔得满屋的衣服,谢思仪才不管,赤脚踩过,下楼去找兔子玩。
先给它泡了羊奶,又加半碗小狗专用的狗粮,见它吃得欢,谢思仪摸着它自言自语,“快吃吧,吃完了带你去院子里跑。”
任绥把衣服扔到洗衣机后,发现这人早跑没影了,刚才在床上还黏乎乎的人,这会儿已经坐在地上抚摸那只土狗了。
“把鞋穿好,别坐地上。”
亲手把鞋拿下来,放到他腿边,见谢思仪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霸道地就着他盘腿的动作把人抱到沙发里坐好。
“不就一只狗?为了它连鞋子都不穿了,感冒了怎么办?”
谢思仪反驳,“它现在是我的孩子,已经不止是只狗狗了。”
任绥不懂,但尊重。
任家从来没有养过宠物,他们全家资助山区儿童,修建希望小学,培养能力卓著的科技型人才,捐款已经达十位数,但他家从不养动物。
因为人得到良好的教育,可以成为有用的人,而宠物不会。
在任家,有用才会被留下。
上次听到谢思仪帮他辩驳的话,任绥很感动,但却没告诉谢思仪,那些话兴许根本不会起到该有的作用,任彦只会觉得他很幼稚。就像任绥,在以前也会讨厌躺平当咸鱼的谢思仪一样。
小狗舔光羊奶,吃完狗粮,终于开始在房子里探索新的世界。
谢思仪没打扰它,而是开着门,让它随时都能出去,前院很大,一直关在笼子里会让它失去很多快乐。
他继承了更多谢晋的性格,在满足生活的前提下,对小孩一向宽容,快乐永远是第一位。
这样的教育方式,常常让仪慧柔唠叨。
谢思仪看着四处嗅闻的小狗,眼里噙着笑。被任绥抓到,还没问出口,就听他说起以前好笑的故事:“刚满十八岁的时候,我爸带我去酒庄,想让我知道自己的酒量。我们坐在桌前开了四瓶白酒,结果我把他喝吐了都还没醉。”
任绥把烤好的面包放在餐桌上,让他过来吃早餐,“后来呢?”
“后来他作弊,让酒庄老板陪我喝,把我喝趴下才结束。”
“不过回家被我妈发现,她把我们俩都赶出家门,在路边蹲了好几个时辰。”
他们家的教育虽然松弛有度,但能体验的,都会先让他去做了再说,也不强求成绩和结果。
教育没有好坏之分,就像谢思仪,长大后虽然自主能力强,但幸福的阈值被拉得很高,对生活中的很多事都没多大兴趣,以至于什么都不想做。
这么想着,又看向和他完全不同的任绥。
任绥听完他的故事,顿了许久,才开口,“也许叔叔是对的。”
任绥从高中开始,被迫进公司,循规蹈矩地工作和生活。但他内心那颗叛逆反抗的心一直没变过,否则也不会在二十八岁的年纪,和谢思仪这个男人结婚。
谢思仪喝完一杯牛奶,严厉制止他学坏,“不过,你不能学我爸的快乐教学。”
“嗯?为什么?”
“你要赚钱养我啊!”谢思仪起身把碗放进洗碗机,打破他的思绪,“你要是躺平,我没钱买买买怎么办?”
他可不做那累人的活儿。
任绥不气反笑,“就算我现在破产,你下辈子也够花了。”
特别是这人还不爱花钱,最爱的手抓饼能值几个钱?
“可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那些心血,你割舍不了。”
不由人地走上这条路,但在十几年的成长中,任绥已经习惯承担这份责任了。
谢思仪说完,抱着狗子往外去,“走吧,晒晒太阳,过段时间就到冬天了,下雪后不能出来玩,你得珍惜,知道吗兔子。”
小黑狗被他举在半空,嗷呜嗷呜地乱叫,出了房门,在前院撒欢,谢思仪一边逗狗一边拍照。
任绥跟着走到主楼,看到本该去公司的他爸,此时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今天周一,还在家闲着?”
任彦看到任绥过来,冷冷瞥了他身后一眼,外面吵吵嚷嚷的,全是谢思仪一个人的声音。
“我被董事长停职了。”
虽然谢思仪强调不要他学坏,但任绥对集团的态度愈加敷衍,连任彦都察觉出来了。
“我为什么停你职,你不知道吗?任绥,你以前可不像现在这样。”
“以前我没得选,工作能帮我挡掉脑子里的坏情绪,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向草坪上疯跑的一人一狗,笑了,“现在我想选自己的人生。”
郑舒琴刚从后院剪了一捧花回来,从前院绕过去,小黑狗直直地往她身边跑,不知是看到漂亮的花了还是闻到了花香味。
“诶,你不许跑到后面去!”
谢思仪赶紧上前,生怕这狗撞到她。
小狗咚咚咚地跑过来,还真撞上了郑舒琴,不过因为它太小,碰上郑舒琴的腿后,直直往旁边倒去,嗷呜嗷呜地叫疼,又利落翻身起来,围着郑舒琴的脚打转。
“赶紧过来,兔子,回来。”
但这狗根本不听他的,谢思仪走过去,装乖地叫了声,“舒琴妈咪~”
兔子在郑舒琴脚下转圈摇尾巴,那舔狗模样,比谢思仪还专业。
郑舒琴看了眼脚下黑黢黢的一团,连脚都不敢迈,生怕踩到这个小东西,又瞥了眼谢思仪粉扑扑的脸。
“外面晒久了热,进去歇会儿。”
“好勒!”
谢思仪果断抛弃兔子,跟在她后面回客厅插花。
“爸!”
明明俩人昨天刚发生一顿暴吵,但谢思仪似乎不记得了,坐在他身边,还要他欣赏自己的插花技术。
以前仪慧柔在家学的时候,他跟着学了不少,上次一起弄过,这回郑舒琴没制止他。
倒是任彦,一看到他就头疼,起身整理西装,叫司机去开车。
默了默,又转身看向任绥,把视线落到谢思仪身上,故意挖苦,“你没事的话,晚上记得来参加我们公司的庆功宴。”
谢思仪从花丛里抬头,抬眸看向他,疑惑道:“庆祝什么啊?”
“庆祝任氏企业拿下陈总的项目。”
“……”
谢思仪被他装逼的样子晃了眼,假装听不懂,嘿嘿尬笑两声,“好呀,如果你们能拿到的话,记得在宴会里给我准备榴莲,今天想吃榴莲了。”
“不过,爸……”收起笑,他歪了歪头,一双明媚的眼睛弯下去,“都还没出结果呢,你可别太得意。”
任彦冷笑一声不理他,转身走了,留下沉默插花的郑舒琴,还有在一旁看好戏的任绥。
“你这么捉弄他,小心被打。”
谢思仪看了眼面前的郑舒琴,鼓嘴不承认,“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知道是谁在捉弄爸呢!”
任绥明明知道这几天谢思仪的动作,偏偏什么都不告诉任彦,随他误会自己。
他瞒着是因为两家公司是对家,任绥可是他的亲儿子,真是坑爹。
两人的声音没有刻意放低,全被郑舒琴听了个遍,但他们都不在意,说到最后,谢思仪还教任绥插花,不过他没什么天赋,插得难看死了。
郑舒琴看自己的花被糟蹋,骂了他们两句,连谢思仪也被赶了出来。
虽然回了京都,任绥的工作却没停下,早上和谢思仪闹了一阵,不得不回书房处理公务,谢思仪躺在草坪上,精心给兔子P图。
“别看你浑身发黑,其实还挺上镜的。”
每张都很可爱,谢思仪选了几张照片,发到自己的账号上。
“分享新朋友,兔子。”
等了会儿,就有粉丝留言,【博主谈恋爱谈傻了吧,这是土狗啊,哪是什么兔子?】
谢思仪:“第一,我不傻,第二,它的学名叫中华田园犬,才不是土狗。”
兔子在院子里玩了一上午,精神比在笼子里好不少,原来它也是喜欢四处跑的,缩进笼子里,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你是只可爱聪明的兔子呀宝宝~~~”
谢思仪揉着它的耳朵,看它无辜的眼睛看向自己,被萌得不行。
“唔,任绥什么时候能有这么萌的眼神呢?”
虽然知道是妄想,但谢思仪还是很期待,任绥以前总是冷冷的,现在和他一起,眼神里多了分柔和,但从没见他露出过可怜的神情。
“唉……”
谢思仪抱着兔子,也只能幻想一下了。
而此时,账号里的评论已经垒起了高楼。
大家除了对狗狗的喜欢之外,一如既往地对谢思仪的手夸了又夸。
谢思仪愉悦地刷着,高盛景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bro,拿下!】
谢思仪站起身,抬了抬眉梢,撇嘴一笑,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也很高兴。
回了他消息就往二楼去,恰好碰到任绥拿着手机下来,“看来你知道了。”
“嗯哼~”
谢思仪傲娇地哼哼,双手抱胸,头仰得老高,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听闻任总在生意场上毫无败绩,很抱歉,我成为第一个打败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