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夏末的阳光透过窗帘,露出点马脚在床沿边。
谢思仪半眯着眼醒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闭眼开灯,双手微微颤抖,昨晚的荒唐映入脑海,让人情难自禁。
不过怎么那么不公平,任绥最后还有力气给他做饭,而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
“呃……”
伸个懒腰,翻过身去,背对着透光的窗帘,谢思仪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盯着自己泛红的虎口陷入沉思。
他的手真是厉害又养眼,此时在灯光下的红都带着暧昧和旖旎。
谢思仪欣赏了番,又觉得不过瘾,拿了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给自己拍了一张。
两张,三张……
有屈指放松的,有张力满满,紧抓床单的,还有粉嫩指尖和过度用力的虎口特写。
躺在床上,精挑细选三张,加了满意的滤镜,调好高光,直到手心那颗浅色的痣消得无影无踪后,才上传到账号里,配文:
【帮帮忙。】
没人能猜出缘由的文案。
像是记录,又像是炫耀。
评论里很快涌入粉丝和路人:
【等这么久,怎么是照片?视频呢?我们要的性感手势舞呢?】
【说好的铃铛项圈呢?】
【文案是什么鬼?】
谢思仪这段时间有了任绥帮忙,不用自己泻火,对拍视频这种事,好像没那么积极了,看到这些评论,有瞬间的心虚。
不过很快就被别的评论淹没。
【没关系,我超容易满足的,有老婆照片也比什么都没有强,呜呜呜~】
【马甲哟,而且这一看就是清晨求偶,老婆,让我来帮你!】
【呜呜呜好想知道老婆长什么样,有这么一双手,肯定漂亮到爆】
【互联网就这点不好,容易喜欢别人的老婆……】
谢思仪知道她们是开玩笑的,看到自己“精心”P过的照片,得到一致好评,看不见的尾巴顿时在被窝里翘得老高。
还给其中几条评论点了赞。
直到看到新的——
【你们就没发现,他虎口处若隐若现的红印吗?明显是事后啊!!!】
【啊?老婆有人了?是谁??!!】
“……”
谢思仪心虚地关了手机,翻过手背盯着瞧,这么明显吗?他明明P得很仔细了,又是滤镜又是高光的,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点赞因这条新鲜的评论戛然而止,网络上的猜测,自然是什么都有,不过谢思仪表示:
没看到就不存在。
赖在床上,又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里没P过的原图,找了张角度好看的,发到朋友圈。
言语直白,“真好看。”
手心朝上,指尖微曲,不像他发在视频账号里的那么色气满满,多了点纯粹的美。
底下高盛景评论得最快,对他的手完全没兴趣,只知道抱怨。
道:“知道昨晚被我哥训成狗,今早还要早起陪笑脸的感觉吗?”
谢思仪没回他。
挑了底下孙窕的消息,她的评论犹如一个恐怖夸夸机,带斩刀的那种:“好好看的手,想砍下来放自己身上。”
谢思仪:“恐怖如斯,发抖.jpg。”
高盛景看到回复,在评论区暴走,“明明是我先评论的,你为什么先回她?!”
擦嘞~高盛景什么时候有孙窕的微信了?
谢思仪被高盛景缠住的时候,外面的任绥已经做好饭,完成工作了。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是关注的手控博主更新了,手机顶端刚出现的消息被他面无表情地划走。
他早已不需要通过精心打过高光的手,来提高自己的兴奋值了,毕竟谢思仪的那双手,是他见过最完美的。
看了眼时间,拿着手机朝二楼走去,期间无聊打开朋友圈,入目便是那颗手心的痣,淡淡的,很是可爱。但只有任绥知道,它覆上来的时候,是多么的性感。
这只手的主人刚回复了评论,显然已经清醒。
敲门进去,谢思仪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乖巧地扣好纽扣,看着任绥迈步进来。
然后,捡起他昨晚脱下的内裤……
谢思仪心脏一跳,难怪总觉得被子里的双腿一点都不束缚。
“昨晚不是说自己会捡?”
任绥看起来倒比他要平静许多。
兴许是他的表情让谢思仪的不好意思都散了个干净,僵硬的身子塌下去,懒散地蛄蛹到被窝里。
坦然道:“反正不扔地下,也会扔到洗衣机里。”
扔哪里都一样,又不捡起来重新穿。
而且一开始就脱掉了,也没弄上脏的东西,谢思仪看他食指勾着,明明动作涩丨情,好像也没有那么尴尬了。
任绥住进来没多久,已经习惯他东西乱扔,认命地穿过二楼书房,送到谢思仪专用的洗衣机里,再把他床尾的脏衣服一并收了,放到一起。
谢思仪在衣帽间穿裤子时,就听到滚筒转动的声音。
“谢啦!”
其实任绥不帮他,自己起床也会弄的,他又不是总依靠别人。
任绥帮他把短袖衬衫的衣领翻出来,随口道:“帮你整理屋子,可不是免费的。”
谢思仪不缺钱,转身就要去拿手机转账。
任绥不要,“用别的换。”
这下,轮到谢思仪不解了,“用什么?”
他只有钱诶……
任绥看着他耳后的红印,那是昨晚他高丨潮时,捏出的痕迹。
插在裤兜里的拇指摩挲了几下,叹气道:“晚上再说。”
谢思仪一脸懵,不过他向来忘得快,好不容易有个周末,除了睡觉吃饭,简直玩游戏玩疯了。
高盛景被他哥禁锢在家里,谢思仪便找了孙窕这个单身狗,一起双排。
到了下午,隔壁任家的佣人放假回来了,谢思仪邀请她们把剩下的桃子摘了回去,削皮冻在冰箱里,秋冬天可以做糖水。
他心里打着算盘珠子,反正自己懒得做,到时候自己还能吃上几顿。
两个佣人很是勤快,听到他这么说,搭了梯子就去摘。
高处的桃子不好摘,谢思仪怕出事,也和她们一起,在院子里忙活,任绥从三楼的书房看下去,就见躺了大半天的人,此时迎着夕阳,正在爬树。
他想到高崮说的话,扯了扯嘴角,在心里反驳,谢思仪可不是什么香软小蛋糕,只是惯会在外面装乖而已。
并不是想讨好谁,而是嫌麻烦。
用任绥的话说,就是太懒散,没纪律,他以前不怎么看得上这样的人。
但现在仔细回想,他小时候好像和谢思仪差不多,除了精力旺盛这点外,也是个没纪律的。
知道大哥会帮他做好一切,什么都不用担心,不用管。
收回浅短的思绪,任绥看着底下的人颤巍巍的样子发笑,不过就爬树这一点,谢思仪可比不上自己。
累了半个下午,最后一批果子被收了个干净,谢思仪心满意足地吃着饭。
和任绥商量,“我说了送给她们,到时候我想吃了,不好意思去拿,你记得帮我。”
任绥撇他一眼,开始算账,“嗯,帮两次了。”
谢思仪“嗯?”了声,“什么两次?”
任绥:“上午帮你收拾屋子,后面帮你煮糖水,今天的中饭和晚餐都是我做的。”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人,道:“你会不会太能享受了?”
谢思仪赶紧咽下最后一口饭,狡辩到:“我也帮了你嘛。”
环顾四周,干净整洁地像他爸妈还在的时候。
呃,好像任绥住进来后,一直都是他在收拾,谢思仪确实没费什么力,但话都说出去了,只能硬着头皮回忆。
“昨晚你那啥了两次,我才一次……”
要这么算,自己还亏呢。
任绥放下碗筷,轻点头,“对,所以我差你一次,你差我四次。”
“嗯?”
是这么算的吗?
不是,都一起住了,要算这么清楚吗?
当天晚上,谢思仪算是见识到了男人的好胜心。
中间有好几次,他想说不必这样,但任绥已经握住他的手腕,开始下一轮了。
谢思仪那件少了颗纽扣的睡衣,又崩坏一颗,袒露出莹白的胸膛,带着粉色和明显的凸点,看得人血脉喷张。
不过他没眼福,一切都被任绥占了便宜。
弄到最后,谢思仪已经忘了数多少次,整个人舒服靠在他怀里,两手抱着手臂,闭眼喟叹,轻哼出声。
“任绥,你说说话,理理我嘛~”
他最爱任绥暴涨时,忍不住发出的闷哼,但在帮他的时候,任绥偏偏连呼吸都很平静。
任绥单手揽着他的后腰,让他仰头靠在自己肩上,手上的动作没停,低头看下去。
遮了所有的光,谢思仪根本看不清他的神色,张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胸口蓦地一热……
“唔!”
双眼瞪大,瞳孔震动,两只手从他坚实的手臂上脱落,又赶紧抱紧下巴处的黑发,刺得手心发痒。
谢思仪几乎没怎么思考,就交代在他手心里。
但胸口处的人却没起身,谢思仪从没被这么对待过,甚至以前他自给自足时,也没碰过那处,更没想到任绥会突然吻下去。
陡然的变故让人不由自主地发颤,手里的发丝被揉乱,情到深处又往下压了压手中的颅顶,期待下一轮。
谢思仪舒服极了——
作者有话说:思仪:帮帮忙[捂脸偷看]~
任总:每天一两次,打发谁呢?拿点东西换更多[撒花](做饭洗衣,收拾屋子,帮忙煮糖水……)
思仪:不是,干嘛算这么清楚啊?[裂开]
任总:亲夫夫,明算账,今晚四次来(手动)做完[墨镜]
(诶?老婆纽扣怎么没了,吃吃[坏笑][坏笑])
第52章
自从周末过后,两人互相帮忙的次数变多起来。
甚至有时谢思仪累得不想动,干脆和任绥睡到一起,把他当做自动供暖源。
至于为什么不在他自己的房间做,纯粹是他不想经常换床单。
两人虽然只是用手,但谢思仪喜欢半躺在床上,靠在任绥的身上,这样最省力,但是再怎么注意,也会漏一点在床单上。
每每这个时候,打扫收尾的工作,就成了任绥的日常。
谢思仪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洗澡,简直像个临幸完后宫的小皇帝。
“嗯?”
清晨还在睡梦中的谢思仪,迷糊中双手被紧拷,落到烘热处。
“别,我要睡觉。”谢思仪没用力,只想睡觉。
他和任绥的频率还挺一致,要说有什么不好,那便是从那之后,任绥的早上运动时间,换了一半在床上。
任绥的声音带着哄骗的意味,“待会儿我也帮你。”
“而且你忘了,叔叔阿姨可说过,让你跟着我运动,偷懒了一个月,现在也该练起来了。”
简直是威逼利诱,谢思仪努嘴不满,想翻身用被子捂住头,不听他说话。
什么运动,这是正经运动吗?!
“昨晚不是弄了嘛?”
任绥把他翻到自己身上扒着,低头在他耳边嗫语,“嗯,但早上是我帮你运动,我帮了你,你也得帮我,毕竟我们要公平。”
谢思仪似是被他的声音扶平,放在胸上的手发昏一般往下去。
“那你也得帮我。”
任绥的声音很好听,如果每天都像这样在耳边叫醒他,谢思仪即使动动手,也心甘情愿。
“知道了。”
任绥半坐起身,将枕头放在身后斜靠着,任由谢思仪帮忙。
两人很克制地将时间控制在一个小时以内,冲了澡后还烤了吐司,谢思仪叼着坐上车。
车上是早间新闻,听得人昏昏欲睡,谢思仪还记得和他讲条件。
“我这算不算运动过量啊?”
每次他都要弄很久,偏偏自己也不争气,连时间都比任绥少几分钟。
“不算,也不是每天都帮忙,可能以后次数还会变多。”
“……”
谢思仪恨恨地咬下手里的吐司,顺手把不小心掉落的面包屑扫到他的真皮座椅下。
到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泡咖啡,谢思仪早起困得很,半杯下去清醒不少,高盛景才拿着手抓饼晃荡进来。
“思仪,以前那个老板回来了,还是原来的那个味儿,我们明天开始又可以去吃了!”
谢思仪听得眼睛发光,“是么?!”
高盛景把他咬过的手抓饼递到面前,“你要先尝尝不?”
谢思仪嫌弃地后退一步,嘴角往下撇,“不要,恶心死了。”
“恶心啥呀,我们俩谁跟谁,我又不嫌弃你。”
旁边的同事发出抽气声,谢思仪转头过去,就见众人朝他们看过来,面上的戏谑藏都藏不住。
净做些让人误会的事儿。
谢思仪让他赶紧吃,吃完好工作,最近公司接了个大单,而且没在他的关系网内,有点难办。
主管中途出来和大家开了个小会,“这项目如果接下来,大家的年终奖就有着落了,公司今年的目标也提前完成。”
“谢总监,这个项目,由你主导,其他的工作先放一放。”
“好。”
他们的公司做国内贸易较多,自产自销,再加上高盛景接手后,硬缠着谢晋要了好几块便宜的地用来建工厂,成本降了不少,虽然是薄利,但销量上去不少,利润也跟着增加了。
还有谢思仪这个叙城的人脉在,用各种办法缠着叙城的各位老总,大多数小单子都能落到他们手上。
但偶尔也会有些大的,就看他们能不能抓住。
谢思仪出差回叙城碰到蔡华延那次,就是出去签了个大单。
这次的项目是出口贸易,他们的产量得优先供应,还有港口,装箱和运送,海关……
谢思仪准备先做个企划方案,再跑几趟客户。
中午去任氏吃饭晚了点,孙窕休年假了,谢思仪还以为没剩什么能吃的,但好在任绥帮他多要了份,放在办公室。
“谢啦!”
温热的饭菜入口,一上午的疲惫都消散不少。
任绥吃过饭在对面批文件,扫眼看他抻懒腰和转头运动的动作,问到:“最近工作很忙?”
谢思仪点头,“接了新项目。”
“你还会忙项目?难道不是打个电话,送瓶酒再降点房租,就能拿到合同?”
谢思仪喝水的动作没停,他知道任绥看不上他的工作,也觉得他是只会靠家里资源的人。
他在笑话他。
偏偏他也最好笑,谢思仪相当坦然地承认,自己靠家里拿了不少的资源,谁叫他有个好爹呢?
而且他又不会有后人,他不挥霍完,等他老掉牙了,全给打他的护工吗?
不生孩子不结婚,以后老了护工会打他,他妈一直这么说。
虽然他结婚了,但只是协议,两人早晚会离。
“那些老板,也只会给小项目,我就喝口汤而已,大的项目,还是要自己争取。”
虽然他是咸鱼,也不愿争辩自己的能力,但谢思仪还是浅浅地辩驳了一句。
看不起谁呢?他也靠自己的能力,给公司拿到过好项目的。
任绥听完,迟迟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面前的文件批完了,才放下笔看过来。
“有这份心就好。”
呵呵,不信走着瞧!
谢思仪被他敷衍的态度击中,差点撂筷子不吃了,但还有那么一大块炸鸡,又有点舍不得,在炸鸡和赌气之间,忍下了这口气,咯嘣啃了一口。
他发誓今晚在床上不会再帮任绥的忙了。
睡了午觉回去,谢思仪就听到高盛景传来噩耗,“听说任氏那边也准备接这个单子。”
谢思仪开始还不信,“任绥的公司没有产地吧?”
至少在叙城没有。
高盛景摇头叹气,“他没有,任氏集团在京都有啊,他们还不用扩生产线。”
“可是,任绥不是在集团内停职了吗?”
高盛景没料到这个他都知道,连连夸赞,“不愧是我的兵,打听得很详实嘛。”
“任绥和他藏起来的男人结婚后,确实在集团内停职了,所以任氏董事长和夫人,近期会来叙城。”
他那高亢的嗓子,难得低声说话,声音里慎重又担忧。
“看着吧,叙城要变天了。”
叙城再怎么变天,谢思仪也不在乎,毕竟他家的业务又和任氏没多少瓜葛,但任绥的家人要来……
他在思考要不要出去躲一躲。
不过以任氏的人脉,恐怕早就查到他这个人了,说不定就是来清算他的。
谢思仪胡思乱想间,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收回思绪和高盛景一起望过去。
人事带着个新面孔进来,“高总,谢总监,这位是今天来面试的李青。”
“哦,行,刚好你在这里,我们一起看看。”
见谢思仪愣在原地,高盛景提醒他,“这是为了新项目,给你新招的助理。”
以后跑项目和工厂,多个助理倒是省下很多麻烦事,谢思仪邀人进来坐。
李青看起来年纪和他差不多大,也是二十来岁的样子,说话倒是比谢思仪都嘴甜,虽然偶尔浮夸了点,但只要听的人高兴,便无伤大雅。
两人和他聊了现在需要立马上手的项目,以及薪资待遇,还有公司福利,李青都很满意,连连点头,意愿很强。
最后临走时,他笑弯了眼睛看向谢思仪,“如果能进公司,以后请谢哥哥多指教。”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叫他哥哥,谢思仪微红了脸,忍着笑点头。
下午人事就给李青发了消息,让他下周过来,刚好是九月,好算工资。
但李青好学,要了谢思仪的微信,准备提前了解工作内容,谢思仪回家路上收到他发来的问题,很是感慨。
也难怪任绥看不起他,像李青这样和他一般大的年轻人,这工作态度,和他简直天差地别。
“摇头做什么?”
前面是红灯,任绥停下车,转头想问他晚上吃什么,就见他看着手机叹气。
“没事儿,公司新来了个同事。”
谢思仪看着手机里最后的消息,“谢谢哥哥。”又加了句,“很可爱。”
他的鞋带散了,谢思仪把手机放到旁边,弯腰系鞋带。任绥垂眸就能看到他屏幕上没退出的聊天框。
“哥哥这个怎么弄啊?”
“哥哥,这个有点难,是这样吗?”
“哥哥……”
光是显现出来的三条,就让人气血上涌。
任绥刚才还闲适的脸陡然落下去,变得冷冽,方向盘上的手也跟着滑落,漫不经心地握着。
嘴角绷得笔直,像是一条快要断裂的线。
嘀嘀——
绿灯亮了许久,车后的人已经在催了,谢思仪系完鞋带起身,提醒他:
“开车啊,你在想什么?”
任绥启动车子,动了动喉结,很是不爽。
“高盛景不是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加班吗?”
不知怎么的,谢思仪觉得他的声音突然就变得冷硬起来,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这不算加班,回答两个问题而已。”
虽然他咸鱼,但也不会不知好歹,而且新人还没适应他们公司的节奏,也能理解。
“呵,”任绥低嗬一声。
“上班时间他也叫你哥哥?”——
作者有话说:任总:哥哥哥哥,哪有那么多哥哥,不能好好叫名字?!
年下npc:[爆哭]哥哥,你这个朋友好吓人啊~
思仪:……
(大家放心,不会虐的,只是为了某人看清自己内心,吃吃醋而已啦~[墨镜])
第53章
周一李青来上班,和小陈换了工位,因为要同做一个项目,离谢思仪近些更方便。
“哥哥……”他顿了顿,又重新灿笑起来,喊到:“思仪哥,这个表是这么做的吗?”
自从上周谢思仪在微信上提过,让他别喊哥哥后,李青便换了个称呼。
谢思仪忙起来,也懒得纠正他,“我看看。”
但谁知道这一幕刚巧被办公室出来的高盛景看到,贱笑地走到两人中间,在两颗凑到一起的脑袋旁站了会儿,见两人没反应,又拍拍他们的肩。
“不就一个项目,看把你们急的。”
谢思仪和李青同时抬起头来,脑袋撞到一起。
谢思仪没在意,“这可是十位数的合同,好不容易人家给我们发邀请函了,你不关心,我还想要提成呢。”
干完这一票,接下来小半年都可以摸鱼了。
李青看到老板过来,本来还担心被抽问,但听到谢思仪的话,有些了然。
看来思仪哥和老板的关系,好像很好,老板也比较——懒。
“走呗~今天我请客,庆祝我们公司终于来个新人!”
谢思仪这才看了眼电脑右下角,已经到中午了。
“行,走吧。”
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和任绥说过,今天公司聚餐,中午不过去。不过去餐厅的路上,他还是给任绥发了消息,提醒他吃饭。
“那你给我点餐吧,张特助今天忙,孙助又休假,公司没人拿餐。”
谢思仪无语,啪啪打字,“你没脚?不能自己去食堂?”
非要他给点外卖。
旁边的高盛景看到他低头玩手机,道:“给谁发消息呢,今天可是我们公司新同事的欢迎会。”
谢思仪敷衍两句,拿出震动的手机,看到任绥又发来消息。
“忙,你又不是没来过我办公室,文件每天都堆着。”
谢思仪回想了下,任绥的桌上永远都是各种颜色的文件夹,红的黄的蓝的……
吃了他那么久的免费午餐,良心上也过不去。
问到:“那你要吃什么?”
那边没立马回应,谢思仪他们的菜已经上了,高盛景那个花孔雀又在给新人画大饼,过了会儿,大家举杯,欢迎李青。
他们公司离职率很低,再加上这两年经济行情不好,即使之前主管再怎么折腾,只要过得去,大家都咬牙坚持。
过后公司政策重新归位,大家更是抱着做到老的心留下。
确实很久没来新人了,除了工厂那边,李青算是今年他们招的第一个。
“在公司上班,你只要记住一条原则就行。”
高盛景比刚才吹牛时严肃不少,李青放下筷子,准备听训。
“和我们一起,鄙视对面任氏投资的老板。”
“啊?”
李青初来乍到,没听懂,他转头看向谢思仪,问他,“思仪哥,这是什么意思?”
谢思仪顺势纠正他,“叫我谢哥不方便,就和大家一起,叫谢总监。”
又担心小朋友觉得他生分,赶紧接上个话题,给他解惑。
“对面楼的老板任绥,和我们老板是对家。”
边吃边叮嘱他,“在高总面前可以放松点,开开玩笑也没事儿,但切记,别在他面前说任总的好话,小心扣工资。”
李青懵懂点头,“哦哦。”
“知道了,思仪哥。”
得,白教了。
谢思仪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多费神,让他快吃。
顺便拿了手机出来看,任绥连着给他发了好几条语音。
谢思仪点开放在耳边,“你在吃饭的地方给我打包带点就行。”
“要新鲜的,别吃剩的给我。”
“谢思仪?怎么不回我?和那个整天哥哥哥哥的竹鸡聊天去了?”
这人怎么变得这么没耐心了?
谢思仪想着任绥可能是太饿了,否则以他的耐性,不可能连几分钟都等不了,还直接给他发语音。
他收了手机,找了个理由出门。
旁边的李青余光看向他时,在他没熄屏的手机上,聊天界面的顶上,“任绥”二字,明晃晃地挂着。
谢思仪找服务员点了新的菜,等他吃完,刚巧打包好。
“费用记高总头上。”
回桌上和大家说了声,找了个工作的借口,在高盛景不满的唠叨声中离开了。
进到任氏,工作人员已经认识他,还好心给他按电梯,上楼时正好碰到张特助从食堂出来。
谢思仪客气道:“张特助忙完了?”
张特助知道他和老板的关系匪浅,也笑着和他打招呼,“谢总监好,今天还行,不怎么忙。”
“……”
进到办公室,任绥批着文件,头也没抬。
“吃饭。”
谢思仪不高兴,把饭菜放他桌上,也没拿出来,这人为了使唤他,还学会撒谎了。
任绥听到他声音里的怒气,才抬头看过来,“吃个饭吃这么久?”
“我还不想送呢,”谢思仪抱胸哼气,“上来时碰到刚吃过饭的张特助,人家比我闲。”
任绥脸不红心不跳,恬不知耻地应下。
“你吃我那么多顿午餐,让你送一天就不高兴了?”
这可真是小少爷。
再好吃的午餐,吃多了也就那样,没有初次吃到的那种惊艳感,所以谢思仪很快就把任绥给的卡掏出来。
很有骨气地拍在他桌上,“还你。”
精致食盒里的香味飘进空气中,任绥开盖的手却停在空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我只是……”
他说不清是什么心理,今天的他也很陌生,只是觉得好像谢思仪本该是自己一个人的,却被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愣头青给抢了去,不仅占据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下班时间,还占据了谢思仪落到自己身上的视线。
这是人生第一次,任绥有这样荒谬的感觉。
谢思仪没在意他复杂的脸色,坐到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忙了一个上午,躺着舒服极了。
解释道:“以前那个做手抓饼的老板回来了,我要和高盛景去吃手抓饼。”
即使是任氏食堂的饭菜,也比不上老板的手抓饼。
“……你又吃?”
谢思仪把鞋脱掉,曲起膝盖干脆窝到沙发里玩手机。
“不是那个坏老板,是以前的那个好老板,用料很正规的。”
而且高盛景已经替他试过毒了。
任绥把手里的餐盒盖回去,不满地说道:“我也会做,以前给你做过,再给你做好了。”
“那不一样,”谢思仪有些晕碳,吃饱了放松下来就想睡觉,但想到还有项目的事儿,干脆起身穿好鞋,还在原地踮踮脚清醒脑子。
“你做的,又没老板做得好吃。”
摊位上的饼,都是老板自己烙的,和超市里买的速冻饼皮根本不是同一个量级。
但这种微小的差别,任绥根本不明白,他只知道报表的小数点挪了一位。
根本不懂饼皮的厚度,油量的多少,火候的大小和小数点同样重要。
“我回去了啊,最近忙项目,就不午休了,你好好休息。”
最好别和他抢同一个项目。
任绥心里头不舒服,只淡淡点头,便没再说话,但平时他也这样冷淡,反而像刚才吃饭时,太多话了,让谢思仪不适应。
此时他还庆幸,这人终于恢复了正常。
直到下班,谢思仪也没接到任绥的消息。
现在是初期,他没准备加班,再加上李青又刚来,不好做太多活,谢思仪给任绥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刚把消息发出去,就接到个陌生电话。
有的客户会换号联系他,谢思仪的手机一直没设置陌生号拒接功能。
他以为是哪个客户,客气说了声“您好。”
那头是个女人,“你好,谢思仪。”
声音低沉典雅,和他的客户很不一样。
“您好,请问您是?”
“郑舒琴,”似是担心谢思仪不知道这个名字,她又特意强调,“任绥的母亲。”
该来的还是来了。
谢思仪刚挂电话,高盛景换了身衣服,准备下班进夜场潇洒。
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怎么样?今晚要和哥去混吗?”
谢思仪拿起手机给他拍了张照,顺便发给高崮,劝到:“我觉得你早点回家为好。”
高盛景切了声,“哥今晚要去泡妹的~走呗,喝酒?”
“今晚不行,”谢思仪拒绝到,“今晚有人要见。”
“谁啊?”高盛景见他扯了扯T恤的肩线,很是镇重。
“男朋友?我还准备撮合你和李青呢。年下男,听话!”
谢思仪怒视他,“收起你那歪心思。”
看向玻璃幕墙的外面,笑道:“一个可能会给我八位数的富豪。”
他都想好了,如果郑舒琴给的钱够多,他也不是不能考虑,毕竟他们的婚姻又不是事实。
但很可惜,剧情和电视里演的,好像不一样。
“我知道你不缺钱。”
不,我缺。
谢思仪在心里补充,没有人会嫌钱少。
此时两人坐在冷气十足的咖啡厅里,工作日的傍晚,没有人会来光顾咖啡厅,所以附近只有他们一桌,远处有两桌,应该是两对情侣。
“你和阿绥结婚的事到此为止,你也是家里独子,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任绥的前途着想,他以后要接手任氏集团的,他从小就刻苦努力,就为这么一天。”
郑舒琴脸上的愁绪,让人动容,可惜不包括谢思仪。
“和我结婚,耽搁他工作了吗?他依旧可以继承集团。”
“我可不是要人陪的宝宝,虽然他总这么叫我。”——
作者有话说:思仪:我可不是要人陪的宝宝,虽然他总这么叫我。[害羞]
任总:宝宝?[问号](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叫过~~)
思仪:你闪开,我要开大了!(我要装逼了[愤怒])
任总:好的宝宝。[亲亲]
第54章
任绥接到谢思仪的消息后,回了个“下班。”就到两人约定的路口等着。
三伏天已经过去,但秋老虎的威力更猛,任绥被空调吹得头晕,忍着热气开了窗。
旁边下班回家的车流呼啸而过,又在前方的红绿灯路口堵住。
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如何做好一个手抓饼。
嗯……从和面开始。
一辆硬朗的大G从他旁边开过,在前面调转车头,又开回他车旁。
“你再等你男朋友?”
高盛景努力伸长脖子,双眼在库里南车里搜寻,运气不好,没看到那个被藏得严实的男人。
任绥熄屏手机,眼神从车头转到他的身上,“你这车……是高崮的吧?”
上次他哥来这边视察,高盛景自然而然地用自己的宝马,换了他哥这辆进口改装车。
“嘿嘿~可以吧?”高盛景拍了拍方向盘,暂时买不起超跑,白得一辆大G也行,满意得发梢都翘起来了。
任绥没理他的炫耀,问到:“你们公司下班了?”
高盛景:“你没眼睛?我人不是在这儿么?”
说罢,还故意白他一眼,自己还没给他介绍车上的装饰呢,特别是发动机,是从德国……
“谢思仪走了吗?”
“哦,他呀,说是有约会,可能是和某个富家公子吧。”
能给他八位数的富豪,也不知道是顾家还是陆家的,高盛景问旁边的人,“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又开始多嘴多语,“我们谢总监,就在楼下商场的咖啡厅呢,有事也得排队,你不知道,他忙得勒,没办法,有这么个能力出众的员工,我也很担心有人要撬……”
“诶,别走啊!”
高盛景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库里南一脚油门就开了过去,留他在临停位上。
“先生,您停在这边超过五分钟,请您立刻驶车离开,否则我们将对您进行处罚。”
高盛景在心里又记任绥一笔,脸上扬起假笑,“交警叔叔,我刚给女朋友打电话哄她,通融一下,马上开走哈~”
而任绥开过红绿灯,在转角猛打方向盘,往回开。
虽然仍是面不改色的冷漠表情,但瞳孔深得像是两颗随时准备爆炸的核弹。
明明上一秒还在和他说准备回家的人,却赴了别人的约,“富家公子?”
他确实有这个资本。
心里头的火气烧得旺,任绥从不把自己框在高盛景一类的人中,但现在却不得不和他们比较,要说富,那些公子哥能有他富?
除去父母的钱,把他们扔到这个吃人的社会,估计三天不到,就得要饭去。
在心里贬低着别人,任绥丝毫没觉得自己性格恶劣。
毕竟谢思仪和他还有个法律的婚姻关系,竟然就这么大张旗鼓地出去约会,比他更恶劣。
任绥冷笑出声,一路开得飞快,直到身体出现汗渍,才发现因为太过生气,连窗户都忘了关上。
咖啡厅里,郑舒琴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端坐在椅子的三分之一处,贵妇独有的气质,优雅到谢思仪连说话都小声了不少。
“你和他在一起,不说责任和以后的生活,连最基本的孩子都不会有。”
谢思仪这个点一般不会喝咖啡,但他预料到这场谈话会很久,嘴有点干,还是端起面前的拿铁小口顺下去。
“没有孩子,那就不要,或者领养,刚好能为社会做点贡献。就像郑总的基金会一样,外界对您的慈善事业,可是夸赞有加。”
郑舒琴冷下来的眼神,和任绥有些像,很能唬人。
但谢思仪和任绥相处久了,成了习惯,所以毫不费力地瞪了回去。
“爱情在这个世界上,和赌博的唯一区别,就是不犯法。你们的爱情没有孩子做牵绊,真的可靠吗?这世间有多少至死不渝的爱情,都消磨在生活的柴米油盐中。”
谢思仪:“我向来只争朝夕。”
“是只争朝夕,还是没有实质性的爱?”
郑舒琴冷笑,“据我所知,你们俩相处的时间并不长,甚至从熟悉到结婚,都不到一个月。”
“闪婚嘛~现在很流行的。”谢思仪像一块被打的棉花,拳头落在他身上,软绵绵的没有任何效果。
“哦,对了。”他强调,“我们有实质性的爱。”
“第一晚,我们就进行了激烈的碰撞。”
像是生怕郑舒琴不明白,还特意强调,“是身体上,非常激烈的那种碰撞。”
“就是字面意思。”
啪——
要不是郑舒琴丢掉贵妇的仪态,在桌上猛拍一声响,谢思仪还想给她多解释两句。
甚至最后还不要脸补充了句,“而且,现在的每天晚上,我们依旧在碰撞。”
那东西,握在手里可太实了。
郑舒琴似乎是真的忍无可忍,竟然很失礼地用食指指向对面的谢思仪,“你还要不要脸?”
“竟然对长辈说这些龌龊话!”
谢思仪很是委屈,“可是,是您先说生孩子的啊?”
“生孩子第一步,难道不是要精。子和卵。子结合吗?”
生孩子都不算龌龊,怎么说到这些事的时候,就算龌龊了呢?
而且,他只是说了个事实而已……
“你早晚会毁了任绥!”
郑舒琴被气得拍胸脯,上气不接下气,按理说谢思仪该收手了,但他觉得正是插嘴的好时机,要不然待会儿气晕在医院,他说给谁听?!
“和我在一起,任绥很开心,每天都高兴得不行,天天说爱我,一秒见不到我,就说想我,早上分开都要亲我,还叫我亲亲老婆。”
“他喜欢吃蒸牛肉和番茄牛腩,不喜欢啃骨头,不喜欢吃鱼;还有虾,嫌剥壳麻烦,但我要吃的时候,他还是会给我剥。”
“任绥自律了十几年,但也有点小懒,他做菜,不喜欢放太多调味料,但味道很不错~”
说到这儿,谢思仪停下来,隐了笑意,肃着脸看向郑舒琴,“这样的任绥,你们作为他的父母,见过吗?”
“或者换个说法,除了关心公司和死去的长子,你们关心过他吗?”
砰!
郑舒琴站起身,彻底红了眼,拿了旁边用来加水的空杯,扬手就要扔过来。
“扔吧,就像你们打任绥一样,把杯子扔到我的额头上。”
他好心地指着额角,同样的地方,任绥那个伤疤很久才消下去,留下的伤痕仔细看还有点明显。
“不过我和他不一样,我会报警,明天开盘,就等着任氏集团的股票跌停,我再开个账号时不时去网上诉苦,让大家知道任家是怎么对亲儿子,对儿子结婚对象的。”
“或许您听过我爸的名号,谢晋。”
谢思仪看她拿着水杯的手一颤,差点摔落。
好心提醒,“我的名声目前来说比他好,大家都说我乖又可爱,不过我更喜欢青出于蓝胜于蓝。”
咖啡厅里很安静,另外两桌的人已经走了,只有吧台里面的工作人员,看到他们争执,也不敢过来。
郑舒琴把水杯狠狠砸在桌面上——
然后,桌子翻了。
咖啡撒在谢思仪身上,奶泡嘭嘭嘭地激烈庆祝鼓掌。
看过吃饭掀桌的,估计这家咖啡厅的老板也没想过,喝杯咖啡还能掀桌,毕竟电视剧里的桥段,只停留在泼水。
所以桌面和桌角的衔接不那么紧实,也情有可原。
“啧,该来的还是来了啊……”
谢思仪来的时候就在想,今天要不是被泼水,就是被塞钱,如果被塞八位数,即使阿姨泼他也忍了。
只是没料到猜对了一半,分币没有,还被泼咖啡。
桌角翻了,杯子滚落出去,谢思仪看见工作人员从里面出来,应该是来收拾残局的,有些不好意思,他转身想把杯子捡起。
却发现不远处有双熟悉的皮鞋,直挺挺地站着,也不知听了多久。
他刚刚说了什么……
任绥叫他宝宝?亲亲老婆?每天都亲他爱他?给他剥虾?
还有身体的碰撞?
好吧,这个不算他吹牛,互相用手帮忙,也很激烈的。
他刚才朝郑舒琴说的时候,演得有多真,现在脸上就有多红。
“…………”
谢思仪不知道怎么出咖啡厅的,坐在车上,只觉得今天的空调温度不够低,脱了T恤,暂时披上任绥的外套,松松垮垮的,谢思仪不好意思地捏皱了低到胸前的领口。
里面还有任绥偶尔放纵的痕迹。
谢思仪喜欢半躺在任绥身上,偶尔任绥激动时,便俯身吻他的心口处,谢思仪不知道别的男人之间,互相帮忙时会不会这么做。
但好像还挺爽,便没阻止他。
从此后,便成了习惯。
思绪飘散时,车辆停了下来,谢思仪看着外面熟悉的别墅,才发现这一路,两人都没说话。
也许任绥生气了,再怎么说,郑舒琴也是他妈。
谢思仪有些紧张,怯怯抬头看去,任绥正在解安全带,平常淡漠的脸,今天更显冷冽,甚至偶尔挂在嘴角的笑,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他踌躇思考时,对面的人覆身过来,帮他解开安全带,抬头和他对视。
“宝宝,到家了。”——
作者有话说:思仪:吧啦吧啦吧啦~~~~(反正她又不知道事实,先吹牛,爽了再说[狗头])
身后的任总:记住了记住了,出门要亲亲,睡前叫老婆,见不到要想你…[眼镜][眼镜]
(在一起的每一天,任总都按老婆说的做[坏笑])
(呜呜呜[求求你了][求你了]要来求收藏了,有宝宝的星星还没点亮的吗?想要亮亮的星星,啵啵~~~)
第55章
谢思仪整个人从锁骨窝处开始泛红,连耳后都没落下,简直像一只煮熟的小龙虾。
“你偷听到那么多,桌子翻的时候也没说过来帮我挡。”
害得他被泼了一身。
他贯是最会先发制人的,任绥在厨房里煮云吞面,谢思仪在外面的沙发上坐着,一面尴尬地脚趾扣地,一面硬着脖子数落。
任绥把汤盛到碗里,加了两根青菜,让面条的卖相好了不少。
这才接他的话,“我也没料到你能让她这么生气,而且当时走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郑舒琴是什么人,她可不是仪慧柔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她有和任董事长任彦一样出色的经商能力,他们身体里流淌着一样冷漠的鲜血。
任彦管理集团,她也曾在集团里担任财务总监,后来离开公司后,把自己的慈善事业做得风风火火。
即便在他哥面前,郑舒琴也不算个温和的母亲。
出事后虽然悲恸,但为了公司,也能选择去到京都,十几年不回叙城,只偶尔回来出席重要的会议,祭奠祖坟。
任绥把两碗面端出去,看向谢思仪的目光中,带着难得的赞赏。
“这么多年,她的仪态总是端正的,从未在谁面前崩塌过,你是第一个。”
郑舒琴一直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即使是哭,也只会在人后暗自落泪,他们家,每次见面,与其说是亲人,不如说是三个生意人的小型合作会议场,谈论的总是财经新闻。
谢思仪还穿着他的外套,袖子长了点,毫不客气地挽起袖子,低头专心吃东西。
被任绥夸得不好意思,道:“别看我好像很能说,其实当时我的心率直接飙到一百八,生怕她扇我耳光。”
好在郑舒琴有涵养。
现在想起来,谢思仪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竟然在郑舒琴那极尽的压迫下,连腿都没抖。
囫囵把云吞咽下去,后知后觉地害怕。
他专心吃云吞面,低到胸口的衣领忘了遮掩,以至于任绥看过来时,轻易就能看到他俯身下去,空荡的外套里面,是那熟悉又俊美的身体——
搬过来的大部分晚上,他都曾摩挲过,甚至吻过的地方,还曾留存下明显的红印。
很好看,好看到让他忘了隔壁还有人在等着审判他。
“嗯?”他的凝视太过火热,惹得谢思仪不舒服,不过等谢思仪从碗里抽空抬头时,对面的那股视线已经挪开。
看他久久没动碗里的云吞,谢思仪望眼欲穿,蠢蠢欲动,“不吃云吞的话,你能不能给我两个?”
里面只放了四个,任绥把所有的云吞都给了他。
“对了,你要不要给阿姨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她的身体。”
吃饱了饭,谢思仪觉得郑舒琴差不多冷静完了,才提醒任绥。
虽然这么做有点无情,但他们家的教育一向没有愚孝那套,再加上他也并不是很希望任绥去承接本该发泄在自己身上的怒火。
“不用,她有事的话,会直接给我打电话。”
“哦。”
既然任绥都这么说了,谢思仪也就没再多提。
晚上洗漱完,谢思仪乖巧睡在自己床上,他已经很久没睡这张床了。
或者说,他自从和任绥更近一步后,睡觉的地方就变成了三楼。听着他的呼吸,手上抱着他的身体,再配合激烈的事前运动,入眠总是很快。
但今晚翻来覆去,却怎么都不行。
不得不承认,即使他有些不同意郑舒琴的某些言论,但她说的也是事实。
任绥作为任氏集团的独子,不管现在怎么停职闹僵,但以后肯定会回去继承的。豪门家庭和谢家这种暴发户不同,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每个人生来就在顶端,同样也带着任务。
而任绥的任务,除了接手任氏,就是给任家留后,不会因为他而改变。
谢思仪抱着枕头坐起身,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难过。可能是少了任绥给他暖床,也可能是以后会见到任绥陪在另一个人身边,甚至那具完美到极致的身体,要抱着另一个……
“咚咚——”房门突地被敲响。
任绥在谢思仪说“进”后,推门开灯。
见到在床上坐着发呆的人,身上还穿着昨晚才扯掉纽扣的睡衣,搭在身上,有种故意在等他的错觉。
“怎么睡二楼来了?”
谢思仪咬着唇,尴尬回他,“我也不是每天都要睡在上面……”
和你睡一起的。
这人把他当什么了?见任绥没有要走的意思,诧异问道:“今天,也要做吗?”
“……”
任绥的脸色有瞬间的气笑,“怎么,我在你心里,只有这一个作用吗?”
“不然呢?”
谢思仪想不到还有别的,毕竟自从两人互相帮忙以来,他的身体得到极度的满足,连带着心情都跟着好了不少。
有这么一个身体契合的人在身边,他花在账号上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以前粉丝还会催着他出视频,后来发现他连照片都很少发后,便开始丢掉不切实际的幻想,只要他常拍照就好。
谢思仪也不负众望,总在事后任绥换完床单后,心情颇好地拍一张发出去。
美好的东西,让人留恋。
屋内的温度恒定在二十六度,但任绥睡觉习惯脱掉上衣,只穿一条短裤。
所以在看到他一边脱衣服一边朝自己走来时,谢思仪身体不由得往后退了退。
拒绝道:“今晚,就算了吧……”
他虽然很喜欢任绥的帮忙,但也没到每天都要用的程度。
更别提今天咖啡厅的事故,让他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任绥脱光站到他面前,短裤里包得紧实,放在左边的东西很是明显。谢思仪天人交战,理智告诉他不行,但眼前的人简直撩人得过分。
就在他双手快要伸向任绥腰间的时候,面前的人钻进被子躺下,睡到他旁边。
“想什么呢?睡吧。”
“哦。”
张开的手指弯曲进手心,尴尬地握成一团,又用力捏紧,这才将喉间的脏话咽下去。
混蛋,竟敢耍他!
“唔……”
刚躺下就被身边的人抱了过去,和以往每次事后一样,用鼻尖顶着他的额角,深吸一口,轻叹出声。
谢思仪的呼吸渐渐变轻,眼皮快要落到底的时候,耳边传来沉声的话语。
“谢谢你帮我说话,思仪。”
“嗯。”他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背上锁着他的手紧了紧,过了许久,谢思仪在睡熟前,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他叫任长矜,我哥。”
谢思仪在睡梦里,上了一节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指着汉字。
“矜(jīn),大也,自夸,自持,也有骄傲之意。”
谢思仪扬起不聪明的脑袋,想着:长矜,长久的骄傲。
翌日一早,俩人一起生活久了,有了差不多的生物钟。任绥起床没多久,谢思仪便醒了,下楼准备做早餐时,却发现任绥没回隔壁锻炼。
他有些奇怪,“今早不运动吗?”
任绥把最后的酱汁挤在手抓饼上,道:“今天想偷懒。”
又停手抬头看他,“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思仪点头,“我早就觉得你不用每天运动了,多累啊~”
完全是在引诱任绥一起摆烂。
“嗯,”任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休息一天,好像也没什么。”
这个世界没有不能替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