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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扣留的生命和能量,以最原始的样子回家了。不止是源水星,还有更多的光点不断通过火焰逃逸,变为宇宙中的金色长河。

爱浑然不觉奇迹已经发生,它到了穷途末路,但保障系统的存在也变成了摇曳的风中残烛。保障系统这时候终于意识到了生命的重量不取决于身份,紧急呼唤那批被奴役最严重的倒霉蛋。

但怎么可能是火焰的对手,反而被火焰烧毁了束缚。我看见一个狰狞的怪物穿过火焰,跃出一只穿着不合身小衣服的可爱小宠物。

保障系统怎么连宠物都不放过。这仔细一看,我真发现几个熟虫,是当时在单向山见过的宠物虫。原来它们不是脏兮兮的瘦不拉几,被火还原成原本毛茸茸胖乎乎的样子。但是,这几只已经没有去处的虫又跳回了火焰,变为更旺的火势。

保障系统到底努力了什么,怎么最后就仰观星的原住民有家不能回。底层动物的叛乱显然让保障系统慌乱,不惜把自己的底牌祭出来。

一同出现的是爱的数字领域,大黑刚被保障系统强制拉出来,就被领域直接扫描,变回了弱小的白羽蛾。

大黑:?

可惜大黑来不及疑惑,直接被领域弹飞出去,去“怪物”里和星星肩并肩了。等大黑艰难把自己从虚假的天空抠下来,就掉到全副武装的抠包身边。

“你怎么在当内鬼?”大黑发现自己的同伴凭能力优势违令,没出去挨揍,心态不平衡了。

抠包用行动回答,直接在保障系统本体上开了一个洞,助力爱去砍核心一刀。目睹这一切的大黑眦目欲裂:“它快死了,它赢不了,保障系统肯定会秋后算账!”

抠包拍拍屁股:“那就刷机我呗。下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个先帮了呗。”

大黑看着熟悉的红色眼睛翅膀一抖一抖远去了,后知后觉这两只蛾是同族,它真是命犯大孔雀蛾。看抠包的方向,貌似准备回保护区?

“你这是违规!”大黑拦住抠包,没有死虫被放回去的道理!

抠包一翅膀把大黑拍开,它不是放死虫出去,不然它自己先出去。抠包抬头看头顶的黄昏,那是生命火焰的颜色,一切尽在不言而喻中。

大黑明白抠包到底想干什么,在抠包身后喊:“你肯定要被保障系统拉去表演马戏!”

抠包刚准备转身,就感觉到地动山摇,身边的不少小动物高喊“天要塌下来了”!抠包抬头,“怪物”虚假的天空确实下降了不少。不仅如此,还有不少碎片从头顶跌落,“怪物”里又是一阵恐慌。

造成这一切的,当然是爱。它直接以火焰和领域开道,用自己的翅膀当做刀刃,以自身重量为压迫,在保障系统核心上划出了无法磨灭的一道痕。

但爱的生命也到终点了。在给保障系统造成重创时,保障系统也终于抓住爱的破绽,吸收它的能量。爱咬着牙,将被保障系统“抓”住翅膀从自己身上拔了下来,从高处跌落。

爱被白菜的藤蔓接住了。白菜看着爱摇摇晃晃,还要试图站起来,赶紧跳下去,试图去扶它。却看见刚刚面对保障系统死活都不愿意倒下的虫,腿一跪跌倒在死去黑丝绒的身上。

“我找到了……”爱用最后的力气捧起黑丝绒的脸,将火焰渡入黑丝绒的口中。那是一种金色的火焰,只一瞬泄露的金光,都闪耀无比。

那是曾经,不,是未来白杏送爱离开的金色火焰。

爱彻底倒下了。它的人形变为虫形,无力支撑起外骨骼和三只翅膀的重量,沉重从黑丝绒身上滚下去,翻在地上。爱太累了,连死前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很安静地去“怪物”报道了。

等白菜终于跑过来,看见的就是爱没有生气的虫形,和已经恢复呼吸的黑丝绒。但黑丝绒的伤痕没有愈合,留下的是几乎将它整只虫拦腰截断的伤痕。

“连遗言都不说吗?”白菜扶起黑丝绒,看向还插在保障系统上的那一片翅膀,正巧看见它化为飞灰的一幕。

好消息,经过爱的疯狂,现在的“眼睛”四面漏风,无论哪里都可以离开。保障系统被爱重创,恢复速度没有那么快。

如果没有意外,爱的不幸大概是白菜的幸福故事,它出去就可以看见海草。但生活中很多意外其实不是意外,都有迹可循、早有先兆。

白菜还是很单纯,如果我是它,我会出去悼念爱的牺牲,而不是跑来把黑丝绒捡走。刚刚爱和黑丝绒的事情,证明保障系统就是个卑劣的小心眼子。我已经明白这个全员生还的故事,是怎么变成全员完蛋的了。

作为这里唯一还能动的虫子,白菜小声给爱道别后,做上不断攀升的藤蔓,给黑丝绒和卷心菜殿后。

也就是这一刻,空间顶层不小心掉下一块白色的晶片,就跌入警戒的白菜的嘴里。

白菜一辈子没吃过那块小草用于欺骗的巧克力,却诡异明白,这是巧克力的味道。

下一刻,白菜的身体一歪,就这么掉了下来。当然,一同倒下的,还有那差一点就要生出眼睛的巨藤——

作者有话说:[化了]白菜下线了,小白菜就要上线了

第105章 死者苏生

雄性小孔雀蛾令人难以置信地按时被女囚给神奇地召唤来了。它们艰难曲折地飞翔, 终于一只接一只地飞来了。——法布尔《昆虫记》

法布尔的描述用在爱的情况上,有些地狱;用在来找它的蛾上, 也很地狱。不管是爱还是倒霉的“怪物”俘虏,这些蛾都不是昆虫记中那样美丽和光鲜亮丽,甚至个个都像被火熏过,灰头土脸的。

这群暹罗虫气势汹汹围住了爱,我感觉这个红白的毒蘑菇下要发生一场自然界霸凌。

为首的还是抠包,它的翅膀才是正宗的原始色,像枯萎枫叶的残红,又比其他在它身后蹦跳扑棱的大很多。这表示抠包才是这群虫的领头者。

我看一眼爱的翅膀, 比抠包的还要大一点点, 又年轻。如果放在自然界,我肯定这是一场“退位让贤”。但在虫族很不好说。

抠包面无表情,在爱面前翅膀一抖,一大堆枫叶扑簌簌落在它和爱中间,上面写满了仰观星的文字。一代虫好像比后面的都有文化,至少真的会写字。

一阵风吹过,爱把这些枫叶给抠包聚起来了, 在它们中间堆成一座小山。在爱要放火烧山前,抠包拦住它:“你干嘛?”

爱很委屈:“不是你让我打扫卫生吗?”

抠包跨过它和爱的楚河汉界:“你给我看清楚,那是给你的账单!你把它烧了, 是不是想赖账!没干过活的大少爷。”

不, 这个扫垃圾的姿势很熟练, 一看就是干过活的。甚至形成肌肉记忆了,看着东西散成一地先堆成一堆。

爱看一眼地上的“账单”:“这些都不是我干的!”

我也看上面的是什么,意识到爱是被当成平账工具了。别的不说,那什么“一个月发电量不足”、“精神食粮消耗过大”、“挖掘机频繁使用”, 怎么都不像是爱大闹“眼睛”弄出来的吧!

话说哪来的挖掘机,用这个干什么。像是回答我,爱背后的蘑菇被挖掘机连根铲起,土粒飞了下面的虫一脸。

更加灰头土脸的抠包一抹脸:“在干什么,别玩了!把你的破挖掘机开走,去铲游客啊!”

于是挖掘机往人群里去了,吓得虚假游客惊鸟四散,逃命过程中路过这里的一群“弱小无助小动物”,还贴心丢了一堆雨伞、食品下来。

被巧克力薯条砸了一头的爱:……

艰难从文化衫和大雨伞里钻出来的抠包:“总之,你别狡辩,这些都是你的错,你要赔偿我们!”

抠包后来去表演马戏可能不是保障系统冤枉它,这是真的值得。爱被抠包强行推到已经清场的游乐园里:“以后你就穿着这个打工!”

很熟悉的乌桕大蚕蛾,是爱后来的那个身体,只是现在是Q班的大毛绒皮套。爱反抗无果,被强行塞进去,声音闷闷从皮套里传出来:“我不是这个蛾!”

抠包很讨打的靠着这个大皮套,“咚咚咚”拍打表面,我估计里面的爱已经快被震聋了——一点轻轻的拍打对里面的生物都是地动山摇,千万别拍打那些由真人扮演的玩偶。

“安静了?好了你晕了我开始说正事了。”很坏的抠包说,“这里没有大孔雀蛾皮了,你只能用这个将就。你欠的债太多,老老实实得还八百年。”

“不过,你要是在外面打工,你就只需要一百年就可以还清!”

“怎么样,必须去做吧?”

好奇怪的表达,抠包明明是好心,怎么说出来就那么讨打。但爱在原地还没有动,让抠包怀疑自己敲重了,反复问爱还记得自己家在哪里不?

“你……等等,我想起来了,你喜欢鱼是吧。”于是抠包的拎包小弟搬了一个鱼人标本过来,塞在爱的附肢里。

爱是钓鱼佬,给它那么大的鱼,它还能有家吗?爱这不得全宇宙巡回迷路,给大家展示它的大鱼?这鱼还不会臭,爱和黑丝绒就这么原地开始星际巡航吧。

抠包还是死太久了,不怎么懂年轻虫的娱乐了。不过鱼是真的有用,至少爱有反应了:“真的给我吗?”

“给吧,反正少一个游客也不会投诉。”服务态度恶劣,但“怪物”也不是啥游玩的好地方。

看见爱有反应了,抠包立刻把它一脚揣进路过的玩偶大队,让爱跟着它们一摇一晃的走出去。爱不明就里,想回头看,就被抠包骂:“别回头,你看你和你的队列整齐吗?”

原来玩偶故意走的深一脚浅一脚,毛绒翅膀一蹦一跳是在恶意卖萌吗?我看着爱僵硬模仿前面的空皮套,替它回头看抠包。

爱其实走的是一开始那条“生路”。当然肯定有抠包违规操作,爱看样子就没进单向山登记,直接走了快速通道,钻了规则漏洞。抠包在原地热热闹闹,和那群COSPLAY拉拉队跟班的族人道别。

下次再见抠包,就是它被刷机表演马戏了。

“打扫!打扫!”同伴一落到实处,就开始重复它们的目的。爱看着所谓的同伴机械地跑去修复“眼睛”,就它一个傻在原地。

于是爱跟着一副空外骨骼走了,纯粹观察它到底要干什么。或者,爱就没搞明白,为什么空的外骨骼,还能自然行走。终于,爱找到了原因,红线虫在空洞的眼眶里一闪而过。

玻璃体很是凄惨,它不再是浓郁的金色,而是淡淡的红色。很显然,爱的大泄露让不少掠夺来的能量各回各家,没得来逃脱的,小心眼保障系统可不会忘记执行更多的压迫。

爱想起来了,变成虫形跳进玻璃体内,顺着神经前往晶状体。这具身体估计是保障系统临时用能量捏出来的半成品,各方面素质都比不上爱本来的身体,速度也慢上不少。

爱在水下看见熟悉的翅膀,叫了两声黑丝绒的名字。爱一开口,味就不对起来:没有往日里的欢心雀跃,也没有以往带着黏糊劲儿的撒娇。它叫黑丝绒,像在叫一个熟悉的朋友,而不是恋人。

黑丝绒可能不会转身,毕竟爱的语气变了,信息素也因为换了身体变换,这两虫需要重新认识。结果,我看见黑丝绒干脆利落转身,毫不犹豫抓住爱的翅膀,把它拖上岸。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拉我。”爱气喘吁吁躺在岸上,很客气给黑丝绒道谢。

黑丝绒终于发现爱不对劲了,但没有追问,它不想听。爱半翘起身子,对着黑丝绒大喊:“对不起哦,我把我的爱情烧掉了。”

难怪,我终于明白一直以来的不对劲:也算处于安全环境,爱居然一直没念叨黑丝绒。原来是爱情为了死者苏生的奇迹,被爱赌博当做燃料,混着生命一起给烧了。

我想起那渡过去的金色火焰,难怪只有那么一点,也能灿如朝阳,没啥能比恋爱脑的爱情更纯粹了。

毕竟大孔雀就是那样的虫,为爱而生也算名副其实。在昆虫研究中,这群家伙自身被繁衍的激素折磨,触角也被为了研究剪掉,丢去外面林地,还有不少能再次拖着身体爬回来寻找雌蛾。做到这个地步,就算只为了繁衍,也凸显出不存在的爱情的伟大来。

还是被爱说出来了。黑丝绒一顿,问爱:“你现在打算去哪里?”它短短时间做好了决定,再去跟着爱追求它,就像雄性大孔雀蛾跋涉千里寻找它的伴侣。

爱奇怪看黑丝绒,声音不自觉提高:“你想分手?死亡可不等于分手啊。”

黑丝绒身体不自觉僵硬,它看着爱靠过来,用力用头撞了一下它的翅膀根部:“还是你觉得你翅膀没我现在的大,自卑了?”

不要在这个时候引入自然界审美观!能比乌桕大蚕蛾翅膀大的鳞翅目也没有几个,何况黑丝绒其实以前的翅膀也不能叫比爱大,只是更长一些。

“没有,我不想和你分手,我还以为你要离开了。”黑丝绒很委屈,它说话也没有歧义,为什么爱就理解成了“分手”。

爱懒得说话。它咬住黑丝绒翅膀上的尾突,用行动表示自己上钩了。虽然很快因为发现这具身体是个老掉牙的老东西,一觉醒来少走几百年弯路,惊慌失措松口。

“谁让你说怪话,我家不是你家?我没爱了,又不是失忆了。”爱说完就心头一股无名火,又去咬无辜的尾突。心想自己反正咬不断,磨牙吧。

没爱情了,但一涉及到小男友——可能马上就要变成前夫哥,依然履出金句。给我感觉,爱的爱情没被烧完,还有点灰烬在心里等着死灰复燃。

也有可能爱情对爱来说,就是可再生资源。虽然它自己认为是宝贵的稀有资源。

黑丝绒不关注爱的怪话,反正它们平时就这么腻歪。它在发现尾突上不断传来钝钝的摩擦感,察觉到爱不对劲,瞬间一个转身。

爱以为黑丝绒在和它闹别扭,咬着尾突一起到黑丝绒后面去了。也因为爱又发脾气,重重“咬”了下尾突,黑丝绒更确定它牙齿不对劲了。

“你的牙怎么回事?”黑丝绒回头看着爱,以免转身爱又跟着绕到它背后去。

“复活总有代价吧。急着出来,随便找了一个差不多的。”爱说完,眼神犀利起来,“嫌弃我比你好看了?”

爱对着我,左一个“我快死了”,右一个“你知道我时日不多”;对着黑丝绒,那是根本不愿意面对死亡的真相,铁了心要定义在“嫉妒”上。可见,我在爱心里是个路人,不是很在乎它在我眼里的形象。

其实爱和黑丝绒都明白,那没有被戳破的真相。黑丝绒很心疼,看着爱的翅膀的暗淡颜色,完全无视乌桕大蚕蛾就是这种褪色的红。

“疼不疼?”黑丝绒话音刚落,我就知道它又要挨揍了。

爱果然用头去撞黑丝绒:“被火烧的是我欸,我当然疼啊!但我不可能对着保障系统哭和撒娇吧。”

这句话提醒了爱自己,又紧紧和黑丝绒黏一块:“我好疼啊,你还一见面就要分手,也不安慰我。”

“分手”的大帽子就这么自然扣在了黑丝绒头上,变成了它俩之间的既定事实。当事虫肯定不在意的,只慌慌张张去哄开始闹脾气的爱。

“白菜它们出去了吧。”爱既然没失忆,看着黑丝绒没事,关怀起同伴的下落。

“死了。”

“嗯嗯,我就知道它们能出……什么,你说错了吧。”

爱希望黑丝绒说错了话,可惜不是。黑丝绒一睁眼,看见的就是被自己压在身下蝶豆花。这种蝶豆花很特殊,有着大海的蔚蓝颜色。

旁边是已经没有呼吸的卷心菜,四处都是白菜的气息却不见虫影。只有这些绽放在血肉残垣间的蝶豆花,牢牢护住了黑丝绒。

蝶豆花,豆科植物。也是海伦娜闪蝶的寄主之一,它们会将卵产在其叶片上,作为自己幼虫将来的保护和食物。

第106章 小白菜

我们为了委婉表达对离世小动物的悲伤, 希望它们在另一个世界也过得很好,往往会说它们回自己的星球了。狗回汪星, 猫回喵星,鸟回啾星等。但虫族死了说回虫星,多少有些仇恨在其中。

白菜连形体都没了,只留下这些有它颜色的小花。面对熟悉的气息,这些警惕的花朵放松下来,无风自动,像是在给爱和黑丝绒打招呼。

爱蹲下来,查看那些无风自动的“蓝色蝴蝶”。在黑丝绒昏迷时, 这些蝶豆花一直在保护它, 尽管它们看上去若不经风。

爱本想用信号笔扫描,却摸了个空。爱所幸不借助这个不吉利的工具,将手放在地上,感受蝶豆花的根系和气息。

“还活着。”爱送了一口气,但也不知道怎么把白菜的形态给扭转过来。问黑丝绒,它当时昏迷,也不知道白菜遭遇了什么。

爱估算时间——指它那些皮套同事打扫卫生的时间, 询问黑丝绒还有力量吗?

“你要入梦?”黑丝绒很紧张。爱第一次入梦,可谓间接导致了爱自己的死亡。

“我相信你,也相信白菜。”爱摊开手给黑丝绒看, “放心啦, 我不会再伤害任何虫的。”

爱看着黑丝绒似乎想阻拦它, 用力又拿头撞了黑丝绒,一起跌进蝶豆花草丛里。

原来爱把黑丝绒一起带进梦境了,它认为这样总放心了吧。白菜的梦已经完全碎掉了,黑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只有很空的歌声在回荡。

“是海草的歌声。这个情况,白菜基本没有意识了。”也就是真·植物虫,活着只是呼吸,没有生理反应。

黑丝绒判断的没错,但爱不死心,试图在黑暗里翻找。没有,黑暗里什么也没藏着。爱站在原地,揽着黑丝绒:“你仔细听听,是不是忽远忽近的。”

仔细听,海草的歌声确实像海潮一样,忽然极近,忽然飘远,也像有规律的呼吸。再仔细停,又发现这不是海潮,而是由一个圆心散发出来的阵阵涟漪,只是爱连那个圆心很远。

越靠近“圆心”,声音逐渐不再衰减。相反,可以说震耳欲聋了。爱和黑丝绒停在极限范围处,再靠近对听力就有不可逆损伤了。

其实已经可以看见,圆心处是一片碎片了。爱本想尝试能否在梦境里使用别的能力,好把碎片勾过来。那片碎片却直接锁定了目标,朝着爱袭来。

“抓到了!”爱收手,看被束缚在手里的碎片。在白菜本身意识消失前提下,爱就是这片区域的第二个主人,可以随便支配。更别说只是拦下一个未知的碎片。

“小草?”爱一看那块碎片,认出这不是小草化成的晶体吗?不过这块碎片里没有意识这种东西,只是单纯的攻击。

在爱抓住碎片的一刻,整个空间里的歌声消失了。爱瞬间明白,这种歌声不是执念,而是杀人诛心。正如同爱和黑丝绒越靠近,越无法忍受声波的攻击。那么原本在这里的事物呢?

“不是小草。”爱还很懂这个几面之缘的对手,“它想不出来那么有情商的操作。”

不然小草也不会疑惑“给鱼人建学校它们不要”了。这很显然是保障系统读取了这里所有死者和差点死了的虫,综合想出来的折磨。小草的碎片只是一个载体罢了。

回想之前的歌声,依葫芦画瓢学过几句鱼歌的爱想起来,这个声音是攻击的命令。必然是保障系统将海草对它的攻击,转移给了白菜。

想明白一切,爱握紧碎片。还好梦中不是实体,不会流血,但也无法抒发爱的愤怒。无论黑丝绒,还是白菜,都不过是保障系统针对爱的恶趣味罢了。

爱的精神不稳定,也让它和黑丝绒的存在动荡起来。黑丝绒担心爱,也担心白菜为数不多的意识被彻底惊散,赶紧覆盖爱握着碎片的手,逼迫爱正视自己,控制住爱使它冷静下来。

等爱强制从梦中脱离,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黑丝绒,和它身侧倒下的空壳。爱提醒黑丝绒,空壳里面还有小虫子。被黑丝绒告知,小虫子被烧掉了。

“你不该这么冒险的。”攻击真的来了。爱自知理亏,还是偏头怪黑丝绒太担心,它才一定要带上黑丝绒的。

黑丝绒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爱询问黑丝绒,皮套是来清理白菜吗?因为爱看见倒下的皮套间隙里,开满了蝶豆花,也有不少蝶豆花在远处被连根拔起。

看着那些花,爱忽然有了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它可以进壳重生,白菜不行吗?

爱给黑丝绒描述了已经开始模糊的记忆。爱只记得它一开始在一个游乐园里,迷迷糊糊扫地,后来一群虫以赔偿的名义包围了它。最后,领头的那只虫用把爱塞进了完整的皮套里,把它赶出来“打工还钱”。

黑丝绒提醒爱:“可能不是这个方法奏效,而是虫和所在的地点。”爱是有意识的,它所在的游乐园、遇到的虫都不普通,和白菜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可是也不能把白菜留在这里。”爱看着被拔出地面瞬间枯萎的蝶豆花,知道不可能把花带出去。指不定,这花能存在,都是“眼睛”太特殊。

其实爱也只有尝试这一条道路。我看着它把卷心菜和空壳都埋下去,让白菜的根系紧紧扎根进去。但植物的根系,显然只对可以提供养分的尸体感兴趣。

爱和黑丝绒在远处看着。爱看着那些翻滚的花叶和根系,回握黑丝绒,告诉它,自己有不祥的预感:“我还能反悔吗,我感觉出来的可能不是白菜。”

爱为了保证是白菜,甚至自己花力气进化了那片碎片,让其作为白菜记忆承载的引导,确保是白菜的意识复苏。但现在植物根系的动作,让爱想起另一个可能:

出现的会是全新的个体。

就像爱和黑丝绒当初在湖心岛所见到的,另外的物种被“种”进电蛱蝶幼虫中,飞出来的却是鬼脸天蛾。这个蜾蠃的拿手好戏,和眼前的景象何其相似。

“但比把白菜和卷心菜都留在这里好吧。”因为爱的经历,黑丝绒还是认为得把死在这里的虫都带出去好。

爱其实待遇还不错,被分配到游乐园打扫卫生,暂时没什么折磨。但别的虫就很难说了,卷心菜不是被吓得从梦中惊醒过吗?

说话间,那些花都枯萎了,只留下原地一个白色的茧。爱小心翼翼靠近,发现这个茧并不牢靠。里面的虫还有意识,只是因为太虚弱甚至无法展现攻击。

但对爱来说还是意外之喜,里面有意识了!黑丝绒来不及阻止,就听见咔擦一声,爱把自己的肢体切下来了。

“你在做什么?”黑丝绒看着爱新长出来的附肢,发现爱在“投喂”那只茧。

“能量不够,里面满打满算都只有两只雌虫。”而要进化至少三只,爱自己又不可能以命抵命,只能把自己的附肢割下来给茧。

爱甚至还给黑丝绒讲明白,这是它必须得做的。没有白菜的帮助,它们现在都不能活着。白菜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现在爱救助它是理所当然的。

黑丝绒被爱说服了,甚至在爱提出拿出它们和白菜之间的羁绊作为燃料,也毫不犹豫同意了。友谊的小火苗跳跃着温暖的橘光,稳定将能量传递过去。

“这样白菜就可以变成蝴蝶啦。”可怜的爱,我不敢想它后来看见小白菜的表情。

“我原来那个身体……”爱终于想起重要的事情,“不过那个身体应该完全毁掉了吧,我记得半边都是晶体,没知觉了。”

黑丝绒从没有看见爱的身体,只知道爱肯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包括死亡。但从爱轻描淡写的话语里,也能知道那是已经完全不成样子了。黑丝绒回握住身边熟悉又陌生的手。

冷血动物是没有温度的。但偶尔的颤动,无不表明它的主人是活着的。

爱不理解黑丝绒,它们两个都活着,过去的死亡已经不是什么大事情,已经全部发生又过去了。但爱感觉到黑丝绒的复杂和不安,还是努力用附肢回扣住黑丝绒。

所以两个拉拉扯扯的虫,看见“爱”蹲在茧边上,才发现FFF团荣誉团长保障系统才不会就这么算了。

保障字体居然花了大价钱给爱把身体修好了。现在“爱”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血痕,也没有晶体,只是眼睛空洞。现在它是被保障系统所控制的一具傀儡。

“太不要脸了吧!”爱看着对面的“自己”,“把茧放下!”

回答它的是冷漠,那个傀儡转过来,看着两只虫依然牵着的手,露出看好戏的嘲笑:爱本尊都露不出这样不怀好意的扭曲表情。

黑丝绒反而从身体的小动作看出傀儡想做什么。这些小动作经常不被爱所关注,但黑丝绒没事的时候,目光就追随爱。它已经能通过这些小动作判断爱的一些小心思了。

光幕毫不犹豫保护住黑丝绒和爱,抵住了第一波血水。而傀儡轻巧给茧开了个口子,再将丢进水里。它自己也溶解在水里,再也无法找到身影。

保障系统是打算让白菜失温死亡!爱和黑丝绒立刻逆流而上,试图去勾住那个茧。由于它的状态无法确定,两只虫谁也不敢使用能力,只好把它像襁褓一样夹在两只虫中间。

“它的能量也在泄露!”爱顾不得里面溶解的虫能不能咬它,把附肢放进去,直接通过肢体传输能量。与此同时,黑丝绒把翅膀张开,为爱挡走大部分的潮水,防止它们被水冲走。

也就是虫族,才能这样用身体硬抗大潮。等这短暂的爆发消失,爱和黑丝绒下半身全被埋在不知道从哪被冲出来的血肉里,累的头抵着头睡着了。

而它们怀抱着的茧,一双透明的翅膀伸出来,巴掌大的小白菜钻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熟悉的歌声逐渐走调,小白菜疑惑着停了下来,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还记着一段歌词。

也是在小百草出生那一刻,血肉里钻出来了水晶铃兰,是白菜一开始用于探测的花。也许这“死亡之花”,也象征着白菜彻底消失了。

这些水晶铃兰卷起爱、黑丝绒和小白菜,旁若无物穿过视网膜,离开了“眼睛”。

第107章 间章

爱和黑丝绒一左一右面色严肃审核着面前的空茧。就像我们发现快递发错货, 由于不想麻烦,遂不死心反复查看快递盒, 仿佛这样就能出现我们本来想要的东西一样。

而保障系统显然不能退货。

“怎么办?”爱压低声音问黑丝绒。

爱和黑丝绒降落的地点好死不死是源水星,爱都不敢海草的表情。这时候爱自暴自弃,心想它和黑丝绒快跑吧,这不是该负责任的时候。

小白菜显然不知道爱的担忧,它除了那段旋律,完全没有白菜的记忆。这时候它欢快咬住了爱的尾巴:“妈妈,要妈妈。”

爱的身体僵直了。或许是它从没有当过别人的家长,或许是这在它心里是白菜在叫它“妈妈”。总之, 爱一动不敢动, 只能让黑丝绒去把小白菜从它翅膀上抓下来。

“要妈妈,要妈妈!”小白菜并不买黑丝绒的账,急着找爱索食。是的,它只是饿了。

爱又不能把小白菜丢了,不然它白给能量和附肢,而且小白菜的哭声足以给爱惹来全宇宙的谴责。而且小白菜虽然身体是成虫,意识却是幼虫, 潜意识里只知道追着自己的家长。

现在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是你们?白菜呢?”

于是还能动的只有哭喊的小白菜了,爱和黑丝绒都僵硬了。海草从它们诡异的安静里察觉到不好的消息,犹豫着重复了一遍, 询问白菜的下落。

爱看黑丝绒, 黑丝绒看爱, 犹豫着要把真相拖出,就感觉手里一空。爱把小白菜从黑丝绒手里抱走,视死如归闭上眼睛:“这是小白菜。”

小白菜的名字来源那么敷衍!但其实爱自己的名字也差不多格式,可能在它们眼里是很喜欢很爱才会把一模一样的名字给自己孩子。

爱感觉到手里的分量很重, 是海草把它的手放在小白菜头上,轻轻抚摸它:“你好,小白菜。”

………

“我当时宁可它发疯,骂我甚至打我一顿。我都不敢看它的表情。”爱锁在树洞里,对黑丝绒说。顺便把黑丝绒拉得离自己更近,好把洞遮的严严实实。

黑丝绒把翅膀张开,看着离它们越来越近的小白菜:“躲没用,我两在一起,就是它的风向标。”

果然,小白菜从上方的破洞里探头:“妈妈,我找到你了,我们接下来去哪儿玩。”

爱疲惫又狼狈地从树洞里飞出来:“我说我没和你在玩……”

话音刚落,就被小白菜幸福地咬住了爱屁股上的新鱼竿。小白菜听不懂爱的话里有话的嫌弃,它只知道爱没有把它甩开。

爱怀疑过小白菜是不是能量太少,二又N分之一的雌虫让它发育不完全。导致小白菜外骨骼很软、体型很小、智商更是跌破卷心菜的下限。

“它不能这样,我至少教会它捕猎。”爱就这样和黑丝绒定好日程。

这个鱼竿是发条友情赠送,作为感谢爱和黑丝绒来参加它正式入职的礼物。什么功能都有,除了放信息素吸引鱼。

爱在多次空军后,找遍了所有原因,包括小白菜一直追着它吵闹。所以爱狠下心,把小白菜送去上幼儿园了。

其实爱还是流了两滴鳄鱼泪。它看着黑丝绒叼着小白菜脖子上那点毛,把小白菜转交给“幼教”。想起以后至少有一个白天的自由时间,爱不禁感受到了幸福。

然后不到三天,爱在处理事情时,遇上来找黑炭,请求离职的黑奥林。这只虫在我看来,脾气温和到没脾气,很适合幼教这个职位。

现在这只受气包,垂头丧气,精力好像被吸干了。它背着一个包裹,不像是要去星际旅行,更像是就此一去不返。

黑炭拒绝了黑奥林的辞呈:“你走了的话,我们这里没有带幼崽的虫卵。”

黑奥林脆弱至极,“哇”地哭了起来:“那只幼崽……”它偷偷瞥一眼爱,发现爱没有关注这边,更加放肆地大哭:“它简直是保障系统再世!”

于是爱就低着头,听了一耳朵小白菜干的好事情。黑奥林今天来辞职,还是因为它被小白菜弄坏的翅膀终于好了,可以飞上来了。毕竟小白菜也是一只有其他虫能力的家伙,幼虫的智商又让它分不清轻重。

这个时候爱还打算装死,就当没有听到黑奥林的哭诉,希望它坚持住。结果黑炭说的话瞬间让它去把小白菜接了回去:“哦,小白菜啊,它是雌虫你只能让着了。忍忍吧,我翅膀上次被它和另外一只小崽偷偷在上面涂颜料。”

一虫作恶,带坏全部。爱灰溜溜接回了小白菜,和黑丝绒开始严肃的家庭教育。就在这个时候,爱还说“就当养了个难养的宠物”。

又是三天后,黑丝绒和爱瘫在树阴下,黑炭看不下去让它们休假。而小白菜在火辣的日头下“补钙”,期待会让它的外骨骼硬一些。这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就这样消极怠工。

所以巴掌大的虫被金刚鹦鹉当食物叼走了,太合理不过了。

两个不负责任的家长在小白菜离地一瞬间就飞了起来。仗着蝴蝶的种族优势,黑丝绒一振翅,就到了金刚鹦鹉身边,狠狠扭住了它的翅膀,将小白菜就下了。

黑丝绒接住了小白菜,爱接住了金刚鹦鹉,晚餐这不有了。幸好这里没有动保——有也会被判定为动物内部互殴,爱把已经无法飞行的鹦鹉丢到小白菜的面前。

爱变成虫形,做了个扑咬的姿势。它在试图教会小白菜如何捕猎,但小白菜是笨孩子,被黑丝绒推过去,也只能看着鹦鹉迷茫。

爱教不会小白菜,愤愤自己咬断了鹦鹉的头,又去找了鱼。当然不是钓上来的,爱现在只会空军,就算钓起鱼个头也不大,大多放生了。

这更奇怪了,小白菜看着那条不断摆尾的大白鱼,怯生生退后,抱住了黑丝绒的翅膀。

“鱼的颜色,它可能有一点潜意识。”黑丝绒反复打量,换了条长长的黑色鳗鱼。于是小白菜不再害怕,走了出来。

黑丝绒的话,提醒了爱:卷心菜和白菜很可能都不好捕猎。所以从它俩合成的小白菜也不是很懂,这就不是一件在它基因和认知里的事情。

想起自己每天还要抽空用虫形捕猎,爱面如菜色。实际上,回到部落后,它和黑丝绒每天都很忙,经常把小白菜一只虫落在家里。但把小白菜带上,它又会惹祸。比如把玉米升高。幸好现在是秋天,已经没有减产的风险。

爱看向黑丝绒:“部落里都是雄虫在带幼虫……”所以黑丝绒一定可以吧!

我感觉黑丝绒很想说“它不行”,但没有说出口。黑丝绒一旦“不行”,爱也不一定会“行”。问这个问题,爱这明显想做甩手掌柜了。

虫族虽然也算是母系领导,但雄虫距离传统受气包还是差很远。它们与生俱来的暴脾气和强悍的身体素质,让它们最多止步于“铁汉柔情”,像黑奥林那样温和到可以做幼师的很少见。不过确实有雄虫会和幼虫组成师徒,来教导它们。

黑丝绒还是答应了,但爱也不是不管,于是结局就是两只虫一起被幼虫吸干,每天回窝就只会睡觉。但就这样,这个重组家庭还是磕磕盼盼从秋天到了冬天。

然后春天一到,爱追着极光失踪了。极光中蕴含大量无序粒子,极有可能是保障系统的人造信号。于是爱就这么被迷了眼睛,不见了。

当黑丝绒找到黑炭时,黑炭已经习以为常地说:“记得找到小白杏哦。”黑炭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落败后,还要时不时当个代理族长。

黑炭看着一个透明的小尾巴追着黑丝绒一起跑掉了,没阻止。我很想采访一下黑炭,它现在是不是已经希望全雨林星爆炸了。

说起来,黑丝绒和爱倒在这方面挺负责,把小白菜留在了地球。现在,小白菜大概和海伦娜一起祸祸司令家的仓库吧。

我睡在家里,不知道海伦娜早已经在图书馆做起了活动,她在司令家画的只是一个背景板。

“绘画活动,奖金2000元。”海伦娜当然是用馆长的身份证报备活动的,而馆长就在远处撑着脸,看着海伦娜忙忙碌碌。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妹妹,原来她很喜欢这样?指挥别人领取画纸,穿梭在期间回答家长的疑惑,管理现场的秩序,最后还把画布等挂起来,给它和它的主人合影。

最后还给海伦娜把她的小摊子张罗起来了,连带着成年人都加入。馆长看一眼就无法理解,里面真的什么画都有:有泡在海水里的幻想;有大概是游乐园的建筑;有人幻想自己攀上高峰,就有人希望自己是世界中心;还有人画了自己家的小动物,或者就是眼前的景象……

“你在干什么?”馆长忍不住问。

海伦娜看着自己的哥哥:“集思广益啊。”

馆长忍不住想摇醒海伦娜,她现在是在拯救世界,不是在举办绘画派对或者社区活动。这些画很简单,没什么歧义,连他都能看出来,就是玩个新奇,重在参与。

海伦娜也像第一次认识她哥哥:“你都能看出来,不就证明它们很好懂吗?”

海伦娜爱惜地看着挂满了画的长廊,告诉她愚蠢的哥哥,她还在网上也挂了活动,可以全球参与。

“你那2000资金可以吸引那么多人参加吗?”馆长已经被他天马行空的妹妹所震撼。

“我告诉他们。”海伦娜点开网页,“我在做一项学校作业。”而这个世界上好人很多。

馆长看着那个累计参与人群,捂住了眼睛。他原本想告诉海伦娜,他们的司令父亲会在之后离职,无论成败。他们的保护伞要没了。

而海伦娜的行为告诉他,该担心的只有他自己吧!

今晚大家都很忙碌。黑丝绒在晶状体的入口处等待很久,终于听到爱拍打翅膀落下的声音,转身准确接住了爱,任由爱亲昵环着它的脖子——

作者有话说:为什么这个请假条是手动销假啊[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