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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所有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垂下了目光,不敢与那道冰冷的视线有任何接触。恐惧如同实质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怕的是伏特加手里的枪和子弹吗?笑话。在场的人哪一个不是手染鲜血, 在枪林弹雨中穿行过来的?但是面对黑衣组织内最强大的存在, 所有人却本能地感到了畏缩。

琴酒的目光没有在任何一张惶恐的脸上停留超过一秒, 仿佛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这次来日本的目标很明确。

“琴酒大人,您是怀疑有卧底泄露了组织交易的消息?”有一个人大着胆子,开口打破了这冷凝的气氛。

琴酒嗤笑一声,眼神都懒得给。

伏特加看着大哥的反应,直接骂道:“没有卧底泄密的话,还能是你们把交易信息做成海报贴在外面展示吗?!警察看到了上门来的,啊?”

底下的人顿时都不敢说话了,看来他们也是明白了,组织的这位杀神的到来, 恐怕就是来揪卧底的。

“……但是雅文邑大人,也查过很多次了, 大家都没有嫌疑。”有人躲在人群里小声的说道。

琴酒的目光锐利似鹰, 直接就把那个缩在后面的人找了出来, 他低着头露出一个狰狞的微笑, 用他惯用的□□M92F的枪口抵着那人的太阳穴,然后用冰冷、低沉, 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这就是你们无能的借口吗?”

“琴酒,不要来我的地盘耍威风。”姗姗来迟的雅文邑和他的一种亲信,推开了基地的大门, 看到的就是琴酒拽着他们的人,想要在他们脑壳上开洞。

“那你找出卧底了吗?”琴酒起身手枪在他手上像是一个精巧的小玩具一样,眨眼就被收了起来,仿佛藏在了他宽大的风衣之中。

雅文邑脸色铁青,匆匆赶来基地让他的形象有些狼狈,和他一贯的绅士作风天差地别。他十分讨厌琴酒,因为他就像BOSS的一条疯狗,逮到谁就咬谁。是组织里的行动组,也是卧底的清扫者。

这次和中东地区的军火交易,确实出了重大纰漏,让日本警方查获了大批的军火,直接拦截在了日本海境内,没法出去。这次和中东的交易整个都毁了,损失重大不说,还让组织的名声蒙上了一层阴霾。

雅文邑心知这次自己难辞其咎,最糟的结果可能就是死。但是他还是要把事情解释清楚,不然BOSS是不会放过他的。他也很愤怒那个泄露情报的人,但是在连日的排查下,根本就没有人有机会说出那些只有他知道的信息。

除非,卧底是他雅文邑自己。

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雅文邑知道自己这样匪夷所思的报告交上去,肯定会引来BOSS的不满,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琴酒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雅文邑对着琴酒说:“我怀疑,警方有了一种我们没有掌握的探测手段。”

说出这样的话,雅文邑的脸色更加难看,这无异于承认了自己的无能。他看了一眼在场嘈杂纷乱的人。琴酒给了伏特加一个眼神,伏特加立刻会意,直接将基地的那些人赶了出去,然后迅速对他们谈话的环境再次进行了反窃听检测,确认没有任何监听设备。

降谷零听到了雅文邑的这句话,在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秘密交谈的雅文邑和琴酒两人。内心却肯定不相信雅文邑是卧底这种鬼话。做卧底或许会因为身份需要而隐藏某些行为,但绝不会因此泯灭良知,去做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雅文邑天性凉薄,只为满足一己私欲,就把东京地下势力搅得天翻地覆,大开军火走私之门,像拉闸泄洪般肆意贩卖枪支弹药。事实上,就算松田阵平不来找他一同对付雅文邑,降谷零哪怕是拼了泄露卧底身份的风险,也要把这样的人逮捕归案。

就是不知道这个气势惊人的行动组干部琴酒,又是什么样的存在。

在基地大门关上的瞬间,降谷零捕捉到了雅文邑对琴酒做出的口型。他凝神回忆着那个形状,心中默念:码头?

*

“阿嚏——!”萩原研二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有些茫然,难道说变成了妖怪也是会生病的?

毛利凉介调侃的看着萩原研二:“就不能是有人在念叨你吗?”

萩原研二煞有其事的思考起来:“会是谁在想研二酱呢?”

夏目贵志在毛利凉介的陪同下,去了柳生舅舅推荐的眼科诊所,进行了眼睛和视力的检查。检查下来医生和塔子阿姨的推测差不多,有可能是作为高三的备考生,平日里用眼比较多,形成了疲劳。

医生还告诉夏目贵志,他的眼睛已经有些近视的趋势了,要重视起来。当毛利凉介询问医生,夏目贵志是否需要配近视眼镜时,医生建议近视度数比较低的情况下,优先尝试减少用眼,爱护视力,看看能不能恢复过来。

夏目贵志就带着一小袋的眼药水,和毛利凉介去找家餐厅吃个午饭,然后再去车站。但是,夏目贵志总觉得他的眼睛,不像是那种用眼过度导致的疼痛和疲惫感,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那家店看上去不错。”毛利凉介指着一家招牌叫做“波洛”的店铺,说到。

“波洛?”夏目贵志念着店铺的名字:“和凉介你养的小狗一样的名字。”

“哈哈哈,那很有可能店长也是一个喜欢推理的人,我们去看看里面的菜单吧。”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走进了波洛。

然而还没有开始看菜单,就先发现了正准备点菜的毛利小五郎和他的女儿毛利兰。正对着波洛门口的毛利兰,也发现了走进来的两人。

“啊,是帮忙把小猫和园子救下来的大哥哥。”毛利兰对着毛利凉介惊喜的说到。

听到女儿说的话,毛利小五郎立刻转过头来,看到是认识的毛利凉介而不是什么奇怪的小黄毛之后,眼神中的警惕就没有了。

“是你啊,小伙子。”毛利小五郎和两人打了个招呼:“要不要过来一起坐啊?”

毛利凉介走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家店的在饭点的生意是真的不错,只有一两个偏僻的点位还有座位了,但是都不如毛利小五郎和毛利兰这边的位置宽敞。

“好久不见,毛利警官。”毛利凉介也没有推辞,直接就和夏目贵志一起坐了过去。因为是一张大卡座,所以就算有胖胖的猫咪老师在,也不是十分拥挤。

谁知道听了毛利凉介的话,毛利小五郎直接挥挥手,脸上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否认了毛利凉介的说法:“已经不是什么毛利警官了,我已经从搜查一课辞职了。”

这话一出,就连悬浮在一边看风景的萩原研二就吃了一惊。作为警校优秀毕业生,关于毛利小五郎的传说,可是一直被鬼佬叨念的,这样的前辈是为什么不做警察了呢?

毛利凉介顿时也惊出了豆豆眼,不知道毛利小五郎是什么情况。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3号桌取餐的提示音响了,毛利小五郎就去取餐了。而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点的菜,还要再等一会儿才好。

毛利凉介也不好询问毛利兰关于毛利小五郎的事情,于是就挑着最近热门的ACG大赛的事情和毛利兰说。毛利兰听着描述,就觉得他们的比赛十分有趣。什么明明想要一轮游,但是却莫名其妙挺进32强的“猫咪养老团”,什么势如破竹被圈子里戏称大魔王归来的“彩虹战队”。

事实上,毛利兰也不是很清楚事情的经过,只知道毛利爸爸在处理劫持人质事件时,对人质开了枪,之后就停职在家。然后这个时候,毛利妈妈也受伤了在家休养。家里的气氛因为父母的争执变得很奇怪。

“新一说,他最喜欢的足球队伍也已经是16强了。”毛利兰也认真的向毛利凉介他们分享她知道的趣闻:“里面有他很喜欢的球员。”

毛利凉介想起来那个着去做球童,也要近距离看比赛的工藤新一,由衷的感慨:“有这样的毅力,小新一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毛利兰听到毛利凉介夸奖她的好朋友,也十分高兴。

毛利凉介突然想起来,上次救下来的那只小猫,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连忙询问毛利兰。毛利凉介这可问对人了,毛利兰十分兴奋的拿出手机,翻出里面小猫的照片给毛利凉介看。

“园子给小猫取名叫做团子。”

照片里的小猫毛色光亮,神态慵懒,显然过得极为安逸。每天都能够在一百多平米的房间里醒来,吃各种进口手工制作的猫粮猫饭,还有三四个女仆,照顾它梳毛、吃饭、洗澡、玩耍,实在是惬意的不得了。小团子只需要偶尔给园子大小姐提供一些情绪价值,一天的任务就完成了。

这只误闯天家的小猫,眼瞅着就过上了神仙日子。果然即便是小猫投胎,也是要找条件好的人家才行啊。

看了看照片里的猫猫,再看看夏目贵志的猫咪老师,毛利凉介长长的叹了口气。

猫咪老师立马就不干了,亮出爪子在他面前挥舞:“喵嗷(你小子什么意思?嗯?说话!)”

毛利凉介连忙解释:“猫咪老师你别激动,虽然小猫它吃得好穿得好住得好,还有人伺候,但是它没自由啊!猫咪老师你多自由啊,贵志都不会管你的。”

猫咪老师歪了歪头,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波洛餐厅老板的手艺十分不错,就是生意实在是太好了,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尤其是饭点的时候。毛利小五郎去取餐的时候,也对着老板说道:“该招个帮手了吧?忙不过来了吧。”

波洛店长一边专注地给意面摆盘,一边回答毛利小五郎:“再坚持几个月,老家哥哥的女儿,我侄女要来东京读书,到时候有空就会来帮忙的。”

“毛利先生,你的餐品。”波洛店长将摆盘好的餐品给毛利小五郎送上,接着又去忙下一单了。

毛利小五郎那好了自己的餐品之后,又去买了两瓶饮料,一同拿回餐桌,然后递给两个高中生。

“诶?谢谢毛利先生!”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都有点不好意思地接了过来。

在吃饭的过程中,毛利小五郎也和他们随意的聊了几句,他在不少案发现场见过毛利凉介,对于他的是不是的提供的证据、发现的犯罪现场,印象还是蛮深刻的,当然也有这个小孩也是姓毛利的缘故。

不一会儿,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的餐品也都好了,夏目贵志和特意给猫咪老师点了一条烤鱼和甜品。

此时总算忙过一阵的波洛店长,打开了挂在店里墙壁上的电视机,用餐的时间段正好是一些新闻的播报。

【“……熊本县医生雨宫吾郎失踪一年后被路人发现陈尸山林,警方锁定凶手与近期刺伤地下偶像星野爱系同一人,嫌犯已落网……”】

波洛咖啡厅角落悬挂的小电视里,新闻主播用平稳的语调播报着这则社会新闻。

萩原研二因为不用吃饭,正百无聊赖地在店里飘来飘去,听到这则新闻,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凉介,夏目君!”他立刻飘回餐桌旁,语气带着点小兴奋。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都停下了用餐的动作,看向他。凉介嘴里还嚼着炒饭,动作自然地像只是停顿了一下。

“看到那个新闻没?”萩原研二扇了扇背后的羽翼,“就那个地下偶像被刺伤,然后凶手被抓的案子。”夏目贵志也听到了新闻,点了点头,有些疑惑萩原研二为什么特意提这个。

萩原研二解释道:“凉介你过年那段时间,不是和你的那个黄头发的朋友一起去看演唱会嘛?”

毛利凉介咽下炒饭,轻微地点了点头,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萩原研二解释道:“我和小阵平那段时间在追踪从警察局偷走尸体的人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这件事情。”

“我飞在天上,看到了在公寓门口形迹可疑的人,他都把刀拿出来乐,我就控制鸦天狗去撞他了。”

萩原研二做了个俯冲的动作:“虽然那个地下偶像还是被划伤了一点,但肯定没性命之忧啦。后面的事情,就跟新闻里说的一样了。”萩原研二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身后的翅膀也跟着轻轻扇动,有点小得意。

毛利凉介默默地竖起一个大拇指,夸赞研二哥。

萩原研二飞回毛利凉介身边的座位坐下,接着分享后续的见闻:“后来那偶像不是受伤了嘛?你们猜怎么着?她那个才几岁大的小娃娃,竟然能特别准确地帮他妈妈按住伤口止血,手法又快又稳,一点都不像个孩子。”

“我和小阵平开玩笑说,这孩子怕不是投胎的时候没有喝黄泉水,上辈子的技能都没有忘记。”萩原研二耸耸肩,不过在见识了妖怪、萌菌这些东西之后,他觉得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让他惊讶了。

就算出现一个地府工作人员,跟他说要招聘他去十八层地狱干活,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不过不管如何,救了一个人,连带着破了一个案子,心情总归是很好的。

于是,在把夏目贵志送上车之后,在毛利凉介准备回家去整理一下昨天晚上画的内容了时,萩原研二突然对他说:“小凉介。”

“嗯?”毛利凉介回应着萩原研二的叫唤。

“小凉介,你想看烟花吗?”

“烟花?”毛利凉介先是茫然萩原研二为什么会提到这个,然后又突然警觉起来:“不会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萩原研二露出温良无害的笑容:“怎么会呢?我可是良民。”

*

深夜,万籁俱寂之时。

毛利凉介刚换上睡衣躺下,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从温暖的被窝里“捞”了起来。

“研二哥!”毛利凉介惊呼。

“嘘!好戏就要开始了。”萩原研二轻笑,强有力的臂膀环过凉介的腰,背后的漆黑羽翼猛地张开,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他用力一振翅,两人便如离弦之箭般轻盈地冲出了窗户,融入了东京的夜空。

“哇啊——!”骤然升空的失重感和扑面而来的强劲夜风让毛利凉介瞬间睡意全无,心脏狂跳,他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萩原研二环在他腰间的胳膊。

“别怕,抱紧我!”萩原研二的声音在呼啸的风中依然清晰,带着令人安心的笑意和力量感。他调整了姿势,让毛利凉介能以类似滑翔伞飞行员的姿态,安稳地“挂”在他身前。巨大的羽翼稳定地拍打着空气,带着他们向城市边缘、海的方向滑翔而去。

高度在不断地攀升,脚下,夜晚的东京渐渐展现出它不一样的另一面。

毛利凉介突然想起这句话:人类的本质,是向往天空的。从古至今,都有人类在不断的向天空探索,飞翔在天空之中更是一种渴望。

当最初的恐惧被刺激和兴奋取代,当身体习惯了飞翔的韵律,毛利凉介的心被眼前从未见过的景象彻底镇住了。

万家灯火如同璀璨的星河一般,无边无际。纵横交错的街道变成了流淌着金色与红色光粒的河流,车灯汇成一条条光带,在城市的脉络中川流不息。远处的东京塔像一根镶满钻石的巨针,伫立在夜幕之中。整个城市在脚下呼吸、闪耀,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美感。

“怎么样,好看吗”萩原研二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自豪,在凉介头顶响起,“还有更精彩的烟花在等着我们。”

毛利凉介现在已经激动地说不出话了,虽然很疑惑为什么要在半空中看烟花,真的不会被炸到吗?

飞,果然比跑得快。

萩原研二带着毛利凉介飞向东京湾的码头。往日如果是乘坐交通工具的话,七扭八拐到东京湾怎么也要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但是用飞走直线之后,十分钟的时间就到了。萩原研二带着毛利凉介停在了一块海面的灯塔上,距离东京湾的码头还有一段距离。

毛利凉介看到夜色下的大海,小脑瓜子里只想到了:莫不是研二哥要带他过来海钓?可是他也没拿钓具啊。

“还记得之前网球比赛场地炸弹事件,你事后跟我说,要我和小阵平告诉你真相吗?”萩原研二收起一只翅膀,坐在灯塔观测平台的边缘,另一只翅膀则是将毛利凉介围起来。

毛利凉介有点不好意思,那个时候有点着急研二哥和阵平哥都瞒着他,所以才缠着研二哥想要知道真相的。没想到萩原研二一直记到了现在,并且履行了诺言。但还是那句话,为什么要到这里说呢?

“我和小阵平,在调查那个在警察局偷尸体的人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庞大的组织。”萩原研二说到,眼睛望着码头的方向,海峰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下意识的拢了拢翅膀,帮小孩挡住所有的风。

“是□□组织吗?”毛利凉介好奇地问。

“这个组织在日本有很多的据点,我和小阵平只发现了两三个。但就这两三个据点,就令人十分吃惊,跟一个小型的军事基地一样,有各种各样的枪支弹药、训练场地。”

毛利凉介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之前萩原研二或多或少跟他说过一些零星的内容,但是却没有透露这么多,他也只是以为这个组织喜欢用炸弹,所以总是被松田阵平碰到。

“然后我们就发现了这个组织里有一个叫做雅文邑的头目,就是他一直在监视着小阵平。”萩原研二继续说到:“我和小阵平猜测,那个人可能是看上了他的拆弹能力,想要策反他。”

“阵平哥是不会答应的。”毛利凉介斩钉截铁的说到。

萩原研二点点头,给毛利凉介的信任竖一个大拇指。

“然后,我就和小阵平商议,利用鸦天狗妖怪的监察能力,不断地监听着雅文邑和他组织的信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上周的时候,我们听到了这个组织和中东战区有军火交易,小阵平直接举报给了日本公安,警方成功拦截了那批军火,给雅文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毛利凉介听到一半就开始小海豹鼓掌了,感觉研二哥和阵平哥实在是太帅了,干得漂亮。

“我和小阵平发现,虽然雅文邑没有证据是小阵平做的,但是他似乎对小阵平有所怀疑了。所以那次网球比赛场地的炸弹,我和小阵平都怀疑,雅文邑可能是故意选择你比赛的场次,以此警告或试探小阵平。”萩原研二说着,脸色就变得很难看起来。

“我?”毛利凉介一惊,差点忘记自己坐在灯塔观测平台上的事情了。

萩原研二歉意的看着毛利凉介:“很抱歉,小凉介,是我们连累到了你。”

毛利凉介立马就要反驳,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明明是犯罪分子更加可恶。然而就在这时,萩原研二的手机响了,响了三声之后就挂断了。

萩原研二突然说道:“开始了。”

“轰——!”的一声巨响。

东京湾的码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

火焰,赤红、橙黄、带着诡异青边的火焰,它们从爆炸中心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残骸,点燃了泄露的油料和散落的弹药。

浓烟滚滚而起,漆黑如墨,翻滚着、膨胀着,在夜空中形成一朵巨大的、不断升腾的云雾,遮星蔽月,将天空染成一片污浊的橙红。

仿佛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作者有话说:飞在天空也太棒了吧![竖耳兔头]

回收几个之前提到的内容~

70章拉,抽几个宝宝发红包~

——我一看今天怎么一会儿这么多评论,结果都是捉虫的,天塌了![爆哭]谢谢宝宝们的捉虫!

第72章

松田阵平一直很愤怒。

在萩原研二那个被挂断的电话后, 爆炸现场的耳鸣就一直伴随着他。Hagi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一次次的出现在他的梦魇中。

从得知萩原研二在爆炸中尸骨无存的那一刻起,一股冰冷、沸腾、几乎要将他自身也焚毁的怒火就从未熄灭过。

他生气于自己的愚蠢,那份对拆弹技术的盲目自信, 那份对所谓安全距离的轻信, 那份忽略了□□处理班本就很高的死亡率的傲慢。

他更生气于那份无力感, Hagi死了。

而他, 松田阵平,连为他揪出幕后黑手、亲手复仇都做不到。

甚至可笑到多次在毛利凉介家那只叫波洛的小狗身上,去寻找一丝萩原研二存在的痕迹。当然,后来得知原来Hagi的灵魂,竟真的曾在那只小狗的身体里。当时与他对视的双眼,就是属于Hagi的灵魂。

这份旷日持久几乎成为他生命底色的愤怒,直到他再次遇见以妖怪之身存在的萩原研二,才终于有了片刻的平息。

从松田阵平的上级领导看似安慰的话语,实则是要求他不要再继续调查时, 松田阵平就隐隐怀疑导致萩原研二身死的爆炸案另有隐情,或许警察内部也有人牵扯其中。

当得知那个盘踞在东京地下、如同毒瘤般源源不断输送着军火弹药的黑衣组织干部雅文邑的存在时, 那蛰伏的怒火瞬间被重新点燃, 烧得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炽烈。

抓住雅文邑, 捣毁这条毒蛇, 这成了他新的、必须完成的使命。松田阵平一直很愤怒。而此刻,这份愤怒有了清晰的目标。

松田阵平不停的和萩原研二, 一起对雅文邑的产业和交易进行破坏,泄露交易信息、给警察公安发送匿名的举报信息、出警破坏雅文邑及其手下安装的炸弹……

当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对换时,松田阵平眼眼看着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不要小看警察啊,混蛋雅文邑!

这一次, 松田阵平根据萩原研二控制的鸦天狗,收集到的黑衣组织信息,得知东京湾码头的某个仓库有一笔大交易。

雅文邑刚刚在一场交易中,损失巨大,马上又拉起了一笔交易,这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降谷零传来绝密情报:这次交易是个陷阱,是琴酒精心设计,意图揪出最近屡屡泄露组织情报的内鬼或敌对势力。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雅文邑给他发来了一张图片,邀请他去东京湾码头。

雅文邑莫名其妙的做法,恰恰印证了降谷零关于“陷阱”的情报。

松田阵平无法判断雅文邑是精准猜到了搅局者与他有关,还是仅仅想随便找个替罪羊,充作是泄露他们交易情报的人。

明知山有虎,松田阵平自然不会傻到去踩这个雷。

他起初并不明白雅文邑为何要发给他一颗子弹的照片。但当他从各个角度反复审视那张照片时,一丝极其细微痕迹令他起了疑心,这颗子弹的底火凹痕,这个独特的细微变形。

不可能……怎么会?

那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脑海。

松田阵平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窜起。他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决定冒险前往东京湾码头。这个决定完全出乎了降谷零的预料,他甚至来不及通知就在附近的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东京湾码头黑衣组织交易仓库所在的区域。

巨大的集装箱如同钢铁迷宫,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灵,借助集装箱的掩护,屏息凝神,一点点向着约定的地点靠近。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鼓点上,神经绷紧到了极致。降谷零的情报让他对琴酒的作风有了深刻认知,无处不在的狙击点,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尤其小心地避开了那些视野开阔、利于狙击的高点,将身形完全隐匿在钢铁的缝隙之中。

“Bonsoir(晚上好)。”

一个优雅却透着神经质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死寂。雅文邑早已等候在仓库中央一小片惨白的灯光下,仿佛料定了他会来,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扭曲笑意。

松田阵平停在距离雅文邑不远处的集装箱阴影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没有回应那句问候,带着被长期骚扰、针对而毫不掩饰的怒火,冷冷刺出:“你就是最近一直给我制造麻烦的人?”他刻意忽略了对方那声故作姿态的法语问候,将其视为赤裸裸的挑衅。

雅文邑站在光晕中心,闻言夸张地摊开双手,嘴角咧开一个极不自然的弧度,让整张脸显得更加阴鸷和疯狂:“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亲爱的松田君!”

他的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神经质,“我怎么会找您的麻烦呢?您可是我最近最欣赏,最渴望得到的人才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原地小幅度地转了个圈,宽大的黑色风衣下摆随之晃动,仿佛在跳一支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死亡之舞。

松田阵平的目光锐利,瞬间捕捉到对方风衣下摆晃动时,腰腹间隐隐勾勒出的硬物轮廓,那绝不是枪械的形状,而是……炸弹背心。

自愿绑上的?还是……被琴酒强迫的?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的寒意更甚。如果是后者,那么那位空降的干部琴酒,其冷酷和手段比眼前这个疯子更可怕百倍。搞不好他手中的狙击枪就已经瞄准了这里,一想到这里,松田阵平下意识地走进了阴影之中。

“最近的米花购物中心爆炸案、杯户町地铁站威胁事件、还有上周那起差点炸死一群小学生的意外……”松田阵平语速极快,列举着那些被精心设计、矛头指向他的案件,愤怒的情绪真实而饱满,完美掩盖了他内心更深层的警惕与对雅文邑身上炸弹的惊悸。

“哪一件背后没有你的影子?你管这叫欣赏?我看你是巴不得把我连同这码头一起送上天。”

雅文邑听着松田的控诉,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剧烈抽搐,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猛地停下旋转,身体前倾,用一种近乎呓语般急促的声调说:“啊,那些,那些只是小小的……邀请函。对,邀请函!松田君,你的才华在那些条条框框里是浪费!太浪费了。”

他挥舞着手臂,动作幅度大得失控,眼中闪烁着一种混杂着狂热、绝望和濒临崩溃的光芒,“跟我合作!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挑战?又或者……替你那位不幸殉职的挚友……复仇?”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

“我没兴趣。”松田阵平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冰冷得不留一丝余地。不提Hagi还好,提到Hagi,他只会更生气。

心浮气躁乃大忌。

松田阵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要做的是搞清楚雅文邑发给他那种照片的用意。雅文邑的癫狂状态让他极度不安,这不像一个掌控局面的人,更像一头被逼入绝境、随时会引爆自己的困兽。

“没兴趣?呵呵呵……”雅文邑发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空洞的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远处,一座废弃塔楼的顶层。

基安蒂透过狙击枪的高倍瞄准镜,死死锁定着仓库中央那个手舞足蹈的身影,满脸不耐地啐了一口:“雅文邑这个疯子在干什么?跳舞?发骚?谁他妈要看这个!目标呢?那个条子躲哪儿去了?”

一旁,琴酒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他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袅袅上升的灰白色烟气模糊了他那双冰冷锐利的绿色眼眸。

他淡漠地看着瞄准镜视野中雅文邑如同小丑般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仿佛在欣赏一场无聊的默剧。听到基安蒂的抱怨,他只是极其轻微地扯了下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兴味。

“闭嘴,基安蒂。”伏特加站在琴酒稍后一点的位置,依旧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墨镜,瓮声瓮气地开口,目光同样紧盯着仓库方向,“大哥自有安排。”

“大哥,走漏消息的人真的是雅文邑吗,他是要叛逃吗?”

琴酒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他没有看伏特加,目光依旧锁定着远处仓库的灯光,冰冷的声音毫无起伏:“叛逃?呵……可能挖BOSS的墙角,会更令他感到‘愉悦’吧。” 他刻意加重了“愉悦”二字,带着浓浓的讽刺。

“那我们今天这是……”伏特加有些摸不着头脑。

“看一场戏。”他的声音低沉而平淡,却蕴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酷,“清理垃圾前的……余兴节目。”

空旷的集装箱码头,雅文邑神经质的笑声在夜风中渐渐消散。

“没关系,没关系。”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呼吸变得粗重,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松田阵平藏身的阴影。

“我们换个话题,换个更有趣的……你一定会感兴趣的……”他一边用嘶哑的声音说着,一边将手伸进了风衣内侧的口袋。动作缓慢而僵硬,仿佛那口袋里装着千斤重担。

松田阵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

雅文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的小东西,一个透明的证物袋。袋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黄澄澄的、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子弹。

正是他发给松田阵平照片里的那颗子弹。

“认得它吗?”雅文邑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他得意地晃动着证物袋,让子弹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映照着他眼底那抹疯狂的亮色。

“非常的有趣,我竟然在警局的证物室里,发现了组织研发的子弹。”雅文邑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还记得吗?松田君,你就在现场啊。在一次警方的营救活动中,出现了组织研发的子弹。”

“你说,这是不是很有趣,松田君?”

那颗子弹……是诸伏景光的。

暴露了?

还是……已经出事了?

景光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雅文邑查到了多少,他是在试探我,还是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

松田阵平一瞬间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就像是商品有防伪标志一样,狙击手也有自己的固定习惯。

和诸伏景光一起在警校训练的六个月,松田阵平虽然不像萩原研二一样对大家的性格啊爱好啊,都很了解。但是在射击习惯这方面,松田阵平可以说是最了解他们的。

毕竟,他们的惯用枪,松田阵平都帮他们微调过。

人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孩子,但绝不会认不出自己的作品。

松田阵平那天在新干线上就已经怀疑狙击的人是谁了,当时他还检查过那颗子弹,不过因为不是警方制式的子弹,他还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诸伏景光。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原来……景老爷也卧底到黑衣组织了,和金发混蛋一样。

黑衣组织是什么卧底吸引装置吗?松田阵平除了萩原研二以外拢共三个合得来的同期,竟然有两个进去了,而且还是不同的部门进去的。

都说了让公安合群一点,你看,都一起去卧底了现在还没碰上面。降谷零明显不知道诸伏景光也卧底进去了,现在竟然被他一个□□处理班的人,提前知道了。

松田阵平暗骂一声。

松田阵平整个人藏在集装箱的阴影里,雅文邑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他的沉默和那仿佛要将他洞穿的视线,反而让雅文邑身心愉悦。

哪怕他置身于琴酒的狙击枪镜头之下,身上绑着炸弹,也无法磨灭他现在这片刻的欢愉。

这次贸然前来,还是太草率了。

松田阵平现在想明白了,雅文邑根本就不知道射出这枚子弹的人是谁,他只是通过这颗子弹判断出,黑衣组织里有日本警察的卧底。

但是,当松田阵平因为这颗子弹而来到这里之后,雅文邑就能够缩小范围了,恐怕动用些手段就能找出那潜伏着的卧底。

比如那个潜伏在日本警局的黑衣组织的卧底,或许,还不止一个。

毕竟以松田阵平的交友范围来查找,可比检索整个警局的信息要快得多。

但是现在不能急切,松田阵平对自己说,雅文邑的目的如果是为了干掉他的话,早就杀死他了,没必要还约他出来,多此一举。

他肯定有所求。

雅文邑猛地凑近一步,松田阵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混合着硝烟和某种化学品的刺鼻气味,以及那股濒临崩溃边缘的疯狂气息。

“琴酒那个蠢货,天天嚷嚷着抓老鼠,结果老鼠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还是条子窝里的狙击手,你说好不好笑?松田君?”雅文邑神经质地笑着,声音尖锐刺耳。

“这颗子弹就是证据,证明我们组织里,藏着老鼠,一只来自警视厅的老鼠!我猜,他就在行动组,就在琴酒身边!哈哈哈哈!”

然而松田阵平却敏锐地抓住了雅文邑话语中的信息:为什么是警视厅而不是公安?难道说黑衣组织的卧底在警视厅?

雅文邑沉浸在即将分享给琴酒大发现、狠狠打对方脸的扭曲快感中,笑声十分得意。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松田阵平眼神里酝酿的杀意。

松田的心沉到了谷底。雅文邑不仅知道了有卧底,甚至锁定了大致范围,景老爷的处境很危险。如果雅文邑把这些情报都已经告诉了降谷零口中的行动组干部琴酒,那景光……

“所以?”松田阵平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维持着表面的冷漠,“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雅文邑的笑声像被掐断的磁带,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疯狂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猛地拉开自己的风衣前襟。

只见他的腰腹间,赫然缠着一圈闪烁着猩红数字的装置,一个结构复杂的定时炸弹。倒计时的红光规律地跳动着,连接着炸弹的导线缠绕在他身上,最终汇聚到心脏位置一个闪烁着微弱绿灯的感应器上。

“琴酒,那个疯子!他竟然逼迫我带着炸弹,说是保护交易品?哈?他就是想弄死我,他要抢我的位置。”他指着心脏位置的感应器,眼中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这是心跳感应器,一旦我的心脏停止跳动,那么‘轰——’!”雅文邑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这个仓库,连同里面价值数亿美金的货,全都得给我陪葬。”

松田阵平暗自咬牙,这次的交易物品竟然全都是军火吗?原本他以为,既然雅文邑已经知道了有人在泄露情报,那就不应该再把所有货物放在一个篮子里。

策划这一切的琴酒果然是个疯子。

雅文邑恶毒地咒骂着琴酒和他的走狗,然后猛地看向松田阵平,眼中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癫狂:“松田君!帮帮我!帮我拆了它!我知道你能做到!你是最好的!只要你帮我拆掉它,我立刻告诉你关于那个卧底的所有线索!我可以帮你销毁那些线索!”

雅文邑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和急切,他已经笃定了琴酒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他。松田阵平的到来,仿佛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能帮他解除炸弹的威胁,又能做个替罪羔羊。

一个被雅文邑针对的条子,知道了黑衣组织的交易信息,然后告知了警方,这不是很合理吗?只要松田阵平被琴酒认为是泄露组织交易信息的人,那么杀死他之后,雅文邑就有把握不让BOSS追究,否则……还是死。

然而在言语间,雅文邑却暴露了一个致命的信息,不过对于松田阵平来说,则是再好不过的信息:雅文邑没有把发现卧底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他甚至只想着利用卧底的信息,去攻击琴酒。

这一瞬间,松田阵平甚至和琴酒都共脑了:怎么会有这么颠的同事。

你说他蠢,他甚至能比琴酒更快发现卧底;你说他聪明,他脑子里只想着“愉悦”,自己快乐。

这样的祸害,做掉算了。

松田阵平看着眼前这个在死亡边缘疯狂舞蹈、试图用所有筹码换取一线生机的雅文邑,心中冰冷一片。他意识到雅文邑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琴酒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而他松田阵平,不过是雅文邑绝望中抓住的一根稻草。

就在松田阵平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疯狂的局面时——

“噗!”

一声沉闷的、带着血肉撕裂声的轻响。

“叮当。”弹壳落地的声音响起。

雅文邑脸上的癫狂、恐惧、算计、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难以置信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颗闪烁着微弱绿灯的感应器,正中央,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边缘焦黑的孔洞。一缕青烟,正从孔洞里袅袅升起。

紧接着,猩红的倒计时数字,骤然加速!

发出尖锐急促的“滴滴滴”警报声!

雅文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意义不明的气音。他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身体像一截失去支撑的朽木,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尸体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松田阵平下意识的抬头看向了子弹射出的方向,明明在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晰,但那时松田阵平知道,那个让黑衣组织底层成员闻风丧胆的琴酒,就在那里。

那个叫琴酒的根本就没想过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这里。

松田阵平的心脏几乎在同一时间停跳,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景光那颗子弹,绝不能留在这里。

电光火石之间,他如同猎豹般冲了出去。

目标明确,就是雅文邑那只掉落在地、仍紧握着证物袋的手。然而松田阵平才刚刚冒头,琴酒那边的狙击枪就瞄准了他,子弹倾泻而出。

松田阵平一把扯下那个装着警用子弹的袋子,同时眼角的余光瞥到雅文邑尸体旁不远处的地面上,一颗还带着硝烟气息的崭新弹头,正是刚才射穿雅文邑心脏、由琴酒射出的那颗子弹。

松田阵平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地弯腰一把抄起那颗滚烫的弹头。

“滴—滴—滴—滴——!!!”

炸弹倒计时的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尖锐刺耳,猩红的光芒疯狂闪烁,映照着松田阵平瞬间煞白的脸。

他顾不上再去翻找雅文邑身上是否还有其他线索,也顾不上对那个被琴酒无情灭口的疯子产生任何多余的情绪。求生的本能和对挚友安危的极度担忧,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驱动着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大海的方向,发足狂奔。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他身后响起,炽热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拳,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老早就等候在一旁接应的降谷零,看到码头仓库方向骤然亮起的刺目火光和紧随其后的惊天动地爆炸,心脏几乎跳出嗓子眼。

他立刻启动快艇引擎,朝着预定接应点全速冲去。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看到松田阵平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浓烟和火焰的边缘冲了出来,狼狈不堪但速度惊人。

“Zero!”

松田阵平用尽最后力气扑向快艇,信任的把手伸向降谷零。

第73章

降谷零一把抓住松田阵平的胳膊, 将他拽上船。

快艇猛地一个甩尾,引擎发出咆哮,朝着黑暗的海面疾驰而去,尽快地远离这个即将成为火药桶的码头。

“轰隆隆隆——!!!”

身后, 东京湾的码头彻底化作一片火海, 巨大的爆炸接二连三, 冲天的火柱和浓烟吞噬了一切, 将夜空染成一片炼狱般的橙红。灼热的气浪即使隔着海面也扑面而来。

松田阵平瘫在快艇上,剧烈地喘息着,墨镜歪斜,脸上沾满了烟灰,手中死死攥着那两颗子弹,一颗冰冷,带着警视厅的烙印,关乎挚友的生死;一颗滚烫,带着琴酒的杀意, 是组织疯狂的证明。

冰冷与滚烫,如同冰与火, 同时灼烧着他的掌心。

“松田阵平, 你太乱来了!”降谷零想也不想地一拳擦着松田阵平的脸颊打在快艇上。

降谷零拽着松田阵平的领子, 把他拎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死!”降谷零简直要气疯了:“你就这么想去见萩原吗?!”

松田阵平一瞬间移开了和降谷零对视的视线, 他怕下一秒就会忍不住对降谷零坦白,萩原研二现在还活着, 只是以另一种形态存活着。

降谷零刚才在监听松田阵平和雅文邑对话的时候,明知雅文邑是冲着他来的。这是陷阱,他还不跑,他都听见炸弹倒计时滴滴警报了, 他还是不跑!

不知道松田阵平干了什么,降谷零只听到监听器里一片子弹扫射的声音,他都要以为自己的同期要被射成马蜂窝了!

松田阵平重重地喘息着,将身上毛利凉介塞给他的御守拿了出来。小小的御守烫得惊人,怪不得松田阵平胸口没中弹,却觉得烫得不得了。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堆灰烬。

没有这个护身符,恐怕真的要变成马蜂窝了,松田阵平劫后余生,真的要去谢谢那个孩子了。

降谷零不知道松田阵平现在的举动,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在最初的惊惧过后,降谷零也勉强恢复了理智,将那些后怕的情绪压下去。

和松田阵平一起站在快艇上,看着东京湾码头的火海。

沉思片刻,降谷零问松田阵平:“你刚才和雅文邑说的子弹和卧底是什么意思?”

松田阵平静静地看着眼前东京湾的爆炸,然后把手上的两颗子弹交给了降谷零。

结果降谷零最先关注到的,是松田阵平的手被严重烫伤了,哪还顾得上证据,抓起他的手就要检查。

松田阵平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把手缩回来:“我看过了,手没破皮,应该不会污染子弹上残留的血液样本。”

“我关心的是样本有没有被污染吗?”降谷零额角青筋直跳,有的时候真的想撬开这位同期的脑壳,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松田阵平被降谷零无缘无故凶了一顿也很莫名:“这很重要好吗?!”

证物袋里的子弹和射击雅文邑的子弹,如果型号相同,那就证明,它们确实都是出自于黑衣组织的。然后证物袋的子弹上,如果检测出当时新干线炸弹案嫌疑人的血液,那么就能证明是当时的那颗子弹。

换言之,有一个卧底在黑衣组织的警方卧底,在一次营救活动中使用了组织的子弹,后面被组织留在警局的卧底发现了。卧底把这条线索交给当时黑衣组织的日本负责人雅文邑,所以这颗子弹现在才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真的像雅文邑说的那样,降谷,警视厅里有黑衣组织的卧底,那个狙击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80%的可能是景老爷。”松田阵平看到降谷零掏出了医疗箱,就给自己清创了。

再次感谢毛利少年的护身符。

“Hiro……怎么会?”降谷零没有不相信松田阵平的意思,对诸伏景光警校毕业后消除所有个人信息的做法,也猜到诸伏景光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也是黑衣组织?

“是不是的,你想办法去检查一下就行了。”松田阵平看着降谷零磨磨唧唧的,直接把子弹打包好塞给降谷零。

“雅文邑这边,我判断是他没有将关于这颗子弹的信息上报,但是警局里的那个卧底才是定时炸弹。”松田阵平“嘶”了一声,被双氧水消毒的伤口太疼了。

“一天没有揪出来,景老爷就危险一分。”

然后他从降谷零那边拿回了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显示五分钟前已经向萩原研二的手机发送过信息,就放心了。

虽然没有跟萩原研二报备独自和雅文邑约见的事情,松田阵平有点心虚,但还是让他们两个安安心心地看“烟花”吧。

在毛利凉介眼中,那场东京湾码头的盛大烟花秀,是罪恶终究被燃烬,正义获得胜利的烟火。

但是伫立在快艇上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才知道,这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黑衣组织庞大的身躯才刚刚露出一个细微的角落。只有身在局中,才知道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力。

降谷零看向那片毁灭的火焰,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忧虑。

景光……你到底怎么样了?

那晚盛大的“烟花”,自海上灯塔遥望,竟美的如此惊心动魄。

赤金与幽蓝的火焰在墨色的海天交界处肆意绽放,升腾的烟云裹挟着毁灭的嘶鸣,将夜空染成一片诡谲的橘红。

远处,警车与消防车的顶灯无声地旋转,红蓝交织的光晕刺破烟雾,好像在为这场盛大烟花秀,添上几笔不和谐的乐章。

后来的事情,研二哥未曾提及。

关于如何将那个庞大组织的军火据点付之一炬,如何在暗影中布下天罗地网追捕雅文邑,他们究竟付出了多少心血、智慧,乃至难以言说的代价……一切都沉入了那个被火光映亮的夜晚深处。

如同研二哥所言,毛利凉介只是搭乘着“大天狗号”私人滑翔翼,欣赏了一场绝无仅有的、由硝烟与烈焰构成的表演。

毛利凉介心照不宣地没有追问。

只是在翌日清晨,看见松田阵平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只是手上有些伤痕时,胸腔里那口悬了一夜的气才沉沉落下。只是阵平哥的脸色依旧紧绷如铁,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然而,万幸的是,他们都还在这里,平平安安的。

毛利凉介被萩原研二悄然送回房间,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并未立刻进入睡眠。相反,一种强烈的表达欲紧紧地抓住了他。

烙印在视网膜上的景象,灯塔的孤寂,海风的咸腥,爆炸瞬间撕裂夜幕的烟火,在脑海中翻腾不息。

毛利凉介坐到画架前,调色板上的油彩仿佛有了生命。深沉的靛蓝铺就夜幕的底色,灯塔的微光化作一点固执的暖黄。随即,他蘸取最浓烈的朱砂、橙红与刺目的亮白……最后,幽暗的海水并非平静,倒映着天空那场惊心动魄的“烟火”。

毛利凉介全神贯注地做着画,直到晨曦如同温柔的薄纱,穿透窗帘,轻轻覆在他沾满油彩的手背和画作上。他才恍然惊觉,长夜已尽。

毛利凉介悄悄地把这幅未命名的作品罩了起来,就像是为那惊心动魄的一夜,画上了句号。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赤司征十郎还没有把黄金周的安排放出来,毛利凉介就打算联系小队长,问问情况了。

结果电话还没打,先看到手机推送的新闻了。

毛利凉介暗自庆幸自己不用为了黄金周,到底要跟赤司征十郎去合宿,还是和夏目贵志一起去老家见山神,而烦恼了。

因为伟大的迹部大爷,已经准备把他们这些获胜队伍成员,都打包送到他的度假小岛上啦!

迹部财团官网公告:为庆祝ACG综合大赛的盛况,迹部财团特此宣布,所有在各项赛事中成功晋级16强的队伍及个人选手,将获邀于黄金周期间,免费使用迹部财团位于九州岛附近太平洋海域的私人海岛度假区,包括顶级海景酒店、专业的训练场馆及所有休闲娱乐设施。同时,黄金周期间仍有比赛安排的队伍,也可以提前登岛,在绝佳的环境中进行适应性训练和备战。

赤司征十郎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新闻推送,和参赛选手通知邮件,已经停留在“发送”《合宿地点选择和安排》表按钮上的指尖,只能无奈的撤销。

“……啧,又被前辈抢先一步。”赤司征十郎不得不承认,迹部景吾这手“财大气粗+超高效率”的组合拳,打的实在漂亮,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

消息一出,网络瞬间沸腾!

原本关注ACG的网友就很多,这下子又拓宽了ACG的路人面。在推特等社交平台上,更是彻底沦陷在了“迹部风暴”之中:

【“迹部SAMA——!请收下我的膝盖,免费海岛度假,这是真实存在的吗?”】

【“什么叫霸道总裁的宠爱?这就叫霸道总裁的宠爱!晋级选手们实在是太幸福了呜呜呜!”】

【“我是迹部景吾的狗!汪!汪汪汪!”】

【“楼上+1,迹部大人看看我!私人海岛还缺清洁工吗?自带泳裤的那种!”】

【“泪目了家人们,迹部财团是真·金主爸爸啊,太可以了。”】

【“股票啊,快看迹部财团的股票!蹭蹭涨啊!”】

海外关注ACG赛事的网友们也疯狂的敲碗:等等,比赛呢?海岛合宿听起来很棒,但是我们要看的比赛怎么办?隔着半个地球呢,求直播啊!@ACG官方@迹部财团求求了给孩子一个可以看比赛的渠道吧,不想再看录播了,时差党也是粉啊!

【海外网友N+1:强烈要求网络直播,没有直播我要闹了,看不见我心爱的xxx和ooo比赛我会枯萎的,迹部大人,求求了!】

热搜榜的前十里,“#迹部景吾海岛合宿”、“#迹部总裁大气”、“#ACG大赛海岛合宿”、“#我是迹部景吾的狗”、“#跪求ACG大赛网络直播”等等的话题居高不下。

迹部财团旗下相关上市公司的股票指数,纷纷上涨。

除了预留给出线选手们的房间,海岛度假区内的其他高端酒店、特色民宿,在消息公布后短短24小时内被抢订一空,一房难求。

更令人称道的是,迹部财团严格管控,命令岛上所有商家在黄金周期间不得随意涨价,并同步向游客发放了大量的餐饮、购物、娱乐项目的专属优惠券和抵用券。

这一系列“豪气”又“亲民”的组合拳,赢得了线上线下的一致好评,风头一时无两。

唯一会打差评的,大概就是提前淘汰又抢不到海岛住宿的人了吧。

与此同时,“彩虹战队”内部群聊也在被刷屏:

【青峰大辉】:哇靠!私人海岛免费住?!

【黄濑凉太】:太帅了,海岛度假!沙滩!阳光!我来了!

【桃井五月】:赤司君如果还没有选定合宿地点的话,我们就去迹部财团的海岛进行合宿吧,可以节省掉很多的住宿费。

【赤司征十郎】:……嗯,好。

【绿间真太郎】:黄金周后,我有个考试,我不去了。

【紫原敦】:赤崽,有点远,我不想去。

【赤司征十郎】:要我来接你吗?

【紫原敦】:冰室崽要为了I·H全国大赛练习,我就不去了。

【黑子哲也】:赤司君,诚凛也有合宿计划,我也不参加。

【毛利凉介】:我要去!本来就把假期空出来时间给合宿,我要去!

看到大家大部分都参与海岛合宿后,赤司征十郎就把原本接送队友的安排,发到了群里,告诉大家集合时间和地点,到时候赤司征十郎直接申请私人航线,免得路途遥远让大家太过于疲劳。

毕竟,海岛距离东京还是有段距离的。

另一边的“猫咪养老团”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宇内天满】:海岛合宿……好想去好想去好想去

【赤苇京治】:宇内老师,你这个月的跨页彩页还没有给我。

【宇内天满】:不——!京治,你不要在这个群里也追杀我啊,这是我唯一的净土了呜呜呜

【野崎梅太郎】:虽然我已经交稿了,但是也仿佛感觉到了来自木佐编辑的凝视。我工作已经完成了,我要去。阳光!沙滩!高档酒店!素材!

【孤爪研磨】:……工作退散退散。

【赤苇京治】:抱歉,这次的海岛合宿我无法前往了,年假用完了。原本以为只需要打一场排球的,没想到竟然侥幸进了16强。

【黑尾铁朗】:ACG虽然规模很大吸引了不少的关注,但毕竟是面向社会的比赛招募,娱乐性更强一些。不过ACG对排球的推广也很有作用,我在网上也看到了很多“猫咪养老团”的粉丝哦。

【毛利凉介】:有种不祥的预感,紧张.jpg

【黑尾铁朗】:网友都说你们明明叫“养老团”,却打进了16强,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会被打败。

【黑尾铁朗】:听说黑狼队和阿德勒队,受邀请参加ACG大赛的表演赛,会在海岛合宿期间,完成录播。

电脑手机屏幕前的宇内天满、赤苇京治、野崎梅太郎等人齐齐沉默,就连毛利凉介和夏目贵志都表示不服。所有人中,大概只有孤爪研磨看透了黑尾铁朗鼓动大家前往海岛合宿的意图。

孤爪研磨:小黑请你停止传教这件事我已经说麻了。扶墙.GIF

果然第一个经受不住刺激的就是毛利凉介这个排球新丁。

【毛利凉介】:啊啊啊啊,不服来战!壮哉我大“猫咪养老团”!我们养老团就是最强的!

然后紧随其后的就是木兔光太郎个人粉的赤苇京治,因为“猫咪养老团”的不断胜利,工作之余就是打比赛,赤苇京治已经很久没有到现场去看木兔光太郎的比赛了,只看录播导致他的“木兔”摄入量已经严重不足,如果海岛合宿能够看到木兔光太郎打球的话……

【赤苇京治】:我去和总编辑申请一下和漫画家外出采风的事宜。

【宇内天满】:这么说……?

【赤苇京治】:宇内老师,你这个月的name、分镜还是要及时交上来的,绝对不能开天窗。

【宇内天满】:好的QAQ

果然已经踏入社会的社畜们的限制还是更多,孤爪研磨松了口气,还好他是老板,不需要请假……等等,为什么自己已经自动选择了“去海岛合宿”这个选项了,孤爪研磨凝视着“猫咪养老团”的聊天界面,感觉自己好像中了小黑的传教病毒,意识有点不清醒了。

黄金周不就是应该待在家里,吹着空调吃着水果,然后把平日里攒的游戏一口气通关吗?!

【毛利凉介】:九州的海岛的话,离贵志家很近吧?研磨研磨,我们一起去接贵志吧。

【孤爪研磨】:我……

【灰羽列夫】:纳尼纳尼?!要合宿吗?我要去我要去!

孤爪研磨皱了皱眉,发现群里已经被灰羽列夫刷屏了,全是他不知道从哪里收集到的表情包,正想要把灰羽列夫禁言,打断他表情包刷屏时,夏目贵志也上线了。

【夏目贵志】:诶,海岛合宿吗?如果比较近的话,塔子阿姨应该会允许我去的。

【夏目贵志】:谢谢凉介和研磨。

孤爪研磨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夏目贵志你怎么可以答应毛利凉介啊,合宿什么的不要啊,想在黄金周通宵打游戏啊……

【孤爪研磨】:……好,来接你之前会提前跟你说的。

【毛利凉介】:耶!

【夏目贵志】:猫咪老师点赞.jpg

然后,孤爪研磨反手就把灰羽列夫禁言了。

自此,“猫咪养老团”主要队员也集结完毕。

黄金周很快在大家翘首以盼中到来了,大家陆陆续续的都登上了海岛。

“彩虹战队”的成员倒是来的十分精简,队员的家长们都很放心赤司征十郎的带队,看到赤司征十郎来接人,都二话不说的把自家小子塞进车里,连行李都没有给打包,因为赤司征十郎那边全包了。

毛利凉介连波洛的家当,还把架子上的打刀也一并带上了,毕竟自从眼睛能看到妖怪后,毛利凉介就是靠着每天做的养刀日课,锻炼自己的专注力。每天这么做,都已经习惯了。

“猫咪养老团”这边倒是断断续续来的,但也都在假期开始前都提前登岛了。野崎梅太郎带上了佐仓千代和御子柴实琴,他们的运气实在是好,因为帮助了一只穿着黑猫兽装的家庭煮夫收集了掉落的蔬菜,就被赠送了去迹部海岛的住宿优惠券。

夏目贵志也和好朋友田沼要、多轨透一同来海岛度假,多亏了多轨透在商场大促活动中转到了金奖,奖品就是迹部海岛五日游。可惜西村他们假期也要补课,只能遗憾在网上看直播,支持夏目贵志了。

但是刚到海岛办理好酒店入住之后,毛利凉介就号召着小伙伴们集中到酒店预约的会议室,开始……写假期作业。(田沼要:诶,我们也要吗?)

青峰大辉直接一个起身走人,一秒也不想耽误,但是却被毛利凉介和桃井五月联手拦了下来。

黄濑凉太哈哈哈的摸着头发,婉拒了毛利凉介的邀请:“我没带作业来哈,我就先走了。”

毛利凉介刷的一下从他背过来的巨大背包里拿出了海常的高三黄金周作业,放到了黄濑凉太的面前。

黄濑凉太顿时沉默了,这和我特意藏在同桌课桌里的假期作业长得好像啊,哈哈哈……哈。

青峰大辉的作业也被桃井五月带来了,还有假期前考试的成绩单。触目惊心的对钩彰显了青峰大辉学渣的本质。

毛利凉介坐在会议室最中间的位置,手搭成桥托着下巴,戴上了一副没有度数的眼镜cos着《新世纪福○战士》碇司令,对学渣青峰大辉和黄濑凉太下达了冰冷的判决。

“青峰君、黄濑君,你们的老师已经联系赤司小队长了,要求你们补考完成后,才能来集训合宿。”毛利凉介开始解释他这么做的原因。

“是我、桃井和小队长,打包票说你们一定会通过补考,才让你们来这里的。”毛利凉介痛心疾首地说:“你们怎么可以只考个位数?!”

青峰大辉死倔地还是不想写作业,但是赤司征十郎的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赤司征十郎对症下药说:“NBA湖○队的主力队员xxx要来海岛拍摄迹部财团的代言广告,会来看比赛。没完成补考的人,不能上场。”

完了,戳到青峰大辉大动脉了,黑脸小哥内心挣扎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桃井五月对此松了一口气,要是阿大真不补课,她也没办法。

“……我有一个问题,我的这些假期作业你是从哪里找来的?”黄濑凉太举起手,问了困扰他很久的问题。

“哦,我联系了你海常的前队长,他辛苦翻墙进学校帮你找到的。”毛利凉介说着,顺便赞美了一下海常前队长的无私奉献。

黄濑凉太顿时跪倒在地,队长,你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背刺我啊啊啊!还有毛利凉介,你的人脉关系请不要用在这种地方好吗?求你了!

夏目贵志三人组对此叹为观止,不过他们都是好孩子,在要来海岛度假之前,就把假期作业完成了。他们八原是个小地方,升学的压力没有东京那么大。刚才他们看了一下桐皇和海常的英文和数学卷子,觉得不愧是大城市的教育水平,果然很难理解呢。

“凉介,你的作业怎么还没有做完?是补习私塾里额外布置的吗?”

夏目贵志有点奇怪,为什么毛利凉介也要写假期作业。他之前住在毛利凉介家里的时候,就知道毛利凉介学习有多拼了,每天写完学校作业就是固定画三张速写,还有补习私塾额外的作业。所以按照毛利凉介的学习成绩,以及喜欢提前完成任务的性格,怎么会拖到现在才去写作业?

毛利凉介表情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他能说这几天天天被爸爸的队友,立海大的叔叔们拉着打网球吗?

毛利凉介也没想到,和“田中大勇”的那场比赛,仁王叔叔和柳生舅舅居然去看了,然后还把比赛录像了。在毛利凉介精神聚集中要和对手打到地老天荒拖延时间时,立海大的叔叔们包括幸村老师,已经人手一份他打假球的视频了。

都是教过毛利凉介的网球老师,毛利凉介什么水平他们能不清楚吗?

面对这样的质疑,毛利凉介还没办法说明情况,因为一旦解释网球比赛场地有炸弹,就要解释为什么他会知道有炸弹?他为什么会参与这么危险的活动?为什么最后会用网球打裁判?遇到了麻烦为什么不求助他们这些大人?

虽然知道毛利凉介不会无缘无故的使出灭五感,去对付一个裁判,但是叔叔们还是让毛利凉介感受了一番来自长辈的“疼爱”,也算是1vN的网球高质量集训了。

不过好在立海大的叔叔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工作,要么是现役的职业网球运动员,要么就是工作的上班族,开店的老板,暂时还没有闲工夫杀到迹部海岛来。

来迹部海岛的人,只有幸村老师。

毛利凉介微笑,丸辣。

“猫咪养老团”和赤司征十郎他们留下补作业的两个人,原本是想去沙滩散散步玩玩水放松的,结果却意外的被吸引到了酒店附近的露天网球场,听路人们说里面好像有人在打球。

场边已经为了不少人,人群中央的网球比赛场地,站着穿着休闲运动服依然气场强大的幸村精市,以及一脸视死如归的毛利凉介。

幸村精市毕竟是走向世界大舞台的网球运动员,来ACG参加网球赛事的人,基本上都认识他,里面还有不少昔日的对手。看到幸村精市在给一个小孩打指导赛,都带着兴趣前来围观了。

“凉介,你在之前的比赛上,使用了“灭五感”对吧?”幸村精市的声音温和,但是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让场边的窃窃私语都安静了下来。

“虽然对手跟你打的一样有所保留,”幸村精市可疑的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要用什么样的措辞表达:“能让你使用这一招,想必有特殊的原因。不过,作为你的老师,我更关心你是否真正理解它的本质。”

毛利凉介紧握球拍,站在了幸村老师对手的位置上。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果让立海大的老队员们来看,就知道一定是幸村精市要认真了:“那么今天就让我来给你演示一下,真正的‘灭五感’是怎么样的。”

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摆出了接发球的姿势:“是!请多指教,幸村老师!”

比赛开始,幸村精市的动作优雅流畅,仿佛不是在比赛,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表演。他的击球看似平常,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精准攻击和压迫感。毛利凉介在接球的时候却眼睛一亮,回来了回来了,那个熟悉的幸村老师回来了。

“注意看,凉介。”幸村精市一边将毛利凉介的球打回去,一遍清晰的解释道:“剥夺视觉,并非让对手失明,而是扰乱他的动态视力和空间感,就像这样。”一记角度刁钻,带着强烈旋转的球飞向毛利凉介的反手位,球在飞行的轨迹似乎产生了微妙地扭曲。

毛利凉介专注的盯着网球,然而挥拍的时候,球拍却挥空了。

赤司征十郎“咦”了一声,他会的运动项目比较多,网球也略懂一点,所以他觉得毛利凉介明明已经看准了网球的落点,不应该会挥空的。

对面的幸村精市趁着毛利凉介捡球的时间,解释说道:“你的大脑接受到的视觉信息,被我的球的旋转和速度干扰了,产生了微小的延迟和错位。”

幸村精市说着,又是一记平平无奇的高吊球,“接下来是听觉,剥夺的关键在于制造‘信息真空’或者‘信息过载’,使耳朵产生疲劳,进而错乱……”

随着幸村精市的讲解和击球,围观的小伙伴们从最初的好奇、“职业选手教学好专业”的赞叹中,逐渐演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理解。

田沼要皱眉:“夏目,那球的轨迹是不是有点怪,是我眼花了吗?”

动态视力很好的夏目贵志眼睛感觉更加的疲劳:“我也没有看清楚,感觉好像应该能接到才对。”

赤司征十郎把自己的推测说给桃井五月听:“或许这和哲也的视线诱导有相同原理。”

养老团的诸位则是更加的惊讶,孤爪研磨盯着场内,连手中的薯片都忘记吃了:“……精神攻击,这是什么?这已经超出物理范畴了吧?”

黑尾铁朗摸着下巴感慨:“这就是传说中的‘神之子’吗?比录像里看到的还要厉害啊。”

野崎梅太郎和宇内天满两个漫画家,则是飞快的掏出绘画本,疯狂的在白纸上涂抹各种动作的人体,一边画一边嘴里还不停的叨念着:“……这个人体”“这个肌肉线条,绝了”“这个姿势真帅,画下来画下来……”

比赛继续进行着,场上的毛利凉介动作开始变形,有的时候反应也变得没有一开始那么快了,有的时候明明应该击球,但是他却好像迟疑了。毛利凉介试图集中精神,但眼前的球场似乎蒙上了一层薄雾,幸村老师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耳边观众的加油声仿佛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握着球拍的手掌,传来确切的感觉,球拍的重量也变得陌生。

这就是幸村老师的灭五感吗?毛利凉介站在原地,茫然地转动着头。

他试图去追下一个球,但双腿像灌了铅,完全不听使唤。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空虚感和恐惧感攫住了他。他明明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清;明明竖着耳朵,却什么也听不见;明明站在球场上,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最后,是剥夺你的……”

幸村精市打出一记看似普通的直线球,但在毛利凉介此刻混乱的感知中,那球仿佛带着毁灭性的气势,封死了他所有可能的移动路线。

“你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判断力,甚至……失去了战斗的意志,这就是‘灭五感’。”

毛利凉介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球落地、弹起,然后再次落地。他甚至忘了去接。巨大的无力感和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瞬间淹没了他,冷汗浸透了他的运动衫。

场边一片死寂。

第74章

所有围观的小伙伴, 无论是“彩虹战队”的同伴,还是“猫咪养老团”的人,此刻都张大了嘴巴,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恍惚, 最后开始怀疑人生。

桃井五月担忧地看着比赛:“这要怎么打啊?灭五感的话, 就是指视觉听觉触觉等五种感觉被剥夺了吧?”

夏目贵志也忍不住表达自己的看法:“凉介现在就像是中了蛊一样, 完全没有自己的思考了。”

孤爪研磨声音很轻地描述:“像是电脑死了机一样, 大脑接受的信息卡卡的。”

“不愧是没有死角的立海大霸主。”赤司征十郎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毛利凉介的老师,幸村精市的认可。

夏目贵志忍不住问赤司征十郎和桃井五月:“你们打篮球的,也会有这种‘灭五感’的技能吗?”

桃井五月居然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感觉黑子君、黄濑君他们进入ZONE好像也挺不科学的……但灭五感还是太超模了吧?

宇内天满收起了惊吓的表情,庆幸道:“虽然我们打排球的,有的跳的高了一点,有的打球力量大了点,有的速度快了点……但都还是正常人类的范畴。”

不知道是谁,用梦游般的语气,喃喃地说出了大家共同的心声:

“网球……都能灭五感了……”

“为什么……网球运动员还没有占领宇宙?”

“这已经是科幻的范畴了吧?”

幸村精市走到网前, 看着还在努力从“灭五感”的状态中挣扎回神的毛利凉介,缓缓收回了施加的精神力, 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现在, 你明白了吗, 凉介?‘灭五感’并非简单的技巧, 它是将对手的精神逼入绝境的力量。”

幸村精市对着毛利凉介伸出手:“还能站起来吗?”

原本幸村精市已经做好了要安慰小徒弟的准备,毕竟, 就算是立海大那群成年人,被他用“灭五感”打了,也会低落很久。没曾想,毛利凉介唰的一下, 抬起头,用亮晶晶的狗狗眼崇拜的盯着幸村精市。

“幸村老师,你是不是——找回热情了!”

毛利凉介说出这句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认真的回忆了在真田老宅给幸村老师祓除恶念后的那场比赛,和今天的比赛完全不一样。

毛利凉介能够感觉到幸村老师在网球上,想要传递给自己的情感,幸村老师没有说出口的,对他的担心和是否遭遇危险的疑虑,他都感受到了。

包括幸村老师对网球的热情,他也感觉到了!

看到毛利凉介的狗狗眼,幸村精市难得的被噎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幸村精市对自己身体的掌握还是比较了解的,对网球的热情,在这段时间的比赛中,他自然是找回来了,但并没有像毛利凉介以为的那样完全找回。

能被毛利凉介感知到这份情感,幸村精市也很惊讶。

……又或者,其实是毛利凉介的精神力阈值变高了,变敏感了?幸村精市突然更加期待,毛利凉介和自己在球场上遇到了。

场边,世界观被彻底刷新的小伙伴们,集体陷入了哲学沉思。而原本计划去沙滩玩耍的心情,早已被这场颠覆认知的指导赛冲刷得一干二净。

毛利凉介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笑得出来,感觉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打败他了。

恐怖如斯。

“可惜阿大和黄濑没有来看这场比赛,他们损失大发了。”桃井五月感慨道,作为情报收集专家的她,突然想到一点,于是问大家:“你们有谁录像了吗?可以给我一份备份吗?”

运动都是互通的,或许她能够从这一份录像中,寻找到可以借鉴的地方。

呃,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没想起来这一茬事,只顾着震惊网球的技能了,忘记记录毛利凉介的黑历史了,失策。

在迹部海岛的合宿生活,除了每天固定要抽出时间来进行磨合训练以外,岛上还有其他吸引游客的娱乐活动。

毛利凉介他们来的第一天疯狂补作业,错过了当天在沙滩上举办的篝火晚会。已经完全脱离学生时代写作业梦魇的成年人,带着夏目贵志和他的好朋友,一起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好不惬意。

疯狂的野崎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画进漫画的素材,引得赤苇京治一直注视着他的漫画家宇内天满老师,宇内天满被盯得都快同手同脚走路了。

求放过,真的求放过!

毛利凉介看到猫咪老师吃得肚子圆润,路都要走不动时,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不过好在,疯狂作业日也就只有一天。对于想要走篮球职业路线的青峰大辉,和正在走职业模特路线的黄濑凉太来说,没有升学压力,他们的黄金周假期作业也并没有那么吓人那么多。在场这么多全自动解答人形学霸的情况下,想要不尽快做完作业,好像也不太应该。

总之,在来海岛合宿的第二天,年轻的高中生们就如愿以偿的加入到了迹部海岛夜晚的保留节目里了。

出于新鲜感的考虑,在黄金周的这段假期里,不可能每天都是篝火晚会,那就太没意思了。于是,今天晚上迹部海岛沙滩活动的主题是——试胆大会。

“试胆大会?”

毛利凉介听了有点兴奋,他是不怕这些东西的,虽然说在黑夜里还除了黑子和青峰那两个家伙,不会有谁比他们更藏得住,但是他记得青峰怕鬼、黑子又不在,毛利凉介顿时跃跃欲试起来,感觉拿个冠军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嘛。

大部分的人都觉得:“试胆大会听起来比围着火堆唱歌跳舞有意思多了。”

喜欢热闹的黄濑凉太立刻附和:“听起来超刺激的!小赤司,小凉介,我们一定要去试试看!”

孤爪研磨默默地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没什么精神的猫瞳,脑子里想的全是……山洞?黑暗?密集?太可怕了,孤爪研磨打了个寒颤,他本能地想缩回自己的安全区。

夏目贵志则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身边跃跃欲试的猫咪老师,小声提醒:“老师,您别太兴奋了,岛上说不定有其他的……”

“喵嗷!(啰嗦!小鬼!)”猫咪老师甩了甩尾巴,一脸不屑。

“咪喵!(区区试胆大会,对本大爷来说就是散步!倒是你们这些人类小鬼,别被吓尿裤子就好!哼哼!)”

猫咪老师圆滚滚的身体兴奋地晃来晃去,还哼着小曲,显然把试胆大会当成了他的大型娱乐现场。

桃井五月迅速进入状态:“既然是试胆大会,分组是必须的吧?让我看看情报……” 她拿出随身的小本本。

组织者很快宣布了规则:参与者自由组队,两人一组,探索海岛附近几个标注好的、相对安全的洞穴和岩缝。为了安全,迹部财团为每位参与者配备了最新研发的“守护者”多功能报警手环。手环不仅具备精准的GPS定位功能,还集成了紧急呼救按钮、环境录音录像、心率监测以及强光手电。

最重要的是,按下紧急按钮后,迹部家的安保团队甚至能调动附近待命的直升机快速响应。迹部景吾的原话是:“本大爷的客人,安全必须是最高规格!”

分组过程异常顺利,大家都一致决定用抽签来进行分组,比较公平和有趣。胆子大的已经跃跃欲试,胆子小的则是希望能够和厉害一点的队友组队:

怕黑灵异组:看完抽签结果后,夏目贵志几乎是立刻被孤爪研磨锁定了,不知道为什么,孤爪研磨就是觉得在夏目贵志身边最安全。

孤爪研磨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揪住夏目贵志的袖子:“……小夏目……一起……”。夏目自然温和地答应,顺便也按住了兴奋过度的猫咪老师。

编辑漫画家组:赤苇京治与宇内天满自动成组。两人一个眼神交流,便达成了共识,纯粹是觉得对方非常靠谱,效率最高。

气氛活跃组:桃井五月和黄濑凉太迅速凑到了一起,两人笑眯眯的样子,显然是有了什么坏主意,一个打算记录大家尖叫黑历史的瞬间,一个计划最先出发,然后埋伏起来制造尖叫,给试胆大会增加一些“音量”的素材。

红发会组:赤司征十郎和野崎君的好朋友御子柴实琴抽到了一起,御子柴实琴看到气势很足的赤司征十郎,内心的社恐就要爆发了,好在小队长实在是一个很暖的人,察觉到了御子柴实琴的不安,也低声的安慰他。

女孩最棒组:多轨透和佐仓千代抽到了一个组,虽然多轨透多次企图把猫咪老师也抱走,但是还是被猫咪老师的小爪爪坚定的拒绝了。

高大威武组:青峰大辉和野崎梅太郎组成了队伍,一个黑漆漆的只能看得见牙齿和眼睛的反光,一个脸上脖子手上都贴着胶带,仿佛十分不好惹的样子。两个人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吓哭了一打路过的小朋友了。

“妈妈——!”

某人直到分完组了,还企图溜走,不想参加这个试胆大会。一旁的野崎梅太郎疑惑的问道:“青峰君是怕鬼吗?”

青峰大辉脸色一僵,死鸭子嘴硬的说到:“谁怕鬼了?我怎么会怕鬼?!”

野崎梅太郎虽然觉得这个临时搭档,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对试胆大会的抗拒,也不知道是被谁硬拉来的,连忙好心的解释:“我采访过之前玩过的游客,他们说一点都不恐怖的,比较像冒险探索类的。”

听了这话,青峰大辉的脸色才勉强恢复到了原来的颜色,刚才都吓白了一个度呢。

……

很快,大家拿着自己抽到的数字签都找到了搭档。

然而——

“诶?凉介呢?”桃井五月数了数人头,发现毛利凉介还孤零零地站在人群边缘,一脸懵懂。参加试胆大会的人数正好是单数,然后毛利凉介精准的抽中了只有一个人的签。

“啊……我轮空了?”毛利凉介挠了挠他那头显眼的红卷毛,呆毛似乎都耷拉了一点。他看着大家基本都组好了队,倒也没有失落,反而眼睛滴溜溜一转,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蹲在夏目贵志脚边、吐着舌头一脸憨厚的波洛小狗。

“那——”毛利凉介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带着点狡黠的笑容,他几步跑到波洛面前蹲下,平视着狗狗圆溜溜的、充满信任的黑眼睛。

“波洛!你愿意和我一组吗?我们一起探险去。”

“汪!” 波洛仿佛听懂了一般,欢快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兴奋地原地转了个圈,然后亲昵地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毛利凉介的手心,明确地表示了同意。

“好!就这么决定了,我和波洛一组。”毛利凉介开心地揉了揉波洛毛茸茸的脑袋,站起身宣布。阳光开朗的少年和忠诚可爱的狗狗组合,瞬间冲淡了试胆大会的紧张气氛,引来大家善意的笑声。

“呜哇!小凉介和小狗组队,好羡慕。”黄濑凉太立刻掏出手机,被工作人员提醒不能使用自带光源后才作罢。

“波洛要保护好凉介哦。”夏目贵志笑着叮嘱狗狗侦探。

“汪!”波洛挺起胸脯,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

赤司征十郎嘴角也微微上扬:“不错的组合。”

因为试胆大会是在晚饭后举行,所以大家分好组之后,就各自去吃晚餐,顺便回酒店休整一下,换身衣服找双合脚的鞋子之类的。如果实在担心,也不是不能整点符纸、桃木剑、大蒜、驱邪的盐巴之类的“心理安慰道具”。

毛利凉介在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了又有几片樱花簇拥在一起的打刀,鬼使神差的就把它带在了身上。因为在刚拿到这把刀的时候,就设想过要把它带在身上,于是还定制了专门放置打刀的腰带 。

这不,就派上用处了嘛。

到了试胆大会的比试现场,工作人员给毛利凉介和波洛也分别戴上了特制的“守护者”手环,波洛的则是戴在项圈上,并再次强调了手环的使用方法。

毛利凉介在试胆大会的洞穴前,拍了一张和波洛一起的合照,熟练地给自己打上小边牧Q版头像挡,然后就发到了推特上:

@Ryo_Mouri ·刚刚

【迹部海岛独家日常·试胆大会篇】今日和“彩虹战队”的队友以及“猫咪养老团”的队友,一起参加了迹部海岛的晚间活动“试胆大会”!

我的队友是最棒的狗狗侦探波洛!不知道这次试胆大会,谁会赢得大奖呢?好期待呀!

#迹部海岛 #猫咪养老团 #试胆大会我没有队友真的合理吗

[照片:试胆大会洞穴前和狗狗侦探波洛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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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组织者一声令下,各小组按照抽签顺序,依次进入了被夜色笼罩、海风呼啸、怪石嶙峋的海岛岩区。通往不同洞穴的小径蜿蜒曲折,被刻意布置得阴森诡异,沿途树影婆娑,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毛利凉介和波洛抽到了比较中间的顺序。站在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前,里面吹出的风带着潮湿的咸腥和凉意。洞口怪石嶙峋,形状奇特,在月光下投下扭曲的阴影,看着怪吓人的。毛利凉介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手环上面的强光手电功能,一道光束刺破了洞口的黑暗。

“波洛,准备好了吗?”毛利凉介低头问道,因为怕到时候受到突然的惊吓,波洛可能应激,所以并没有带上牵引绳。

吓一跳倒是小事,万一被吓出原型了,那可就玩笑大发了。

“汪!”波洛响亮地回应,尾巴高高翘起,身体微微前倾,耳朵警觉地竖着,黑白色的毛发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精神。它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探索的兴奋,仿佛在说“出发吧,伙伴!”

“好!我们走!”毛利凉介笑了笑,手电光在前方探路,带着他忠诚勇敢的狗狗搭档,勇敢地踏入了未知的黑暗洞穴之中。

手环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如同夜空中坚定的星辰。洞穴深处,未知的惊喜,无论是工作人员假扮的,还是某些毛利凉介能看见的原住民,正在等待着他们。

毛利凉介和波洛的洞穴探险之旅,在最开始的阶段,充满了迹部式试胆大会特有的惊喜与壕气。

强光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湿漉漉的岩壁和崎岖不平的地面。走了没多久,他们就遇到了第一个挑战点:一个穿着破烂海盗服的工作人员,守在一个小木箱前。

“哇哈哈哈!勇敢的探险者!”工作人员努力用夸张的腔调营造气氛,“想获得宝藏吗?回答我的谜题!什么东西越洗越脏?”

毛利凉介眨眨眼,脱口而出:“水?”

“恭喜你答对了,宝藏是你的了!”工作人员有点意外谜题被秒破,但还是敬业地打开了箱子,里面是几根荧光棒和一小包能量饼干。

“祝你们好运!”他指了指前方岔路,“左边通往幽灵船长的补给点,右边通往哭泣女妖的巢穴挑战点!选一条路吧!”

“波洛,我们走补给点!”毛利凉介笑着选了左边,波洛欢快地“汪”了一声表示赞同。

“幽灵船长的补给点”其实是一个稍大的岩洞,布置得像个小船舱,另一位工作人员扮演的“幽灵船长”正在分发防滑袜和驱蚊水?!

“湿滑的地面和讨厌的蚊虫,是探险者最大的敌人!”船长煞有介事地说,“拿好装备,年轻的勇士,前方路途艰险!”

毛利凉介哭笑不得地接过袜子,给波洛项圈上也喷了点特制宠物用驱蚊水,波洛好奇地嗅了嗅,然后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幽灵船长连忙记录下来产品使用情况。

毛利凉介觉得这个沉浸式的试胆大会,体验感非常好,工作人员也不全都是吓人的,真的有种勇者探险的感觉。这个时候毛利凉介就在想,如果萩原研二也一起来参加试胆大会就好了。

继续深入,洞穴变得更加狭窄曲折,空气也更加潮湿阴冷。

在一个转角处,波洛突然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用爪子扒拉着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岩石。毛利凉介用手电仔细照了照,发现岩石后面有个隐蔽的缝隙,里面竟然藏着一个用贝壳装饰的小宝箱。

“波洛好厉害,发现隐藏宝箱了。”毛利凉介惊喜地打开宝箱,里面是一枚闪闪发光的塑料勇气徽章和一小盒高级狗零食,怪不得会被波洛发现,小犬妖的鼻子可比普通狗狗厉害多了,隔着包装袋都能闻得出来。

“这是给你的奖励。”毛利凉介开心地把零食喂给波洛,把徽章别在自己衣领上。波洛吃得尾巴直摇,仿佛在说小意思。

他们之后又陆续遇到了几个类似的工作人员点位:有要求模仿鬼叫才能通过的怨灵之门。还有提供热可可和小鱼干的山精驿站,波洛对小鱼干表示非常满意。还有一个需要快速记忆图案的“远古符文解密”,毛利凉介轻松搞定,获得了一个据说能“驱邪”的太阳能小夜灯挂件。

每一次相遇和获得的小道具,都让毛利凉介兴致勃勃,感觉这试胆大会更像是一个有趣的寻宝游戏。

波洛也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和适度的兴奋,紧紧跟在凉介脚边,偶尔对着黑暗处低吼几声,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护卫角色。

然而,随着他们越来越深入洞穴腹地,环境开始变得有些不同了。

脚下的路似乎变得更加原始,人工铺设的防滑垫和指示箭头消失了,岩壁上的装饰性荧光涂料也看不到了。

空气似乎凝滞了,只剩下水滴从极高处落下、砸在岩石上的空洞回响,滴答……滴答……,规律得令人心头发紧。

之前还能隐约听到其他小组遥远的惊呼或笑声,此刻也完全消失了,仿佛整个庞大的洞穴系统里只剩下了他和波洛。

更让毛利凉介感到不安的是,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碰到工作人员,也没有遇到任何补给点或者挑战点了。

手环上的计时显示他们已经走了将近四十分钟,这远远超过了之前工作人员提示的主干道探索时间。

“波洛,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毛利凉介停下脚步,用手电仔细扫视着前方几乎一模一样的、错综复杂的岩洞通道。他尝试查看手环的定位和地图功能,但屏幕上代表他们位置的小光点闪烁不定,信号似乎变得非常微弱,显示的地图区域也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信号受到了严重干扰。

波洛的状态也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轻松地摇尾巴,而是紧紧贴着毛利凉介的小腿,耳朵完全竖起,警惕地转动着,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呜呜”声,金色的毛发微微炸起,身体紧绷,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深邃的黑暗,仿佛那里潜伏着什么让它极度不安的东西。

“你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是吗,波洛?”毛利凉介的心跳微微加速,他蹲下身,安抚地摸了摸波洛的头。

小狗温暖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传递着真实的恐惧。他再次看向手环,信号格彻底消失了,地图变成了一片空白,只剩下紧急呼救按钮的红色图标异常醒目。

就在这时——

前方通道的尽头,拐角之后,一片朦胧的、柔和的、如同流动的星河般的光芒,静静地弥漫开来。

那光芒并非手电筒那种刺目的白炽,也不是荧光棒的冷光,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带着生命律动的微光。

无数细小如尘埃的光点在其中浮沉、流转,汇聚成一条蜿蜒流淌的、静谧的光之河流,无声地铺满了前方的整个洞穴空间。

它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吸引力,纯净、神秘、古老,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融入其中,去探寻那光芒深处隐藏的秘密。

是……萤火虫群?

毛利凉介立刻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不可能。这种规模,这种质感,这种仿佛拥有实体的流动感,难道说是某种海底的发光生物或者藻类?

毛利凉介的脑子还在试图分析,但他的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被那梦幻般的光景所吸引,迈开了脚步,朝着那片光晕走去。

波洛似乎也暂时被那柔和的光芒安抚了,低呜声停止了,它金色的眼睛倒映着流动的光点,有些茫然地跟着凉介向前。

“好美……”毛利凉介喃喃自语,手电的光束在接触到那片光河的边缘时,仿佛被吞噬了一般,完全无法穿透,反而显得多余而刺眼。

毛利凉介和波洛越走越近,那光脉流淌的无声乐章似乎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抚平了所有的不安和疑虑,只剩下一种想要沉浸其中的渴望。

毛利凉介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温暖,不是物理上的温度,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舒适感包裹着他。

就在他的脚尖几乎要触碰到那片流淌的光之边缘时:

“嘀嘀嘀——!!!”

“警告!信号丢失!警告!信号丢失!”

“检测到未知强干扰源!定位失效!紧急模式启动!嘀嘀嘀——!!!”

手腕上的“守护者”手环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红光疯狂闪烁,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寂静的洞穴中反复回荡,音量之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突如其来的、与周遭静谧光河格格不入的噪音,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毛利凉介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那种被吸引的迷蒙状态中惊醒过来。

“什么?!”毛利凉介惊慌地看着疯狂报警的手环,再猛地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光脉,刚才还觉得无比美丽、吸引人的光河,此刻在刺耳的警报红光映衬下,突然显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和危险感。

那光芒深处,仿佛不再是梦幻,而是未知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波洛!快退下!”毛利凉介大喊一声,下意识地就想转身后退。

然而,就在毛利凉介惊醒并试图后退的时候,那片流淌的光脉,仿佛被毛利凉介手环的警报所惊扰,又或者是早已等待多时,只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光脉骤然间光芒大盛,柔和的光晕瞬间变得如同实质的潮水,带着不容抗拒的吸力,猛地向前一卷。

“呜——!”波洛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半截身体被融入了进去。

“波洛!”毛利凉介瞳孔骤缩,在光浪扑面的瞬间,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凭着本能,拼尽全力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波洛项圈。

下一秒,汹涌的光之洪流彻底吞没了他们。

视野被纯粹而刺目的光芒占据,身体仿佛失重般漂浮,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撕扯。报警手环尖锐的嘀嘀声仿佛隔着厚厚的玻璃传来,迅速变得遥远、模糊,直至彻底消失。意识如同被投入了强光的漩涡,飞速旋转、剥离。

和随之而来的、沉重的、绝对的黑暗。

另一个洞穴里,正在和同组成员一起解题的赤司征十郎,左边的眼睛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感,痛得他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手不由自主的覆上眼睛,手指死死的掐着,恨不得要把那只眼睛挖出来。

那剧痛来得如此猛烈、如此纯粹,瞬间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他猛地向前一倾,双膝重重砸在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同组的御子柴实琴顿时惊慌失措起来:“怎,怎么了?”

还好工作人员有应对特殊事件的培训,抖着手按响了紧急救援的按钮。然后赶忙去扶捂着眼睛摔倒在地上的赤司征十郎。

与此同时,在进行洞穴寻宝的夏目贵志和孤爪研磨小组,也发生了意外。

也在孤爪研磨的惊呼声中,夏目贵志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般靠着洞穴的石壁,软软的滑了下去。他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眼睛,剧烈的疼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夏目!!”孤爪研磨的惊呼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慌,他下意识想去扶,却根本拉不住他。

夏目贵志感觉眼睛不仅仅是刺痛,更像是眼球内部有什么东西在鼓胀,视野里炸开一片片混乱刺目的白光。

“喵嗷——”猫咪老师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金色的猫瞳瞬间收缩。

没有任何犹豫,也顾不上是否会暴露,一股强大的妖力猛然爆发。白雾腾起,招财猫的身形在孤爪研磨惊愕的目光中瞬间变化,眨眼间显露出身着学生制服的夏目玲子的样貌。

她俯身单手一把将蜷缩在地、痛苦颤抖的夏目贵志打横抱起。

夏目在她怀中蜷缩着,身体因剧痛而不停地痉挛,手指深深陷入眼眶周围的皮肤,口中溢出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呻吟。

在这剧痛达到某个巅峰的瞬间,赤司征十郎和夏目贵志那被痛苦蹂躏的视野深处,仿佛被强行撕开了一道缝隙,一段不属于此地的、光怪陆离的影像猛地撞了进来:

他们的朋友,毛利凉介被一条金色的河流吞噬!

一滴。

两滴。

鲜红的血液,从眼眶中顺着脸庞流了下来,坠落在黑色的土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长得很像夏目的女子, 突然从试胆大会的洞穴里冲了出来,吓了大家一跳。他们都没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她的出现简直毫无征兆。

然而,当众人看清被她紧紧抱在怀中、正痛苦呻吟的夏目贵志时, 瞬间炸开了锅。已经完成试胆试炼的“猫咪养老团”成员们反应最快, 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去。看到夏目贵志脸色惨白、浑身被冷汗浸透的模样, 多轨透的手都在抖, 田沼要更是脸色铁青,立刻掏出手机,声音带着强压的焦急联系迹部海岛上的紧急救援。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洞穴入口处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御子柴实琴背着双目紧闭、似乎失去意识的赤司征十郎冲了出来,他脸上毫无血色,颤抖着声音说着:“快叫救护车,赤司君他……赤司他好像不行了!”

“什么?!”

“赤司?!”

“小队长!?”

这声呼喊如同惊雷在“彩虹战队”几人头顶炸开。青峰大辉瞳孔骤缩,脑子“嗡”的一声, 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不行了”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带着骇人的气势猛地冲向御子柴实琴。

他那高大的身躯和瞬间爆发的压迫感, 吓得御子柴一个踉跄。但御子柴立刻认出了这个肤色黝黑、气势汹汹的大高个是赤司的同学。于是, 御子柴实琴连忙对青峰大辉说:“你的同学突然之间感觉眼睛好疼, 都疼晕过去了,快叫救护车!”

黄濑凉太和桃井五月也都围了上来, 看到昏过去的小队长,桃井五月手都开始抖了。还是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打通了海岛的救援电话。

场面彻底失控!两起突如其来的严重意外让所有人都慌了神。

变成玲子模样的猫咪老师,此刻金色的竖瞳不再关注被众人团团围住的夏目贵志, 而是死死锁定在随后跑出来、正扶着膝盖剧烈喘息的孤爪研磨身上。

和外面这些不明真相的人不同,孤爪研磨是夏目贵志同组的伙伴,他亲眼目睹了猫咪老师从招财猫形态变身为玲子的全过程。这个人类的一言一行,都将被猫咪老师注视着。

孤爪研磨感觉到了猫咪老师不善的眼神,但是他并不会将猫咪老师和夏目贵志的秘密说出去,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夏目贵志和赤司征十郎两个人怎么了。

因为出现了两起意外事故,试胆大会紧急关闭,工作人员用着大喇叭连同洞穴里的广播,一起通知还在里面进行活动的参赛人员,紧急撤退。

一大群茫然不知所措的参赛人员,被工作人员带着从洞穴里出来了。

这个时候救援的车辆也及时赶到了,将两人快速地送往海岛的医院。

然而大家等着等着,却并没有等到毛利凉介的出现。

孤爪研磨焦虑的咬着指甲,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时候他也不害怕一直盯着他的猫咪老师了。赶忙靠近了过去,问道:“你是猫咪老师吧,你知道毛利凉介吗?你能……感觉到他吗?”

然而猫咪老师的反应,却让孤爪研磨心猛地一沉。

猫咪老师版的玲子说到:“这座岛上我都没闻到毛利凉介的气味。”

而此时,在疾驰的救护车上,原本昏迷不醒的赤司征十郎和夏目贵志,竟在同一瞬间猛地睁开了眼睛。两个相似的声线,同时喊着“凉介!”,声音里充满了惊惧和担忧。

夏目贵志甩着头,眨着自己一瞬间又没有疼痛感的眼睛。回想起刚才隐隐绰绰“看”到的关于毛利凉介的事情,犹如潮水一样的妖怪正在冲向结界,而毛利凉介正被人带着逃窜躲避。

他挣扎着就要坐起,想要离开这辆救援车辆,立刻返回毛利凉介发生意外的那座充满不祥气息的试胆洞穴。

危险,凉介有危险!

而赤司征十郎则是捂着自己那只刚刚还剧痛难忍、此刻却异常平静的左眼,心想:原来是这个时间吗?

*

寒冷,潮湿。

这是意识回归时最强烈的感受。

毛利凉介感觉很难受,他最后的意识就是被那片光河所吞没,但虽然说是河,但却并没有呛水的感觉,反而像是回到了母体的羊水中一样温暖。

但是,未知就意味着恐惧。

当毛利凉介挣扎着想要让自己醒过来时,他的身体突然感觉一空,那种被液体包裹着的感觉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身体感觉到了冰凉的触觉,鼻子也闻到了泥土的腥气,耳朵听见了林间夜枭的叫声。

……等等,我不是在海岛上吗?!

毛利凉介费力的睁开眼睛,结果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大大的树洞,从树洞口一眼看出去,全都是茂密的树林,夜晚的森林显得有些阴森和恐怖,毛利凉介下意识的缩了缩。而森林的上方,是一片深邃无垠、缀满星辰的夜空。

这绝对不是被光严重污染的东京,也不可能是在迹部海岛。

没有光脉那梦幻却危险的光芒,没有洞穴的压抑与潮湿的岩石气息。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草木清香和泥土腥气的夜风,带来一阵微凉的颤栗。

毛利凉介突然想起,和他一起掉进那条光河的还有波洛。

“波洛!”几乎是本能地,毛利凉介猛地坐起身,急切地呼唤伙伴的名字,同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掌心传来熟悉的皮质触感。毛利凉介低头,看到自己仍然死死攥着的只有波洛的项圈了,但是波洛小狗却不见了踪影。

毛利凉介眼圈一瞬间就红了,不会吧……波洛不会出事了吧?

“呜……汪?”

一声带着疑惑和担忧的呜咽声在附近响起,好像是听到了毛利凉介的呼唤,波洛似乎也是刚刚醒来,它甩了甩头,摇摇晃晃的朝毛利凉介的声音发出的方向走去。

然而毛利凉介看到波洛的一瞬间,眼睛都直了。怪不得波洛的项圈会和小狗分离,原本已经六七个月大的边牧犬,现在只有巴掌大了,好像又回到了小狗狗还是幼犬的时期。那么大的项圈自然是箍不住它的。

“波洛!你没事!太好了!”巨大的庆幸瞬间淹没了凉介,他一把抱住波洛的脖子,将脸埋在它蓬松的毛发里,感受着它有力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伙伴的安然无恙,是这片诡异未知中最坚实的锚点。

不过看到波洛的情况,毛利凉介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查看自身的情况。然后就绝望的发现,在他身上的物品衣服背包手环打刀之类的,都还是原本的样子,但是他自己却变得短手短脚了。

刚才太过于焦急,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稚嫩起来。

完了完了,毛利凉介脑门上聚起一团乌云,本来就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结果一人一狗都回到了幼年期,在这茂密森林的夜晚,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

毛利凉介忍不住掐了一把自己,怀疑自己会不会是在做梦,或者正处于什么环境之中,毕竟在他和波洛身上发生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完全无法理解啊。

“阿嚏——!”

一阵夜风吹过,激得毛利凉介打了一好几个喷嚏,毛利凉介连忙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身上的衣服。因为实在海岛度假,晚上还参加了试胆大会,所以毛利凉介身上穿的是简单的浴衣,现在已经大到可以把他包裹住了。

努力了半天,毛利凉介才总算气喘吁吁的把衣服整理好。毛利凉介看着自己的小脚丫,看来鞋子是不能穿了。还好之前在补给点上领了一双防滑袜,底部蛮厚的,用鞋带把袜子绑在脚上,暂时解了没鞋子穿的窘境。

收拾妥当之后,毛利凉介才有功夫继续观察四周的环境,因为担心森林里潜藏的危险,于是毛利凉介还是躲在那个树洞里,小波洛也跟着钻了进去。

毛利凉介顺着大树的树干,三下五除二爬了上去,没有了大部分的树冠遮挡,毛利凉介才发现这片森林有多大。毛利凉介发愁的看着自己的小短腿,感觉想要安全的走出这片森林,找到有人烟的地方,也很不容易。

他们似乎身处一片开阔的、起伏平缓的山坡草地。远处是连绵起伏、在星光下呈现出墨蓝色轮廓的山峦剪影。空气异常清新,带着一种城市中绝不可能有的、未被污染的纯净感。没有城市的喧嚣,没有霓虹的光污染,只有纯粹的、浩瀚的星空。

毛利凉介抬起头,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这星空……太清晰,太密集了。只有在远离现代文明光源污染的最偏远地区,才可能看到如此景象。迹部家的海岛虽然环境好,但也绝不可能有如此纯净的夜空。

毛利凉介的目光下意识地开始寻找熟悉的星座。很快,他找到了那柄巨大的、形状清晰无比的勺子,是北斗七星。

七颗明亮的星辰在北方天空熠熠生辉,勺柄的指向清晰可辨。这是最古老、最可靠的导航星图之一。然而,当凉介的目光落在北斗七星上,再结合周围的地形轮廓和星空的整体方位感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违和感油然而生。

“方位……好像不太对?”他喃喃自语。他记得迹部海岛的大致方位,也记得他们进入洞穴的方向。按照记忆,北斗七星此刻的位置,似乎……偏了?

一个荒谬的、带着巨大恐慌的念头,在毛利凉介的心底浮现。

他猛地抬起手腕,看向那个之前疯狂报警的“守护者”手环。此刻,手环屏幕是亮的,但信号格依然是空的,代表定位失效的红色感叹号依然醒目。

不过,除了定位和报警功能,毛利凉介记得这款新研发的手环还有其他的功能。他迅速操作,点开了手环内置的一个高级工具包——这是迹部财团为满足一些极限运动爱好者需求而加入的,包含了高度计、气压计、甚至,天文历法计算器。

毛利凉介的心跳如擂鼓,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手环对准了头顶清晰无比的北斗七星。手环的摄像头和内置陀螺仪、地磁仪协同工作,结合实时拍摄的星空图像,开始进行复杂的计算。

屏幕上,虚拟的星座连线覆盖在真实的北斗七星上,精确测量着每颗星的方位角、高度角。数据流飞快滚动。

几秒钟后,计算结果冷酷地显示在屏幕上:当前观测北斗七星方位角:XXX度,最佳匹配时间点:约公元1xxx年(±50年)

误差分析:当前星空数据与公元21世纪标准星图存在显著偏离(>10度),符合历史岁差累积效应。

警告:定位功能失效,无法连接卫星网络。

公元1xxx年?!

毛利凉介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大脑一片空白。那个数字……如果他没有记错历史课本的话……是平安京时代?!是那个在文学作品中妖鬼横行、阴阳师活跃、藤原道长权倾朝野的。

一千年前?!

“不……不可能……”毛利凉介失声低语,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刚才树洞里的阴冷更甚百倍。

毛利凉介猛地抬头,再次看向那片璀璨的近乎虚假的星空,北斗七星静静地悬挂在那里,亘古不变的俯瞰着大地。只要天空不是虚假的,星星就不会说谎,他们是宇宙的时钟,忠实地记录着时间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