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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劝慰着,就没再管他,Omega的心事很难猜,她也不想费那劲去猜,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两人平时交流不多,应付完这句话,今天大概就各干各的把彼此当空气了,她想起来工作室那边好像还缺个零件,没准是放在床底下漏拿了,于是弯腰在床底下专心翻找着。

找到之后正高兴着,安映月犹犹豫豫地走过来,怯怯地看着她,纠结了几秒,鼓起勇气问:“你会一直让我留在身边吗?”

周渡有点没反应过来,刚刚还在和人拌嘴,怎么转头就问起这个?Omega的心事果然很难猜。

她还真没法明确回答这个问题,家里有个omega确实挺方便的,但是对她来讲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于是她也不瞒着他,坦诚地表明了自己的想法:“日子能过下去的时候,我可以捎带着给你一口饭吃,不过反过来就不好说了。”

安映月无可辩驳,他有自知之明,对她来说,他无论从感情还是从实际利益上来说,都不是无可替代的。她这话在情理之中,甚至能说得上是善心大发。

可是他的心还是拔凉拔凉的。

只有一点点怜悯的话,他是活不下去的。或许,只有付出更多,才能换来更多。

之后,周渡和以前的大多数时候一样,度过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

天一亮,再迎接平平无奇的牛马生活,闲暇时间利用各种渠道收集荒星上那些游荡者组织的信息,以及机甲的信息。

这些信息都不太常见,需要搜集很久,一晃时间又快过去一周。

这一周她过得不是很如意,家里倒是没出什么差错,安映月乖乖巧巧小心翼翼,一整周都没有添什么麻烦。

不如意的地方主要还是邻居的噪音问题。她也不知道隔壁的Omega搬完家后基本上没回去住过,无论白天黑夜都和李燃黏在一起,完全就是情侣同居的样子。

这就导致李燃每天眉飞色舞,总要时不时提上一句家里有个Omega是多么多么舒爽,既能干,又能干。

周渡自动过滤alpha的污言秽语,只想揍人,最好是揍到再也没力气深更半夜抓着omega乱折腾。

她很不客气地吐槽了对方一顿,不知道是不是起了反效果,当天晚上对面的动静更大了。

不过不再是前几天那样的没羞没臊,而是在争吵。

一开始林茉茉会反击几句,渐渐就只剩李燃单方面的输出,最后门打开来,脸上留着巴掌印的Omega默默走出来,低着头,看不清有没有哭。

周渡当晚没回家,这些都是安映月偷偷扒在门边从猫眼里看见的。

第二天等周渡回来,他满脸惊骇地把这事说给周渡听,喃喃地念着:“当时你那个朋友骂人的样子好吓人,她肯定还动手打了林茉茉一巴掌。”

他认真地回忆着,唯恐被住着隔壁的omega听见,于是倾过上半身凑到周渡耳边,以手掩嘴嘀嘀咕咕:“今天早上我出去丢垃圾,在电梯里看到林茉茉,他左边的脸还肿着。”

他脸色苍白,好像挨打的是他自己,眼巴巴看了周渡一眼,只有靠近周渡一点才能安抚心中受到的冲击和惊吓。

这个地方的混乱和暴力又一次让他渴望重新回到帝都星,至少在帝都星,他所见到的贵族不论男女老少都是彬彬有礼优雅谦让。

周渡看着他脸上的神情一会儿惊恐一会儿难过,一会儿又露出了明晃晃的厌恶,不用猜也知道这出身贵族的小少爷又嫌弃起这个地方的一切了。

周渡也不喜欢这里。没人会喜欢这里。

她跟他提了提这些天心里琢磨过很多次的计划,“我会想办法弄到一些钱,然后尽快搬走。”

安映月眼里绽放出亮光,转瞬又熄灭,有些底气不足地问:“我可以跟着你一起搬走的对吧?”

周渡说:“你不跟着我走,还能跟谁走呢。”

换成一开始,她还能想想安映月独立生存的可能,现在已经很久没这么想过了。

安映月得到了她的允诺,又想着不用一直住在这个又脏又挤又吓人的地方,心里很高兴。

他想来想去,不知该做些什么来感激周渡对他的不离不弃,能为她做的,他都尽力做了,只剩下那些他一遍遍发誓绝不能做的。

周渡最近总是从他脸上看到这种奇怪的神情,就像她忽然变成了什么罕见的奇异生物,又或者是什么天上的神仙。

她暗笑,这下倒真像是捡了只流浪猫回来养,小猫天生丽质,随便养一养就长得很漂亮,胆子小,还傻乎乎的,只需要给一点点食物,在角落里划一小块地方给它睡觉,就能两眼亮晶晶地偷看你,把你当救世主。

安映月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周渡一走,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只间隔了一周,他的易感期又来临了。

因为上次得到了周渡的信息素安抚,两人信息素匹配度本来就很高,所以他以为自己会撑得久一些,距离下一次易感期会远一些。

用完了最后一支抑制剂,安映月不得不立刻出门一趟,在抑制剂失效之前买到新的。

他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立刻出门,走路的脚步声放得很轻,唯恐引起陌生alpha的注意。

在电梯里,他又遇见了林茉茉。不是alpha,他松了口气。

林茉茉盯着他看了几秒,笑道:“你怎么又到了易感期?不是刚过去一周吗?”

安映月很心虚,害怕他会将这事告诉周渡,对他刚生出的那点同情瞬间消散了,觉得他比之前更可恨。

“你这个样子还是别出门了,我家还有多余的抑制剂,你去拿吧。”

Omega很无所谓地直接把自家钥匙给了他。

安映月心动了,能不出门当然更好,这种状态出门太冒险了。

于是他接了过去。

林茉茉笑眯眯的打开电梯门,“我要出门买点东西,你自己去我家吧,就在床边的柜子里,你可以全部拿去用,拿到了记得帮我把门关好哦哥哥。”

安映月嘟囔了一声谢谢,走了出去。

他很顺利地拿到抑制剂,准备回家,这时候门被敲响。

他以为林茉茉回来了,走过去开门,却很意外地看到了李燃。

李燃也愣了一下,问:“怎么是你,不是林茉茉约我来他家见面吗?”

安映月慌了神,下意识怀疑自己被林茉茉挖坑了,他只想赶快从这里离开。

李燃闻到了一股香甜诱人的信息素,是落后贫穷的十三区很少遇见的那种美妙的味道。

Alpha的眼神渐渐狂热起来,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向他逼近。

安映月惊叫了一声,不管不顾拿手边能拿到的一切东西去砸。

被欲望控制的alpha半天难以靠近,心生烦躁,释放出信息素强行逼迫出omega更多的反应。

此时临近午后,距离周渡回家的时间还有很久很久,安映月念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像之前一样如同神明般突然出现,将他救走。

“你不许过来,我、我是周渡的Omega,周渡会生气的。”

他的气势很弱,心里明白他严格来说算不上是周渡的Omega,他身上没有留下一丝一毫周渡的信息素。

Alpha什么都顾不上理会,在不断充斥整个屋子的香甜信息素中越来越兴高采烈,趁他慌乱,堵住了他唯一的路,像盯着一块即将到嘴的肉。

虚掩的公寓大门忽然被推开,周渡沉着脸走过来,不发一言,干净利落将手上的椅子砸向失去理智的alpha。

李燃像是被砸醒过来,眼中的亢奋和狂热退散,回头看着她,摸了摸额角流下的血,似笑非笑地嗤了声,同样也是一言不发地走了。

安映月腿一软,倒了下去。

周渡脸色仍旧阴沉,但还是伸手把人接住,半拖半抱地把他带回去。

安映月被扔在了床上,神志不清,恍惚间觉得自己要完了。

看到空荡荡的包装盒里一支抑制剂也不剩,她更觉得异常,转身看向床上昏昏沉沉的omega,皱着眉头交代道:“我去给你买抑制剂,你别乱跑。”

安映月有气无力地支起上半身,脸上的颜色艳若桃花,朝她伸手,“不要,你别走。”

周渡没理他,继续往门口走,他却跌跌撞撞地下床,从后面一把抱住她,啜泣着哀求道:“我好难受,求求你了,标记我。”

周渡听到这话愣住,不悦地开口:“别说疯话。”

她毫不留情地拉开他缠上来的手,眼里不见一丝受到引诱后的动容,把他重新扔回床上。

安映月急躁而慌乱地拉扯着自己脖子上的颈圈,最后终于把它摘下来,一时间逼仄的公寓内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浓郁信息素味道。

他的神智越发恍惚,清莹的泪水打湿绯红的漂亮脸蛋,继续一声声哀求。

“标记我好不好,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让我做你的Omega……”

“林茉茉能做的,我也可以的……”

第20章 她怎么能那么过分

他紧紧抱着周渡的胳膊, 像溺水之人抓着救命的浮木,唯恐被抛下。

周渡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慢慢轻抚过他深陷渴望的脸、瘦削精致的锁骨、急促喘息的胸口, 白皙柔软的皮肤在这若即若离的触碰下泛着更淫艳诱人的红。

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具对于alpha来说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躯壳,十分漂亮,十分顺从,哭泣哀求、低头讨好的模样拥有别样的吸引力, 会让每一个alpha亢奋狂热,急不可耐打上标记, 占为己有。

室内充斥着越发浓郁的信息素味道,周渡注视着omega苍白细腻的皮肤,乌黑柔顺的长发, 任由信息素引诱下的本能冲动在如同潮水般起伏翻涌, 内心深处却始终一片平静, 没有起一丝波澜。

Omega漂亮得像一件精心打磨的艺术品, 但是周渡好像没办法真正和它背后的创作之人产生共鸣,只能对着这件本该让alpha狂热发疯的动人作品发愣。

最后, 她就连那点所谓的本能冲动都消失不见了, 只剩下冷冰冰的眼神落在omega身上。

安映月一阵惊颤,将她缠得更紧,似乎试图用潮热的身体将她冰冷的目光融化,含糊不清地说着:“别不要我,我也可以学着讨你喜欢,我也很有用的……”

她将安映月紧紧抱着不放的双手掰开,抽回自己的胳膊,有些厌倦地说:“够了, 这样很没意思。”

安映月不知是恐慌担忧更多一些,还是易感期的本能渴望更多一些,满心都是被她拒绝的不甘和绝望。

她的信息素不注入他的腺体,他又怎么能向林茉茉、向那些和李燃一样的alpha、向自己证明,他已经是一个alpha的所有物,是再也不能随意侵犯的。

“真的求你了,标记我吧,我想要你的信息素……我本来就已经是你的omega了,为什么不可以帮帮我……”

周渡看到他执着地渴求着,仿佛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欲望俘虏,神情凝重地皱着眉头。

这个处于易感期的omega看起来已经完全糊涂了,以防他忍不住跑出去逢人就求着标记,周渡肃着脸走到床边,将他按回床上。

安映月瑟缩惶恐又异常坚定,主动伸手抱她。

不料她并不是改变主意来施舍他信息素的,而是一把将他双手按在头顶上方,眼睛飞快搜寻一圈,随后扯下他的发绳,将他双手绑在了床头。

安映月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脑海里回想起曾经听过的贵族alpha们私下里肆意亵玩璀璨omega的传闻,他害怕得拼命挣扎。

周渡掐住他尖巧的下巴,固定住他乱摆的头颅,沉声警告道:“别乱动。”紧接着,她在他惊惧不安的眼神中,将他摘下的颈圈又戴回去。

最后捡起掉在地上的那片很小很薄的能解开颈圈的钥匙,揣进自己衣兜,这才勉强放心不会有意外发生,急匆匆离开家,锁上门,买抑制剂去了。

经过隔壁,林茉茉踌躇地站在门口,一见她出来,慌忙要拉住她,战战兢兢地问:“你生我气了吗?”

周渡是从他家里把安映月带回去的,差不多也预想到整件事和林茉茉有很大关联。

对于这个无端给她制造麻烦的男o,她脸色很冷,撇开他伸过来的手,丢下一句:“等我收拾好家里的烂摊子再说。”神情不悦地走了。

林茉茉第一次见她露出如此厌烦的神情,心如死灰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恨谁。

周渡很快就把抑制剂买回来,她只将门打开一道窄缝迅速侧身进屋,以免屋内omega信息素泄露出更多,引来不必要的觊觎。

整间公寓盈满omega信息素味道,浓郁到一个从未有过的程度,能让一个贸然闯入的alpha当场发狂。

周渡乍一感触到这如有实质的存在,有些晕头转向,站在原地缓了缓,重新恢复冷静。

床上,安映月蜷缩在床尾,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昏睡过去,身体时不时因痛苦或欲望下意识地痉挛颤抖。

他脸上的红潮没有任何消散的痕迹,仍然在承受易感期的不适,用来绑手的发绳被挣断了,凄凄惨惨断成两截掉在床边。

周渡把断成两截的发绳捡起来放在床头,坐在床边,将他翻过身,摘下颈圈,找到腺体的位置,干脆利落把抑制剂打进去。

在这之后,她搬了把椅子面对着床坐下来,等待抑制剂生效,平息今天的风波。

等待的过程中,她很难不去留意omega那充满异样的腺体。

除了没有凌乱的咬痕,这样的腺体她在李燃厮混过的很多omega后颈见过。

只是,和李燃厮混的那些omega都是些靠着出售身体生存的人,一个出身贵族的小少爷,胆怯而羞涩,腺体又怎么会被弄得像酒馆里那些卖身的男孩一样呢。

周渡有些无聊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刚穿越过来时她专门看过生理知识课本,腺体受到损伤的原因有很多,大部分是因为遭受到过度粗暴和频繁的标记,也有些是遭到了早已被帝国禁止的手术改造。

总之不管她眼前的这个omega是什么原因,大概都是一段不想再提起的经历。

周渡就不明白了,这到底是得罪了谁,被弄成这样还要再被丢到十三区这个贫民窟。

她更不能接受的是,贫民窟密密麻麻都是人,怎么就偏偏丢给她。

她在心里吐槽的时候,床上的Omega悠悠转醒。

光秃秃的脖子让安映月感到不适,伸手一摸,项圈不见了。

他一扭头,就看到周渡一脸新奇地拿着他的颈圈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看,脸上臊得慌,鼓起勇气出声提醒:“可不可以把东西还给我?”

周渡正惊奇于这金属的轻薄如翼和干净如新,就听到安映月用和平常一样略带羞涩的语气说话,和不久之前判若两人。

她把东西还回去,忍不住戏谑道:“怎么现在又知道害羞了,刚才不是还主动摘下来给我看吗?”

安映月偏过脸,难堪地闭上眼睛,眼尾透着薄红,喉咙滞涩说不出一句话。

周渡像是故意报复他给自己惹事一样,接着又问:“还有钥匙在我手上呢,你不要了?”

项圈的钥匙薄薄一片,指尖般大小,大部分alpha会将其中的芯片取出来绑定在个人终端上,方便保存。

但是自从AO信息素匹配中心名存实亡之后,这种需要钥匙才能打开的锁定型项圈就不再对omega强制使用。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会照旧,omega们表示将颈圈的钥匙交到自己的alpha手上,虽然会失去部分自由,但会获得一种被完全占有的安心感,从此以后受到名正言顺的保护。

安映月想要请求她替他保管这把钥匙,这样下次不幸再遇到alpha的攻击,至少他的腺体不会被注入外人的信息素。

但是他开不了这个口,他刚才主动投怀送抱的样子已经够丢脸了。

周渡见他恢复好了,把钥匙放在床边,站起身来,准备出门。

安映月悄悄扭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惴惴不安,都被看光了,她肯定看出他腺体的异常的,可是为什么一句话都不问。

这时他的余光又瞥见放在床头的发绳,断成两截了,被绑缚过的手腕口火辣辣的,脸上也火辣辣的。

她怎么能那么过分,将他绑在床上,却连碰都不碰。

……

周渡将中午回家后发生的事看作一个不太顺遂的小插曲,下午她请了假,听说附近的一颗小行星上有个集市,缺乏管辖,经常有游荡者过来交易。

她搭乘一座私人公司运营的飞船,装作同样被帝国驱逐的人,在集市上晃荡,顺便收集一下自己要的消息。

集市给人一种比十三区还要落后混乱的感觉,但是售卖的商品都很大胆,失去帝国公民身份的alpha们大声口吐脏话讨价还价,时至兴来还会“切磋”一下拳脚。

周渡站在一个很显眼的摊位前,身边挤了不少人。

摊主指着身旁三人高的人型机甲,唾沫横飞地吆喝道:“神秘天才机甲师亲手制作,卢克上将同款,只要三万星币就能带回家,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摊位前有人嘲笑道:“你这个天才机甲师这么厉害,应该跟着卢克上将夺回珈蓝要塞啊,怎么沦落到跟你这个骗子合作卖机甲啊?”

众人发出哄笑声。

摊主淡定表示:“那不是卢克上将不懂人才嘛,他要是早点发掘到我的这位天才机甲师朋友,又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军事要塞都守不住,还丢了命,哎,你说这是不是活该。”

一时间众人又笑起来,也不知道是在笑那位殉国的上将,还是笑摊主大放厥词。

周渡被荒星的风沙迷了眼睛,揉了几下。

这机甲自然不是真的,仅仅是仿照着星网上曝光出来的一些机甲图片,制作出一架徒有其表的空壳模型,并且做工还相当粗劣,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拼接不全的缝隙。

不过仔细一看,这个神秘天才机甲师也不完全是骗人的,应当有过一些制作机甲的经历,虽然和真正的机甲比起来就是个玩具,但在这具机甲的核心部位确实也采用了一些粗浅技术。

她正想上前走近一些,看得更仔细,有人撞了她一下,从人群中走出去,扬声说道:“这是三万星币,东西给我。”

围观的人都惊呆了,怀疑今天遇到了傻子。

周渡也有些意外,就算是采用了一些专业制作,但粗浅到那种地步,三万星币说买就买了?

她看向摊主的眼睛红得要滴出血了,不是,现在钱已经这么好赚了吗?那她前段时间下班后辛辛苦苦熬夜开飞船搬废渣,一趟只赚两千星币算什么?

和她一样震惊的还有很多人,其中有认识那个买家的,大喊道:“路易斯,你们老大好有钱,又花钱买玩具。”

又有人说:“就算这真是卢克上将用过的机甲,你买回去有什么用,你们老大也像伊利亚一样有精神力了?”

那个叫路易斯的买家没有理会任何人,带着东西走了。

周渡又听了会儿众人关于路易斯和伊利亚的议论。

这是两伙游荡者组织,伊利亚就是那个靠着残缺精神力和残破机甲在荒星作威作福的alpha。

路易斯属于另一伙组织,组织老大因为人傻钱多,所以同样名声在外。

虽然没见过面,但她觉得她从此刻开始深深爱上了路易斯的老大。

回去的路上她反思了一下自己,一个玩具模型都能卖三万星币,她之前准备交易的心理价位还是太低了。

她没有真正接触过用精神力操纵的机甲,只从星网流传的几场著名战斗视频中粗略分析,以精神力作为驱动的机甲战斗力并没有那么无可匹敌。

只要给她合适的材料,专业的工作室,再给她一点时间,她能做出更能打的。

所以先前她下意识觉得做出来的简陋机甲其实也和玩具差不多,今天的所见所闻让她刷新了认知。

接下来就是怎么低调地把东西卖给那位路易斯老大。

十三区虽然脏乱差,但比荒星还是强上一些的,她暂时还不打算放弃帝国公民身份搬去荒星,那就不能像那个摊主那样公开吆喝,增加被帝国官方注意到的风险。如果能找到人替她出面就方便多了。

在外头晃荡一天,她有些饿了,在下馆子和回家吃饭之间纠结两秒,选择回家。没别的,主要是省钱。

没从路易斯老大那里挣到钱之前,手上的一万星币她都不准备动,以备不时之需。

打开门,安映月和往常一样正在笨手笨脚地准备晚餐,不过味道已经越来越好了。

他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来望了一眼,眼里带着强撑的淡定,说:“对不起,晚餐准备得有些迟,马上就可以吃了。”

像是担心周渡问起中午的事,问起他频繁出现的易感期以及异常的腺体,他又絮絮叨叨地交代起下午一个人在家做的事情。

“你的床单被我弄脏了,我把它洗了。”

“这是上一周买东西记的账,你看看吧,我没有乱花钱。”

“对了,你喜欢什么气味的洗发水,我上次挑了很久,可是不是气味不好闻就是成分看起来不太安全。”

“噢,还有,那个常去的食品店下周会打折,家里要多囤一点吃的吗?”

……

周渡一个人待惯了,被吵得脑瓜子嗡嗡的,问他:“你这是在报复我中午把你绑床上吗?”

安映月慌慌张张地闭上嘴,再也说不出下一句,双手藏到身后,羞愤欲绝地低下头。

周渡瞥见他柔润白皙的腕上勒出的红痕,以及失去发绳只能用碎布条替代绑在脑后的头发。

她从衣兜里摸了摸,摸出两根发绳递过去,说:“赔你的,别生气。”

安映月眼圈忽然红了,一颗硕大的泪珠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周渡晃了晃手上的两根发绳,说:“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也只能凑合用了,这叫入乡随俗。她正准备这么感叹一句。

安映月把东西接过去,声音细若蚊蚋地开口解释说:“我没有生你的气。”

周渡忙着干饭,于是糊弄了一句:“那你脾气挺好的。”

安映月以为她会在看到他的异常之后产生厌恶和鄙弃,但是她只一味地埋头吃饭,甚至顺便夸了一句他厨艺进步,让他再接再厉。

她敷衍的样子非常明显,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他是什么样的,也不在乎他是不是真的高兴或者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