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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三人晚餐结束后的隔日。

阿尔特塔便要返回曼彻斯特。

瑞尔芙趁此以送男友为由在玛利亚无语的表情下多请了三天假。

值机柜台前,阿尔特塔不舍地抱住瑞尔芙。

“我要回曼彻斯特了。”

阿尔特塔比瑞尔芙高出大半个头。

他微微弯腰低头,将下巴轻轻地搁在瑞尔芙的肩上,像个讨要抚摸的哈士奇。

“你一定要想我啊。”

“我下周才能回来,那个时候都已经7月了。”

面对男友的突然煽情,瑞尔芙环顾四周,见来往的人不少。

她立马戴上墨镜,像个无情的杀手,抬手揉了揉阿尔特塔的头发。

“想你想你,肯定想你。”瑞尔芙敷衍他。

阿尔特塔握住瑞尔芙的手,睁大眼睛,细细看着眼前的爱人。

不知为何,一走进机场,他的心底突然弥漫出悲伤。

悲伤什么?

阿尔特塔说不清楚。

但他的第七感,好久没有出现的第七感回答——悲伤分别,悲伤再见,悲伤眼前的这个人。

好似他这么一走,便再也回不来了。

“我真的要走了。”

阿尔特塔无法透过墨镜看清瑞尔芙的双眸。

他选择低下头,握住瑞尔芙的双手,仔细看起这双美丽纤细的手,相似在端详什么珍宝。

他下意识做起对比,发现自己的手掌比瑞尔芙的手大一圈。

“伦敦还有什么需要我带过来的东西吗?”

阿尔特塔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暖意,瑞尔芙轻轻一笑,捏了捏他的脸颊。

“什么都不用带。旧东西留在伦敦就好。”

她对伦敦的家毫无留恋。

已经全权交给丽莎去处理卖掉。

丽莎很是庆幸当年搬来伦敦,买的家具都是二手货。

“那好吧。”阿尔特塔略带惋惜道。

这时,马上就到登机时间。

阿尔特塔不能在拖延下去,也不能在悲伤下去。

他压下内心的悲伤,撇过头亲了亲瑞尔芙的嘴角,然后呲牙笑起。

“我走啦,你等我回家!”

无意的一句话暴露出两个人的困境。

阿尔特塔将瑞尔芙比作家。

试图想要关系更进一步。

而瑞尔芙闻言,墨镜下的眉毛直接打结。

‘家’对瑞尔芙来说,是冒犯。

这无疑加重瑞尔芙要分手的决心。

佯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瑞尔芙挥手跟阿尔特塔告别。

有了分手的决心,就要开始探寻分手的理由。

当前这个局面,如何体面分手是个大难题。

既要阿尔特塔心甘情愿,也要给堵住悠悠众口,维持自身形象。

这比造假画还难上些。

……

送走阿尔特塔后的隔日,正好是周三。

早上6点半,瑞尔芙一如既往地选择晨跑。

没想到在公园碰见熟人。

迎面跑来的熟人·阿隆索率先隔着几米打招呼,“早上好,你也来晨跑吗?”

瑞尔芙挂上微笑,“是的,早上好。”

“真是巧遇。”

阿隆索早已牢记瑞尔芙和阿尔特塔的爱情故事,并从中琢磨出瑞尔芙的习惯。

很显然,瑞尔芙是个喜欢在公园晨跑的人。

阿隆索便选择守园待芙。

真是巧遇。

阿隆索努力维持淡定微笑,来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些。

只是他放慢又走不直的脚步,泄露出他的紧张。

好好一条笔直的跑道,他硬生生往无辜的草坪上拐。

“你也喜欢运动吗?”

阿隆索试图寻找共同话题。

瑞尔芙不接话茬,直接摇头表示不喜欢。

她晨跑不是喜欢运动。

是保持精力的需要。

“是吗,哈哈,我也不喜欢运动。”

话题寻找失败,阿隆索尬笑几声,挠挠头,给自己个台阶下。

瞥见瑞尔芙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阿隆索识趣的闭上嘴巴。

两人错开肩,一前一后,在跑道上跑着。

阿隆索放慢速度,跟在瑞尔芙身后,甘当最后一名。

往常的俱乐部训练,争强好胜的他绝不当第二。

一圈圈慢跑,等出现薄汗时,瑞尔芙选择停下走几圈。

见瑞尔芙走得差不多时,阿隆索趁机递上一瓶水。

“你要喝水吗?”

瑞尔芙看了看水,又看了看连汗都没出的阿隆索,随即笑着接过水。

“谢啦。”

见瑞尔芙大口喝水,阿隆索忽然感觉喉咙莫名其妙发紧。

他默默挪开视线,面不改色地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

公园不大,有个小湖。

公园也离他们住的公寓很近,只需步行几分钟。

喝完水,瑞尔芙拿着瓶子,好似无意地发问道:“你是前几天才搬来住的吗?”

“怎么了?”

阿隆索眨眨眼,佯装茫然的样子说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证词。

“这套房子我早就买了,然后前天,跟你同一天搬来这里住的。”

瑞尔芙瞥了眼阿隆索,轻轻一笑,“是吗?那可正巧。”

“确实很巧呢。”

阿隆索笑着眯起眼睛,使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或许这就是缘分,我跟你……”

他停顿了几秒,随后又补充道,“还有米克尔的缘分呢。”

两人对视数秒后,瑞尔芙率先挪开视线,在心底翻个白眼。

巧遇太多,就变的诡异起来。

瑞尔芙可不信什么缘分。

她是无神论者。

而,阿隆索同样也是无神论者。

晨跑结束,两人结伴回公寓。

抵达相同的楼层,瑞尔芙挥别阿隆索后,便毫不犹豫地关上屋门。

不给他人进屋喝口茶的缘分。

阿隆索从包里摸出钥匙,走进这套毛坯房里。

虽是毛坯,但也不耽误他用高出市场价两倍的价格买下。

这时,伊巴涅斯打来电话。

“喂喂?哈维,新房子住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叙利亚风?”

阿隆索懒得搭理他,问:“能住的新公寓找好了吗?”

“找好啦,就在你买的毛坯房的楼上,钥匙都一样,你直接上去住就行。”

毛坯房不能住人。

阿隆索又让伊巴涅斯去买同栋公寓装修好的房子。

伊巴涅斯翻了翻手里的房屋合同,直摇头,“这可都是钱啊。”

一圈绕下来,又买又买,负责接待的房产中介都感慨自己遇到大肥羊了。

阿隆索走进电梯,按下上楼键,无所谓道:“能跟她当邻居就好。”

“她刚刚还对我笑,对我说谢谢呢。”

伊巴涅斯撇撇嘴,“行吧,执着的直男,祝你成功。”

阿隆索:“我当然会成功。”

与此同时,瑞尔芙打了个喷嚏。

“哈秋!”她揉揉鼻子,裹紧浴袍,“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管他呢,打游戏打游戏。”

刚洗完澡的瑞尔芙用毛巾包住湿头发。

“我要好好享受独身时光。”

拉着阿尔特塔打游戏,就像带个盲盒攀爬珠穆朗玛峰。

瑞尔芙根本猜不到阿尔特塔下一秒会‘开’出什么行为来。

巨大的屏幕前,瑞尔芙拿着游戏手柄,开玩。

请的三天假,纵享游戏丝滑。

……

隔三差五在晨跑的路上,偶遇到阿隆索时。

瑞尔芙觉得有点意思。

虽然不知道阿隆索这么巧有什么目的。

但瑞尔芙不介意当场揭穿一个男人的伪装并大声嘲笑。

晨跑结束时,瑞尔芙发出邀约,“要一起回去吗?”

阿隆索闻言双眼发亮,点头应下。

以往都是他主动。

这是瑞尔芙第一次邀主动邀请自己。

走到家门口,瑞尔芙装作没拿钥匙且手机没电的懊恼样子。

“哎呀,我忘带钥匙了,这可怎么回家啊。”

“我能去你家给手机充个电吗?”

“我手机正好没电了,等充好电,我给物业打电话借用备用钥匙。”

说完,瑞尔芙向阿隆索展示自己没有电的手机。

见瑞尔芙转身往自家毛坯房走,阿隆索反应飞快。

他将手放进裤子口袋里摸索几下,又抬手摸了摸上衣口袋。

脸上的表情从‘有钥匙的快乐’转换到‘没钥匙的烦恼’上。

将一个也找不到钥匙的‘可怜人’,生动形象地演给瑞尔芙看,奥斯卡影帝在马德里。

“上帝,我的钥匙哪去了?”

阿隆索自言自语,声音略大,势要让瑞尔芙听见。

瑞尔芙的语气带着质疑,“不会吧,你也没带钥匙?”

“怎么能这么巧?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去你家吧?”

“阿隆索,我们难道不是朋友吗?”

见瑞尔芙露出怀疑的神色,卡着对方准备翻脸的时间点,阿隆索从包里翻出一把钥匙。

他将钥匙高高举起展示给瑞尔芙看。

“没事,我恰好带了楼上公寓的钥匙!”

阿隆索风轻云淡道。

毛坯房跟楼上公寓共用一把钥匙。

毛坯房不能见人。

但楼上公寓能见人。

两套房都有用。

见另一把钥匙横空出世,瑞尔芙很是茫然。

她猜不到有人会在同一栋楼买两套公寓。

“楼上公寓?”

阿隆索点点头,解释起来,“在这栋公寓大楼,我有两套房子。”

“一套在这里,另一套在楼上。”

“两套都是装修好,能住人,当然也能给手机充电。”

瑞尔芙闻言,有点笑不出来。

她是想拆穿男人的谎言,不想被富人的金钱闪瞎眼。

在同一栋楼买两套公寓?

是准备开酒店吗?

瑞尔芙曾搜索过这栋公寓的均价。

只能说她虽有钱却舍不得。

撇了眼领着自己上楼的阿隆索,瑞尔芙很想把手伸进对方的钱袋里暖暖手。

察觉到瑞尔芙在看自己,阿隆索侧过身,双手背后,眼眸含笑,问:“怎么了?”

“没什么。”

瑞尔芙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收回视线。

在两套房的加持下,她根本看不到对方的笑话。

阿隆索用钥匙打开楼上公寓的大门,欢迎瑞尔芙进屋给手机充电。

“你先随便坐,充电器都在茶几上,我去给你倒杯茶。”

坐到沙发上,打量这里。

瑞尔芙发现这套公寓比她的那套要大。

如果说她的大平层是180度。

那么阿隆索的这套就是360度。

切,可恶的有钱人。

瑞尔芙咬牙切齿地暗暗酸涩。

这时,阿隆索端着茶壶走过来,问:“瑞尔芙,你是喝红茶还是绿茶呢?”

“……红茶。”

“茶点要配饼干还是司康?”

“饼干。”

看着成功人士低头弯腰,给自己倒茶添水,忙前忙后。

瑞尔芙回想了一下过去经历,发现他人真的还不错。

起码是个有礼貌的热心肠的可恶的有钱人。

她还是别把人想的那么坏。

当然也没说阿隆索是大好人的意思。

看了看桌子上丰盛的茶点和正在充电的手机,又回想起自己欠阿隆索的人情债。

差点成小丑的瑞尔芙叹了口气。

决定放下‘好巧’的怀疑和部分偏见,善待阿隆索。

与此同时,阿隆索见瑞尔芙的态度缓和下来,悄悄压住嘴角技高一筹的笑容。

第92章

“你好,是物业吗?我家水管有点问题。”

瑞尔芙抬手撇开湿漉漉的刘海,顶着呲水的水管,给物业打去电话。

预约下午六点半水管工上门维修后,瑞尔芙暂停做早餐的心。

她原想着做个早饭为今日上班开个好头。

刚打开水龙头准备接水,下面橱柜里的水管突然裂开往外呲水。

果然上班就好不了。

虽然正经工作没几天,但瑞尔芙便已悟出人生真理——人不能工作。

拧紧水龙头,瑞尔芙掏出宽胶带,先把呲水的水管缠几圈,凑合堵着,等水管工下午上门来修。

等她收拾完惨剧,换好衣服出门准备上班时,时间已经中午,她都能吃顿午饭。

掏出手机,瑞尔芙迟迟不敢打开看消息。

“完蛋,安妮又要扣我全勤。”

安妮作为瑞尔芙的助理,是个十分勤奋的员工。

就像海绵宝宝般热爱工作,上班比瑞尔芙早,下班比瑞尔芙晚。

“海绵宝宝肯定给我发好多消息。”

瑞尔芙揉揉半干的头发,一想到安妮发来的那些催促短信,她就有点头疼。

“这班真不是人上的。”

从小作坊跳进大厂,瑞尔芙终于体会到工作的苦。

“烦。”

瑞尔芙小心地打开手机。

安妮发来的消息像无良厂商的弹窗一个个跳出来。

瑞尔芙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拿稳手机,瑞尔芙赶紧给安妮回消息,表示她马上就到工作室。

不等安妮回应,瑞尔芙迅速把她拉黑,并将手机关机,当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事已至此,先吃饭再说。

瑞尔芙懒得吹头发,提起包,出门吃饭去。

坐出租车来到公寓附近的商场,瑞尔芙路过不知道第几家西班牙餐厅时,很是绝望。

“西班牙菜,西班牙菜,还是西班牙菜?”

虽然她爱吃海鲜焖饭,但是海鲜焖饭不能吃一辈子。

不知何时,瑞尔芙已经吃腻海鲜焖饭。

她的法国胃在异国他乡悄然复苏。

“为什么没有法餐?”

她心中的美食榜榜二——海鲜焖饭就这么被思乡之情挤下去。

“想吃法棍,最好是能硬到砸死人的法棍。”

越想越饿,瑞尔芙索性不去餐厅,直接去超市买菜,准备晚上自力更生,做顿法餐。

半个小时后,安妮看到瑞尔芙抱着一大袋食材终于来上班了。

“……这里是工作室。”

安妮紧皱眉头,嫌弃地推开已经伸到她嘴前的超长法棍。

她真的很想不搭理这个迟到还带菜上班的人。

瑞尔芙抱着纸皮袋子,“是呀,所以有没有冰箱?我要把食材放进去保存,直到我下班。”

安妮瞥了眼纸皮袋里的东西,里面不仅有伸出来的超长法棍,还有番茄、芝士、香草……

可以直接开席了。

深吸一口气,安妮记挂着工作,掏出手机,让手下人把茶水间的冰箱搬过来给瑞尔芙用。

吩咐完这一切后,安妮皮笑肉不笑地阴阳道,“……你还需要厨具吗?”

“有吗?”

瑞尔芙挠挠头,想起她家厨房里还缺点厨具,“最好是珐琅锅,我想尝试做油封鸭腿。”

见她居然脸皮厚的直接顺藤提要求,安妮没招了。

“那鸭腿还要给你准备吗?”

安妮扯扯嘴角,无语地接住话。

“不用,先把珐琅锅给我准备好,我下班就要带回家。”

瑞尔芙耸肩一笑,能薅公司羊毛就是爽。

安妮叹口气,拿着手机,继续给手下人发信息,让他们去买个珐琅锅回来。

做完这一切后,安妮忍不住吐槽,“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厨师了?可别耽误工作。”

瑞尔芙将食材放到桌子上,“我是人,要吃饭的。”

丽莎还在伦敦处理东西,没人给瑞尔芙做饭。

马德里家里的家务都是瑞尔芙一个人在做。

失去保姆丽莎,瑞尔芙算是从现代人退化为远古人,

什么都要她一个人来做。

连垃圾桶的袋子都要她来换。

“需要给你配个保姆吗?”

安妮举起手机,蓄势待发准备送瑞尔芙一个保姆,来解决做饭问题。

瑞尔芙毫不犹豫地摇摇头,“不用。”

她不喜欢外人入侵私人空间。

“那行吧,你会做饭吧?”

一边说着,安妮一边指挥手下人把搬来的冰箱放到角落里。

瑞尔芙回想了一下自己这辈子下厨房做饭的次数。

少到可以用十根手指头数完。

小时候,没钱,但有妈妈。

现在,有钱,但有餐馆。

或许就是因为外边的饭吃多了,才让瑞尔芙的思乡之情冉冉升起。

“还好。”瑞尔芙嘻嘻一笑。

“……”

安妮见此,顿时知道她肯定不会做饭。

再次叹了口气,安妮低头,继续啪啪打字,给瑞尔芙发去,公寓附近好吃的餐馆外卖电话。

但,下一秒,看到跟瑞尔芙的对话框跳出红色感叹号,安妮彻底服了。

“……你把我拉黑了?”

安妮撇过头,看向始作俑者。

瑞尔芙目视前方,装起无辜地吹起口哨,不回答。

“……”

安妮就没带过这种领导!

“把我加回来,”

安妮的急脾气彻底被瑞尔芙磨平。

她放低语气,好言相劝,“我给你发外卖信息。”

瑞尔芙举起手,提要求,“要地道的法餐餐馆的外卖消息。”

“法餐?”安妮有点茫然,“你喜欢吃法餐吗?”

猛然发现自己差点暴露原装法国人身份,瑞尔芙连忙打补丁,“突然喜欢上的,昨晚推特刷到法餐视频。”

“原来如此。”

安妮没起疑心,开始谷歌搜索马德里地道法餐。

在瑞尔芙的摧残下,她已经完全变成丽莎分妮(工作版)。

把食材放进冰箱,瑞尔芙开始今天的工作。

画笔一拿,画架一支,画布一搭,就是一个下午。

马德里下午五点半,瑞尔芙收工下班。

与此同时,物业安排的水管工走进电梯碰到刚好回来的阿隆索。

阿隆索见水管工按下第五层的按键,眉头微皱。

这栋大楼供有7层,每层只有两个房子。

第五层刚好只住着瑞尔芙和他。

扫了眼水管工提着工具箱,阿隆索结合情况,猜测是瑞尔芙的家出现问题。

为了进一步验证,阿隆索笑着问道:“你是要去5楼吗?我家没出什么事。”

水管工听此,下意识顺着他的话解释道:“是5楼另一家住户的水管发生破裂。”

阿隆索故作原来如此的样子,接话道:“原来是这样。”

见又一个好机会送上门。

阿隆索不介意拓展水管工副业。

他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去消息。

电梯刚到5楼,水管工就接到领导打来的电话。

“业主取消了服务吗?那好,我马上回办公室。”

见水管工折返回电梯下楼。

阿隆索则风轻云淡地走楼梯回楼上能住人的公寓。

十分钟后,经纪人伊巴涅斯戴着墨镜,提着大兜小兜,登门拜访。

“榔头,铁锹,螺丝刀,你要的,我都买好了。”

伊巴涅斯打开袋子,供阿隆索查阅。

“你买这些工具干嘛?不会想考维修工资格证吧?”

“你终于要拾起你的天赋,开维修公司了?”

伊巴涅斯曾见过阿隆索维修电器。

还别说阿隆索的手艺很好。

阿隆索拿起扳手试试手感。

“帮人修水管而已。”

伊巴涅斯闻言,想吃到英国菜一样面露狰狞,“帮谁?你会这么好心吗?”

话刚说完,他就反应过来,阿隆索是要帮某个小姑娘。

“你……”

伊巴涅斯没想到阿隆索追求人还能唤醒善心,真是人性奇迹。

他围观过阿隆索曾经的感情生活。

但还是首次见到善良人格。

腹黑冷漠男演热心小伙。

真是见了鬼。

伊巴涅斯干巴巴地夸赞他,“你真是热心肠。”

阿隆索点头收下赞誉,“谢谢夸奖,你说她会不会看到我修好水管,就请我吃晚饭?”

“额。”

伊巴涅斯想了想,凭借他对瑞尔芙的浅薄了解。

这姐们不像是会请阿隆索吃饭的人。

他刷到过瑞尔芙的社媒,对方完全是个典型保守派富家白女。

不缺钱不缺爱,日常只用谈恋爱。

过白女标准幸福人生。

同时,伊巴涅斯也刷到过,瑞尔芙作为超新星画家接受专业采访的视频。

以他混社会的老道角度来说,瑞尔芙的艺术人格跟她的社媒人格如出一辙。

走的都是大众爱的保守派道路——规避一切矛盾,迎合大众幻想。

保守的很安心,很有商业价值。

如果瑞尔芙本人如实,那么伊巴涅斯想不明白阿隆索怎么会爱上这种人。

如果瑞尔芙本人相反,那么伊巴涅斯为阿隆索的爱情担忧。

爱什么爱,都被人耍了,还爱啊。

实在是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趁着阿隆索的善良人格还在,伊巴涅斯凑过去问。

“你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呢?”

阿隆索听到这个问题,不自觉回想起面无表情的瑞尔芙,发脾气的瑞尔芙,变脸的瑞尔芙。

他放下扳手,嘴角微微扬起,语气带有某种无法言说的温柔和怀念。

“你不觉得她发脾气的样子很可爱吗?”

没想到会听到如此炸裂的回答。

伊巴涅斯目瞪口呆,下意识抬起屁\股,坐的离阿隆索远些,以免被对方传染怪病。

抬手合拢下巴,伊巴涅斯慎重的问:“……你是M吗?是单身的太久,性\压\抑吗?需要我给你安排心理医生吗?”

阿隆索收敛住微笑,冷漠站起身,不搭理发神经的经纪人。

将准备好的器具都放进工具箱里,阿隆索垂眸看了眼腕表。

已经6点十五分,瑞尔芙快到家了。

穿好外套,阿隆索提起工具箱,水管工走马上岗。

作为一个注重隐私的人,阿隆索很少请维修工上门。

家里出现任何需要维修的问题,他都会自己动手解决。

要么翻书自学,要么网上学习。

要是自己真的解决不了,才会找专业维修工。

不过,他请专业人士上门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马德里下午六点二十,瑞尔芙抱着大袋食材,走到公寓大楼门口。

第93章

“什么?水管工明天才会来吗?”

瑞尔芙刚走出电梯,来到家门口,就收到物业打来的电话。

得知如此噩耗,瑞尔芙看了看手里的食材,

今晚这顿饭,她好像吃不上。

瑞尔芙也突然有点不想进家门。

谁知道她再拧开哪个水龙头,会再浇她一身水。

还不如找个酒店睡一晚?

明早还能顺嘴吃个自助早餐?

这时,家门口不远处的电梯显示正在下行。

下行到这一层时,电梯停下,它的门缓缓打开。

提着工具箱的阿隆索从里面慢慢走出来。

或许是为了方便接下来的发展,他一改往日商务风,特意换了身休闲装。

上身单穿亚麻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外露出一小片线条利落的锁骨。

左手腕间戴着简约的银质手表。

下身则是休闲工装裤,包裹在工装裤里的双腿格外修长。

这么一穿,年龄锐减10岁。

瑞尔芙先是被那双长腿所吸引,下意识多看几眼,发现是阿隆索后,便兴致缺缺,不再看。

对于男友的朋友,她要保持好距离。

兔子不能吃窝边草。

见到站在走廊里不动的瑞尔芙时,阿隆索装作恰好路过此处,礼貌地关心道,

“你怎么不进去?是钥匙又忘带了吗?”

瑞尔芙摇摇头,模糊回应他,“不,没什么事。”

这时,她瞥见阿隆索手里提着工具箱,忍不住联想起家里的破水管。

察觉到瑞尔芙在看自己手里的工具箱,阿隆索面不改色的继续道:“钥匙带了就好,刚刚楼上公寓的水管有问题,水管工也不在,我只好自己动手修好。”

他的语气十分自然,话也没有漏洞。

瑞尔芙上钩了。

“你家水管也出现问题了?我家厨房也是。”

瑞尔芙见同是天涯沦落人后,开始朝阿隆索大吐苦水。

“物业说什么水管工明天才有空来。”

调虎离山的幕后主使——阿隆索点头附和,“或许是业主太多,水管工太少的缘故。”

这时,阿隆索见到瑞尔芙脚边放着一大袋食材,“你今天是要下厨吗?”

“差不多吧,但是厨房水管有问题。”

瑞尔芙耸肩一笑,“我等会要去住酒店,明天再下厨。”

她丝毫不提请阿隆索帮忙。

看样子是没把眼前现成的水管工当回事。

阿隆索提着工具箱走到瑞尔芙身前,继续搭话。

“厨房水管吗?我家也是厨房水管有问题,不过我刚刚修好了。”

他特意在‘水管’前加上修饰语。

重点表现他很能修厨房水管,让瑞尔芙赶紧请他去帮忙修水管。

可惜,瑞尔芙不会请人帮忙。

在她的人生里,‘请’代表‘求’。

而‘求’这个卑微行为,只能适用于她的工作。

求阿隆索?

抱歉,瑞尔芙想都没想过。

只有阿隆索求她的份。

“那很好。”

瑞尔芙随意敷衍几句,便掏出手机,低头开始找酒店。

阿隆索用余光偷看到瑞尔芙在搜寻附近酒店,一时间有点慌了神。

怎么回事?

不应该是瑞尔芙请他帮忙,然后在留他吃个晚饭吗?

“我刚修好我家的水管,是厨房水管。”

阿隆索抿唇出声提醒。

瑞尔芙随意点点头,用哄小孩的语气敷衍,“我知道,你真厉害。”

阿隆索搓搓手,“我家里的电器水管什么的,都是我自己修的。”

“嗯嗯,你真棒。”瑞尔芙说。

连头都没抬一下。

两人像是在打一场拉锯战。

瑞尔芙就是不主动找阿隆索帮忙。

阿隆索就是想让瑞尔芙主动找他帮忙。

两人一来一回,互不打扰,谁也不低头说请。

他说水管。

她哄小孩。

阿隆索偷看到瑞尔芙马上就要进入付款页面,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时,他终于舍得放下他的‘头’。

“需要我帮忙修水管吗?”

阿隆索低头垂眸,语气里带着谁也察觉不出的卑微。

瑞尔芙闻言,迅速退出付款页面,合上手机,“好呀,麻烦你了。”

早点说嘛,她也不用哄小孩。

提着工具箱晃悠不干活,真是碍眼。

瑞尔芙就等着阿隆索自己主动免费上门。

跟在瑞尔芙身后,阿隆索一手抱着食材,一手提着工具箱,第一次走进瑞尔芙的家。

一走进去,阿隆索就看到客厅里放着他上次在东京帮瑞尔芙排队买到的超大Kitty玩偶。

还没到他开口回忆唠家常,瑞尔芙就把一双拖鞋甩到他跟前。

“换鞋。”

瑞尔芙对她亲自拖的地板很爱惜。

要是丽莎拖地,她才不换鞋呢。

“哦,好。”

阿隆索小心翼翼地换上拖鞋。

瑞尔芙又补充道:“这是米克尔的拖鞋,你先穿着,我家也没别的男士拖鞋。”

鞋柜里只有一双男士拖鞋,其他都是瑞尔芙的鞋子。

瑞尔芙才不要让外人玷污她的鞋。

她很爱惜自己的私人空间。

今天能让阿隆索进家门,已经是破例。

“我家的东西你可别乱碰。”

瑞尔芙还是忍不住提醒,“因为东西有点多,我怕你一碰,我就找不到东西放在哪了。”

阿隆索克制住好奇,轻轻环顾四周后,发现瑞尔芙确实说的对。

他真不能碰。

整个房间毫无秩序,像是家里遭了贼。

衣服堆满沙发,地毯上全是漫画书,桌子上放着杂七杂八的物件……

阿隆索有点不忍直视。

他没想到瑞尔芙的家会这么乱。

乱到他有点手痒,想帮瑞尔芙收拾一下。

瑞尔芙却觉得不用收拾,弯腰拿起地毯上的漫画书,笑道:“我家走的是极繁风格。”

“……”

阿隆索抿唇不语,酝酿许久,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能说的词来,“……确实很极繁。”

“厨房在这边,”瑞尔芙领阿隆索往厨房走,“就是水龙头下方橱柜里的水管。”

来到案发地,阿隆索放下工具箱,开始干活。

瑞尔芙则环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担任监工,生怕阿隆索把她家厨房毁了。

阿隆索先是取下腕表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随后他利索地蹲下身子检查水管。

此时,他的衬衫微贴后背,勾勒出利落肩线,领口也变得更开了些。

“是水管接口出现问题,小毛病。”

阿隆索一边说着,一边从工具箱里掏出扳手。

他拿扳手拧水管接口,神情专注,动作干练精准,一看就是日常没少修理东西。

当他拧动螺丝时,小臂肌肉随动作绷紧,肌肉线条清晰,力量感十足。

同时,阿隆索半蹲着,工装裤随之紧绷,勾勒出他大腿流畅的肌肉轮廓和臀部曲线。

旁观的瑞尔芙眯起眼睛,将干活的阿隆索从下到上打量了一番。

她第一次发现这家伙身材不错。

在这之前,瑞尔芙没有把阿隆索当做‘异性’来看。

毕竟她有男友,阿隆索还是男友的朋友。

不是说瑞尔芙有道德,而是她的地位和名气日渐高涨,对于自己名声和商业价值很是看重。

所以她以后继续搞杀猪盘,绝不吃窝边草,闹出什么丑闻来。

也很庆幸之前她还是个无名小辈时,没在因扎吉兄弟身上留下把柄。

察觉到瑞尔芙正在看自己,阿隆索放慢动作,进一步绷紧他的小臂肌肉。

他装作自然的样子,朝瑞尔芙伸出手,“能帮我拿一下防水胶带吗?就是那个蓝色胶带。”

“额,好的。”

瑞尔芙收回视线,弯下腰从工具箱里找到蓝色胶带递过去。

“谢谢。”

阿隆索很是绅士地拿着胶带的另一头,避开与瑞尔芙的手接触。

借着修水管的功夫,阿隆索像个话痨,没少跟瑞尔芙唠嗑。

明明仅需二十分钟就能修好,他硬生生唠到四十分钟。

瑞尔芙一度怀疑他根本就不会修,“阿隆索,你说不是小问题么?”

“是小问题,”

阿隆索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不自觉地仰起头笑着回应她。

见瑞尔芙马上就要露出等不及的神色,阿隆索立马给水管封口,“好了,已经修好。”

说完,阿隆索站起身,打开水龙头。

水管不再呲水。

瑞尔芙瞬间喜笑颜开,“真是太好了!”

这时,阿隆索又贴心地擦净水槽水渍,还拿拖把,把厨房的地拖了一遍。

瑞尔芙见此,看了又看,满意的不得了。

惊喜多比!

“你真是太棒了。”

瑞尔芙的语气软的像块糖,甜的阿隆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拖地拖得更起劲。

“等会能帮我把入户处也拖拖吗?”

瑞尔芙趁热打铁道。

已经甜的找不到东南西北的阿隆索,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

趁着阿隆索拖入户处的功夫,瑞尔芙开始收拾食材。

等阿隆索拖完地,又将拖把洗了一遍后,瑞尔芙已经收拾完,并把冰箱合上。

见瑞尔芙掏出珐琅锅,阿隆索还以为能蹭上一顿饭,下意识先入为主道:“你今晚准备做什么晚饭呢?”

瑞尔芙眨眨眼,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不太懂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简单的法式炖汤配法棍。”

“法式炖汤,我也喜欢吃。”阿隆索挠挠头,笑道。

瑞尔芙:“你也喜欢吃,我也喜欢吃。”

“嗯嗯,法式炖汤很好吃。”

阿隆索满怀期待的看着瑞尔芙。

瑞尔芙也笑着看他,“法式炖汤确实很好吃。”

两人就‘法式炖汤好吃’开始循环说话。

说到最后,阿隆索终于明白过来,瑞尔芙没请他吃晚饭的意思。

“……那我先走了?”

阿隆索有点不相信,试图以退为进。

“门在那边,今天真是感谢,等那天有空,我和米克尔请你吃饭。”

瑞尔芙贴心地指了指大门方向,“拖鞋记得留下。”

以退为进变为真退。

阿隆索被不按常理出牌的瑞尔芙打的措手不及。

“那我真走了?”

阿隆索一步三回头,毫无退意。

都走到入户口,阿隆索听到厨房传来炉子点火的声音。

他这一退就是退回家。

阿隆索忍不住笑着叹口气,依旧觉得瑞尔芙很可爱。

幸好,他刚刚也偷偷留了一手。

以后有的是机会吃饭。

歇了吃晚饭的心,阿隆索换好鞋子,留下拖鞋,准备开门离开时。

瑞尔芙突然喊他,“阿隆索。”

阿隆索瞬间转身看去,蓄势待发,“我在。”

瑞尔芙走过来,递给他一盒包装完好的奶酪,“你把这个带回去吧,算是谢礼。”

说是谢礼,实际上是瑞尔芙买奶酪买多了,一天吃不完就会放坏。

阿隆索接过谢礼,发现是曼彻格干酪。

一款能直接吃的奶酪。

“好的,谢谢你的礼物。”

阿隆索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连工具箱都差点忘了。

瑞尔芙轻轻一笑,提醒他别忘了工具箱。

“拜拜,明天早上见。”

察觉到瑞尔芙的态度终于变缓,阿隆索也笑着挥手。

“明早见。”

……

拿着谢礼和工具包回到楼上公寓,阿隆索赶紧把奶酪放进冰箱里保存。

“怎么样?她留你吃晚饭了?”

一直没走的伊巴涅斯等着看好戏。

阿隆索摇摇头又点点头。

“什么意思啊?”伊巴涅斯看不懂。

阿隆索也懒得解释,从橱柜里拿出瓷盘,准备用最高规格吃那份谢礼。

瞧着阿隆索吃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奶酪,还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伊巴涅斯看不下去,凑上前,准备隆口夺食。

“什么好东西?让我也吃一口。”

阿隆索拍开他的手,“想吃自己去买。”

伊巴涅斯见他护食便明白这份奶酪是瑞尔芙给的。

“行吧,不跟你抢,帮她修好水管,她就用奶酪打发你,你可真是廉价啊。”

“现在这年头,水管工上门一次都三位数起步呢。”

伊巴涅斯酸里酸气。

阿隆索却觉得他在嫉妒,“你别嫉妒。”

“服了,”伊巴涅斯不敢酸了,“你放心,我有老婆的,你别把我当情敌。”

阿隆索撇撇嘴,“她才不会看上你呢。”

“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伊巴涅斯赶紧转移话题,“曼城快放假了,阿尔特塔可是有夏休期的,他肯定陪在女友身边。”

“我自有办法,不用急。”

说完,阿隆索嘴角微微扬起,垂眸看向他的左手手腕。

那里变的空荡荡。

他的银质手表好像落到瑞尔芙家里了。

……

隔天中午,瑞尔芙午休回家吃饭间隙,接到阿隆索打来的电话。

“你是说你的手表落在我家了?”

“稍等,我找找看。”

瑞尔芙查找了七八分钟,居然在水龙头下面的柜子里找到那块银质手表。

“等我晚上下班你再过来拿吧。”

就这样,两人约定晚上见。

瑞尔芙还以为这块手表是便宜货,谷歌搜索了一下,发现它不便宜。

“可恶的有钱人啊。”

瑞尔芙再次为阿隆索的富有所折服。

当晚,阿隆索以感谢为由,请瑞尔芙来到一家法式餐厅吃饭。

没想到能吃到家乡的味道,瑞尔芙一时间差点哭出来。

谁懂法国胃在国外的苦!

“没想到你喜欢吃法餐。”

阿隆索故作惊奇道。

瑞尔芙吃到熟悉的砸死人的法棍,再也顾不得阿隆索的问题,直接开始埋头吃饭。

阿隆索见此,笑着替她的酒杯满上。

“你是米克尔的女友,也是我的朋友,还是我的邻居,真是有缘分。”

“以后在马德里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阿隆索进一步为他这段时间的殷勤打友情补丁。

以友情为由,行爱情之事。

他把友情说的十分动人。

什么他跟阿尔特塔十几年的友情,愿意为对方上刀山下火海。

一副完全对瑞尔芙没有除友情之外的其他不该有的感情。

说的像个正人君子。

瑞尔芙信吗?

她当然不信。

她并不觉得友情比自己还有吸引力。

但,瑞尔芙不准备拆穿面前夸夸其谈的男人。

她倒想看看阿隆索能做到哪一步。

反正她绝不会跟阿隆索在一起。

阿隆索属于盘外人物,无关紧要。

笑着藏起眸间的讥讽,瑞尔芙端起酒杯,跟阿隆索碰杯。

两人一同说起祝酒词来,“敬友情。”

就这样,阿隆索自以为跟瑞尔芙成为朋友。

瑞尔芙也装作他是自己的朋友。

两人的关系从熟人变成朋友。

阿隆索不时去瑞尔芙家当惊喜多比。

丽莎不在的日子,瑞尔芙也找到免费劳工。

就在阿尔特塔提前回来的当天,阿隆索还在瑞尔芙家当惊喜多比。

他穿着围裙,供瑞尔芙使唤。

“阿隆索,记得把地拖拖。”

瑞尔芙抱着玩偶,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阿隆索把刚做好的红酒炖牛肉端到桌子上,又赶紧去拖地。

这时,门铃响起。

瑞尔芙记得阿尔特塔还要再过几天才回来,所以没当回事,让阿隆索去开门。

“来了。”

阿隆索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拖把去开门。

门刚一开,提前回来的阿尔特塔举起手里的花,“surprise!芙芙!”

“啊?”

阿隆索眨眨眼,脚穿着阿尔特塔的拖鞋,愣在门口。

“啊?!”

阿尔特塔看到开门的人居然是阿隆索,一整个人尖叫起来。

“哈维,你怎么在这?”

“哈维,你怎么还穿着我的拖鞋?”

“哈维,你怎么还穿着我的围裙?”

第94章

阿尔特塔提前回来,无疑是个炸弹。

他还直接登门,更是个原子弹。

虽然被炸的措手不及,但阿隆索迅速回过神来。

他放下拖把,跟个没事人样,自然而然的把阿尔特塔的话略过。

并反客为主,把这里当自己家,先一步伸手从阿尔特塔手里接过花。

“你终于回来了,米克尔。”

阿隆索说,语气很是平淡温和。

阿尔特塔还处于震惊当中,脑子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接话,“……我回来了。”

阿隆索抱着花,脚踩阿尔特塔的拖鞋,转身往客厅走去。

一边走着,还一边说。

“瑞尔芙,米克尔回来了。”

霎时间,阿尔特塔觉得自己应该在屋外。

站在入户处,因为没有拖鞋,阿尔特塔不敢进去。

要是把瑞尔芙的地板踩脏少不得挨骂。

犹豫再三,瞧阿隆索都快走进客厅,阿尔特塔赶忙脱下鞋子,光着脚咔哒咔哒地跟上去。

阿隆索瞥见阿尔特塔超过自己,先一步跑到瑞尔芙的身前时,暗暗冷笑一声。

虽然对方提前回来打乱他的计划,但阿隆索不是傻子。

现在跟阿尔特塔硬碰硬,只会是以卵击石。

思及于此,阿隆索抱着花,眼神一暗,脚步顿了顿,随即转身往餐桌走去。

他走到餐桌前,像个保姆似的,将花束从包装纸里拆出来,然后插进花瓶里。

做完一切后,阿隆索安安静静地站在这里,旁观沙发处正上演的爱情短片。

“米克尔!”

“芙芙!”

“米克尔!”

“芙芙!”

这对情侣激动地抱在一起。

瑞尔芙提前看到男友归来,还是有种惊喜的感觉。

惊喜到忽略掉正在插花的阿隆索,惊喜到连拖鞋都忘记穿。

她也光着脚,从沙发上跳下来,迫切地抱住阿尔特塔。

这对情侣抱着抱着,开始聊些小儿科的话题。

像什么你吃过午饭吗?吃的什么呀?好吃吗?我也想吃。

阿隆索听着这对情侣就‘薯条要不要撒盐’的话题聊了快十五分钟。

垂眸看了眼腕表,阿隆索已经等不及。

他感觉自己变成这栋房子里最多余的人。

他应该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阿隆索猛地攥紧手边的花瓶,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眼底的温和被沉沉的阴霾取代。

他站在这对情侣的不远处。

可,客厅暖和的灯光却照不到他的身上。

瑞尔芙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半分。

阿隆索沉默地盯着瑞尔芙看,喉结滚动了几下,却不能表露出半点情绪来。

他要忍着,忍得耳朵眼睛都难受,却还要微笑。

秉着‘他不是来破坏这个家,而是加入这个家’的理念。

阿隆索克制住心底翻滚的情绪,垂眸,抬手,轻轻将手里的花瓶往前推。

‘吧唧’一声。

刚插上玫瑰花的花瓶就这么轻飘飘地从桌子上掉落在地。

花瓶破碎一地,原本开的正好的玫瑰花也随之蔫蔫地贴在地板上,透着几分狼狈。

破裂的花瓶瞬间引起那对小情侣的关注。

“我的地板!”

“我的花!”

作为‘花瓶破碎目击人’的阿隆索,就站在桌子后面。

他眨眨眼,露出茫然又慌乱的神色,故作无辜道,“抱歉,我刚刚在把花插进花瓶里,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说完,他立刻蹲下身,准备用手去收拾花瓶碎片。

表现的特别卑微,真成惊喜多比了。

瑞尔芙没想真养个小精灵,属实有点看不下,连忙走上前。

“没事,你去拿扫把处理吧,顺便再拿拖把过来,把这片地拖一拖。”

“好,真是抱歉啊。”

阿隆索挠挠头,摆出一副帮忙着急的无辜模样。

这时,阿尔特塔凑过来,挽住瑞尔芙的胳膊,疑惑道:“……哈维怎么在我们家?”

还穿着他的拖鞋和围裙!

还比他更熟悉这栋房子的构造!

阿尔特塔都不知道拖把放在哪!

瑞尔芙一笔带过,“前几天他帮我把水管修好了,然后我们就成为了朋友。”

实际上,应该是瑞尔芙想白\嫖一个家养多比。

请保姆要花钱,还涉嫌隐私问题。

但阿隆索就不一样。

瑞尔芙也去过他家,这样一来,他去她家,她去他家,隐私互换。

更何况阿隆索还便宜。

有时候上门工作,还自备道具。

瑞尔芙很满意。

“修水管?朋友?”

阿尔特塔眉头紧皱,在他的印象里,阿隆索可不是什么好管闲事的人。

“你不要多想。”

瑞尔芙怕他多想,连忙撇过头,亲亲阿尔特塔的脸颊。

“阿隆索是你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间互帮互助,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隆索闻言,也凑过来,笑道:“是呀,互帮互助嘛。”

他的语气跟平常说话没什么区别。

但却像一根刺,狠狠扎了阿尔特塔一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席卷阿尔特塔的心。

见阿尔特塔不说话,阿隆索走上前,好似无意地调侃。

“米克尔,你不会嫌弃我穿你的拖鞋吧?”

瞥了眼那双男士拖鞋,又看看阿隆索身上的围裙。

阿尔特塔突然有种预感——在不久的将来,阿隆索会抢走他的一切。

就像是15岁那年,具体日期,阿尔特塔早已忘记。

只是,他依旧记得,那年的某天,在故乡的青训营训练时,他跟阿隆索因足球理念产生争执。

具体是因为什么理念而争执,他也忘了。

但,输给阿隆索的滋味,阿尔特塔无法忘记。

那天输给阿隆索后,阿尔特塔也失去了他的手表。

手表作为战利品被阿隆索赢走。

当然,这只是两个孩子间的玩闹,没什么好评论的。

就像是过去他俩无数次打闹般稀疏平常。

但输给好友的滋味,是可以铭记到现在。

两个来自相同故乡的同龄人,在成为朋友后,总是会下意识进行对比。

今天比比衣服,明天比比事业。

比来比去,不过是期盼自己更胜一筹,然后心安理得的将朋友踩在脚下。

阿尔特塔明白自己也是这等俗人。

他也曾暗自拿好友对比。

可,当他走出故乡,世界骤然变大,他便无暇再跟朋友对比。

他要忙的事太多太多。

没时间嫉妒,没时间羡慕,没时间……

忙着忙着,那些狭窄又卑鄙的心思便随着远去的故乡,一同被长大的阿尔特塔抛在脑后。

可现在,就在此刻。

那些狭窄又卑鄙的心思与他遗忘的故乡,毫无前兆地重新缠上他。

阿尔特塔有点笑不出来。

他厌恶这种感觉。

他已不再是15岁输掉手表的孩子,也不是25岁输掉球赛的青年。

他比所有人都要明白——爱人绝不是用来对比的物品。

爱人是拿来爱的,拿来亲吻的。

瑞尔芙察觉到阿尔特塔情绪不太对劲,伸手戳戳他,问:“怎么了?米克尔。”

“不,没什么。”阿尔特塔勉强笑笑,握住瑞尔芙的手。

他看到桌子上还还放着热气腾腾的红酒炖牛肉时,更加觉得某个人碍眼。

阿尔特塔不想用卑鄙的想法来揣测好友的善意。

但,阿隆索越界了。

上门当保姆,可这不是他这位‘儒雅理智’好友的惯常作风。

十几年的友谊,阿尔特塔知晓阿隆索是个怎样的人。

装什么热心肠。

还把他的花瓶打碎,更毁了他送给瑞尔芙的花。

真是可恶啊。

阿尔特塔抬眸,十指相扣地握住瑞尔芙的手,挺直身板,毫不客气地迎上阿隆索投来的视线。

双眸对视间。

阿隆索装作看不懂的样子,首先低下头,指指餐桌上的饭菜,“我刚做好饭,要一起吃饭吗?”

千万不要小瞧人类追爱的心。

“不用啦,”阿尔特塔侧身看向瑞尔芙,语气开朗,“我们出去吃晚饭吧,芙芙。”

“餐厅我早就订好啦,就是你昨晚发给我的想吃的餐厅呢。”

瑞尔芙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丝毫没把两个男人的暗流涌动放在眼里。

“好呀!”

此时此刻,阿隆索不知该用何种话语来挽留。

他像第三者,又不像第三者。

阿尔特塔趁着瑞尔芙去拿包的间隙,趁机走到阿隆索的身边,冷声道:“我回来了,你以后就不用再来。”

“把围裙和拖鞋脱下,你可以走了。”

阿隆索的笑容微微凝固。

“别装了,阿隆索,你太刻意了。”

“你骗的过芙芙,骗不过我。”

阿尔特塔拍拍阿隆索的肩膀,“以后不要再越界,阿隆索你是聪明人,别把事情闹的太难看。”

等瑞尔芙选好包,从衣帽间走出来时,只看到阿尔特塔。

他正把一双拖鞋和围裙扔进垃圾桶里。

阿隆索消失了。

至于阿隆索如何消失的,瑞尔芙懒得问。

今天这场闹剧,太戏剧性。

瑞尔芙虽然准备跟阿尔特塔分手,但绝不会用‘移情别恋’来当做理由。

分手就要分得漂漂亮亮,心平气和,大众满意,和平至上。

所以,分手还得技术流,不能感情用事。

阿尔特塔提起垃圾袋,笑道:“走吧?我们去吃饭。”

瑞尔芙直白地说,“等会吃完饭,我们去商场多买几双拖鞋和围裙,以后你来做饭。”

原本低沉的心瞬间因瑞尔芙的话变得雀跃起来。

阿尔特塔的眼睛亮起来,“家里的花瓶也碎了,我们也顺手买几个花瓶吧。”

二十分钟后,两人抵达餐厅。

面对情绪不佳的阿尔特塔,瑞尔芙轻咳几声,开口给男友灌安心剂。

“米克尔,你放心,就算以后跟你分手,我也不会找阿隆索当男友的。”

阿尔特塔只抓住他想听的重点,“为什么要分手?”

瑞尔芙连忙捂住嘴。

糟糕,不小心说出心里话了。

她赶忙改口解释,“我只是举个例子,亲爱的,阿隆索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喜欢的男人是……”

瑞尔芙停顿下来,酝酿词语,“是你这种幽默、真诚、会刮胡子、热情的米克尔。”

随着瑞尔芙每说出一个赞美的词来,阿尔特塔的笑容就明媚一分。

爱人的夸赞是最美的情话。

“我真的有这么好吗?”阿尔特塔说。

瑞尔芙点点头,趁机提要求,“有的,不过你从今以后,要是再帮我料理家务、接送我上下班、陪我购物……会更好。”

阿尔特塔越听越沉醉。

多么美好的生活。

他陪在瑞尔芙的身边。

瑞尔芙陪在他的身边。

他们如此相爱彼此。

在瑞尔芙的忠心蜜语下,被吹晕的阿尔特塔恍惚觉得——就算再多几个阿隆索,也无法插足他们的爱。

当最后一口酒喝完。

已有醉意的阿尔特塔开口询问,“那你愿意去见见我的妈妈爸爸吗?”

“……当然,”瑞尔芙放下酒杯,轻轻一笑,“当然愿意。”

她没有醉意,很是清醒。

瑞尔芙清醒地明白,去见阿尔特塔的家长前,会先一步分手。

“我爱你,瑞尔芙。”

“我也爱你,米克尔。”

两人的感情因阿隆索的出现而更进一步。

与此同时,阿隆索也坐上去往德国的飞机。

阿尔特塔说得很对。

他过于刻意。

为了打消这种刻意和阿尔特塔的怀疑,他必须离开马德里,离瑞尔芙远一点。

隔日,阿尔特塔夏歇期的第一天。

他便接到阿隆索打来的越洋电话。

“你说的很对,米克尔,我很抱歉。”

“我已经离开马德里,我会跟你的女友保持距离”

阿隆索说了一大堆重友情轻爱情的话。

说来说去,核心思想就是——他还想跟阿尔特塔当朋友。

尤其在经过阿尔特塔的提点,他会离瑞尔芙远远的,放下不该有的感情,绝不当朋友的小三。

深知好友什么德性的阿尔特塔才不信朋友的鬼话。

但,他没想到阿隆索真的会连夜离开马德里,去了德国。

连瑞尔芙隔壁的公寓都连夜转卖。

阿尔特塔忍不住相信起来。

相信在爱情和友情之间,理智的好友会看在友情的份上,放下不该有的爱情。

“好,希望你能做的。”

阿尔特塔挠挠头,叹口气,语气软了几分,“哈维,你别忘了,我们是朋友。”

“我爱瑞尔芙,你以后不要再越界。”

远在德国的阿隆索闻言,眼神一冷。

他的笑容像风中的烛火般脆弱不堪,还没来得及张扬,就被风吹灭。

挂断电话,阿隆索彻底没了笑意,表情阴沉的能滴出墨来。

“房子卖出去了吗?”

阿隆索撇过头,冷声问他的经纪人——伊巴涅斯。

伊巴涅斯点点头,“已经卖给我手下的助理了,她今天就会去看房。”

阿隆索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看着像是逃跑,但他选择以退为进。

他有的是时间。

先在德国呆几天,等打消阿尔特塔的怀疑再回去。

那两套公寓不过是左手出右手进。

阿隆索继续问:“你的助理是男的还是女的?”

伊巴涅斯无语的撇撇嘴,“女的。”

阿隆索还是不放心,“异性恋还是同性恋?”

瑞尔芙那么优秀漂亮,他要是女性,肯定也喜欢。

“她都有孩子了,你说呢。”

伊巴涅斯翻个白眼。

阿隆索闻言,这才满意。

正当阿隆索计算着日子,准备过个十天半个月重回马德里时。

瑞尔芙先一步宣布跟阿尔特塔分手。

在阿尔特塔的夏歇期刚过三分之一,也就是2017年7月的第三个周一的深夜。

瑞尔芙在推特宣布,她和阿尔特塔因‘未来理念的分歧’,选择结束这段长达10个月的感情。

这令阿隆索猝不及防。

也令所有人感觉不可思议,纷纷进入吃瓜模式。

好好一对模范情侣怎么就分手了?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还是大问题!

第95章

在7月的第三个周一深夜。

瑞尔芙在推特宣布——她和阿尔特塔因‘未来理念的分歧’,而分手。

这无疑引起广大吃瓜网友的注意。

一时间,#瑞尔芙分手,冲上多国热搜。

某个吃瓜论坛

#我的妈妈爸爸分手了!!

楼主:可恶!我磕了好久的真情侣突然分手,好伤心啊!

有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啊?

完全没有征兆!这也太奇怪了!

1L:原因不都写的清清楚楚吗?因为‘未来理念分歧’。

2L:他俩能有什么分歧?不缺钱不缺爱,还能有分歧?

3L:会不会有人出轨?

4L:你敢去瑞尔芙的评论区发吗?

她直接赏你进黑名单。

5L:她是真的喜欢拉黑乱发评论的人。

6L:她的脾气跟她的长相有点差距。

7L:还好吧,只是喜欢拉黑人而已。

她往日接受采访,出席活动,都很温柔。

前天我在马德里超市碰见她,她还给我签名合影,超温和呢。

8L:那为什么分手啊?根本没有征兆,就这么突然分了。

堪比断崖式分手。

9L:我研究了一下,芙妹自从毕业搬去马德里,就很少更新社媒了。

10L:没错,她的更新频率从日更变成周更,正往月更发展。

更新的内容也超水,连爱情都不晒了。

姐啊,敢不敢多发点你的照片?我只是个颜狗而已!

11L:更新少因为工作忙啊,芙妹在忙她的个人展啊。

你们没长眼?画廊官方天天都在发芙妹的个人展进度。

芙妹来西班牙马德里就是因为要忙自己的个人展。

能不能明白芙妹不是闲喽,她是忙个人展的吗喽!

12L:所以他俩为什么分手?

芙妹的娇妻味令我抓狂,已经无数次深夜担心芙妹宣布结婚生子。

13L:她确实很娇妻。

她的推特里,阿尔特塔的脸比她的脸出现次数还多。

14L:那阿尔特塔呢?娇夫吗?

他的推特里,瑞尔芙的脸比他的脸出现次数还多。

15L:……娇妻娇夫。

16L:双娇CP。

17L:嫉妒楼上菜花。

18L:那么双娇CP为什么会断崖式分手呢?

19L:未来理念的分歧,这是个很宽泛的分手问题。

20L:未来吗?难道说是芙妹想结婚,阿尔特塔不愿意?

或者芙妹想要小孩,阿尔特塔不愿意?

21L:楼上能不能别说话,我已经开始害怕了。

22L:芙妹才21岁啊!!!!!!

她才刚挤进百万美金画家俱乐部,能不能别耽误我们芙妹名留青史啊!!!!!

23L:做梦也没想到,喜欢的画家的事业最大障碍,居然是她的恋爱脑。

24L:22岁生第一个孩子,24岁生第二个孩子,26岁生第三个孩子。

28岁,三个孩子都是上学的年纪。

她还不如直接宣布,停笔不画,退出画坛嘚了。

25L:第一次这么恨一个画家原生家庭富足美满。

她家就不能穷点吗?她就不能过点苦日子吗?她的人生就不能坎坷点吗?

芙妹你明白什么叫奋斗吗?

26L:富二代天才幸福画家滚出画坛!

27L:富二代天才幸福画家滚出画坛!

28L:要真是这样,那阿尔特塔为什么不同意!他为什么拒绝我们芙妹!

29L:楼上也是娇粉丝。

30L:为什么你们要设定是阿尔特塔拒绝芙妹?

31L:因为这段关系里,芙妹更强啊。

32L:阿尔特塔已经退役,现在只是个助教。

未来能不能当上主教练,在什么档次的联赛,当什么队的教练,都不好说。

现在的他比事业蒸蒸日上的芙妹略输一筹。

还比芙妹年龄大好多,真是搞不懂,芙妹喜欢他哪点。

33L:在芙妹没有成为百万美金画家前,她和阿尔特塔是门当户对。

现在,两人不是一个档次的,芙妹进步太快了。

33L:……要真是结婚生子,可能需要芙妹养家。

34L:别是芙妹嫌贫爱富,甩了阿尔特塔啊!

35L:这个说法,阿尔特塔刚刚辟谣了。

在推特给那些造谣芙妹嫌穷爱富的营销号发了律师函。

他还表示,只是因为理念分歧,正在跟芙妹协商中,只是暂时分手而已。

36L:他还爱着,芙妹也爱着,所以究竟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啊!

芙妹刚才取关了阿尔特塔,还把我拉黑了。

37L:楼上在芙妹的评论区留了什么言?我来瞻仰瞻仰。

38L(原36L):我就是评论,祝他俩早日复合啊。

39L:那就是阿尔特塔因未来理念问题,惹了芙妹生气。

40L:阿尔特塔,你究竟做了什么未来选择,能让娇妻芙妹跟你分手啊?

……

与此同时,西班牙马德里,豪瑟沃斯画廊办公大楼。

玛利亚揉揉眉心,闭上眼睛,不敢再看论坛里网友的讨论。

太恐怖了。

瑞尔芙五年三胎?

玛利亚怕极了。

她昨晚还在纽约哄孩子睡觉,然后就刷到瑞尔芙分手的消息。

分手的很突然,分手的令玛利亚不安。

小年轻总是会因为爱情做出点疯狂的事。

玛利亚赶紧连夜坐飞机来马德里。

“瑞尔芙什么时候来画廊?”

玛利亚抬头问安妮。

安妮如实说:“瑞尔芙一般踩点来上班。”

“她有跟你聊过感情生活吗?”玛利亚继续问。

安妮摇摇头,试图告状,“瑞尔芙只会跟我聊请假。”

“请假就让她请吧。”

玛利亚已经无所谓瑞尔芙要请几天假了。

只要不是孕假就行。

“她有说过她想跟男友生孩子吗?”

安妮沉思片刻,“没有。”

“你以后尽量成为她的朋友。”

玛利亚敲敲桌子,声音温和,“弄清她的所有事。”

“你应该懂我把你安排到她身边的意思。”

“不是让你来度假的。”

安妮低下头,恭敬道:“是,boss。”

玛利亚揉揉鼻梁,喝了口咖啡,“去联系公关部,让他们赶紧处理这件事。”

“我不想看到,关于瑞尔芙结婚生子的消息出现在主流媒体上。”

“是,boss。”

安妮赶紧联系公关部,传递老板意思。

从昨晚瑞尔芙毫无征兆的发出分手的消息后,公关部便一直在加班加点处理舆论。

等瑞尔芙踩点来画廊上班时,已经上午九点半。

玛利亚连喝两杯咖啡。

“好久不见,瑞尔芙。”

玛利亚轻轻地握了握瑞尔芙的手,请她坐下。

“好久不见。”

瑞尔芙没想到老板会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难道是她请假又摸鱼太多,安妮向上头告状了?

在大事面前,玛利亚直接开门见山,发问。

“我今天来马德里找你,只是想问问你跟你男友还好吗?”

“我刷到你们分手了,所以你现在还好吗?”

听玛利亚提起这事,瑞尔芙就有点生气。

是的,她确实想分手,确实想分个漂亮。

没想到阿尔特塔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呢!

连分手的第一关都没有过!

为了漂亮分手,瑞尔芙准备了很多分手理由。

爱她就闯过分手100关!

这些理由按照分手威力从小到大依次排序。

瑞尔芙准备今天用第一个,明天用第二个。

看阿尔特塔能熬到第几关。

结果,阿尔特塔连第一关都没有过!

第一关都没有过!

他太过分了!

“他根本就不爱我!”

在玛利亚面前,瑞尔芙将1分的愤怒演成10分。

“他连来马德里陪我都不愿意。”

就在昨天上午,启程前往阿尔特塔妈妈家前。

瑞尔芙和阿尔特塔再一次谈论未来。

这次,瑞尔芙抛出她的要求——希望阿尔特塔以后能留在马德里。

瑞尔芙自称她准备以后要在马德里定居。

言外之意就是,希望阿尔特塔能辞去在曼城助教一职,来马德里工作。

可,阿尔特塔的回答是犹豫。

他没有说NO,也没有说YES。

他说他要考虑考虑。

阿尔特塔的犹豫,是瑞尔芙没有想过的结果。

像这种要男友在工作和自己之间选一个的死亡问题。

瑞尔芙自认是个体贴、善解人意的女友,以前从未问过男友们。

现在拿出来,不过是想问出个分手。

但,阿尔特塔的犹豫,令瑞尔芙生气。

如果他直接说yes,那就进入分手第二关呗。

如果他直接说NO,那就利利索索的分手呗。

为什么要犹豫?

不上不下的卡在这里。

瑞尔芙很生气。

此刻,连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愤怒里掺杂着对阿尔特塔的失望。

失望什么?

或许是失望,阿尔特塔没有说yes,留在马德里。

或许是失望,阿尔特塔没有坚定的选择自己。

“他居然犹豫了。”

瑞尔芙挤出几滴鳄鱼眼泪,抽起桌子上的纸巾,擦拭眼泪。

柔软洁白的纸巾沾染上泪珠,打湿了一张又一张。

瑞尔芙放大她的悲伤,放大她的痛苦,放大她的爱。

她又哭又怒。

而唯一的听众——玛利亚备受折磨。

她向上帝发誓,她这辈子都没有遇见过像瑞尔芙这种人。

爱居然是她生命的全部。

太幼稚,太可笑,太荒谬。

瑞尔芙说着说着,愤怒突然说散。

她闭上双眸,几滴饱含着悲伤的眼泪流出。

绝望的听众——玛利亚终于理清分手原因。

原来是瑞尔芙要阿尔特塔在工作和她之间,选一个出来。

可惜,阿尔特塔犹豫了。

这让瑞尔芙很生气,并决定分手。

玛利亚轻轻一笑,为瑞尔芙的幼稚而笑。

多么愚蠢的爱。

“当我们谈论爱时。”

玛利亚伸出手,将哭泣的瑞尔芙抱在怀中。

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开导烦恼的孩子,语气柔和。

“你要知道,爱不单单是爱。”

“你不能为了一个男人耽误前途。”

……

“你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耽误前途。”

阿隆索告诫他的好友——阿尔特塔。

看到那条分手的消息后。

在瑞尔芙和阿尔特塔之间,阿隆索选择先给阿尔特塔打去电话。

“我以为你会劝我呆在马德里。”

阿尔特塔调侃道。

“不,我还是你的朋友。”

现在的阿隆索还留几丝友情良知。

他知道朋友一路走来的艰辛,也深知朋友的前途。

英国比西班牙更适合朋友的发展。

留在马德里,是自毁前途。

“……我还在考虑。”

阿尔特塔苦涩的笑了笑。

他明白朋友是在关心自己。

这份关心里没有所谓的争抢,只有时间积攒下来的友谊。

“芙芙很生气,还把我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阿尔特塔也希望结束异地恋,但他的结束,不是这种马德里式结束。

“我以为画家会是份漂泊的职业,我以为瑞尔芙会留在伦敦,亦或者英国的其他地方。”

在瑞尔芙即将毕业前,他幻想过瑞尔芙会愿意为了他来曼彻斯特。

结果,现在一切都变了。

该他考虑——愿不愿意为了瑞尔芙去马德里。

听完阿尔特塔的芙来芙去,阿隆索的脸色暗了许多,冷淡地点头。

他无法切身体会到阿尔特塔的困境。

试图继续以置身事外的无关者身份,正义凛然地劝阿尔特塔多考虑前途。

“我们是朋友,所以,我希望你能多想想。”

说着说着,阿隆索甚至还把困境算到阿尔特塔的头上。

如果他是瑞尔芙的男友,瑞尔芙肯定不会问出这种问题来。

阿尔特塔肯定做错了什么事,才会让瑞尔芙问出这种问题。

阿隆索下意识替蛮横无理的瑞尔芙开脱。

把所有的错怪到阿尔特塔的头上。

“……好,我知道了,谢谢。”

阿尔特塔挂断电话,静静地坐在地板上。

他盯着墙上泛黄的足球海报,眉头紧锁,心头发涩。

当情人们谈论爱时。

融合还是分裂,这是亘古不变的问题。

第96章

“结婚,意味着一个陌生的男人搬进你的家。”

“等到死亡之时,你们的骨灰会搅拌在一起,然后装进同一个骨灰盒里。”

玛利亚以过来人的身份,描述所谓的婚姻和爱。

她有过三段婚姻,两个孩子,目前离异单身,身边有些小情人。

到她这种身份和年纪,结婚最没性价比。

爱可以随便谈,但婚可不能随便结,孩子更不能随便生。

起初对于瑞尔芙的感情生活,玛利亚是没兴趣过问的。

小年轻总要谈点恋爱。

但,发现瑞尔芙的恋爱脑已经影响到工作后,玛利亚必须过问。

瑞尔芙现在不仅明面上是画廊的主推画家。

任何行为和风声都会影响她的商业价值。

她更是玛利亚赝品帝国未来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玛利亚无法接受,未来的某一天,瑞尔芙说什么她要去结婚生子,所以要退出画廊,不干了。

“如果阿尔特塔没办法让你满意,何不去找其他令你满意的男人呢?”

玛利亚见瑞尔芙不说话,趁机劝她换个男友谈。

“而且谈恋爱还是偷偷谈比较好,你要知道人多口杂,有些媒体总是不长眼。”

玛利亚真的受够,瑞尔芙的社媒内容一半都是阿尔特塔。

“找个时间把你的社媒清清,你现在不再是以前的你。”

“别让一个男人影响到你的大好前途。”

玛利亚的话,瑞尔芙都没听见耳朵里。

她越想越气愤。

但,她绝不会在玛利亚面前表现出来。

她佯装悲伤到极致的样子,抽泣着说不出话来。

只是她眼眸的深处,愤怒的火焰在燃烧。

阿尔特塔的犹豫,比干脆的拒绝,更令瑞尔芙恶心。

在瑞尔芙的分手设想里,阿尔特塔会同意来马德里,然后进入分手第二关。

瑞尔芙看来,这种结束异地恋,来到她身边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

连成为分手的理由都算勉强。

可,就是在这么勉强细小的问题前,阿尔特塔犹豫了。

他说他要考虑考虑。

这完全脱离了瑞尔芙的控制。

就像是在一场比赛里,赢面百分之百的她居然输给了阿尔特塔。

瑞尔芙觉得自己被人骗了。

明明她才是骗人的那个。

明明世界应该围着她来转。

此时的瑞尔芙完全没有从丽莎的离开里吸取教训。

她依旧固执的认为世界是她的!

她就是要世界围着自己转!

这有错吗?

阿尔特塔的犹豫,无疑点燃瑞尔芙的怒火和不甘。

她觉得阿尔特塔骗了自己,还想逃离她的控制,赢她。

现在,分不分手已经变成次要问题。

如何‘赢’下这场比赛,如何‘掌控’阿尔特塔,成为瑞尔芙思考的事。

内心压抑许久的S属性迎来爆发。

在过去,她无法掌控因扎吉吻过多少人,无法掌控西蒙尼的怀疑。

但现在,她可以掌控阿尔特塔的离开。

瑞尔芙擦去眼角的泪珠,掏出手机,删掉社媒上所有与她感情有关的内容。

既然已到这种地步,那么她一定要赢!

她要掌控这个男人!

瑞尔芙无师自通,学会如何折磨他人为乐。

拉黑联系方式,再删除所有社媒相关内容,无形给阿尔特塔施压。

玛利亚见此,觉得瑞尔芙还有救。

同时,玛利亚也将瑞尔芙的不努力工作,归罪于阿尔特塔身上。

她本来就不喜欢这个比瑞尔芙大几岁的老男人。

现在更是不喜。

连男友都当不好,不如早点分手滚蛋,别耽误瑞尔芙找下一个男人。

玛利亚抬手揉揉眉心,决定要插手这对情侣的感情生活。

既然已经分手,那就别藕断丝连。

拖累女人后腿的男人,就应该滚。

“瑞尔芙,今天你先回家休息。”

玛利亚很是贴心地给瑞尔芙放假,“多休息几天,再来工作。”

“真的吗?”

瑞尔芙睁大眼睛,抽泣几声,没想到假从天来。

听到放假,她连怒气都消了大半。

“乖孩子。”

玛利亚见她红着眼眶,备受爱情折磨,一时有点心疼。

她伸手揉揉瑞尔芙的头。

算起来她的女儿现在才5岁大,要是以后像瑞尔芙这样,……

玛利亚顿时不敢往下想。

“工作的事不急,你多休息休息。”

“那我能多放几天假吗?我想把家里他的东西收拾出来扔掉。”

瑞尔芙咬着唇,眼神湿润,鼻头微微抽动,像是只被人丢弃的可怜小狗,可怜巴巴地望着玛利亚。

玛利亚还是第一次碰到装可怜的瑞尔芙。

在那可怜巴巴,泛着泪光的眼神攻势下,玛利亚又上当了。

“……好,你想放几天放几天。”

心疼瑞尔芙上头的玛利亚,大手一挥,送瑞尔芙无限假期。

“你对我真好。”

说完,瑞尔芙眨巴几下眼睛,故作欢喜地扑进玛利亚的怀中。

玛利亚瞬间僵硬地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她还是没有习惯外人的突然靠近。

但,被瑞尔芙抱多了,玛利亚勉强伸手,回抱住她。

……

昨晚发出分手消息,瑞尔芙今天又清空社媒内容。

无疑向外界传递出她分手的原因在于男方。

毕竟也没见阿尔特塔清空社媒。

一个因分手而悲伤到清空社交平台的娇妻跃然纸上。

更有几个在马德里的吃瓜群众,偶遇到瑞尔芙在某个高奢商场大买特买。

看样子情伤很深。

……

某个商场。

瑞尔芙提着橙黄色袋子,又遇见找她合影的粉丝。

她不得不摆出憔悴的表情,像个打卡点——我在马德里很悲伤,供粉丝合影。

今天提前下班,瑞尔芙便来买夏季新衣。

有钱后,想什么时候买衣服就什么时候买。

再也不用蹲打折季,再也不用计算优惠。

“谢谢喜欢。”

挥别这个热情的粉丝后,已戴有墨镜出门的瑞尔芙赶忙又戴个口罩。

隔着墨镜,环顾四周,瑞尔芙发现有不少人正偷偷盯着自己看。

看这样,她马上要成‘我在马德里很悲伤’的地标了。

那些偷看的视线,那些嘈杂的私语,像是社媒的具现化。

瑞尔芙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她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好像变成楚门。

瑞尔芙受不了这种如海浪要淹没她的窒息关注。

撺紧购物袋,她加快脚步,去往地下停车场。

坐进自己的车里,锁上车门,瑞尔芙才喘上一口气。

摘下墨镜和口罩,她像差点溺亡的人,大口大口呼吸着岸上空气。

理顺呼吸后,瑞尔芙面无表情地刷着社媒,复盘所有的事。

看着社交媒体上的群魔乱舞,瑞尔芙无语至极

她再一次低估外人对她感情生活的热情。

真是恐怖的关注。

瑞尔芙合上手机,盯着仪表盘出神。

眼前这个分手确实很不错,舆论大众都站在她这边。

她的娇妻人设深入人心。

往后的岁月里,人们要是翻阅她的过去,也不会对她有丝毫坏的影响。

可,瑞尔芙不甘心。

阿尔特塔的犹豫,像是某种败绩。

令人愤怒又不甘。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是梅兰妮打来的。

梅兰妮是阿森纳球员沃尔克特的妻子。

算是瑞尔芙和阿尔特塔的共同朋友。

当然,她也是瑞尔芙的假画客户。

“喂?瑞尔芙,你还好吗?”

远在英国的梅兰妮,看到电话终于被接通,连忙关心。

“……”

瑞尔芙故意不接话。

等梅兰妮那边又问了几次后,她才慢慢开口,刻意压低声音,“我还好。”

“我的上帝,他怎么能这样对你。”

梅兰妮拍开丈夫伸来抢电话的咸猪手。

“你那么爱他,他居然要跟你分手,真是太过分了。”

在这对分手的情人间,梅兰妮选择站在瑞尔芙这边。

听着梅兰妮为自己打抱不平,瑞尔芙的良心突然有点疼。

但,痛苦是短暂的,金钱是长久的。

瑞尔芙继续扮演受到情伤的样子,和梅兰妮煲起电话粥。

与此同时,旁观梅兰妮打电话的沃尔克特很苦恼。

“梅兰妮,正事,正事啊,你别忘了正事。”

沃尔克特试图让妻子说正事。

从昨天分手后,阿尔特塔一直联系不上瑞尔芙。

所有联系方式都被拉黑,连推特都取关了。

阿尔特塔没办法,只好找共同的朋友帮忙,希望能借此联系上瑞尔芙。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梅兰妮捂住手机听筒,撇过头骂了沃尔克特几句。

骂完,梅兰妮轻声细语地对手机那头的瑞尔芙说话,“瑞尔芙,你现在想跟阿尔特塔说话吗?”

“不要。”

瑞尔芙直接拒绝。

她要继续晾着阿尔特塔。

直到他低头认错。

“好,那我们就不跟他说话!”

梅兰妮踹开硬凑过来的沃尔克特,让他离自己的手机远些。

“阿尔特塔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你放心,我绝饶不了他!”

沃尔克特小声吐槽,“他能做什么坏事,我之前喊他去酒吧,他都不去。”

梅兰妮一听,不满地盯着丈夫,“好啊,你还想带着阿尔特塔去酒吧!”

“那是以前的旧事。”

沃尔克特连忙举手投降,不敢多言。

梅兰妮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继续跟瑞尔芙煲电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