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灶门炭治郎躺在地上喘气。
他按着肚子,试图把漏出来的血塞回去。
此时的天还是阴灰灰的,天幕上朦胧的覆盖着紫,云朵一卷一卷的,就像是层层叠叠铺开的翅膀,深色连接着浅色,被风吹的掉了毛似的在上头晃悠。
灶门炭治郎看着这些小羽毛在空中飘来飘去,把按在肚子上的手压的更紧了些。
他盯着云朵发呆,直到炼狱杏寿郎凑了过来。
鬼杀队的炎柱热情的指导了一下自己后辈呼吸法止血的技巧,又过去招呼了一下拎着箱子摔到地上七荤八素的我妻善逸和抓着个小树枝在旁边戳列车员的嘴平伊之助,嘹亮的声音在夜空里传出去老远。
“你真的很不错啊!灶门少年!”炼狱杏寿郎大力拍了几下灶门炭治郎,把人家单薄的肩膀敲得像一面鼓,“要注意集中哦!”
他提点了几句,正打算细谈,一旁歪倒的列车突然发出了咕吱咕吱的声音。
他们抬头往后看,发现这辆车的表面和发了霉爬满了白毛,小小的羽毛随风飘荡,窗户也被震碎了不少,从里头爬出来几个拐着弯的翅膀
这些小翅膀扑腾来扑腾去,看着好像要带着列车上天。
“咳咳咳……哇……呕呜……!”翅膀往里缩了缩,嫌弃的抱成团,“烂掉的味道!”
车子摇晃,车头向前方一甩,呸出来一团粘稠的肉瘤。
“啊啊……好恶心……”车子又开口了,“受不了受不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哪有这样用血鬼术的?”
列车上发出了呜噜呜噜的干呕声。
“果然我还是没法接受鬼吃鬼啊。”鹤衔灯继续在一边呸呸呸,“比吃人还没办法接受,啊啊,这种好像嘴里长了个包然后后一嘴咬开的感觉……”
“什么感觉?”嘴平伊之助放开手上的树枝,“不就是上火嘴巴溃疡嘛,一点点小事干嘛那么计较。”
“这不一样。”鹤衔灯压低了声音,喋喋不休地散发着自己的怨念,“这种感觉……就好像吞进去一个烂肉上面长出来的脓包,你吞进去的时候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你拿牙齿蹭了一下,啪叽——!”
车头剧烈摇晃起来:“里面包着的黄水爆出来啦!好恶心好恶心,下弦一好恶心!”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说了?”我妻善逸一只手倚着车门一只手捂着嘴,“听起来好过分!感觉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刚才车那么晃怎么没见你把饭吐出来啊。”鹤衔灯下意识的顶起嘴,“再说了,你上车有吃东西吗?”
他哼了两声又不说话,车上挂着的羽毛你蹭蹭我,我蹭蹭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它们刚才乱拍了一阵,把地方弄得乱糟糟的也不肯收拾善后,思来想去,羽毛们干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鬼挥一挥翅膀,不带走一片云彩。
车子不晃了,因为害得它动来动去的罪魁祸首已经从车里爬了出来。
鹤衔灯从车厢里跨出来,他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一只脚往外站一只脚却黏在上面,费了老鼻子劲才把快凝固冷却的脚给扯出来。
他换了件白衣服,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还露出大半个肩膀,脖子上的绳经过这一遭之后都快散了,连累下面绑好的御守没了可以站住脚的地方,悬在鬼的锁骨上摇摇欲坠。
鹤衔灯狼狈得很,他刚出来没多久又跑进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身上背上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大竹筐,里头稳稳当当的挂着三个小姑娘,上头还铺了一床被子。
至于月丸,毕竟是家里唯一的男丁,鹤衔灯给足了他排面,他抡起袖子摆了个大风车,活动好肩膀后直接把这孩子挂到了上面。
为了一视同仁,也为了尊重兄妹间的感情,他把丸月也挂到肩膀上了。
“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怪梦的关系,月丸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真是太讨厌了,幸好我把行李收到肚子里了。”鹤衔灯拍拍肚子,看着不远处的天空,“该走了该走了,到前面一点换一辆列车吧!”
“那个!”灶门炭治郎叫住了鬼,“非常感谢你的帮助!”
他语气诚恳,表情真诚,全身上下笼罩着一层善良的光晕,搞的鹤衔灯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啊哈哈哈,是吗,不用不用不用谢。”鬼吞掉了刚想出来的嘲讽,抬脚想往旁边走,“我和你们,鬼和鬼杀队之间桥归桥路归路,还是不要这样的比较好。”
他哼了句沙哑的小调,翅膀在背后聚拢起来。
鹤衔灯唱道:“你我本无缘,全靠车来牵,现在车翻了,还是莫相见,啊,朋友再见,啊!”
鬼跳过来,用手指顶着灶门炭治郎的鼻梁,把这首随性而作的歌最后剩的那点尾巴当着他面饱含感情的一口气全喷出来。
“朋友!”鹤衔灯指指点点,“再见!再也不见!”
他正要溜掉,可没了一个灶门炭治郎旁边还有个炼狱杏寿郎守着,鬼杀队的炎柱大步向前,伸直手像个稻草人,大摇大摆的拦住了白鸟的去路。
“先别走啊!”这人大大咧咧的,声音震得鬼耳朵疼,“我刚才不是说了想要和你聊聊嘛?”
“我觉得我和你们没什么好聊的。”鹤衔灯实话实说,“你想和我聊什么?聊聊鬼的食谱吗?”
……如果他真要跟我聊的话,我也不是说不出来。鬼在心里念叨,鹿血做成的血豆腐真的好吃,天下第一!没有哪个鬼会不喜欢的!
炼狱杏寿郎没理鹤衔灯的话,继续堵着鬼不让他走。
这一人一鬼就像在玩老鹰捉小鸡,鹤衔灯晃到哪炼狱杏寿郎就跟到哪,不给半点让鬼溜走的机会。
鹤衔灯被舞捂得有点烦,他按住胸口,打算给这只分打的猫头鹰一点苦头尝尝。
就在鬼即将拔刀的时候,灶门炭治郎回过了神。
“如果我刚才没听错的话,那只鬼是不是喊了你叛逃者来着……”他下意识的看向这里耳朵最好的人,在得到我妻善逸的肯定后,灶门炭治郎试探的问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珠世的鬼啊?”
炼狱杏寿郎只觉得面前一阵风吹过,大翅膀小翅膀噗啦噗啦的差点打到他的头。
鹤衔灯一个瞬步跳到了灶门炭治郎面前,他脚尖往地上一点,尽量轻地放慢了停下来的动作免得背着的小孩醒过来。
“你刚才说珠世?”鹤衔灯端详起灶门炭治郎的脸,“你去过浅草对不对?”
鬼打量了人家一阵后直接动手动脚,两个指头摩挲着少年挂在耳朵上的耳坠。
灶门炭治郎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抬起背。
他努力地把僵硬的身体放松放软,可没想到鹤衔灯摸了一阵后又不摸了,把手顺着耳坠固定的绳子提溜上去,一把摁住了那个小小的眼。
鹤衔灯捏着人家的耳洞就算了,他还把脸凑过来头压下去,贴着人家的肩膀去闻灶灶门炭治郎的颈窝。
鬼杀队剑士好不容易放松的身体更僵了。
他看着越凑越近的鬼,咬住下嘴唇憋着气把身体重心往后移。
被火焰烧干净的,带着油墨的纸的味道,还混合着花和烟味,像是神社里常年燃烧的香料,轻飘飘的,还有一点冰……
灶门炭治郎下意识的把话说出来了。
“嚯?”鹤衔灯不去问他了,转而把手伸过来去嗅自己手腕上的血管,“唔唔,闻不到哦!”
他就一直扒拉着灶门炭治郎,可能是因为逼得太紧的缘故,灶门炭治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啊啊,感觉到了。”鹤衔灯把灶门炭治郎拉起来,帮他拍身上的灰,在快拍到屁股的时候,这个倒霉的男孩哆嗦着跳到了炼狱杏寿郎的后面,“是她哟!”
鹤衔灯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贼:“还有酸味哦,酸味。”
“酸?”灶门炭治郎蒙了,“我洗澡了啊?”
“不是说这个啦……”
闹了这么一遭后,鹤衔灯倒是不怎么抗拒跟他们聊天了,但是他还是想走。
就在他打算趁炼狱杏寿郎不注意溜之大吉的时候,有什么东西突然从大老远的地方跳了过来,炸起一片烟尘。
“啊啊!”烟还没散尽鹤衔灯就反应过来了,“又来了吗?”
他把手地上一摁,越过鬼杀队跳到了最前头,赶在炼狱杏寿郎之前抽出了刀。
“鹤之呼吸·一之型哀鹤啼——”
杂乱而没有规律的刀光直扑从烟尘中跳出的人影,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那人轻而易举地拍碎了冲他来的音波,抬手握拳冲向鹤衔灯身后的鬼杀队队员。
炼狱杏寿郎杏眼一眯,刀尖燃烧起熊熊烈焰。
他的刀在夜色下织起一片火红的幕布。火焰像箭,燎原似的直挺挺的刺入鬼的手臂,在上头割下星星点点的裂纹。
“刀不错啊。”冒出来的鬼舔掉手臂上流出的血,数字三在眼眶里转了一圈,“真的很不错!”
“呜哇哇!”鹤衔灯向后一退,左手握刀咯啦一声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是难得一见的上弦诶!”
“冲我来的吗?”他在半空中踢踏了一下,选择进插入猗窝座和炼狱杏寿郎的交流,“不要这么倒霉吧!鹤之呼吸·六之型斩鹤蜂鸣!”
猗窝座不紧不慢的展开术式,伸手撕裂了迎面而来的十字刀光。
“不要妨碍我啊你这家伙!”他挥手扬掉了手腕上滴下的血,双目圆瞪冲鹤衔灯嚷嚷起来,“谁会冲你来呀?”
猗窝座把手指向炼狱杏寿郎:“我是为他来的!”
“……哦。”
鹤衔灯毫不犹豫转身就走,背后的竹筐还跟着颠了两下:“那祝你成功,拜拜!”
他刚走了几步又觉得哪里不对,脚尖一扭转过来,振翅扫开了猗窝座的拳风。
“那个……”鹤衔灯顶着上弦三不友好的目光,梗着脖子挡在炼狱杏寿郎前面问话,“我现在越看你越觉得眼熟,所以我打算过来确认一下。”
白色的鬼慢条斯理的抽出了另一把刀,身后是一片藤蔓飞扬。
他跳起来,翘着腿坐到巨大的绿色少女的手掌上,把小孩们堆到上头去拿被子裹好后开口道:“你认不认识排在你上面的那个混蛋?”
“哦,对了哈。”鹤衔灯补充了一句,“他叫童磨,是你最好最好的朋友来着。”
“……哈?”
猗窝座手上凝聚的气突全部散掉了,他盯着自己满是刺青的手,不可置信道:“你刚才说什么?!”
“谁是我最好的朋友?哈?”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鬼的食性相当复杂。
对,不仅可以吃动物,吃人,还可以吃同类。
但是说实在的,没一个好吃的就是了。
我还是比较喜欢血豆腐。
热热的一碗,表面上撒一点点的糖就可以给我吃好久了。
不过他们都说撒盐比撒糖好吃。
我是吃不出来啦,毕竟我也只能尝得到甜味嘛。
不管怎样好吃最重要。
其实动物的血液除了做血豆腐还可以做血肠来着!
这种我也可以吃一点!
肉茶也可以哦。
说起来这玩意好像是某本药方上记载的,就是要拿活鹿的肉去熏制茶叶还是怎么的,把茶叶搞出味道后拿血去煮……
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啦,我会做菜,但我不懂得该怎么讲。
反正好喝就对了,虽然我煮的经常会被说太腥了。
别人煮的就是比我好吃。
其实说实在的吧,吃动物可以选的比人多哦。
人不就是那两个,男的跟女的,如果要细分一点的话,就是老的小的壮的,或者是胖的瘦的,再或者就是高的矮的。
但实际上这些都没什么差别啦,因为鬼的话一般都是把人分为稀血跟不是稀血这两种,然后再按这个大框架开始挑人。
动物就不一样了,你看那鸡鸭猪鱼虾,漫山遍野都是吃的。
等一下哦,虾没有血来着,好像又有……算了算了麻烦把我刚才写的那个忽略掉。
不过我不喜欢虾了啦,怎么说呢?其实不是喜欢虾,硬要说的话,我,那个……不太喜欢海鲜啦,因为它们的血液都比较腥,不太好喝。
我比较执着于吃鹿,有的时候还会吃一些鸡鸭鹅。
有羽毛的东西吃的就比较好,可以把毛毛收集起来拿去做被子和枕头。
啊啊,可以吃东西是多么的幸福啊!
不过给你写信也很幸福哦!
期待你的回信。
第 72 章
一听到童磨的名字,猗窝座炸了。
他已经没法把注意力放在炼狱杏寿郎身上了,他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上弦三滋出一口利齿,脸上的刺青和青筋一起鼓起来:“你居然敢把我和童磨相提并论!”
鬼不可置信的叫起来:“我怎么可能是他的朋友?不对——他那种鬼怎么可能会有朋友?”
猗窝座感觉自己脏了,可奈何鹤衔灯不这么想。
“果然喔。”鹤衔灯把衣服下摆拉开,从肚脐眼附近的肉里扯出来一本泛黄的书,“你就是他的好朋友。”
他哗啦啦的把书翻起来,腿还翘得老高老高,鞋子挂在脚上一晃一晃,差点挂不住掉下来。
“童磨语录第三百八十四条,猗窝座阁下是一个非常容易害羞的人,每当我想要跟别人炫耀我和他的朋友关系,他总会气急败坏的否认并且打我的头,啊啊,但是我知道的,只有朋友之间才会这么做……”
炼狱杏寿郎看着冒气的猗窝座,往后退了一步,手握着刀柄老半天也没有拔刀。
“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上弦三的牙齿摩擦起来咯吱咯吱响,“你是被那家伙变成的鬼吗?难怪都那么讨厌!”
鹤衔灯没理他,把手里的本子又翻了一页:“第四百零五条,每次与猗窝座阁下分享食物,他总是会不屑一顾的走开,但我知道他只是不想我为难而已啊,这是多么崇高的精神啊,你要知道,少女的味道是多么美妙啊,面对这么大的诱惑,猗窝座阁下居然能忍住食欲让我一人独享,他真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五百条,猗窝座阁下和我玩了游戏,可惜的是我输了,于是他把我的头打爆了,哎呀!”
鹤衔灯挺矛盾的。
他其实非常的记仇,但是他的记性时好时坏,为了能方便自己更好的记仇,这家伙就想到了一个馊主意。
只要有人得罪他,他就把对方的行为记到小本子里归纳起来留着以后翻旧账。
不过,虽然说会记小本本,可鹤衔灯其实也没写多少,因为后来他发现,无论是人是鬼还是妖怪,都不会有比童磨还讨厌的了。
至于鬼舞辻无惨,由于鹤衔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对他的情感,所以就把他分到了另一个地方。
“……你这家伙!”
越听,猗窝座越恶心,他嫌恶的用手抓了抓露出来的手臂,眼球里的数字转了一圈。
“等一下。”他站了起来,嘴角顿了一下后往上划开,“童磨这家伙虽然不太靠谱,但他也不会把这种事情随便乱说。”
猗窝座道:“他要是制造出了新的鬼绝对会在我们集合的时候过来炫耀的,但是我并没有听到有关于白色的鬼的消息,所以……”
他拱起脚尖,压低身子直跳上来,雪花状的图纹在鬼的身后亮起,像星宿般挂在夜幕之上。
“你是那家伙饲养了两个月后擅自逃走的鬼吧!”猗窝座的嘴角越扯越大,最后停在一个狰狞的弧度上,“我曾经有听他提过一嘴,说是自己养的小白鸟飞走了。”
“弱者不愧是弱者,身为鬼居然还要寻求鬼杀队的庇护!”
上弦三道:“自甘堕落到和鬼杀队混在一起就不要怪我为那位大人清理门面了!叛徒!”
猗窝座挥拳,凛冽的风缠在拳头上,展翅的苍鹰亮出利爪和尖喙扑向白鹤,可他没料到,这只白鹤居然胆敢反抗。
鹤衔灯悬着腰一扭,凭着身体在半空中下坠晃出的弧度一脚踏在猗窝座的腰上,他借力迅速翻了个身,扯着上弦三的衣服把他往下带。
猗窝座很快明白了鬼的意图,他偏过头,把拳头捣在鹤衔灯的肚子上。
白鹤一下子飞了出去,嘭的砸在灶门炭治郎的附近。
“啊疼疼疼疼。”鹤衔灯撑着站起来,偏头吐掉了一口黑色的血,“太暴力了啦!”
“你没事吧!”灶门炭治郎想扶他一把,手还没挨到鬼的肩膀就被人家给拍开了,“好像伤得很重的样子?”
“不要管,不要管,虽然看他反应算是证实了那家伙并不是我讨厌的鬼的朋友,但是一码归一码!”
鹤衔灯挥手让矗立在一旁的绿色少女把手上捧着的孩子放下来,“他打了我的肚子,我要报复回去!”
“帮我看一下他们,我要去揍人,呸!揍鬼了!”
“喂!”
灶门炭治郎看着被鬼扔在原地的四个小孩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才好。
他刚才被炼狱杏寿郎勒令不准擅自行动,正好这会儿眼巴巴的看着也很难熬,干脆靠了过去,提着被鹤衔灯凌乱的扔在一边的被子该躺在地上睡成一团的四位小小姐小先生盖上。
然后……灶门炭治郎发现了不对。
“祢豆子!”他崩溃的把乱爬的妹妹抱起来,“你什么时候跑到人家被子里去的!”
另一边,鹤衔灯跳起来跑出去老远,他正要过去给猗窝座一个教训,结果发现炼狱杏寿郎抢了他的怪。
鬼啧了一声,强势的插入鬼和鬼杀队的激情碰撞。
就在猗窝座又要揍他的时候,鹤衔灯鸡贼的把手指架起来,格外大声的来了句:“血鬼术·璃生!”
鬼的拳头上自带的风吹乱了鹤衔灯的刘海,几乎就在那拳头要挨上他脸的那一刻,鹤衔灯消失了。
与此同时,炼狱杏寿郎感觉自己被无形的力量带着往后退了好远。
炎柱的肩膀一沉,抬头看的时候发现鹤衔灯两只脚轻轻的点在他的肩膀上,合拢着手袖子垂在腰上飘。
这鬼也不重,压上来还没一只小鸟来的沉。
“你干嘛呀你?”鹤衔灯道,“你不应该站的远远的嘛,鬼打鬼窝里斗不是你们最期待的事情了吗?”
“但是!”炼狱杏寿郎豪爽一笑,“主公大人说了,希望我们把你带回去,所以我顺带着保护一下你总没错!”
“啊啊,你肯定会后悔的哦。”
眼看猗窝座要冲过来了,鹤衔灯一蹬脚,顺势把炼狱杏寿郎推出去老远。
“他已经看到我长什么样了,为了安全,我只能……”
鹤衔灯停在半空中,把手抬高,让拇指和中指圈起一个不太规整的圆形。
“血鬼术·鬼母桑!”
待机已久的绿色少女听令向前,她笑呵呵地垂下身子,伸手抓住了猗窝座。
几乎就在下一秒,由藤蔓构成的手臂无声地落在地上。
猗窝座下了死手,把鬼的肚皮刨出了个大坑。
他舔掉飞溅在脸上的鬼血,正要继续往下砸的时候手臂被飞过来的藤蔓束缚,整只鬼也跟着挂在半空,一时之间挣扎不下来。
猗窝座回头,发现那断了手臂的藤蔓少女正在冲他微笑。
他的手臂被藤蔓小口小口地吞噬着,表面上附着的皮肤和肌肉被腐蚀了不少,小半个手掌的肉都被咬了下去,只剩下几根骨头死死抓着藤蔓边缘。
炼狱杏寿郎抓住机会,打算一举斩下猗窝座的脑袋!
可他还是差了一步,猗窝座崩开藤蔓,恢复如初的手掐住了鹤衔灯的脖子,五根手指极为温柔的摁住了鬼的喉结,想要狠狠的碾碎鹤衔灯脆弱的脊柱。
猗窝座往旁边一打,炼狱杏寿郎被带起的风震得飞出去老远。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上弦三对叛逃的鬼开口,“童磨的小白鸟?”
“……都说了!”鹤衔灯粉色的眼睛里冒出了一团火,烧得他的瞳孔猩红一片,“别叫我这个名字!”
他的身体像被无数把刀刮开一样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伤口,无数把日轮刀从这些裂缝里冒了出来,直挺挺的扎到猗窝座的身上,把他戳成一只血刺猬。
“我猜你肯定是忘了什么吧?”鹤衔灯轻飘飘的开口,“不然你为什么会那么拥护鬼舞辻无惨那个既没有领导能力又没有领导魅力的家伙?”
“你为什么能直呼那位大人的名字!”猗窝座又惊又怒,“难道你——”
“你觉得呢?”鹤衔灯的脖子被捏断了一小节,双手无力的垂下来,白色的衣服又脏了一次,“说起来,天快亮了诶。”
他的眼睛里印出了一点微光,那是不远处太阳缓缓升起带来的颜色:“血鬼术·乱血·视觉噩梦之香。”
“有的时候呢,一个人越是不愿意想起某些事和人,就代表他越是害怕那件事,或者他越是喜欢那个人……”鹤衔灯摔到了地上,但他也不管,他只想说话,“至少我是这样,不知道你会不会呢?”
猗窝座的瞳孔瞬间放大,里面像是有烟花在闪烁。
他混乱的摁住头,感觉自己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
最终,鬼的本能压制住了脑子里混乱的思绪,猗窝座看了眼不远处微微发亮的的天边,匆忙往树林里窜。
“别追啦……”鹤衔灯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他跑掉啦……”
炼狱杏寿郎和旁边坐着的三小只围了过来,看着破破烂烂的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太阳快要升起来了!”炼狱杏寿郎解开羽织想给他披上,“你先躲一下吧!”
“我不要。”鹤衔灯在最不该发脾气的时候耍起了小性子,“让我一个人呆着吧。”
他连伤口都懒得处理了,两只眼睛闭着就靠露出来的第三只眼睛看东西:“我突然觉得好没意思,好没意思哦。”
“但是,鬼被太阳晒到会很痛苦的吧?”灶门炭治郎也解开了羽织,“也请稍微为自己考虑考虑啊!”
“就是啊!”我妻善逸开始恐吓鹤衔灯,“我可是听过的被太阳晒到鬼发出来的惨叫的!”
他把自己的衣服也盖到鹤衔灯身上,继续威胁他:“被太阳晒到的话脸可是会烂掉的哦!你看连祢豆子妹妹都躲起来了,你都这么大个鬼了怎么比小孩子还任性呢!”
“我又不是没试过,我当然知道被晒太阳了会怎么样,我就是……”
鹤衔灯还是表现的很抗拒,他偏过头,拿肩膀蹭掉了盖在身上的衣服,很小声的开口。
“你们可以帮我照顾一下那几个孩子吗?”鹤衔灯用一种交代后事的口吻开口,“我有留下钱……不需要花你们的……你们也不需要很关注他们的,就让他们自己呆着吧……”
“我就是,怎么说呢……突然……笑不出来了啊……哥哥……”
他哼唧了两声,脖子上的御守掉在鬼血里,带着焦痕的布料转眼湿了一大片。
鬼杀队的众人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想把鬼转移到车厢下面,可鬼死死的把手指刨在地上,除非把鹤衔灯的双手给锯断,不然完全没法把他从地上带起来。
就在他们急得满头是汗的时候,不远处突然响起了一声嘹亮的鹤啼。
“所以说啊……不要管我啦……只要你们能记得帮我带一下小孩就可以了……”
鹤衔灯还想叮嘱什么,他的嘴巴微微张开,还没说话,突然眼前一黑。
他被一床厚厚的被子给被子包了起来。
“谁要跟着他们啊!”被子外头吵吵嚷嚷的,过了一会又安静了下来,隔着被子传过来的是结花抽抽噎噎的哭声,“不是说好了要一直陪我到我结婚的时候吗?为什么突然要丢掉我啊!”
“如果我们一直睡过去的话,你是不是就要没掉了啊,鹤先生是笨蛋!”
她铺在被子上哭,眼泪还没掉几滴就被自己姐姐给推开了。
“不许哭!”结草吸着鼻子,“快点,快点把鹤先生包起来,头发也要包起来!”
“反正我们是不会让你走的,我们也不会离开你的!”丸月隔着被子拍了两下鹤衔灯,“我看见啦,鹤先生是想和背后跟着的那些黑色的家伙走,我才不让呢!”
“……你说过了要把我妹妹的眼睛变回来的。”月丸憋了老久才憋出来一句,“明明都跑掉了那么久,这次为什么又想走呢?”
“我们让你不满意了吗?”
他们抱着一团被子哭,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子底下盖着是个死人,虽然也差不多就是了。
“这样吗……好吧……我知道了。”
鹤衔灯在被子下面翻了个身,抱住膝盖,慢慢的闭上眼睛。
“那我再加油一下吧……”
他越变越小,越变越小,直到被包成了一个球,裹在了床单的正中央。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对鬼来说死掉真的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也很容易。
只要下去转悠一圈,然后让鬼杀队的人看见你正在做一些鬼鬼祟祟的事情就可以了哟!这样很快你的脖子就会被免费的劳动力给砍掉了!
但是,如果脖子特别硬的话,那就当我没说,还是去晒太阳吧。
晒太阳好啊,超级妙的,这可是鬼生唯一可以感受到温暖的时候啊!
我有努力试过一次,可是后面被打断了,然后我就再也不敢尝试第二次了。
我就是个胆小鬼,所以我很佩服那个女孩子哦。
我劝了她好多次来着,可是她还是去做了,隔了一座山我都听到她的惨叫声了,可是她还是没有躲开。
啊,不得不说,这可能就是亲情吧。
我果然是过分软弱了,所以……算了,还是加油叭!
没有鼓励的话会枯掉的,干什么都需要鼓励啊,当然如果吃人的话就另当别论惹。
就像我写那些破烂书稿,我也挺喜欢看读者们的来信的,虽然他们老是在那里空口鉴虐,这真的让我非常的困惑。
小树好好的啊,为什么你们总是要造谣小树的家里人都没了呢。
阿峰还清债款和小蝶结婚了啊,为什么你们要说他俩双双殉情了呢。
还有好多哦,反正只要我一开新文,收到的回复看到的来信,甚至在路边随便抓一个人,人家都会这么说“啊,我知道的,○○和○○绝对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样子真的好过分哦!
我明明觉得我就是在写一件很快乐的东西啦,干嘛老是要歪曲我的意思呢?
对嘛,毕竟我过的超级快乐的,快乐的人是写不出难过的东西的。
对嘛?
反正也看不到你是在点头还是摇头,那我就当你同意我的话好了。
不过卖药郎对我写的东西还挺喜闻乐见的,他就很期待别人改写的续篇,但是我不怎么期待。
干什么老是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写的东西呀?你绝对是去西洋人那里买了一副镜片黄黄的那种眼镜吧!
过分过分过分!
这个家伙真的超级过分的!
算了,如果再写下去,我可能要写很多页纸张来抱怨他的恶行了,我还是先停笔吧。
说起来我有一本专门拿来记仇的小本子来着,不过在我记完仇之后,我发现我遇到的所有讨厌的家伙都不算什么,所以这本本子也就记了那么一个人……
哎哎,所以说,自我意识过剩不是好事哦。
那么期待你的回信。
我要加把油喽,今天的我是加油的鹤!
第 73 章
鹤衔灯其实比自己想象的更喜欢太阳一点。
可惜的是,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不管他的种族是人是鬼,太阳都不太喜欢他。
“等天暗下来了才可以出去哦。”眼睛像小狗一样的少年摸着白色头发的弟弟,“不要在外面亮亮的时候去外面玩哦!”
那个时候的白头发还挺听他哥哥的话,可能是因为太听话了吧,他的哥哥很放心的背上行李出门了。
“我会给你写信的!”他的眼睛下面流淌着七条颜色不同的河流,“别把你哥我忘了!”
白头发的哥哥一直是一个很信守承诺的人,他回来了几次,把弟弟的头揉得像一团乱云。
可能是因为发现外面比家里更有趣更好玩的关系吧,他的哥哥再也没有回来了。
白头发等啊等啊,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在大太阳天里跑了出去。
他抬起头直视着太阳,瞳孔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灼烧般的疼痛,眼睛和化了似的滴滴答答的流下液体,给本来就不清晰的视线染上一层模糊的红色。
倒霉的男孩下意识的捂住眼,哀嚎着在地上打滚。他昏过去好久,醒过来的时候眼睛上缠满了纱布。
这孩子摸索着从床上坐起来,听到了外面有人在敲门。
“很抱歉这么晚了突然上门打扰……”外面的人在交谈,他们把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避讳着什么,“我是……的朋友……我们赶到的时候只剩下这个……节哀。”
“啊。”
眼前的颜色向被太阳的光芒覆盖住了一样不见了,白色的孩子把手举起来,小心翼翼地蠕动着手指,看着它们屈曲伸伸,张张合合,活动了一阵后又捏成拳状,在手心上留下了五个小小的月牙。
孩子蹲下来,把自己埋进雪里:“我又在做梦啊。”
于是鹤衔灯睁开了眼睛。
这是什么?鬼拍了几下隔在面前的东西,厚厚的……
他努力的确认了一下,小腿一蹬咕噜咕噜滚出去老远,然后砰的一下砸到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上,听声音应该是撞到了墙壁上。
原来我被包在一团被子里啊!
鹤衔灯终于确认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鬼挣扎着把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活动开,折腾了好久也没办法破被而出,反而换了一个尴尬的姿势。
他现在头和背倒在下面,脚则卡在一堆褶皱里,两只手也被裹得死死的,忙活了半天也只扯出来一边手。
作为代价,他的另一边手陷得更深了。
……这被子的布料还挺厚的,质量好好。
鹤衔灯揉着脑袋,艰难的把唯一能动的手挪过来,把手指摁到自己的脑门上。
他拿手指点着犄角的位置一下一下的按,揉血块似的揉着皮肤下面的硬物,刺激了半天才把自己的角从肉里拔了出来。
鬼努力的把脖子往旁边偏,几乎就在脖子快被凹断的那一刻,嘶啦一下,头顶上冒出的小红尖角划破了被子。
鹤衔灯顺着裂口钻出来。
一个房间。
他待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窗户都被关了起来,还贴心的拉上了窗帘,整间屋子里一点来自外面的光源都没有,唯一可以称得上亮点的是桌子上摆着的蜡烛。
鹤衔灯拖着松松垮垮的衣服滚过去,他把手指泡在蜡油里,提溜起来的时候皮肤表面爬满了蜡,厚厚的一层积在上面像浮了一层粘稠的雪。
鬼下意识的把手指移到了火焰上。
他刚要去做一点引火自焚的事情,大门外传来了谈话声,几个人走了过来,鞋子撞在木头上咯啦咯啦的响。
鹤衔灯把油乎乎的手往桌子上蹭了两下,就地一倒,重新滚进了被子里。
门开了,蝴蝶香奈惠和几个小姑娘一起抱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谢谢啦!”她朝愿意帮忙拎东西的豆豆眼们道谢,“接下来让我自己做吧,记得和小忍说一声哦,等下一起过去。”
叮嘱完事情后,蝴蝶香奈惠关上门。她的步伐很轻,几乎没什么声。
这位少女似乎把什么东西给放到了桌子上,哐当一下后只剩下了一声接一声的哗啦哗啦,听声音像在搅动一盘水。
鹤衔灯的耳朵动了两下,没吱声。
“醒过来了吗?”忙完后的花柱小姐走过来,好声好气地拍着被子,“你睡了好久呢。”
她拍了好久,鹤衔灯才从被子里冒出头。警惕的鬼盯着面前笑语盈盈的蝴蝶香奈惠,选择把被子裹在头上。
“我的孩子们呢?”他一开口就是问这个,“你们把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啊,这个啊。”蝴蝶香奈惠微微弯下腰,“他们现在在蝶屋好好的待着,放心吧,我们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
“你们当然不会对人质怎么样了啊……”鹤衔灯把自己包得更紧了一些,“人质不好好供着才奇怪吧。”
“唉?”
蝴蝶香奈惠愣了愣,她把装满水的铜盆拿了过来,从里头摸出一条被打湿的毛巾。
鹤衔灯不太高兴,但还是乖乖的坐在那边让她擦脸。
他脑子很乱,暂时没有办法理清思路开口怼人,抓着被子的手越捏越紧,像一只正在拿指甲勾被单上绣花的小猫,指甲缝里满是被扯出来的线团。
鹤衔灯现在的样子太有迷惑性了,小小的一个头发长长的,脸颊边缘塌下来鼓鼓的一块,眼睛尾巴上还带了点红,看着像刚哭过的小孩子,水灵灵的半蜷缩在被子里,和个糯米皮包着的小点心一样新鲜可口。
蝴蝶香奈惠下意识地揉了他两下,想再要揉第三下的时候收到了鹤衔灯无可奈何的目光。
“我不是小孩子。”虽然看着不太乐意,但是鬼也没有拍掉她摸上来的手,“麻烦把你泛滥的同情心收回去。”
“哦,抱歉呀。”
鹤衔灯没说话,他就是觉得累。
他拿袖子蹭下眼睛,挤出一团湿漉漉的水,就在他打算重新躲回被子里的时候,蝴蝶香奈惠说话了。
少女把毛巾放到水里淘了淘,带起来一片水声:“可以的话能和我去外面一趟吗?主公大人想要见你一面。”
“哈?”鬼冒出了头,“产屋敷?”
他咬着嘴唇,细长的眉毛勾起来打成一团乱糟糟的结:“他找我有什么事哦。”
“哦,也对。”鹤衔灯想到了什么,高抬着头从鼻孔里喷出一团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老奸巨猾的产物敷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他巴不得鬼和鬼之间窝里斗呢。”
“好吧。”也不知道这只鬼想了什么东西,他从地上爬起来,把小小短短还带了点肉的手指头拍到了鬼杀队花柱的手上,“我要去。”
蝴蝶香奈惠像是早猜到了他会这样,转身从后面摸出了一个箱子。
“暂时麻烦你先钻进去吧。”少女嘴角露出了两个小小的窝,“我会把你送过去的。”
鹤衔灯脑袋后面蓬松的毛立刻炸起来了。
他的牙齿撞在一起,骨骼咔嚓咔嚓的想要撑大自己干扁扁的身子,可过了一会儿又像漏了气似的缩了回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冲进箱子里的时候啪的一下关上了门,只留给蝴蝶香奈惠一个无比冷酷的小影子。
鹤衔灯在箱子里晃啊晃啊,再冒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大堆的柱,产屋敷耀哉坐在正中间,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相当公式化的微笑。
“我有一个问题哦。”迎着柱复杂的目光,鹤衔灯舒展开筋骨变回原来的样子,这位一直保持着十五岁左右相貌的鬼相当不礼貌的曲起腿,手掌撑在膝盖上:“你们发那么大功夫把我叫过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我们的目的一样吧。”产屋敷耀哉的声音轻柔,“难道不是吗,鹤之鬼?”
“……不要用这种声音说话。”
鹤衔灯咂舌头,把手压在嘴边扇了两下,猛吸一口气打了个哈欠:“反正你就是想要给自己谋求一些免费劳动力嘛,说的那么好听也没用。”
“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没有鬼会喜欢产屋敷的。”
鹤衔灯环顾了一圈四周,发现坐在这的这么多人里他居然见过了不少,不由得为自己的坏运气哀叹了一声。
他下意识的看向风之呼吸的使用者,不出所料,这位暴躁老哥一个好眼神都没给。他瞪着鬼,眼珠子差点要从眼眶里飞出来给鹤衔灯来两拳头。
这位仁兄的杀伤力太大了,鹤衔灯低下头避开不死川实弥,往反方向看的时候喜提伊黑小芭内幽幽的眼神一枚。
鹤衔灯更加不想说话了。
他又换了个方向,这次倒是没有那么凶的人了,不过对方笑的他有点不自在。
鬼的目光从笑眯眯的炼狱杏寿郎跳到了朝他挥手的甘露寺蜜璃身上,他盯着这对和火焰有着渊源的柱,把手压在脸上不忍直视。
他挪开视线去看不认识的家伙,并擅自给他们加了一大堆奇怪的设定。
一个是拿奇怪东西把头包好的男人,护额上镶嵌的宝石亮的鬼的眼睛难受的要死。
闪亮的孔雀。
鹤衔灯在心里把拇指往下倒:鬼是不会因为石头太过闪亮而被亮瞎的,不要再费劲去模仿太阳啦!
一个是没什么表情的和尚,鹤衔灯看他的时间最久,连对方脖子上挂了多少颗珠子都数了两遍。
说起来我刚才数了多少颗来着?鹤衔灯数到一半又忘了,十还是九?
还有一个是位眼神空洞的小孩子,鹤衔灯总觉得那种里面啥都没有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
……滥用童工!!
鹤衔灯恼了起来,产屋敷滥用童工!
可能是因为鬼的目光太热烈了,这位小孩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以后转头去看旁边燃烧的蜡烛。
他旁边坐着蝴蝶姐妹,别问鹤衔灯怎么知道这俩是姐妹的,那个发饰太明显了,送分题。
鹤衔灯抠指甲,抠了半天后又抬起了头。
在最角落的位置里,水柱孤身一人坐在那儿一动不动,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里混浊一片也不知道在想啥。
鹤衔灯的视线从他呆兮兮的脸一直挪到了他的肚子,发现那里很明显的空下去了一截。
好啊你个产屋敷,居然不给你的手下饭吃!
他自觉抓住了产屋敷耀哉的把柄,一时间心情大好,连听他的话都有了几分兴趣。
在熬过了老长一段官方语言后,鹤衔灯勉强从鬼杀队当主的嘴里提炼出了几个信息。
一,他现在只能待在鬼杀队。
二,鬼杀队给他提供了一个小房子。
三,鬼杀队要把他供起来。
那挺好的啊。
没脑子的鹤衔灯对这份提议挺满意的,完全没有自己把自己卖掉的意识。
“哦,对了。”产屋敷耀哉在说玩一大通话后又补充了一句,“到时候会有人和你住在一起的,希望你不要介意。”
他眯起眼睛,满是斑驳痕迹的脸上多出了一缕意味不明的笑容:“不过我想你也不会介意就是了。”
鹤衔灯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这家伙脑子不好,听了半天也只懂得傻呵呵的点个头或者摇个头。
不就是抓个人来监视我吗?我不怕的!
鬼在箱子里拍着胸脯:大不了到时候我把他打晕了我跑掉!紫藤花?啊啊不怕不怕,我会飞,鬼杀队又不能把紫藤花种到天上!
他挺美滋滋的,直到搬运箱子的隐停了下来。
这是要到目的地了吗?鹤衔灯扒着箱子的边缘,产屋敷给我的房子大不大啊?
鬼在箱子里面想着一大堆七七八八的,箱子外面负责运输的隐开口说话,虽然声音模模糊糊的,不过也听得出来,他应该是在和负责监视鹤衔灯的人交代注意事项。
鹤衔灯竖起了耳朵,老半天了,也只听到了一声不耐烦的“哼。”
感觉管我的家伙脾气好像不太好。鬼从锁骨那里摸出了一个小瓶子,等下把他迷晕了绑起来算了。
又过了一阵,箱子打开了,鹤衔灯捏着小瓶子冒出头,打算看清对方长啥样后直接把这药往人家脸上泼。
他是看清了,可手里的瓶子也掉了下去。
“唉,唉唉唉唉?!”
鹤衔灯不可置信的指着来人的粗眉毛:“狯岳?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臭脾气的雷之呼吸剑士把小小一只的鬼提着衣领子抓起来,“给我进来啊!你吵得我耳朵都要聋掉了。”
他抓了一阵后就把鬼放下来了,理由是嫌太重外加鹤衔灯有手有脚应该自己走路。
鹤衔灯没说话,他把脚尖一拐,把药瓶子踢出去老远。
“怎么了?”狯岳听到了玻璃瓶子咕噜咕噜滚走的声音,“你把什么弄掉了吗?”
“没有没有快走快走!”
鹤衔灯推着狯岳,急不可耐的往房子里冲。
哐当一声,门被粗暴的人和鬼给关上了,天色已晚,可屋外的紫藤花一点也不疲倦,月光亲昵的垂下来,映亮了一地灿烂紫色。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太喜欢产屋敷,明明我跟他们都没什么交集的。
我总怀疑,会不会是无惨的记忆渡给我太多了,毕竟当年我们两个的记忆基本上都是连在一起的。
不过他是没什么兴趣看我那悲惨的前半生就是了,反倒是我看了一大堆他悲惨的前半生。
呃呃,老实说吧,他好像没有意识到他的记忆会传过来,不然一定会大为光火的跑过来揍我一顿。
毕竟那家伙啥都不会,脾气倒是一大堆。
当年,我痛的受不了的时候,就非常非常的喜欢去翻他的记忆,然后在里面挑一点他倒霉的样子整日整夜的观摩分享。
比如说被切成1800多片啦,被产屋敷的人坑啦,被自己的下属抱着个脑袋连夜逃窜啦,这样那样的。
感觉我这个人就挺那什么的哈,不过精神胜利法万岁!
所以有的时候我就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么糟糕的人还能得到下属的拥护啊,等一下好像也不是下属哦,硬要说的话,这两个应该都是继国缘一受害者同盟……这样的?
他的记忆真的好乱哦,我有那么一丢丢的,没有看懂……
你不会对一个自大狂的过去有兴趣的,真的,相信我。
反正我觉得他还挺自豪与能把别人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的。
……所以我很讨厌他,不对,我应该是厌恶他,或者说是恨?
但是恨一个人不太好吧,可是啊,虽然我知道不太好,但是你要我找一个别的词我也找不到啊。
等一下,扯回来,我到底为什么讨厌产屋敷哦。
这真的是一个好问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他拒绝了我的交友信……没错,就是这个原因!他居然敢拒绝我!讨厌的黑头发小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讨厌那种脑子很好用的家伙,因为跟他们站在一起就会显得我很蠢。
虽然我本来就不是很聪明啦,但是有的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我有那么一点点聪明的话,我是不是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然后就会很难受。
所以我讨厌聪明人哦。
不过这样子好像有点迁怒哦,有点不太公平。
算啦,管他呢!我干嘛要在意产屋敷哇!他又不会在意我。
……除非我能捡到一个被丢掉的产屋敷玩,不然这件事免谈,免谈,免谈!
那就先这样了,期待你的回信。
第 74 章
鹤衔灯憋着满肚子话,惴惴不安的跟在狯岳身后。
不愧是产屋敷,鬼在忐忑的同时心里还有些泛酸,给囚犯的房子还能给这么大的。
他跟着狯岳,脚步声一轻一重,穿过一个套一个的走廊往大厅里穿。
可能是因为路太长了的关系,鹤衔灯脑子里压着的垃圾想法也随着步伐流了出来。
说起来,产屋敷是怎么知道我和狯岳的关系的?
鹤衔灯推着手指,指头压在下巴上摩挲了两三下:呜,想不出来啊,想不出来。
算了,毕竟是产屋敷,只要是产屋敷的话什么事都有可能做到。
鬼相当随便的找了个理由,说服完自己后开始思索冒出来的下一个问题。
那他为什么硬要狯岳来看着我,不怕我们两个同流合污嘛,等等……
“狯岳!”鹤衔灯扯住在前方一声不吭就憋着气低头走路的狯岳,急道,“你晚饭吃了没?”
“啊?”
狯岳一呆,但想了想鹤衔灯表达关心的方式除了问你饿了没就是问你渴了没之后随意的摇了摇头,把手收进口袋里大摇大摆的继续往前走。
他可没料到,鹤衔灯因为这个摇头陷入了更深的脑补中。
狯岳没吃饭都代表他等一下会饿,那我也没吃饭,我等了一下应该也会饿,两个饥肠辘辘的不同种族的人被放在同一间房子里,重点是其中一个还是另一个的食物……?
产屋敷是想要挑战我的耐性吗?他肯定是想看看我能不能控制住自己的食欲,所以才把狯岳放在这里!
鹤衔灯自觉发现了真相,对产屋敷耀哉的好感度直线下滑。
他快步向前,白色肩膀挨着黑色肩膀,过了一会儿干脆往上面撞。
“狯岳啊。”鹤衔灯开口询问,“你怎么就跑到这来了呢?你不是应该要做任务之类的吗?”
“我自愿的呗。”狯岳把手垫在后脑勺上,“反正出任务也要忍受一群人的磨磨唧唧叽叽歪歪,倒不如自己找个地方休假。”
“唉……”
狯岳没告诉鹤衔灯他到底是怎么被拉过来的。
说穿了还是因为任务中途受了重伤被转移到蝶屋,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隔壁床躺了几个熟悉的身影,一时间表情不对被蝶屋的女主人套了话,心想反正鹤衔灯都被抓过来了还不如早点坦白从宽。
产屋敷耀哉端详了他一会儿后挥了挥手把他送到了这间屋子里,就在狯岳思考这是要干什么的时候,鹤衔灯也跟着送了进来。
其实,他俩的关系只要稍微有心都能被查到,一个做事粗手粗脚捡个小孩都能落下一堆把柄,一个压根就懒得瞒,被发现了满脑子还就这就这的,一大堆因素加起来便酿成了今日的苦果。
狯岳叹了口气,吱嘎一下推开了房子的门。
这里头收拾的很干净,没有想象中的一开门漫天灰尘的场景,鹤衔灯收了捂住鼻子的袖子,踢踢踏踏的跑进去打算给自己做个窝占着。
“狯岳!”他在房间里窜了一阵后又跑回来给自己小孩报告,“那边有一个好大的空地耶,好像是个废弃的道场。”
“哦。”
狯岳没什么兴趣,径直去了厨房。
鹤衔灯乱晃了一圈,稍微摸清了房间的分布位置后也跟着去了厨房里边。
“没想到他们居然有给我们提供食物啊,不过为什么都是菜?”鹤衔灯打开一个坛子,发现里头堆满了大白萝卜,“有没有什么肉啊?”
他从一堆坑坑洼洼的萝卜里挑出一个长得最俊秀的,嘿咻嘿咻的拔起来用两只手抱住,把萝卜耍剑花似的托在手中转了个圈。
“你找到肉了吗?狯岳?”
鹤衔灯提着萝卜缨子走过去,发现狯岳的表情不太对。
该怎么说那种表情呢,就是那种有一点愤怒,又有一点胃疼,还混合着满满的无可奈何的模样。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这孩子一只眉毛向上挑,一只眉毛向下压,嘴唇也跟着左挑右撇,全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浓郁的嫌弃味道。
鹤衔灯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向下,对上了一大堆翻着白眼的鱼。
“为什么这里都是鲑鱼?”他不可置信的把水缸里的鲑鱼抓起来一条指着,“没有别的鱼了吗?”
鹤衔灯把每个缸子都打开了一遍,表情愈发凝重。
“狯岳。”他拍了拍脸色和鲑鱼一般铁青的少年,“我们可能得罪产屋敷了,不然他干嘛拿那么多萝卜鲑鱼来折磨我们?”
“不。”狯岳搭上了鹤衔灯的手,“我们是得罪萝卜鲑鱼之神了。”
“……”
良久,鬼开口反驳:“不可能有这种神明的好吧。”
因为食材的问题,鹤衔灯煮了一大碗的萝卜鲑鱼,狯岳坐在桌子上,拿筷子拨弄了一下碗底,捞上来好大一个鱼头。
那鱼眼圆鼓鼓的卡在眼泡里,两颗大白珠子里散发着诡异的光。
狯岳突然就失去了食欲。
鹤衔灯也和他差不多。
他翻箱倒柜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什么活禽,箱子里除了鲑鱼就是萝卜,连口血都没有。
鬼没东西吃,只能拿着夹子夹住鼻子,看着满满一碗新鲜鱼血面不改色的喝进去。
他喝到一半就被满嘴的腥味呛到差点吐出来,本来就白的吓人的脸变得更白了,像是有人在他脸上刷了好几层的白漆。
鹤衔灯努力的把嘴里的血给咽下去,他干呕了一阵,发现狯岳一口也没吃。
他把两只手叠成塔状压在眉毛上,整张脸黑的跟衣服一样。
“你没事吧?”
鹤衔灯是真的不行了,他这次连碗底都没有舔,撇着眉毛把红红的碗往旁边推,“是不喜欢萝卜鲑鱼吗?”
“不是不喜欢。”狯岳拿勺子把炖的透烂的萝卜压成萝卜泥。他把勺子在汤里漂了两下,看着勺子底部粘着的白色絮状物吸饱澄亮的汤汁堆到碗底,“我只是感觉有点,有点……”
鬼杀队的人都知道,这么执着萝卜鲑鱼的只有一个人。
他抽了抽嘴角,把碗端起来咕噜一口喝了一半的汤,然后才慢条斯理的用筷子戳着鱼肉往嘴里送。
“好吃吗?”
“好吃。”狯岳很诚实,“但一想到以后我们只能吃萝卜鲑鱼我就很头痛。”
“……那的确是哦。”
鹤衔灯感觉自己嘴里好不容易消下去的鱼腥味又涌了上来。
“鬼杀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在连吃了好几天的萝卜鲑鱼后,狯岳和鹤衔灯感觉自己都要变成萝卜鲑鱼了。
鹤衔灯还好,他可以不吃东西,一天到晚都窝在房间里睡觉保存体力,可狯岳不行,他一日三餐除了萝卜就是鲑鱼,煎烤煮焖炖样样都来了一遍,现在看到萝卜鲑鱼就想吐。
“我真是搞不懂啊!”狯岳一脸菜色,“水柱到底是怎么做到成天到晚都在吃萝卜鲑鱼的!”
他现在对萝卜鲑鱼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只要一看到餐桌上出现了这俩玩意就会习惯性的扭头干呕一阵。
我感受到了你的厌烦,狯岳。
鹤衔灯默默地把天罗妇萝卜和天罗妇鲑鱼推了过去,你以前都不挑食的,我煮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都吃。
狯岳明显是吃伤了,每当看到他填鸭式的嚼着嘴里的萝卜块的时候,鹤衔灯都心疼的要命。
“不如我们来种点东西吃吧!”在狯岳已经开始自暴自弃拿着萝卜鲑鱼往嘴里灌的时候,鹤衔灯挽起了袖子,“我身上好像有一些水果的种子!”
狯岳沉默了一阵,原本和鹤衔灯差不多的身高突然拔高了一大截。
“你怎么不早说!”他全身上下冒着黑气,浓重的快和夜色融为一体,“我快要吐了,吐了!”
狯岳扯着鬼的衣领摇来摇去:“不要在这种关键的时候突然失忆啊!”
鹤衔灯被他晃得七荤八素,勉强的点头应和说自己知道了。
于是这一人一鬼大半夜不睡觉就去外面刨坑种花种菜,把产屋敷精心准备的院子刨得东一块西一块,搞得跟个农家乐一样。那边是桃树这边是李树,还有一颗老大的柿子树,上面荡漾开的火红色沉颠颠的,看起来好漂亮。
鹤衔灯用血鬼术催熟了几棵树让他们结满果实,树底下种了一大堆小青菜小白菜,他顺道还弄了几朵花,把花摘下来,吸一吸,满嘴都是蜜。
狯岳喜极而泣,并且当场决定就在今晚把厨房拿锁封起来以后再也不去那个伤心的地方。
就在他们决定这么做的时候,鹤衔灯听到了乌鸦叫。
“应该是有人要过来拜访。”狯岳咬着桃子,“不过过来干嘛呢?我也没收到什么通知啊。”
“可能是来送菜的。”鹤衔灯放下了自己的小锄头,“毕竟按正常的消耗速度,今天我们应该把厨房里那堆萝卜鲑鱼吃完了才对。”
狯岳的脸色瞬间变得好差。
“那不行,想都别想,我才不要让他们进来。”他恶狠狠地咬了口桃子,黏糊糊的汁水滴到脸上转眼糊开一大圈,“我死也不要再碰萝卜鲑鱼。”
“说不定是送别的菜呢。”鹤衔灯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去看看吧。”
他俩慢悠悠的穿过走廊来到了大门口,一开门就看到了三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脸。
“我们是来带着家伙向你们请罪的。”一个高一点的狐狸把一只枣红色的狐狸扯了过来,旁边那个身上都是花朵的狐狸在抿嘴笑,“你们的伙食问题我们会想办法的……啊?”
锖兔说着说着目光就被狯岳手上的桃子吸引走了:“你们哪里来的桃?”
“……”
鹤衔灯和狯岳对视了一眼,决定现在就把这门给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如果一直让你吃某一样东西的话,你会怎么样呢?
如果那个东西我觉得很好吃的话,我是不会腻的,但是那个我没什么感觉的话,那我可能会不太行。
不过我到底喜欢吃什么啊?这也是个好问题哦,我到现在都分不清楚说不上来。
可能是血豆腐之类的吧,毕竟我还是经常喝血养胃的。
但是这不代表我能接受鱼血哦,不要问为什么,问就是太腥了。
真的,不会有人想会去喝这种玩意的写的,除非你是猫。
我不是很喜欢水产的血液啊!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长的,脑子小就算了,血都那么难喝。
呜哇!结果最近就打破了我的记录,成天都在喝鱼血,喝到要吐。
狯岳也是,他已经受不了了。
我很努力的用各种方法来煮萝卜和鲑鱼了!为了让他不那么抗拒,我很努力的诶!
结果泡菜倒是做出来一大盘,虽然酸酸甜甜的很好开胃是没错,可是……天天吃真的很难过诶。
一桌四个菜,全都是萝卜和鲑鱼,鲑鱼和萝卜的排列组合,虽然汤不是,可是也是拿鲑鱼的骨头去熬的……
我感觉就在这几天里,我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怎么说,就是一种非常明显的鱼腥味。
难过,非常的难过,鬼杀队的人是不是种菜种太多了卖不出去才故意要给我们吃啊。
但是鱼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水之呼吸的训练新加了一条就是去钓鲑鱼吗?
产屋敷你开什么鬼杀队,你开农家乐算了。
太悲伤了,真的太悲伤了。
幸好我还会做水果和蔬菜,虽然也没有肉,但是感觉能凑合很久。
所以说有一技旁身真的很重要,你看我什么都会一点,所以走到哪里哪里都吃香啦。
当然啦,我不仅吃香,我自己本身也很香。
就是最近身上都是一股鱼味,有点馊掉了……
不过没关系的,等花都开起来了,我就可以做熏香了。
到时候分你一点啊,记得给我回信要什么味道的哦?
期待着呢。
第 75 章
锖兔和真菰围着桌子,众星捧月似的拱着坐在正中间低垂着头拿刘海挡脸的富冈义勇。
在他们的正对面,狯岳双手抱胸吊儿郎当,整张脸臭的就像发霉的鲑鱼。
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周围迅速弥漫开了一股闲人勿入的修罗气场。
鹤衔灯站在一旁,几次想张口却发现都插不上话,只好讪讪往后退,也不知道跑去干什么。
众所周知,水能导电,这三水一雷的配置无疑让鬼非常慌张。
“……他们不会在这里大打出手吧?”鹤衔灯垫着脚尖在厨房摸出了一个小罐子,里头装着几天前好不容易折腾出来的几两茶叶,“如果这里被毁掉的话,谁负责修房子啊?”
反正到头来肯定是我就对了。
鹤衔灯很有自知之明,唉声叹气的窝在小角落里拿小扇子扇火煮茶叶。
等他把茶都煮好,大厅那边走的时候什么样,回来的时候照样还是什么样子,锖兔想说话却说不出,真菰只顾着在那边偷着乐,狯岳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富冈义勇还在低头不知道在小声嘀咕什么。
“那个?喝茶吗?各位?”
鹤衔灯犹犹豫豫的递上了杯子:“没有紫藤花的那种茶哦。”
“那很好哦,正好有些渴了呢。”真菰是最先回应他的,笑着说谢谢的时候还顺道扯了旁边呆呼呼的狐狸一下,“麻烦你啦。”
她接过温热的白瓷杯,里头荡开一汪清清浅浅的碧色,茶梗浮起来随着里面的波痕一晃一晃,缓缓立在了正中央。
“哦哦哦!”真菰这么一拉锖兔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拿拳头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把被富冈义勇影响的思维给拉回来,“也请给我一杯,谢谢!”
“唔唔。”鹤衔灯给他倒上,把杯子递过去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一句,“很烫哦!”
“没关系的,男子汉不害怕这点温度!”
锖兔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他豪迈的把杯子往嘴边一凑,在薄薄的嘴皮感受到温度的那一刻愣了愣,缓慢的把杯子拉开嘴巴放到了桌子上,假装一点事都没有发生。
富冈义勇还在发呆,呆到一半突然惊醒,顺手拿走了锖兔放回桌上的杯子。
他喝了一口,平淡无波的表情瞬间掀起波澜。
“都说了很烫的啦……”鹤衔灯拿手挡住狯岳幸灾乐祸翘起来的嘴角,在人家背后探头探脑道:“你要不要我给你看一下?”
“不用。”富冈义勇大着舌头,说话的声音里都带着斯哈斯哈的吐气声,“我是过来叨,叨叨……道歉的,麻烦你不太好。”
这孩子的嘴巴估计是被茶水烫掉了一层皮,大舌头实在太严重了,鹤衔灯听了老半天也没搞懂富冈义勇在说什么。
可能是雷之呼吸的加成作用,耳朵还算好的狯岳第一遍就搞懂了富冈义勇的话。
可是他压根不愿意给耳鸣的鹤衔灯重复一遍,冷眼旁观这一人一鬼艰难的交流过程。
……一个聋子一个哑巴。
狯岳挺刻薄的想。
这热闹也看的差不多了,他大发慈悲的哼了一声,拉过想过去掰开富冈义勇嘴巴看舌头的鹤衔灯,仰着脑袋对那边正襟危坐的水狐狸开口。
“所以呢?”狯岳的目光转向富冈义勇的亲友团,“那么多萝卜鲑鱼是怎么回事?”
“我来解释吧。”真菰的肩膀抖了抖,忍着笑意开口,“说实话这个事情应该怪我才对。”
“本来应该是由我来负责你们的食物的,但是……”
她的目光移到了富冈义勇身上:“那天我正好有事就让义勇帮我放一下打算到时候交给隐一起送过来……”
“然后他就把我们的菜换成了萝卜鲑鱼?还是好几天的那种?!”
狯岳和鹤衔灯对视了一眼,转过来的目光里顿时充满了谴责。
“对不起。”富冈义勇干巴巴的,“我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真心实意的向你们道歉,虽然我觉得萝卜鲑鱼很好吃我吃不腻,但是我没想到你们会吃腻……”
“你这个笨蛋!”锖兔恨铁不成钢的抓住了富冈义勇脑袋后面绑着的小揪揪,“道歉就给我认真道歉,不要加上后面那一句啊,给我把它吃掉重新再来!”
水呼一家当场内讧,雷呼和鬼双双沉默。
他俩一个往后站一个用脚推着椅子往后坐,颇有默契的选择作壁上观。
“真的对不起!”现在换成了锖兔压着富冈义勇给鹤衔灯一家道歉了,这位肉粉色的男子汉拿手摁住蓝眼睛水柱的脑袋,把腰垂下来折成一个含蓄的角度,“我们会赔偿你们的。”
“……那倒不用,我现在看到萝卜鲑鱼就恶心。”狯岳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桃,拿袖子随便蹭下上面的毛毛咬了上去,声音含糊不清,“要是你们再赔给我们一大堆萝卜鲑鱼我们不是亏死了。”
“额额。”鹤衔灯目光闪烁,想了想还是举起了手,“我还是想问哦。”
“干嘛要给我们那么多萝卜鲑鱼,你不用吃的吗?”
真菰看了一眼那边的男孩子们,猫猫祟祟的挪到了鬼的旁边。
“不知道你是否记得你有一位好朋友?”花狐狸看着白鹤,把肉球举起来冲他扬了扬,“义勇很想和它交朋友来着。”
这话说的真菰都替富冈义勇尴尬。你交朋友就算了,你去讨好你想交的朋友的朋友是怎么回事?
这种方法不是只有在讨好丈母娘的时候才会用的吗?
她替富冈义勇叹气,抬头又是一副温婉可人的笑容。
真菰笑着笑着就笑不下去了,因为鹤衔灯茫然的挠了挠脸,无措道:“可是我没有朋友啊?”
他这话刚说出来,在一旁低垂着脑袋躺平任嘲的富冈义勇也忍不住抬起头,朝鹤衔灯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你是不是误会了我的意思哦?”
真菰感觉气氛更尴尬了,尤其是她发现富冈义勇的表情愈发真诚,周围甚至冒出了几朵旋转着的小花花,他把眼睛从耷拉下来的睫毛那里拯救出来,大有扑过去找这只鬼畅谈人生之意。
锖兔也觉得尴尬,抬起手指正:“我们说的朋友是那只白色的鹤啊。”
“啊?”
狯岳差点被嘴里的桃块噎住,咳嗽半天道:“那个不是宠物吗?”
“啊?明明是朋友才对吧!”
为了寻求答案,这两伙人把目光投到了唯一能给出解释的鬼身上。
“嗯……”
鹤衔灯不知所措的扑腾了一下手,把袖子扇的跟翅膀一样。
“首先!”鬼拉长了声音强调,“我是不会跟动物做朋友的,哪怕它再怎么聪明都不会,它又不会跟我讲话。”
“然后!”他拿手指摁了两下狯岳的太阳穴,在上头匀速打着转,一边转移情绪一边帮人家按摩,“我也不会养宠物,饲养宠物的话就代表我要给它取名字,要照顾它……不仅很麻烦,而且它死掉之后我会很难过的。”
“这样吗?”真菰喝了口茶,捂住脑袋不去看富冈义勇闪闪发光充满暗示的眼睛,“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哦。”鹤衔灯敲敲脑袋,在手拍上来的时候右眼配合着眯起来挤出一颗小星星,“可能是家人吧?要扩关系的话果然还是这个最好了哟!”
真菰和锖兔默默地分了一点视线给富冈义勇,心里的吐槽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可能这就是同门的默契吧,他们的想法头一次达到同步。
那的确是要好好的讨好一下丈母娘。锖兔牛嚼牡丹,一个劲的猛灌茶水,毕竟是和人家的小孩做朋友,朋友……哪有这样交朋友的!
而且就算是在讨好丈母娘也不是这样讨好的!他看着翘着二郎腿啃桃子的狯岳,你现在已经把人家得罪的彻底了,还是做好被扫地出门的打算吧!
以小见大,三岁看老,真菰把手搭上了锖兔的肩膀,我们要有义勇孤老终生的准备了。
这以后该怎么办呢?锖兔感到浑身难受。
我担心就算入赘也没人会要他。真菰想到了最坏的可能性。
两只狐狸唉声叹气,只留一只狐狸毫不在意。他闷闷的喝茶,把杯子喝空了之后对站在一边给狯岳揉肩膀的鹤衔灯道:“如果对方不是你的朋友也不是你的宠物的话,那我可以跟他交朋友吗?”
为了让鹤衔灯信服,富冈义勇话刚说完又跟着补充了一句:“我会每天给它吃萝卜鲑鱼的。”
“啊?”
鹤衔灯呆住了,狯岳的反应更大些。
一听到萝卜鲑鱼这个该死的菜名,这孩子的表情立刻糊上了一层绿漆。他的嘴巴机械的动了动,条件反射性的背过身,发出了一连串的干呕声。
完了。一看他这反应,真菰和锖兔莫名的升起一股浓浓的绝望,这一开口就是往人家雷点上跑的,义勇完了。
“不是不是。”鹤衔灯感觉这件事正在朝自己完全没法想象的方向滑,“你干嘛要跟一只鸟交朋友啊?”
富冈义勇字正腔圆:“因为我没有被讨厌。”
嘛玩意?
鬼感觉自己白活了几百年。
我老了,我真的老了。鹤衔灯抓着自己白色的头发沧桑的想,身为老头子的我已经有点跟不上当代青年的脑回路了。
比起刚才的尴尬,现在的气氛应该被说成诡异。
一个人信誓旦旦,开口满是证明自己能行的长篇大论,一个人垮着肩膀面色铁青,口吐芬芳到一半只剩下一声“呕——”,一个鬼全程掉线目光迷离,明明该是整件事的主人公却一直止步于事件外围,连自己的瓜都吃不上。
鹤衔灯去看真菰,真菰摆着手让他不要看自己,去看锖兔,锖兔很不男子汉的捂住了脸,去看义勇……很抱歉,他暂时不是很想看见鬼杀队的水柱大人。
“好了好了,我接收到你的歉意了!”因为实在太微妙了,鹤衔灯只好跳出来打圆场,“只要你下次不要在菜里面混萝卜鲑鱼,我就原谅你!”
“可是……”富冈义勇看起来还想说什么,鹤衔灯和狯岳两个直接把脸怼到了他前面,颇为和善的冲着他笑,“不要萝卜鲑鱼!”
富冈义勇看起来好像有些难过,可惜的是在场的各位没有一个想理他。
“啊哈哈哈哈。”锖兔把富冈义勇往自己身后藏了藏,“说起来你们的桃子哪里找来的啊哈哈哈。”
他僵硬的拐了个话题,鹤衔灯也学着他,干巴巴的笑起来道:“哈哈哈就是自己种的啦,啊哈哈你要吗啊哈哈。”
鬼果然不习惯这么笑,哈到一半嘴角就掉下来了:“我带你们去看看吧,我在后面开垦了一个菜园,后面这几天我们就是靠它们活下来的。”
“对不起!”水呼三人组整齐划一的道歉,“我们绝对会赔偿你们的!”
“赔偿我倒不至于,但我觉得你们可能要赔偿一下狯岳。”鹤衔灯推着狯岳往前走,“他才是每天都吃萝卜鲑鱼的受害者,我只是喝了点鱼血,不过血也不好喝就是了,那我也是受害者……额什么鬼!”
鹤衔灯努力了半天也没劝好自己正在打架的舌头,只好拿牙咬着舌面叫它乖乖听话,“哎呀,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你们听得懂就好了。”
鬼吸着口水领着人去了后面的道场,看着愈发葱茏的小菜苗,水之呼吸三人组表示叹为观止。
“你这是怎么做到的?”锖兔小心翼翼地跨过一大丛反季节的花花草草,走到树下还差点被柿子砸中脑袋,“种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居然没有枯掉。”
“就随便撒点种子,然后用血鬼术搞一下就好了。”
鹤衔灯说的非常轻巧,他弯下腰,抓着爬过来的藤蔓往上一提,拉出来几根还带着泥巴的胡萝卜。
“你要不要吃这个?”鬼给狐狸卖安利,“狯岳说他目前不想看到任何萝卜,种来也没什么用,拿去加餐呗。”
锖兔捧着一手的泥萝卜有些发愣。
这还不算完,辛勤的小农民左蹦右跳,一手土豆一手白菜,过了会儿还拿了个竹篮子给他刨了一大堆红薯。
“反正都吃不完。”鹤衔灯又递了两个红润润的苹果过去,“你要不要来一点?”
“红薯啊!”真菰拍掉了上面的泥,拿着一个红薯在手上滚来滚去,“烤起来吃应该很香吧?”
“你要烤了吗?”
鹤衔灯停下了摘桃子的手,从脖子里抽出满是羽毛的白刀,“要不要帮忙?”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真菰非常干脆的点了头。
在简单的道歉和谈话后,水呼一门拎着一篮子的烤红薯烤土豆走了,走的时候还忘记了富冈义勇,要不是狯岳追着上前提醒他们把这玩意儿带走,真菰和锖兔可能还没发现自己到底漏了什么。
他们三个晃晃悠悠的回了鬼杀队的总部,人手一个烤番薯吃得正香。吃到一半,视线里突然闪过了一团火红火红的身影。
“你们哪里来的烤红薯?”炎柱指着富冈义勇嘴边糊上的那圈黄,“现在好像没有红薯吧?”
“妖精给的呗。”真菰从篮子里摸出来一个还带着温度的红薯,剥开皮露出金黄的沙瓤,“你要不要来一个?”
炼狱杏寿郎盯着红薯看了半天,接过来咬了一口。
他就咬了一口,全身上下的毛就被嘴里传来的甜味刺激的炸开了,蓬松的就像一只扑扇着翅膀的猫头鹰。
“好吃!哪来的?”
在得到答案后,炼狱杏寿郎眼睛里放出了诡异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
【致■■的一封信】
我总觉得我搞出鹤之呼吸后面那几式的目的不纯。
跟你说实话吧,这个呼吸法前面三招不是我原创的说。
从第四招开始就是我参考别的呼吸搞出来的。
我也忘记是谁教给我第一型和第二型了,好像我还会第三型来着,但是,但是我用不出来。
……可能是我忘了吧,毕竟别的呼吸我也掌握的参差不齐的。
因为只会两招的关系,后面就自己瞎搞了几招了。
毕竟这个呼吸叫鹤之呼吸啦,感觉跟我挺搭的。
不过……可能是自己瞎搞的关系吧。我有点摸不到精髓啦!
连名字都取的超级的没有水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在搞出这一招的时候是在想什么来着哦。
反正要莽的时候果断拿斩鹤蜂鸣耍就对了!
至于剩下的,剩下的……
感觉都是拿来做饭的哦。
月行鹤停……它是拿来干嘛来着?我好像很少做饭的时候用,不过最开始的时候是有拿它来砍柴火的。
用鹤戏蝶花腌制很方便,先搞出一个球,然后往里面倒弄好的腌料,因为里面有很多小道的攻击,可以帮你把肉刺出好多个洞洞,咕噜咕噜的灌进去,拿出来之后就可以直接下锅啦!
焚粟煮鹤可以拿来烧烤,烤出来的东西很香很好吃,也很入味,正是因为很容易露胃导致刀上面都是味道……洗都洗不掉,非常的废刀。
鹤眼琉璃是拿来强化眼部视觉的,但是我有三月河诶,感觉挺鸡肋的,所以后面就拿它来观察肉的纹理切割了,顺便一提,用它去骨头很方便!
鹤照秋红就像绳子那样,因为像绳子那样锤来抽去的感觉敲肉挺合适的就……只是有的时候力道控制不好,就会把好好的一块肉敲成肉泥。
虹归栖鹤……也是拿来切肉的,片鱼就很方便,真的,片鱼可以片的薄薄的一层,拿这个去搞刺身好快乐,而且还可以在肉上面改花,这样子炒出来能炒出很漂亮的花型,因为是两条攻击!几乎可以同时在路上切出两道纹理,快乐快乐!
其实除了鹤之呼吸,我也有在研究怎么用别的呼吸法来煮饭,不然我学那么多呼吸法来干嘛?
有的能煮的很好吃,有的只能把锅给烧焦。
在我看来五大基础呼吸根本都没什么用了啦。他们的衍生呼吸还好用一点。
不过基础呼吸威力都那么大的话,他们的原型日之呼吸不是会更可怕一点吗?
如果说风炎□□岩能把我的锅炸掉的话,日之呼吸也许会把整个厨房炸掉。
……真的好没用啊,呼吸法。
也就只能拿来收藏一下了。
我要是能聪明到改良呼吸法就好了,可惜的是我太笨了,改良呼吸法这种事情一听就好难的样子,不然为什么我手上会有一个只改到一半的风之呼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