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在浴室不是很会吗?坐在洗漱台上哭着让我看——”
“你个混蛋!!你在乱讲什么!”面对男人焦灼的视线,白恕猛地拍开他的手。
“我亲你时候腿缠那么紧,奶……”
“闭嘴!”
眼看发展要奔向不可描述,白恕一巴掌甩他胸口上,情绪愈发激动,“变态!”
butcher看着那飞上两抹红霞的小脸,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碎亮亮的。他伸手一把扣住白恕后颈,将人整个拖过来。
“说什么混蛋,”男人凑得更近,近得吃掉白恕的呼吸,“我还有更混蛋的。”
白恕想推开他,手掌按在butcher胸口,却不小心碰到男人受伤的左手,绷带下渗出了血迹。
指尖一顿。
“伤——”
话没说完,butcher已经转身将他抵在车门上,金属冰冷,白恕后背贴着车身,前面是滚烫的体温。
男人单手撑在他脑侧,另一只受伤的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座山一样沉沉压下来。
“还在担心我?”俯视着他,漆黑阴鸷的眼珠子里翻滚着危险的情绪。
白恕咬着嘴唇不说话,刚才哭过的痕迹太明显,鼻尖也红通通的,看起来可怜又倔强。
屋内的火势越来越大,烧到了木头,爆裂的声音不断传来,浓烟滚滚,把天空都熏黑了一块。
“我说了肉|偿,”butcher的手指重新抚上白恕的脸,指尖擦过他湿润的眼角,“你好像没听懂。”
“谁要听懂你的变态想法!”白恕躲开他的手。
但下一秒,下巴就被捏住了,强迫他抬起头。
男人若有所思:“对你强势一点时,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反应会更欲拒还迎。”
“???”
这说的是人话吗?
“你——”
白恕还想说什么,嘴唇就被堵住了。
男人吻得很凶,强硬地撬开牙关,扫荡口腔,软舌被追逐纠缠,白恕感觉自己就好似黄油遇上滚热的刀锋,连反抗的力气都在迅速融化。
唾液来不及吞咽,湿淋淋的,从嘴角溢出。
他要推开butcher,但男人明显脑子比他多转一个弯儿,狡猾得要命。用那只受伤的手揽住他的腰,将两人的距离压到最小,也让白恕束手束脚不敢轻易碰他。
白恕能感觉到butcher身上不正常的热度。
滚烫,灼热。
仿佛要把他也点燃。
“唔。”缺氧让白恕开始挣扎,双手抵在butcher胸前用力推,但男人把他拥得更紧,喉咙也鼓起,被亲得更深。
牙齿咬上白恕的下唇,不轻不重地研磨唇肉,新奇的欢愉与刺痛混杂,让他脊椎骨发麻,眼泪又涌了出来。
butcher终于松开他的嘴,转而去温柔地舔舐他的眼泪。
他就是个混蛋。
“我们算什么?你把我绑了,又跟我上|床,现在还——”
“你很值钱。”
白恕心里有点数,但是这么一听还是心里酸酸的。
“如果——”白恕瘪嘴,不停眨眼不让眼泪又掉下来,“如果真的联系不上了,拿不到赎金,你会不会丢下我?”
butcher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白恕的脸,那张被眼泪洗过的脸。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身后房屋燃烧的噼啪声。
“会。”他最终说。
白恕的表情凝固了一秒,把头扎他怀里,瓮声瓮气:“其实……如果你能像之前那样骗骗我也挺好的。”
butcher突然咬住他的颈侧,牙齿陷进柔软的皮肤,留下清晰的齿印,白恕疼得倒吸气,手指抓紧男人的手臂。
“疼!你是狗吗!”
butcher松口,舔了舔那个清晰的痕迹:“留个印记。”
白恕捂着脖子,悲伤情绪被另一种愤怒盖过。
……
越野车冲上土路,车速越来越快,仿佛在逃离什么。白恕回头看,那栋房子已经被火焰包起来了。
土路尽头是一条废弃的高速公路,路面龟裂,杂草从缝隙中长出。
butcher猛打方向盘,车身甩尾上了公路。
然后他们看到了前方。
密密麻麻的身影在公路上游荡,至少有上百只丧尸。
它们听到引擎声,齐刷刷转过头,空洞的眼眶对准了越野车的方向。
到底是谁爱看丧尸片!
“调头!”白恕恨不得退到后排座位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最前面的丧尸开始奔跑,歪歪扭扭但速度惊人,更多的从公路两侧的树林里涌出。
怎么可以有那么多丧尸,这才几个小时!
butcher的眼眸如鹰隼般锐利,他锁定了前方,踩下油门:“抓紧。”
“你疯了吗!”
越野车像炮弹一样撞进尸群。第一只丧尸被撞飞,在空中翻滚,落地。紧接着是挤开第二只、第三只……肉|体被碾压过过,车轮下是一片血肉模糊。
白恕死死闭着眼,车身剧烈摇晃,丧尸不断撞击车门,腐烂的手在窗户上留下血印,有的头颅贴在白恕这侧的玻璃上,半截乌黑舌头在玻璃上拖出一道粘液的痕迹。
挡风玻璃裂了一道缝,一只手臂从引擎盖上飞起来,butcher猛打方向盘,那只手臂被甩飞,但更多的丧尸扑上来。
车速在下降,太多尸体卡在车轮下,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一只丧尸爬上了车顶,开始疯狂敲打,另一只压在车后面,拖拽。
“要死了要死了。”白恕语无伦次,心脏砰砰乱跳。
butcher一言不发,突然猛踩刹车的同时打方向盘,越野车原地甩尾,把围上来的丧尸甩开一圈,然后他换挡,倒车,再次冲撞。
如此反复,终于在尸墙上撞开一个缺口。
越野车咆哮着冲出包围圈,身后是追逐的尸群。
……
全城沦陷。
那么残酷,那么现实。
他们又找了个新的地方,一栋公寓顶层,空房,房主没在。
楼道里几乎没什么尸体,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即使有活人也没有任何声响。
白恕一直知道butcher状态不对,但他一直祈求着那场异变来得越晚越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高烧终于完全吞没了butcher的神智。
在他彻底失控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里,他把整个屋子收拾了出来,然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最里层房间,重重反锁。
夜幕降临得比昨天更早。
白恕蜷缩在角落里,膝盖抵着胸口,毛毯裹得死紧。房间里堆满了罐头、瓶装水、还有几把枪,像是给一个即将被遗弃的小猫准备最后的存粮。
隔壁传来一声闷响。
白恕的心脏漏跳一拍。他竖起耳朵,屏住呼吸。
又是一声。东西砸在地板上。
他爬起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贴近墙壁。这栋旧公寓的隔音很差,他能听见隔壁一声压过一声的沉闷呼吸声。
白恕的手指抠进浅淡的墙纸。
他想敲门,想喊butcher的名字,但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如果butcher真的在变异,开门就等于送死。可如果不开门,就这么一直等着……
唉。
窗外的城市在燃烧,远处的爆炸声此起彼伏,橙红色的火光映照着天空。
偶尔有尖叫声穿透夜幕,然后戛然而止,白恕看见楼下的街道上有几个身影在游荡,动作僵硬,它们会扑向活人,然后撕咬。
他退回角落,抱住双腿。
身上还穿着来时的衣服,白恕把脸埋进领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早知道之前不对他那么苛刻了。
他回忆起butcher把他按在浴室的洗手台上,镜子里映出两个纠缠的身影。
热水蒸汽模糊了玻璃,皮肤熏染成浅淡的粉色。白恕的手印一次次印上去又被抹掉,butcher咬着他的肩膀,留下一排暧昧的痕迹。
现在白恕摸着肩膀上还未消退的齿印,有点后悔当时又扇了他一巴掌。
隔壁又传来声音。
这次是玻璃破碎的声音,男人挣扎的动静很大,白恕按捺不住。
他爬起来走到那扇门边,手掌贴在门板上,能感觉到另一边传来的震动。
“哥?”他小声叫。
到现在他甚至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没有回应。
“你还好吗?”
仍然沉默。
“……”
白恕又敲了敲门,依然没有回应,好像刚才一切声音都是他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