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区刷得飞快,朴椿喊着让他请客谢雅南,李朱赫调侃雅南以后“辛苦”……
权至龙心里清楚,这群“损友”闹腾归闹腾,字里行间全是对他熬过风波、找到幸福的真心祝福。前一天网上那些乌七八糟的破事,被这满屏的喧嚣和温暖挤得没影儿了。
手机攥在手里都有点发烫,他这才觉得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手机随手一扔,人往床上一倒,几乎是秒睡。
网上的热度持续发酵了一整夜,姜雅南和权至龙的名字依然牢牢挂在热搜榜上。更没想到的是,两人清晨下山时,又被蹲守的记者逮了个正着。
姜雅南完全是纯素颜状态,没戴帽子也没口罩,连唯一能遮掩的眼镜都架在了权至龙脸上。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想不被认出都难。
昨天刚为权至龙仗义发声,今天又一起看日出,这绯闻不传都不行了。
不过两人并肩而行,举止坦荡,完全是一副“爱拍就拍”的无所谓态度。再加上他们俩过去“狼来了”的绯闻史,公众反应也两极分化:信的人自然信了,不信的人依旧觉得是媒体捕风捉影。
无论如何,演艺圈内部对姜雅南和权至龙的关系有了新认知:在权至龙深陷争议漩涡时,姜雅南也毫无避嫌之意,坚定地站在他身边。
另一个意外引发热议的点,则是姜雅南的素颜美貌。
尽管未施粉黛,但她天生的浓眉和红润的唇色自带妆感,加上饱满的胶原蛋白,气色好得惊人。
粉丝们疯狂安利自家偶像的“天生丽质”,而非粉则坚持在全民化妆的韩国,女艺人出门完全不化妆“根本不可能”,两方在网上吵得不可开交。
宋素昕熬了一夜处理风波,好不容易才安稳睡下,结果一睁眼就看到姜雅南又“荣登”热搜,气得火冒三丈,直接杀到了她家。
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宋素昕正准备打电话轰炸时,门开了——
站在门口的却不是姜雅南,而是睡眼惺忪、顶着一头乱发、正打着哈欠的权至龙!他刚睡着没多久就被急促的门铃吵醒了。
“权至龙xi?雅南在吗?”宋素昕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维持平静地走进去换鞋。
经过昨晚网上的冲击,此刻看到权至龙出现在姜雅南家,她竟然有种“果然如此”的诡异平静感。
“雅南还在睡呢。”权至龙揉了揉眼睛,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素昕眉心狠狠一跳,看他这副明显刚被吵醒的居家模样……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需要我去叫醒她么?”(权至龙)
“你们…没睡一起吧?”(宋素昕,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
空气瞬间凝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
权至龙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澄清:“啊尼(不是)!没有没有!我在客房睡的!”他摆手的样子带着点慌乱。
“咳!”宋素昕暗地里长舒一口气,面上依旧严肃,“……还是我给雅南打个电话吧。”
宋素昕一个电话,成功把沉睡的姜雅南从主卧里挖了出来。姜雅南顶着一头炸毛的头发,睡眼朦胧地走出来。
“欧尼,你怎么来了?”声音还带着浓浓的睡意。
“你说呢?有事找你!”宋素昕说着,瞥了权至龙一眼。
权至龙非常识趣:“那我回房间继续补觉,不打扰你们谈事情。”说完迅速溜回了客房。
姜雅南晃悠着走向开放式厨房:“欧尼,喝点什么?”
“冰美式!给我来杯doubleshot的冰美式!降降火!”宋素昕没好气地说。
“欧尼,你出门前吃火药啦?”姜雅南边熟练地操作咖啡机边问。
“你还好意思说!你和权至龙xi今天早上又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什么敏感时期你自己不清楚吗?想出去散心我能理解,但稍微做点伪装很难吗?帽子呢?口罩呢?你那副大眼镜呢?……”
宋素昕连珠炮似的数落起来,积压的火气一股脑儿往外倒。
姜雅南没有辩解,安静地听着,瞌睡虫彻底被这顿火力覆盖骂跑了。
她专注地给宋素昕做咖啡。
等宋素昕说得口干舌燥,气稍微顺了点时,她适时递上那杯冒着冷气的冰美式:“欧尼,喝口咖啡,润润嗓子消消气。”
“谢谢。”宋素昕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让她冷静不少,这才切入核心问题,“行了,说正事。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权至龙xi现在到底什么关系?暧昧期?”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权至龙自己家明明就在这个社区,不回自己家睡客房?说只是好朋友互相照顾也行,但宋素昕的直觉和眼前的一切都告诉她,这两人绝对有事!
“我们在一起了。”姜雅南的语气平静无波,和刚才权至龙的如出一辙,轻描淡写。
“莫拉古(什么)?!”宋素昕猛地坐直身体,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随即想到客房的权至龙,又赶紧压低,“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
宋素昕重重靠回沙发背,万幸,她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捏了捏眉心。
其实演员谈恋爱不算大事,问题是姜雅南年纪还小,出道没几年根基不稳。再加上对方是权至龙……和这种级别的男爱豆谈恋爱,万一恋情曝光,姜雅南能被狂热粉丝的唾沫星子淹死!
“欧尼放心,我们会很小心的。”姜雅南保证道。
“你说得倒轻松!娱乐圈那些狗仔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无孔不入!跟装了雷达似的!”
宋素昕又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能认命,“算了,木已成舟。总之,最近几年你们必须给我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绝对不能露馅!你现在还没站稳脚跟,恋情曝光弊大于利。万一……我是说万一真被拍到什么石锤,我也会尽全力帮你周旋,想办法压下来。”
“阿拉搜(知道了),欧尼。康桑密达(谢谢你),辛苦欧尼了。”姜雅南真诚地道谢。
宋素昕带着一肚子复杂的情绪离开后,客房的门开了,权至龙走了出来。
姜雅南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刷手机,嘴角噙着笑意。听到动静,她头也没抬:“没睡?”——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权至龙走到她身边坐下。
“睡不着。努那没为难你吧?”他语气带着关心。
“隔音真好,贴在门上使劲听也听不清。”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心念微动,“……你看到我发的了?”
姜雅南这才抬眼看他,眼底带着了然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把手机屏幕转向他——正是他不久前发的那张山顶合照和那句【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位是我,另一位是我的】。
权至龙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后颈:“就是……太高兴了,想跟亲近的人分享一下。”
他看着她,眼神亮亮的,带着点期待和不确定,“……你没生气吧?我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生气?”姜雅南挑眉,放下手机,自然地侧过身,把脑袋枕上他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为什么要生气?挺……可爱的。”她声音懒懒的,带着点笑意,“不过,努那说得对,现在确实不能太张扬。”
听到她说“可爱”,权至龙嘴角立刻扬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手指习惯性地拨弄了下她散落的发丝,语气也轻松起来:“嗯,我知道。所以只给朋友们看了。”
他凑近一点,带着点好奇和怂恿,“那……你呢?打算怎么‘回应’我?”
姜雅南轻笑,没抬头。她依旧靠着他的肩,手臂却抬了起来,举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将镜头对准两人。
权至龙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笑意更深,身体也自然地朝她这边倾了倾,下巴几乎抵着她的发顶。
“拍照?”他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愉悦。
“嗯。”姜雅南调整着手机角度,确保两人都被框进取景框。
她没有刻意去看他,只是放松地枕着他肩膀,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自然又甜蜜的微笑。
权至龙也看向镜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松笑意。两人姿态亲昵。
“咔嚓。”快门声响起。
照片定格:姜雅南舒适地枕在权至龙肩上,笑容甜蜜自然。权至龙侧头配合,笑容温暖,姿态保护性地倾向她,下巴轻触她发顶。背景是客厅暖色的灯光,画面充满了无需言说的亲密与归属感。
姜雅南低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登录自己的小号,直接上传了这张照片。
没有配文。
只有三个并排的、鲜艳夺目的红色爱心:[爱心][爱心][爱心]。
权至龙侧过头,看着她操作完成。那三个红心和照片里两人亲密的样子,让他心头一暖,忍不住低声说:“……这张真好。”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喜欢。
姜雅南嘴角弯了弯,收起手机,利落地站起身:“好啦,我继续去补觉了。”说完,脚步轻快地转身,哼着歌回了主卧。
权至龙独自坐在地毯上,望着主卧关上的房门。刚才那种不真实的、巨大的幸福感,此刻沉甸甸地落回心底,变成一种踏实又满溢的甜。
他嘴角高高翘着,抬手,下意识地揉了揉刚才被她枕靠过的肩头,无声地笑了出来。
姜雅南深知,语言上的感谢是苍白的。几天后,她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宋素昕和团队的心意——
她特意订购了一台顶级的嘉格纳冰箱,送到了宋素昕家。原因很简单,她记得之前去宋素昕家时,对方提过一句家里的冰箱用了好多年该换了。这台代表着厨房电器巅峰的礼物,无声胜有声。
不仅如此,对于那天晚上所有加班加点为她处理公关危机的团队成员,她也都一一准备了贴心又实用的礼物,亲自送达,表达了诚挚的谢意。
转眼,权至龙的生日到了。姜雅南登录她的站姐小号@Lucky_kjy,想看看粉丝们对今年生日应援有什么想法。结果刚一打开,私信就爆炸了,满屏都在讨论权至龙最近的风波。
看着粉丝们的焦虑,姜雅南觉得作为权至龙最大的站姐之一,她必须站出来给大家打一剂强心剂,更要让权至龙本人感受到粉丝无条件的支持。
想到权至龙发新专辑的日子正好也是他的生日,姜雅南决定在首尔城策划一场前所未有的盛大应援。
她的计划堪称“轰炸式”:首尔市内所有公交车的车身广告、公交站台广告牌、核心地段的户外大屏、路边道旗和灯箱、地铁站内的大屏幕……
所有能用钱在短时间内砸下来的广告位,全部换上了权至龙的照片、视频、生日祝福以及新专辑的宣传语。
姜雅南只有一个目的:让权至龙一踏出门,目光所及之处,满城皆是他的身影,满城皆是粉丝的爱意。
她希望用这种方式筑起一道温暖的屏障,抵挡那些恶意的攻击。
原本这场应援只计划持续一周,到权至龙生日第二天结束。
然而,当姜雅南得知有黑粉在权至龙每天上班必经之路上张贴诅咒他的大字海报后,她立刻改变了主意——应援时间直接延长至一个月,覆盖范围也从重点区域扩大到全市!
有些特殊地段或资源,光靠钱解决不了,姜雅南甚至罕见地动用了家族影响力,无论如何都要达成目标。
更关键的是,为了防止权至龙看到黑粉言论钻牛角尖,姜雅南在所有应援海报上都特意加上了两句话。
一句送给权至龙:【HappyBirthday,GD!Letthemusicspeak!】
一句送给黑粉:【Love&MusicOverHate!】
姜雅南这番雷霆万钧的操作,让整个首尔为之侧目。
粉丝给偶像应援不是新鲜事,但像@Lucky_kjy这样不计成本、全方位覆盖、甚至动用特殊资源的阵仗,绝对是破天荒头一遭。
这个ID一夜爆红,从Bigbang粉丝圈内的标志性符号,一跃成为韩国演艺界粉丝圈层中无人不知的名字。
权至龙本人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跑来找姜雅南时又忍不住掉眼泪。
姜雅南看着倒是很满意——他做个爱哭鬼,总比当个郁郁寡欢的小猫强多了。
反应最激烈的自然是权至龙的黑粉。
上次姜雅南用大号公开支持权至龙,他们就攻击过她,但姜雅南的公司和粉丝可不是好惹的,没掀起多大风浪。
这次不同,姜雅南是以一个“素人”粉丝@Lucky_kjy的身份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些黑粉气急败坏,甚至想人肉搜索,把这个站姐的所有信息都曝光出来。
但他们显然踢到了铁板。以姜雅南的背景,她分分钟能让这些人进去唱“铁窗泪”,只看她愿不愿意罢了。
结果就是,所有试图在网上深扒@Lucky_kjy信息的人,无一例外都经历了删帖、线上警告、最后收到线下警告的“标准流程”。
前两步或许吓不住他们,但当自己的真实信息被精准找到并发出警告时,这些人终于感到了恐惧,人肉行动瞬间偃旗息鼓。
8月18日,权至龙的Solo音源正式发行。公开仅仅1小时后,专辑内的十首歌曲就以横扫之势霸占了音源榜前十位!“洗榜”这个震撼性的词,从此诞生。
音源发布后,姜雅南再次以@Lucky_kjy的名义,包下了全韩国所有乐天利快餐门店。在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里,这些门店将持续播放权至龙Solo专辑里的歌曲。
乐天利快餐店是韩国目前最火爆的快餐店,市场占有率接近60%。
至此,@Lucky_kjy站姐的大名,已经达到了连圈外人都听说过的程度。她展现出的惊人财力和背景,彻底刷新了整个粉圈对“站姐能力”的认知上限。
Solo第二天,权至龙又随组合发布了第二张日语正规专辑,因此这段时间他主要在日本活动。
直到八月底,他才返回韩国,正式开始为Solo专辑打歌。
第一场打歌结束后,权至龙就迫不及待地为自己补办了一场生日兼Solo出道纪念派对。忙碌的日程让他连正经庆祝的时间都没有,这次总算能喘口气了。
姜雅南刚从剧组收工,匆匆赶来。路上,她特意绕道去了花店,买了一束权至龙格外偏爱的小雏菊。
推开派对包厢的门,里面的人还没到齐。权至龙正和先到的朋友说着话,一抬眼就看到了她。
姜雅南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张开手臂朝他快步走去:“生——日——快——乐!”她声音清亮,带着由衷的喜悦。
拥抱时,她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说:“亲爱的,Solo出道快乐!”
权至龙的手臂在她腰间收紧,借着拥抱的姿势和身体的遮挡,他飞快地在她耳垂上啄了一下,像偷到糖果的小孩。
姜雅南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松开,然后将那束清新淡雅的小雏菊递到他面前:“给你的花。”
“哇,谢谢雅南!”权至龙把花抱进怀里,笑容灿烂得露出标志性的大白牙,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礼物嘛…有点不方便带过来,”姜雅南眨眨眼,“我直接放你家了,回去再看吧!”
“还有礼物?!”权至龙的眼睛瞬间睁得圆圆的,惊喜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这个我就已经超级喜欢了!”
他立刻抬起手腕,展示着那串低调雅致的沉香手串——这是姜雅南为他准备的Solo出道礼物。
而生日礼物,那台豪华按摩椅,也早已在他家里安置好。这两样东西,都是姜雅南提前很久就用心挑选好的。
“当然要有礼物啊,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姜雅南俏皮地挑了挑眉。
权至龙心满意足,又想伸手把人捞进怀里,却被走过来的朴椿眼疾手快地截胡了。“雅南啊,过来和我们坐会儿。”
朴椿笑着拉住姜雅南的手腕。
“努那!”权至龙不满地叫了一声,像被抢了玩具。
朴椿回头,一脸“我懂你”的表情:“哎一古,你们回家有的是时间腻歪,先把雅南借我们一会儿嘛!”说着就把姜雅南带到了2NE1成员们坐的那一桌。
姜雅南刚坐下和她们聊了没几句,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学生会秘书处打来的。
临近开学,学生会的工作量激增,她最近简直是学校和剧组两头连轴转。
“喂?”姜雅南接起电话,听筒那边立刻传来干事焦急又语无伦次的声音。
朴椿她们也停下了交谈,关切地看着她。
“别慌,先深呼吸……冷静点了吗?好,现在把事情从头到尾,慢慢说清楚。”姜雅南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一边听对方复述情况,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梳理脉络,等对方说完,她已经有了清晰的应对方案,一条条指令清晰明确地安排下去。
挂了电话,姜雅南抬起头,发现朴椿、Dara她们都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姜雅南有点不好意思。
朴椿感叹道:“哇,雅南啊,你刚才讲电话的样子,那气势……简直像我们社长附体了!”
“欧尼!”姜雅南立刻做出惊恐状,“这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比喻啊!”
“阿尼阿尼,不是说你长得像,”朴椿笑着解释,“是那种……掌控全局、雷厉风行的感觉!谁的电话啊?这么要紧?”
“是学校学生会那边,有点突发状况需要处理。”姜雅南解释道。
Dara恍然大悟:“哎一古!差点忘了我们雅南还是首尔大学的学生会主席呢!怎么能这么优秀啊!”
“这么优秀是谁家的呢?”权至龙不知何时又黏了过来,非常自然地搂住姜雅南的肩膀,下巴微扬,一脸得意,“哦,原来是我家的!”
“呀!权至龙!”桌上不知是谁受不了这“暴击”,笑骂了一句。
姜雅南被逗得瞬间红了脸,笑着把脸埋进权至龙的怀里,引来大家善意的哄笑。
派对的热闹喧嚣渐渐散去,夜色已深。
权至龙带着微醺的醉意,紧紧牵着姜雅南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她回自己家。
“礼物!说好的礼物!我还没看到呢!”
他像只兴奋又有点迷糊的大型犬,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姜雅南,完全没了舞台上GD的酷劲,只剩下全然的期待和藏不住的亲昵,甚至带点撒娇的意味,“跟我回家看嘛,雅南~”
姜雅南被他缠得没办法,看着他因为酒精和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心早就软了,笑着妥协:“好好好,去看去看。”
一踏进权至龙家玄关,他连鞋都顾不上好好换,就迫不及待地追问:“在哪呢?是什么?快告诉我!”那股孩子气的急切劲儿,让姜雅南忍俊不禁。
她笑着把他轻轻按在客厅的沙发上,“急什么?坐好,闭上眼睛,不许偷看!”
权至龙立刻像个听话的小学生,端端正正坐好,紧紧闭上双眼,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浓密的长睫毛因为期待而微微颤动,泄露了他内心的雀跃。
姜雅南走进书房,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蒙着米白色厚布的方形画框,轻手轻脚地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一点小紧张和小得意,轻声说:“好了,可以看了!”
权至龙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带着好奇与满溢的期待,伸手轻轻掀开了盖布。
“哇!大发!这……这是我吗?!”
他惊喜地低呼出声,整个人像装了弹簧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几乎是扑到了画框前,凑得极近,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脸上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惊艳和喜悦。
这是一副和他有关的画,画面仿佛凝聚了他在舞台上最耀眼的瞬间,充满了生命力:
画中的他,穿着标志性的、带着强烈个人风格的舞台装束——一件涂鸦喷溅的宽松T恤,外面随意套着件亮片点缀的短夹克,青春又张扬。
他站在一个由无数道璀璨光束交织而成的圆形舞台中央,如同被最炽热的聚光灯精准捕捉。
他微微仰着头,手里拿着麦克风,脸上是全然沉浸在音乐中的、自信又带着点少年意气风发的灿烂笑容,眼神清澈明亮,仿佛盛着星光,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无畏的勇气。
在他身后,隐约可见一对由炫彩涂鸦线条和闪烁光点勾勒出的、正努力破茧舒展的巨大翅膀轮廓。翅膀的边缘,还缠绕着几缕未完全消散的、半透明的“茧丝”。
他脚下的光晕延伸出一条由各种音乐符号——跳跃的高音谱号、休止符、鼓点印记、甚至抽象的声波线铺就的、闪烁着微光的蜿蜒小径,坚定地伸向远方一片更加璀璨、充满未知可能性的光芒之中。
画布四周,点缀着彩色涂鸦泡泡和象征创作灵感迸发的细小金色火花,以及舞台下方无数模糊却热情挥舞的手臂剪影。
整个画面洋溢着青春、音乐、梦想以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蓬勃朝气,精准地捕捉了二十二岁的权至龙,站在人生全新起点上那份独一无二的、闪闪发光的少年感、音乐才华和对未来的无限热忱。
这幅画,姜雅南倾注了心血,断断续续画了将近一个月,才呈现出此刻站在她面前这个,才华横溢、光芒四射又带着点可爱稚气的少年。
“这感觉……太棒了!雅南啊!”
权至龙看得入了神,脸上是纯粹的惊喜和深深的触动,他猛地转身,一把抱住姜雅南,用力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画得真好!真的!完全就是我站在那个舞台上、唱着自己歌时的心情!就是这种感觉!”
他像个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松开她兴奋地掏出手机,绕着画框从各个角度“咔嚓咔嚓”拍了好多张照片。
“我要发出去!现在就要!”他一边挑选着最满意的角度,一边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感谢,“谢谢你雅南,我真的……真的超级超级喜欢!这绝对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礼物之一!”
分享完动态,那股兴奋劲儿似乎消耗掉了一些力气,加上酒意重新上涌,权至龙又变得格外黏人起来。
他紧紧抱住姜雅南,像只巨大的树袋熊挂在她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窝里蹭来蹭去,不时落下几个带着酒气的、温热的亲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重复着:“好喜欢……雅南最好了……”
姜雅南被他缠得动弹不得,却一点不恼,只觉得心尖被一种温热的、饱胀的情绪填满。
她伸手,手指温柔地插进他蓬松柔软的发间,轻轻揉了揉。
看着他因为兴奋和酒精而泛着红晕的脸颊,就在这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强烈的认知涌上心头——她好像真的,非常非常喜欢这个抱着她的少年。
喜欢他的才华横溢,喜欢他在舞台上的光芒万丈,也喜欢他此刻卸下所有光环后,像个大男孩一样真挚、黏人又充满生命力的可爱模样。
那份喜欢,远比她最初以为的要浓厚得多,深得多。像被夏日里最清爽又带着气泡的汽水,轻轻撞了一下心脏,甜蜜又微醺。
时间很快滑到九月初,宋倩所在的组合f(x)正式出道。
姜雅南自然第一时间在个人社交平台上为她们送上了祝福:【恭喜wuli倩倩欧尼和f(x)出道!请多多支持她们吧!Fighting!】
这条动态在粉丝圈里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众所周知,姜雅南在爱豆圈里关系最好的是权至龙,连带着和YG家的艺人们也走得近,比如上半年2NE1出道时她也大力宣传过,粉丝们经常调侃她是“半个YG家的人”。
这次她突然为SM家的新女团站台,着实让很多人惊讶。
网络上的讨论瞬间热闹起来:
【姜雅南和宋倩?我喜欢的韩国妹妹和我喜欢的中国姐姐居然认识?!梦幻联动啊!】
【她俩认识可早了!听说姜雅南小时候每年寒暑假都专门跑去北京学习中国古典舞,在那会儿就认识宋倩了,算下来十多年友情了!】
【什么?姜雅南小时候在北京学中国古典舞?还坚持了好几年?这信息量有点大……】
【+1,第一次知道时我也惊呆了!】
【之前有采访提过,她为了学舞,小时候每年寒暑假都长住北京,坚持了七年呢!是真爱了!】
【七年!跨国学舞坚持七年,这毅力绝了!】
【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个超级离谱的传言,#姜雅南签约SM#,当时还有照片“实锤”,好多人都信了。】
【所以真相是?】
【真相更“离谱”!照片是真的,但她是陪当时韩语还不好的宋倩去SM谈练习生合约的!据说她为了给宋倩争取更好的条件,跟SM的法务部长“谈判”了一下午!】
【???这听起来比签约传言还夸张!一个大学生跟大公司法务部长谈判?】
【别小看首尔大高材生,尤其别小看姜雅南。她父母好像都是法律相关从业者,她从小耳濡目染,加上本身能力超强……】
【原来如此,信息量巨大…妹妹真是深藏不露。】
【散了散了,知道太多容易被灭口[笑哭]。总之恭喜f(x)!】
【话说回来,f(x)这次出道曲还挺抓耳的…】
第28章
姜雅南为宋倩和f(x)出道送上的祝福,在网上持续发酵,特别是在中国粉丝圈引发了不小的热议。
这场“梦幻联动”让不少中国粉丝惊喜不已,连带她早年在北京学舞、生活的经历也被重新翻出讨论,在大陆的热度迎来了一波小高潮。
更有粉丝考古挖出了姜雅南2004年参加首尔国际舞蹈大赛的旧视频,尽管画质模糊、像素感人,却丝毫无法掩盖她舞姿的惊艳——轻盈飘逸,灵动非凡,真正诠释了何谓“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视频流传开后,大批粉丝涌到姜雅南的社交账号下留言,纷纷求她再跳一次。老粉们则不忘提醒新粉关注她的油管频道,透露她偶尔会在上面分享舞蹈片段。
时间来到9月6日,SBS打歌节目的录制日。这天权至龙和f(x)都有舞台。姜雅南照例来探班,不过这次她没去观众席,而是直接被权至龙带进了后台。
权至龙上台彩排《Heartbreaker》时,姜雅南就在台下专注地看着。音乐一起,她的身体便不由自主地跟着节奏轻轻律动。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权至龙,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或许可以和他拍个舞蹈视频?就像以后会流行的那种“Challenge”。
“雅南!雅南!”熟悉的呼唤声传来。
姜雅南回头,果然是宋倩带着f(x)的成员们来了。“欧尼!”她笑着快步迎上去,“你们来啦!”昨天她就跟宋倩约好了今天会来看她们打歌。
姜雅南和f(x)其她成员一一打过招呼。
“欧尼,你们今天结束打歌还有其他行程吗?”她问宋倩。
“暂时没有,怎么了?”宋倩答道。
“那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吧?庆祝你们正式出道!”姜雅南热情地提议。
宋倩看向队员们征求意见,大家都表示没问题,尤其两个忙内眼睛都亮了,用力点头。最近被经纪人严格控制饮食,她们早就馋坏了。既然是姜雅南前辈请客,经纪人那边应该好说话。
这时权至龙彩排结束走下台。宋倩她们立刻恭敬地向这位大前辈鞠躬问候:“前辈好!”权至龙也礼貌地微微弯腰回礼。
姜雅南转向权至龙:“至龙哥,你先回休息室吧?我还想看看倩倩姐她们的舞台,等会儿再去找你。”
权至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表情淡淡的,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远,宋倩有些担忧地对姜雅南说:“雅南,GD前辈刚才……好像不太高兴?要不你还是先去找前辈吧?”
“嗯?不高兴?”姜雅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解释,“没有啦!至龙哥在不熟的人面前就是那样,有点高冷而已。他对后辈一直都很温和的,别担心。”她本想补充一句“他脾气其实很好”,话到嘴边却卡住了——权至龙的脾气,真算不上“很好”,更多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让他维持着基本礼貌。于是她及时刹住了车。
不过这次,姜雅南确实猜错了。权至龙心里的确有那么点不爽。
f(x)彩排结束后,姜雅南回到了权至龙的休息室。
一推门进去,就听见权至龙的声音飘过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别扭:“你今天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专门来看你那个姐姐的?”
姜雅南脚步一顿,随即眼底漾开笑意,故意逗他:“权小朋友,请问你今天几岁啦?”
“五岁!”权至龙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看她。
姜雅南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我看三岁,不能再多了。”
权至龙依旧梗着脖子。
姜雅南也不急,干脆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闹别扭的侧脸看。
那目光太专注,权至龙被她看得耳根发烫,终于绷不住转回头:“呀!老看着我干嘛?”
“看你可爱呀。”姜雅南答得一脸真诚。
“啊——你犯规!”权至龙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开关,猛地弯腰,把脸埋进了姜雅南怀里蹭了蹭。
姜雅南的心瞬间软成一团。
“当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你都觉得可爱的时候,说明你要沦陷了。”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
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然后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好啦哥,别撒娇了。你累不累?不累的话,我们一起拍个舞蹈视频怎么样?”
权至龙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好奇地问:“什么舞?”
“就你刚才跳的《Heartbreaker》啊。”
“你会?”权至龙有点惊讶。
“就会一小段,看你彩排时现学的。”姜雅南坦率地说。
“不过流行舞的发力跟我学的中国舞不太一样,可能跳得不太到位。”说完,她当场就演示了一遍刚才记住的动作。
全程围观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姐姐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们……是不是被彻底无视了?”
“很显然,是的。”
“哎一古……这‘目中无人’的臭情侣!”
权至龙认真看完姜雅南的即兴表演,帮她调整了几个细节动作的力度和角度。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宋倩带着f(x)成员们来拜访前辈。
姜雅南和权至龙正好在拍摄那几十秒的舞蹈视频。
很快拍完,权至龙接过宋倩双手递上的出道专辑,此刻他面对她们已经没了先前的疏离感,甚至还招呼她们坐会儿。
宋倩礼貌地表示还要去拜访其他前辈,便带着队员们告辞了。
姜雅南跟到门口:“欧尼!等等!”
她拉住宋倩,眼睛亮晶晶的,“我刚才和至龙哥拍了他的舞,之后会发油管。我们要不要也拍一个?不知道你们经纪人方不方便?舞蹈我会自己扒的,等你们录完舞台,我们找个空档拍一下?”
这简直是送上门的优质曝光机会,f(x)的经纪人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在完成所有舞台录制后,姜雅南便和f(x)的五位成员一起,在后台开心地合拍了一段舞蹈视频,为她们的出道增添了一份特别的应援。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滑过。《天空与海洋》杀青后,姜雅南难得清闲了些。
这天,被高考复习压得喘不过气的金雪琳打来电话,哀嚎着要她陪着出去“放放风”。
“行啊,想去哪儿?”姜雅南爽快答应。
“逛街!买买买!我需要新衣服的治愈!”金雪琳在电话那头元气满满地喊。
结果,姜雅南坐家里的车接上她,第一站却停在了一家大型书店门口。
金雪琳看着熟悉的招牌,瞬间垮下脸,毫不客气地甩给姜雅南一个巨大的白眼:“呀!姜雅南!说好的治愈呢?你这是给我增压吧!”
“很快很快!我就看看有什么新上的漫画,你先去休息区坐着等我,给你点杯咖啡提神!”
姜雅南笑着把她按在书店咖啡区的舒适座椅上,熟练地点了单,“放心,待会儿逛街,你看中什么,我买单!”
金雪琳这才努努嘴,傲娇地扬起下巴:“哼,这还差不多。”
从书店出来,两人直奔商场。
姜雅南今天自己没什么购物欲,倒是兴致勃勃地当起了金雪琳的专属造型顾问。
金雪琳换上一套鹅黄色的连衣裙从试衣间出来,提着裙摆在镜子前轻盈地转了个圈,一脸期待地问:“这套怎么样?好看吧?还是刚才那套灰色的运动套装更好?”
姜雅南单手托着下巴,认真地打量她:“嗯…黄色这套很元气,特别衬你肤色,显得整个人活泼又明亮;灰色那套呢,是休闲随性风,穿起来有种清冷随性的
感觉。其实都挺适合你的风格,要不……都拿下?”她试探着提议。
“不行不行,”金雪琳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说好只买一套的!”
“那…选灰色?”姜雅南给出建议,分析道,“感觉更贴近你平时给人的感觉,气质上更搭。”
“灰色吗?”金雪琳对着镜子又仔细看了看身上的鹅黄裙子,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裙角,“可是…黄色也很好看啊,感觉穿上心情都变好了……”她小声嘀咕,脸上写满了纠结。
“如果你心里更偏向黄色,那就买黄色,”姜雅南看她实在喜欢,笑着补充,“这套偏可爱风,跟你直率又有点小跳脱的性格确实很搭。”
“可是灰色也不错啊……”金雪琳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一会儿拉拉裙摆,一会儿又想象着灰色套装的样子,眉头都快拧成麻花了,最后干脆放弃思考,冲着姜雅南一跺脚:“唉~不管了!雅南你快帮我定一套!选哪套?我听你的!”
姜雅南:??
合着她刚才那一通细致分析都喂空气了是吧!
姜雅南直接放弃治疗,果断转头对旁边一直保持微笑的服务员说:“麻烦您,两套都包起来,谢谢。”
“哎?!雅南!我说了我只要一套!”金雪琳立刻从纠结中回神,瞪大了眼睛。
“不,你两套都想要。”姜雅南回以温柔但笃定的微笑。
金雪琳立刻换上甜腻腻的嗓音,假惺惺地说:“哎一古~这怎么好意思呢,让我们雅南破费了,人家本来是想给你省钱的嘛~”
“谢谢你的好意,”姜雅南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但真的,大可不必。”她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的。
从商场明亮的灯光和喧闹的人声中抽身后,姜雅南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刚才的书店。
在漫画区闲逛时,她意外发现了一本正在连载的漫画——《那家伙是我哥哥》。
随手翻了几页,故事里那对在家庭阴影下相依为命、笑中带泪的兄妹瞬间击中了她。灵感火花一下子迸发出来——这故事太适合搬上大银幕了!
环顾电影市场,聚焦纯粹兄妹亲情的题材,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立刻买了两本,一本自己留着细读,另一本直接带回了公司交给宋素昕。
她兴奋地向宋素昕阐述自己的想法:买下这部漫画的电影改编版权,并尽快找到有经验的编剧,以此为基础创作剧本。
“欧尼,这部电影我一定要做,而且想在明年出国前把它拍出来。”姜雅南目标明确,语气坚决。
甚至男主角——那个表面整天耍贱整蛊妹妹、惹得妹妹“炸毛”,实则默默守护妹妹的童真世界、不让她察觉家庭裂痕的哥哥——她心里都已经有了最合适的人选:丁一羽。
为了避免公司可能的过度干预,她决定,版权要以个人名义拿下。
几天后,姜雅南和宋素昕一起约见了漫画作者。巧的是,作者竟然是姜雅南的粉丝。
当姜雅南真诚又具体地表达了对漫画故事内核和角色魅力的深刻理解和喜爱后,作者激动不已,版权洽谈异常顺利。
版权一到手,姜雅南第一时间拨通了丁一羽的电话。
“一羽哥,明年上半年档期空着吗?妹妹这里有个特别想做的电影项目,诚挚邀请你来演我‘哥哥’!”她的声音里满是热情与期待。
两人很快约了时间详聊。
姜雅南又买了一本漫画给丁一羽,详细给他讲了故事核心:兄妹间独特的互动模式(哥哥的“恶作剧”实则是保护伞,妹妹的“暴躁”炸毛背后藏着全然的依赖),以及那个关键转折点——妹妹受不了被捉弄,生日许愿让哥哥消失,结果愿望成真后才发现哥哥的用心良苦。
她还大致说了改编方向。
丁一羽对这个情感层次丰富、表里反差巨大的哥哥角色非常感兴趣。他的演技自不用说,更重要的是,他和姜雅南之间那种自然流露、如同家人般的亲密感和默契,简直和剧本里需要的兄妹关系浑然天成。
两人一拍即合,约定等项目正式启动就签合约。
版权和主演只是第一步。姜雅南深知,要把这个打动她的故事完美呈现,后面还有无数难关要闯。时间紧迫,她立刻投入了战斗状态。
这个电影项目,几乎可以说是由姜雅南一手推动并组建——从最初的创意萌发、版权购买,到选定编剧、导演、制片人。
首先是编剧。她和宋素昕筛选了多位擅长情感刻画和青春题材的编剧,亲自与候选者会面,深入讨论她对故事核心(兄妹在困境中的羁绊与守护)的理解、对电影风格的构想(笑中带泪、生活化的细腻,最终会融入一点奇幻色彩)。最终选定的编剧,不仅经验丰富,更关键的是精准把握住了她想要的那种“日常中的温情与重量感”。
其次是导演。她需要找一个既能拍出青春题材的清新活力,又能深刻挖掘家庭伤痛和情感内核的导演。同样,她必须确保导演与她的创作愿景一致。
再者是制片人。选择制片人时,她重点考察对方在中小成本文艺片上的资源整合能力,以及对创作者想法的尊重程度。她需要的是能帮她解决实际问题,同时不轻易干涉艺术决策的搭档。
姜雅南定期泡在编剧团队那儿,逐场讨论、打磨细节。
她反复强调的核心是:“哥哥那些看似‘欺负’的行为,底层必须是滚烫的保护欲;妹妹的暴躁,根源是对家庭变化的不安和对哥哥复杂情感的出口。他们的互动,再闹腾也要让人看到底下连着的筋。”
编剧提出将“父母离婚”改为“婚姻濒临破裂”时,姜雅南有过犹豫。她最初担心会弱化兄妹相依为命的必然性。
但编剧解释,这种“同一屋檐下的冰冷”更能制造无处可逃的窒息感和表面维持的脆弱感,反而能更强烈地反衬出兄妹俩在夹缝中互相取暖的珍贵,也为后续妹妹因压抑而许愿埋下更合理的伏笔。
姜雅南认可了这个更具张力的设定,并要求务必强化这种“摇摇欲坠”的家庭氛围对兄妹俩心理的压迫感。
被项目热情点燃的编剧团队效率极高,两周后就拿出了第一版剧本。
他们在忠实于漫画人物鲜明性格和核心兄妹关系的基础上,根据电影时长进行了必要取舍,精简了部分配角。
最大的调整正是主角的家庭背景——父母婚姻濒临破裂,家庭氛围低压紧张,成为迫使兄妹更加紧密相依的主要推力,也为妹妹生日许下那个“奇幻”愿望提供了情感铺垫。
项目迅速步入正轨。剧组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其他角色的海选试镜工作,标准明确:要么演技过硬,要么与角色气质高度契合。
这些具体事务交给了值得信赖的专业团队去执行。
而姜雅南,则一头扎进了“妹妹”的世界里。
从最初在漫画区被这个故事内核深深打动,到亲自推动项目落地、与编剧反复打磨那个“许愿让哥哥消失”的戏剧性转折点,再到为角色注入灵魂的每一处细节——这个看似暴躁实则敏感脆弱的妹妹形象,早已和她产生了强烈的情感共鸣。
她不仅是在演一个角色,更像是在诠释一段她深深理解并珍视的情感。
因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部电影的分量。
它承载的不仅仅是她作为演员的挑战,更是她作为项目发起者和核心主创的初心——那份想要通过兄妹间笑泪交织的独特羁绊,传递纯粹亲情温暖的艺术表达。
这将是她在留学前倾注全部心血完成的作品,必须全力以赴,不留遗憾。
说起留学这件事,姜雅南提交哈佛大学商学院研究生申请材料时,才猛然想起——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还没告诉权至龙。
如果一切顺利,明年三月就能收到offer,下半年就要启程去美国。这意味着,她和权至龙即将开始长达两年的异国恋。光是想想,姜雅南就觉得心里发慌。
得知权至龙下午从日本回来,姜雅南特意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他喜欢的菜。
“欧巴,回来啦!”门一开,姜雅南就扑进他怀里。
“唔,你好香啊!”她像只
小动物似的在他颈窝里嗅了嗅,“洗过澡了?”
“嗯哼。”权至龙回来先回了趟家,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才过来。他顺势低头,在姜雅南发间深深吸了口气,嘴角漾起笑意:“你才香呢。明明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怎么你身上的味道更特别?甜甜的……这是你的体香吗?”
权至龙低头在姜雅南唇上响亮地“啵”了一下。姜雅南今天格外黏人,他虽有些意外,但非常受用。
姜雅南被他的动作弄得痒痒的,笑着躲了躲:“我也不知道,我自己闻不到啦。”她亲昵地蹭蹭他的鼻尖,拉着他走向餐桌。
满满一桌菜,色泽诱人,香气扑鼻。权至龙惊讶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对呀!”姜雅南得意地点点头。
“哇,我家宝贝做什么都这么棒?”他由衷地赞叹。
“嘻嘻~我学东西比较快嘛。”她俏皮地左右晃了晃脑袋。
姜雅南一直觉得自己这一世仿佛有个隐形的金手指——学什么都快得惊人。起初她以为是成年人心智的优势,可随着年龄增长,她发现即使和成年人比,她的学习速度也堪称恐怖。只要她想做,总能做得很好,网上甚至有人调侃她是“干一行行一行”的典范。
动筷前,权至龙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给满桌菜肴拍了张照片发到社交动态上。他向来藏不住分享欲,尤其是关于姜雅南的事。虽然现在不适合公开恋情,但这种暗戳戳的“秀恩爱”,让他心里甜甜的。
饭后,权至龙哼着歌,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姜雅南坐在岛台旁的高脚椅上,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情却渐渐沉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甜软的嗓音开口:“欧巴,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你听完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对你生过气?”权至龙好笑地抬头看她一眼。
姜雅南眨巴着大眼睛,表情无辜。权至龙绕过岛台,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回到水槽边继续洗碗,“说吧,什么事?”
姜雅南不再犹豫:“我申请了哈佛商学院的研究生……明年下半年,要去美国留学两年。”
“哐当”一声轻响,权至龙手里的餐碟滑进了水池。他猛地转头看向姜雅南,试图从她眼中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认真。他沉默地把碟子捞起来,冲洗干净放到沥水架上,动作机械地继续洗下一个碗盘。厨房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他紧抿着唇,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姜雅南心里一紧,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她微微弯腰,灵活地从权至龙和水槽之间的缝隙钻了进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干什么?”权至龙的声音有些硬邦邦的。
“你说好不生气的。”她小声嘟囔。
“我没生气。”
“那你抱抱我嘛。”她放软了声音,像只撒娇的小猫。
“我手湿的,在洗碗。”他的语气已经不自觉软了几分。
“碗待会儿再洗,我现在就想你抱抱我。”姜雅南不依不饶,用脸颊蹭着他的脸颊,“抱抱我嘛,欧巴~抱抱我~”
这亲昵的磨蹭像羽毛拂过心尖,权至龙终于叹了口气,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转过身紧紧抱住了她。
“雅南啊……我不是生气,是难受。”他把脸埋进她散发着馨香的发丝里,声音闷闷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不想和你分开。美国太远了,两年……太久了。”虽然因为工作也常常聚少离多,但至少还有“聚”的时候。隔着太平洋,一年能见几次?
“我保证每天都给你打电话,发信息,聊到你烦为止!”姜雅南仰起脸,啄吻着他的下巴安抚道。
“不会烦……怎么会烦……”权至龙低声呢喃,手臂收得更紧,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试图驱散心头那片阴霾。
晚上,姜雅南洗完澡出来,发现权至龙还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郁卒,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欧巴,你还没走啊?”她故意逗他。
权至龙立刻皱起眉,委屈巴巴地看向她,嘴巴都瘪了起来:“你赶我走?”
那模样实在可爱,姜雅南忍不住笑了出来。她走过去挨着他坐下,侧身搂住他的脖子:“好啦!不是还有差不多一年嘛?开心点!”
第29章
“我……努力。”权至龙已经被眼前香香软软、像刚摘下的水蜜桃似的女友迷得晕乎乎的,侧过头吻她。
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柔软的唇瓣上,轻柔地吮吸。
渐渐地,浅尝辄止的轻吻变了味道。他的舌尖试探性地挑开她的齿关,呼吸交融,吻变得深入而炽热。姜雅南被吻得有些缺氧,身体发软,下意识地向后仰头想喘口气,权至龙却追了过来,一下一下,动情地啄吻着她的唇角和下巴。
“欧巴……”趁着换气的间隙,姜雅南喘息着开口,“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见见我那两个发小吧?”
“一定要……现在说这个吗?”权至龙的呼吸越发粗重,吻沿着她仰起的优美颈项一路向下,流连在精致的锁骨上。
“再不说……就真要出事了……”姜雅南一只手无力地搭在他肩上想推开他,却使不上劲,“亲爱的……你克制点……”
权至龙抓住她推拒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她的手心。下一秒,他带着滚烫的气息将她压倒在沙发上,身体紧密地贴合着她磨蹭,浑身散发着难以抑制的欲望热意。
“宝贝……我好难受……”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那……那怎么办?你去……浴室……解决一下?”姜雅南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权至龙在她颈窝里重重地喘息了几声,像是在极力克制。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她身上翻身下来,步伐有些僵硬地快步走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姜雅南仍躺在沙发上,手臂搭在眼睛上,同样平复着身体的躁动。
……
这段时间正值电影节颁奖季,姜雅南凭借在《窒息暴戾》中的出色表现,同时提名了大钟奖和青龙奖的最佳女配角。
她的提名实至名归。片中那个十几岁的女孩,成长于破碎难堪的家庭,在外人面前把自己武装成一只小刺猬,内心却异常柔软善良。
无论是面对精神病发作、持刀追杀自己的父亲时那种刻骨的恐惧无助,还是与男主角谈及家庭时无声滑落的泪水,她都精准地将观众完全带入了角色的情绪漩涡。
因此,当11月16日第46届韩国电影大钟奖将最佳女配角奖颁给姜雅南时,似乎也毫不令人意外。虽然稍后在青龙奖上遗憾落败,但这反而成了她继续前行的动力。
12月初,结束了毕业答辩、在学校已无牵挂的姜雅南,与刚参加完高考的金雪琳以及无需高考、即将赴美留学的李曜玹,一起出发前往夏威夷进行毕业旅行。
权至龙得知后,立刻嚷嚷着也要和姜雅南去旅行。恰好新年过后他有一段假期,两人便决定去挪威追寻极光。
和男朋友单独去旅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首先就得跟父母报备。
姜泰弘和崔平惠那是一万个不同意。
“你了解他的人品脾气秉性吗?就敢和他跑那么远的地方?”姜泰弘语气不满。
“那我可太了解了!我们都认识五年了!要不这样,我把他带回家,让您和我妈给我把把关?你们看人最准了!”姜雅南顺势提议。
“不看!”姜泰弘一口回绝,“等你以后真要结婚了再把男朋友带回来。谁知道你们能处多久,现在没必要见面。”
“哎呀阿爸,您女儿我长情着呢!不出意外的话,他就是您未来的女婿了。”
“小小年纪想得倒挺远。”
“这不是随了您吗?您和我妈不也是我这个年纪就在一起了?”姜雅南狡黠一笑。
姜泰弘一时语塞,侧头看了看崔平惠。崔平惠忍俊不禁,嗔怪道:“我和你爸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门当户对,能一样吗?”
“门当户对”这个词让姜雅南心里一跳,她试探着问:“阿爸、偶妈,你们不会打算让你们宝贝女儿我去联姻吧?”
“咱们家还用不着靠你联姻。”姜泰弘的回答让她松了口气。
崔平惠则有些惊讶:“雅南,你真的已经在考虑结婚了?妈妈还以为你在开玩笑。”
“当然不是现在!三十岁之前我都没有结婚的打算。我只是觉得……我们不会分开。”
“你一个人这么想可不算数,要是他想分开怎么办?”
“那我……努努力,尽量不让他跟我提分手?”姜雅南半开玩笑地说。
崔平惠轻叹一声:“南南,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
不过最后姜泰弘和崔平惠还是答应让权至龙上门拜访,毕竟自家女儿都认准人家了,不见见人,他们怎么能放心。
姜雅南把这个消息告诉权至龙,毫不夸张地说,权至龙从知道那一刻起就开始紧张了。
姜雅南事无巨细地把家里的基本情况、父母的职业和性格喜好都告诉了他。
得知姜泰弘是检察官、崔平惠是法官后,权至龙心里咯噔一下——这两个职业听起来一个比一个严肃。
再联想到上次在医院病房外见过的保镖阵仗,他立刻意识到,崔平惠恐怕不是普通法官,姜泰弘也绝非一般检察官。
当姜雅南终于说到崔平惠出身韩国顶尖财阀家族时,权至龙反而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大概是接二连三的震惊冲击太大,他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一直知道姜雅南家世很好,但万万没想到会好到这种地步:父亲家族在政界根基深厚,母亲家族则牢牢占据着商界的金字塔尖。如果说韩国有钱有权有势的人只占百分之一,那姜雅南家无疑是这百分之一中的顶尖存在。
然而,最触动权至龙的,并不是这些显赫的背景。而是姜雅南这个人本身——她身上完全没有影视剧中财阀子弟常见的那些毛病。她教养好,涵养深,待人接物总是恰到好处……总而言之,她非常好,好得不像那个圈子里的人。
这样的女孩,曾经是他的朋友,如今是他的爱人。想到这一点,权至龙心底涌起巨大的暖流和难以言喻的庆幸。他何其有幸,能拥有她。
他凝视着眼前的姜雅南,眼神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冬雪。
“别担心,”姜雅南以为他还在紧张,主动握紧他的手安慰道,“那天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保证不让你觉得尴尬。”
“好。”权至龙回握住她的手,笑着应道,心里的忐忑确实消散了不少。
为了给未来岳父母留个好印象,权至龙当晚就行动起来:紧急把头发染回黑色并剪短,摘掉了所有耳饰项链,只留下一只简洁的腕表,衣服也换成了温暖的浅色系。整个人的风格焕然一新,显得格外阳光清爽,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少年气。
第二天,姜雅南见到他这副模样,立刻惊喜地扑上去抱住他不撒手,亲昵地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膀:“哇,欧巴!你现在看起来好乖啊,简直像个刚入学的大学生!”
“真的吗?”权至龙被她蹭得心头发软,但还是忍不住确认,“伯父伯母……会喜欢这样吗?”
“当然会啊!”姜雅南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肯定道,“他们最喜欢清爽干净的孩子了!”
拜访那天,权至龙踏入姜家位于瑞草区的独栋住宅时,心中不免一凛。
房屋外观并不张扬,但庭院打理得一丝不苟,玄关处悬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韩文书法作品,客厅陈设简洁大气,透着一股低调而严谨的气息,无声地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与品味。姜泰弘和崔平惠已经端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候。
其实,姜泰弘和崔平惠对权至龙的初始印象并不算差。毕竟姜雅南这些年在家没少提起他,基本的好感是有的。
加上崔平惠之前在医院也见过权至龙,当时就觉得这孩子虽然是艺人,但待人接物挺有礼貌,态度也很诚恳。
姜雅南果然信守诺言,全程紧挨着权至龙,几乎寸步不离。
权至龙虽然心里紧张,但真正面对姜泰弘和崔平惠时,却表现得相当得体:交谈时大方自然,言谈举止成熟稳重,态度恭敬却不显卑微,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分寸感。
谈话间,姜泰弘和崔平惠也始终保持着倾听的姿态。当权至龙聊起音乐创作理念和旅行见闻时,他不经意间流露出的艺术热情和开阔视野,特别是偶尔引经据典所展现的学识,都令人更添好感。
崔平惠眼中流露出些许欣赏。而姜泰弘眼神中原本的审视意味,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淡去,转为一种更深沉的观察。
等到权至龙准备告辞时,姜泰弘才终于开口。他站起身,目光依旧锐利地看向权至龙,但那份锐利中少了些压迫感,多了份身为父亲的责任与托付:“南南说你们计划去欧洲旅行。”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却也并非苛责:“她还小。作为父亲,我希望你们两个都明白分寸,”
他的目光在权至龙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确认他的理解,“不该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做。这是底线。”
姜雅南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阿爸这是同意了!说明他对权至龙今天的表现相当满意。
而站在一旁的权至龙,则瞬间明白了话中的深意,只觉得一股热意直冲脸颊,耳根都烧了起来。
他立刻站直身体,神情无比认真地承诺道:“我明白,也向您保证!绝对不做任何越界的事情!”
上门拜访后的第三天,姜雅南和权至龙便直接飞往了“北极之门”特罗姆瑟。
姜雅南订了耗时最短的航班,全程大约十七个小时,需要在芬兰的赫尔辛基中转,停留一小时。
飞机降落在特罗姆瑟朗内斯机场时,是当地早上七点半,窗外天空仍是深邃的墨黑。特罗姆瑟位于北极圈内,刚刚告别漫长的极夜,白昼的时间还很短暂。
预约好的民宿老板早已在机场等候。由于特罗姆瑟酒店选择不多,姜雅南提前订好了一栋独栋别墅。
长途飞行让人疲惫,抵达民宿后,姜雅南便一头扎进卧室倒时差补觉。权至龙却没什么困意,索性在衣帽间里整理起两人的行李。
整理完毕,他百无聊赖地踱进姜雅南的房间,趴在床边端详她的睡颜。看着看着,倦意竟也涌了上来,他干脆爬上床,把姜雅南轻轻圈进怀里,一同沉入了梦乡。
姜雅南是被热醒的。权至龙像只八爪鱼一样把她紧紧箍在怀里,身上又像个暖炉似的散发着热意,闷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她试着掰开他的手臂,结果那手臂反而收得更紧。无奈之下,她只好出声:“至龙哥,醒醒……”
权至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嗯?雅南呐……怎么了?”
“你不热吗?快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唔…好像是有点热……”权至龙这才松了力道。
姜雅南立刻像重获自由的小鱼,从他怀里滚出来,掀开被子坐起身。
窗外是沉静的大海和覆着白雪的山峦,静谧得令人心醉。权至龙也坐起来,陪着她静静发呆。
十点多,天空终于撕开夜幕,透出日出的微光。两人收拾出门,准备找地方吃午餐。
在一家餐厅坐下,姜雅南点了一杯手冲热咖啡,权至龙则要了浅烘冰美式。
姜雅南抿了一口咖啡,眼睛微亮:“嗯,Nice!”
清甜的蜜桃风味带着一丝微妙的酸,看来这家店选得不错。抱着期待,她尝了一口烟熏三文鱼。
“哇……”咽下后,她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
权至龙好奇:“好吃吗?”
姜雅南没说话,只是把盘子推过去,示意
他自己尝尝。
权至龙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表情微妙地用手背抵住了额头,慢慢咽了下去。
姜雅南忍不住笑了出来,赶紧喝口咖啡压压嘴里的味道。
放弃三文鱼,她把目光投向旁边的小蛋糕——据说是挪威的国民蛋糕。
卖相确实诱人,两层蛋糕胚夹着奶油酱,顶上是烘烤过的蛋白霜,还撒了杏仁片。
姜雅南切下蛋糕的三角形尖角送入口中。
“哇哦~”
“怎么?又不好吃?”权至龙说着也切了一小块尝了尝,“哎一古,这甜度也太夸张了吧!”
姜雅南放下叉子,决定还是咖啡更安全,她笑着打趣:“那就祝我们以后的生活比这蛋糕还甜吧。”
这句话瞬间点亮了权至龙的眼睛,他眉飞色舞:“那当然必须的!”然后他把剩下那块甜到发腻的蛋糕吃完了。
走出餐厅,他们的目标是特罗姆瑟最著名的缆车,终点是斯托尔斯泰纳山的山顶,在那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缆车乘坐点就在山脚,城市边缘,离餐厅倒不是很远,两人决定直接散步过去。
姜雅南挽着权至龙的胳膊,悠闲地在路边溜达。走着走着,她的手便从权至龙臂弯里滑落下去,无比自然地与他十指相扣,紧紧握在一起。
在这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国度,所有束缚都烟消云散。他们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放松下来,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在街边肆意牵手、拥抱,完全不用在意周围的目光。
姜雅南开心地牵着权至龙的手,孩子气地前后甩啊甩。两个人就像放学路上无忧无虑的小朋友,手牵着手走在异国的街头,笑声和低语都轻快飞扬,周身萦绕着纯粹又满溢的快乐因子。
民宿老板提过,昨天这里刚下了一场大雪,路面积雪很厚,还能看到清雪车在路边工作。
经过一条长长的缓坡时,姜雅南忽然童心大发,蹲下身对权至龙说:“哥,推我一下,我想滑下去!”
“可以吗?摔了怎么办?”权至龙有些犹豫。
“没事,穿得厚,摔不疼的。快推嘛!”
“好吧,那我推了哦。”权至龙弯下腰,轻轻推了下她的后背。
坡道平缓而长,姜雅南“咻”地一路滑到了坡底,开心得直笑。她把相机放在坡底设定好,又兴冲冲地跑了回来。
权至龙不解:“怎么又上来了?”
“刚才太好玩了,你也得试试!这次我们一起滑下去!”姜雅南让权至龙蹲下,她在后面推他。不过推出去后她没松手,而是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两人一起尖叫着滑了下去。
“喔喔——!”
“哈哈哈……”
欢快的笑声融入北欧清冽的风中,被坡底的相机忠实地记录下来。
坐缆车抵达山顶时已是下午一点,天空渐渐染上梦幻的粉紫色——预示着短暂的白天即将结束,日落很快来临。
雪山、日落、城市与大海同框的景象,美得震撼人心。
姜雅南和权至龙先是为彼此拍了不少照片。接着,姜雅南架好三脚架,调好镜头,设定好自拍模式,然后跑回权至龙身边准备合影。刚摆好姿势,旁边就凑近了两位中国游客。
其中一人激动地对同伴说:“我以前积德就是为了这一刻!”
姜雅南一个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
权至龙和那两个男生都看向她。
姜雅南忍着笑意,用中文道歉:“抱歉,你刚才说的话太有意思了,没忍住。”她明媚的笑容让两个男生瞬间有点愣神。
权至龙听不懂,只看到两个陌生男生盯着自己女朋友发呆,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占有欲十足地把姜雅南揽进怀里:“雅南,怎么回事?”
姜雅南对那两个男生微微点头致意,拉着权至龙走开,才笑着把刚才那句中文翻译给他听。
权至龙头顶冒出两个大大的问号:“……??”显然,这种中式幽默的梗,只有姜雅南能瞬间get到。
姜雅南笑着转移话题:“快看看刚才拍的照片,估计没拍好。”她点开相机预览,“咦?拍得还不错嘛!”
相机恰好捕捉到姜雅南笑得眉眼弯弯的瞬间,以及权至龙侧头温柔凝视她的样子,氛围感意外地好。
“怎么样?”姜雅南问。
权至龙看着屏幕里的她,由衷地说:“你真好看。”
“小蛋糕的甜味还没散干净呢?”姜雅南揶揄道。
“嗯?”
“不然你嘴巴怎么这么甜?”
权至龙低笑起来,凑近她:“那你要不要尝一下确认看看?”
姜雅南笑着伸手把他的脸推开:“在外面呢,注意点形象啊权先生。”
权至龙顺着她的力道退开,笑声更愉悦了。
“我们去上面走走吧,听说视野更好。”姜雅南提议。缆车终点并非最高点,通往山顶还有一段积雪覆盖的平缓坡道。
权至龙精力充沛,率先跑在前面。姜雅南举起相机。
“至龙哥!”她喊道,“回头!”
权至龙转身的刹那,相机定格——紫色黄昏为背景,他笑容灿烂的身影成了雪山的点缀。
当他们终于爬上最高点时,太阳已沉入地平线,天空进入深邃的蓝调时刻,特罗姆瑟的灯火如同繁星般次第点亮,美得令人屏息。
两人在山顶流连忘返,直到饥肠辘辘才下山觅食。
姜雅南提前预约了一家评价颇高的海鲜餐厅。餐厅内部布置得像个小海鲜市场,食材现挑现做,主打一个所见即所得。
前菜的鱼汤味道偏咸且有些油腻,让两人不禁有些失望,以为这顿饭又要踩雷。没想到接下来的菜品却道道惊艳:
北极甜虾饱满弹滑,带着北极海域特有的清甜;雪蟹腿鲜甜充盈,简单烹饪就已足够美味;挪威特色狼鱼肉质细嫩,风味独特,尝起来很是新鲜;最绝的是那道白葡萄酒焗青口贝,奶香浓郁,夹杂着淡淡的酒香,令人回味无穷。
总之,这顿晚餐让他们吃得心满意足。
饭后,两人去了趟商场添置保暖衣物(毕竟这次行李带得精简)。接着又去超市采购了些新鲜水果和做简易早餐的食材,打算明天早上自己动手。
回到温馨的民宿,权至龙站在两间卧室门口,陷入了甜蜜的烦恼。
一个人睡?开什么玩笑,有香香软软的女朋友在怀,他为什么要独守空房?他想抱着她入睡。
和雅南一起睡?这无疑是对自制力的巨大考验……他怕自己会把持不住,内心天人交战,默默叹气。
刚洗完澡出来的姜雅南,一眼就瞧见了他那副纠结的模样。她忍着笑,干脆利落地替他做了决定——轻轻把他推进了隔壁卧室的门里。
第二天,姜雅南醒得格外早。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带着相机溜出了民宿。清晨的空气干净又带着点刺骨的凉意,她漫无目的地在民宿附近闲逛。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民宿后面的海边。一抬头,就被海对岸天空的景象吸引住了——一条长长的、散发着珍珠般柔和光泽的彩云横亘天际。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梦幻般地交织在一起。
“哇……”姜雅南忍不住低呼,“这该不会是至尊宝的七彩祥云吧?”(后来她才知道,这叫“极地平流层云”,也叫“珠母云”,只出现在高纬度的平流层。虽然美得惊人,但它却会加速臭氧层的分解。不过此刻,她只觉得幸运无比。)
这份震撼的美景让她迫不及待想和权至龙分享。她快步跑回民宿,轻轻敲响了他的房门:“哥,你醒了吗?”
里面没有动静。她又敲了两下,才听见权
至龙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嗯…进来吧……”
姜雅南推开门,房间里一片昏暗。她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走到床边蹲下。
权至龙半眯着眼,声音含糊:“到时间了?我闹钟怎么没响?”
“没有,还早呢。”姜雅南轻声说。
权至龙从被子里伸出手,姜雅南刚握住,就被他一把拉上了床。她小小地惊呼一声,隔着被子趴在他身上。
“那你怎么起这么早?”权至龙抱着她翻了个身,手脚并用地把她整个裹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顶,“来找哥哥……是想一起睡吗?”
“睡饱了就醒了呗。”姜雅南自动忽略了他后半句的调侃,“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一种超级漂亮的云!像彩虹一样!想叫你出去看看。”
“……嗯这样啊……一定很漂亮吧……”权至龙反应慢半拍,意识还在梦乡边缘,“可是好困啊……不想动……”
“那好吧,你再睡会儿。我拍了照片,等你起来看。”姜雅南拍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示意他松开。
权至龙反而抱得更紧了,声音黏糊糊地撒娇:“唔~~~陪我睡会儿嘛!”
姜雅南拗不过他,只好安静地躺着。等他呼吸变得均匀深沉,彻底睡熟后,她才小心翼翼地挪开他的手脚,轻手轻脚地溜下床。
看了眼时间,快九点了。他们约了十点在码头集合出海钓鱼。
姜雅南径直走进厨房准备早餐。她先把欧包放进烤箱复热,接着开始煎三文鱼。鱼肉煎得金黄焦香后,她铺了几片生菜在盘底,再把鱼放上去。就着锅里剩下的油脂,她又煎了些鲜嫩的口蘑。这时烤箱“叮”的一声,欧包也好了。取出欧包摆好盘,她开始做滑蛋——这是最后一步。
刚打好蛋液,权至龙揉着眼睛走进了厨房。
“睡醒啦?滑蛋要半熟还是全熟?”姜雅南头也不抬地问。
“半熟。”权至龙打了个哈欠,转身去煮咖啡。
姜雅南利落地做好了两份滑蛋,权至龙那份是溏心的,她自己那份则煎得全熟。热乎乎的滑蛋盖在欧包上,最后再拌上两碗酸奶,撒上坚果和水果——权至龙煮咖啡时顺手洗好的。一顿丰盛的北欧风早餐就完成了。
享用完早餐,两人搭上公交前往码头集合点。他们报了一个海钓小团,原定十二人,最后只来了八个人。船舱布置得挺有情调,备有零食饮料,角落里还放着一把吉他。
船长驾驶着小船,朝着远处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山峰驶去。阳光逐渐穿透薄云,在海面上洒下粼粼波光,海鸟追逐着船尾的浪花翱翔。
航行约一小时后,船长指着海面说这附近鱼多,接着便开始教大家钓鱼。鱼竿都已预先装好,操作很简单:只需不断上下摆动鱼竿,一旦感觉到鱼线传来明显的拉扯感,就赶紧收线。
“咦?哥,我好像钓到了!”姜雅南才摆弄了没两分钟,就感觉到了鱼线的紧绷。
“真的?这么快?快收上来看看!”权至龙立刻凑到她身边。
姜雅南兴奋地转动线轮,把鱼线收了回来。可当那条小鱼露出水面时,她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额…好小一只……这谁家的倒霉孩子啊?”一条巴掌大的小鱼在钩子上扑腾。
“哈哈,雅南呐,你这形容真是绝了。”权至龙被逗得笑出声。
姜雅南小心翼翼地解下鱼钩,把小鱼放回了海里。
她这边刚放生完小鱼,权至龙那边就传来了兴奋的喊声:“呀!雅南!我这有鱼上钩了,感觉是条大的!”他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拉力就从鱼竿传来,他立刻用力收线。
鱼刚挣扎着浮出水面,那庞大的轮廓就让姜雅南惊呼起来:“哇!哥!这条绝对是鱼王!太厉害了!”目测足有十几公斤重的大鱼疯狂甩尾,溅起大片水花,连船长都被惊动,快步走过来帮忙。
在船长的指导下,权至龙终于将这条“鱼王”成功拉上了甲板。这阵仗引得同船的其他游客也纷纷围过来,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等围观“鱼王”的兴奋劲儿稍稍平息,姜雅南和权至龙又各自专注地甩竿。没过多久,他们便相继再有收获,各自钓上来一条体型正常、普通大小的鱼。
钓鱼活动结束后,船上的厨师立刻开始现场处理他们刚钓上来还活蹦乱跳的鲜鱼,准备为大家新鲜处理,烹饪美味午餐。
等待的间隙,姜雅南征得船长同意,拿起了那把吉他。她随手拨弄了几下琴弦,找了找感觉,便开始弹奏。
起初权至龙只是靠在一边,微笑地看着她。但很快,他听出了熟悉的旋律——是他solo专辑里的《GossipMan》!
“哦?”权至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着姜雅南,嘴角的笑意加深,自然地跟着旋律哼唱起来。
他那极具辨识度的嗓音,配合着即兴而松弛的演绎,瞬间吸引了全船人的注意。即使听不懂韩语歌词,音乐本身的纯粹魅力与他全情投入的表演,已足够穿透语言隔阂,直抵人心。一曲终了,掌声和赞叹声自发地响起。
“哥,还想唱什么?再来一首?”姜雅南笑着看向他,手指仍轻按在琴弦上。
“哎一古,安对(不要啦)。”权至龙笑着摆摆手,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神情。在陌生人面前这么近距离地唱歌,他还是有点害羞。
见状,姜雅南也没勉强,自己接着弹唱起来。她特意选了几首经典的英文歌:后街男孩的《AsLongAsYouLoveMe》和霉霉的《LoveStory》。都是传唱度极高的曲子,旋律一响,大家很快就能跟着哼唱,船舱里的气氛一下子被点燃了,变得格外热闹。
直到厨师端着香气四溢的土豆奶油鱼汤过来,姜雅南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吉他。
“这个鱼汤比我们昨天在海鲜餐厅点的好喝多了。”姜雅南尝了一口,对权至龙说。
“有吗?”权至龙也喝了一口,仔细品了品,“我感觉差不多啊?”
“不一样!昨天的盐放多了,而且鱼的鲜味也没今天这个足。”姜雅南很笃定。
权至龙努力回想昨天的味道,发现一片模糊:“啊……我的嘴巴太普通了,完全尝不出差别。”
“好叭~那就是我嘴巴太挑剔了。”姜雅南假装无奈地耸耸肩。
权至龙笑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脸颊:“我家小公主嘴巴挑一点怎么了?她本来就该享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呀。”
甜蜜的笑容瞬间在姜雅南脸上漾开,她歪着头,轻轻靠上权至龙的肩膀,心里想着:这次出来玩,哥的情话技能怎么好像突然点满了?
享用完鲜美的鱼汤,海钓行程也接近尾声。船只返航,回到民宿时正好下午三点。两人洗漱一番,换了身暖和的衣服,为晚上的重头戏——追极光做准备。
他们同样报了一个专业的极光团。傍晚六点整,车子准时来接,载着他们驶入北极圈深沉的冬夜。
为了避开遮挡视线的云层,车子需要不断寻找晴朗的空域。颠簸了近两个小时,领队终于在一个海湾附近停下,开始搭建简易营地。根据专业设备的监测,这里今晚有高达81%的几率能看到极光。
失去了阳光的温暖,北极圈的寒意愈发刺骨。大家穿上厚厚的防寒服,围在领队升起的篝火旁,捧着热巧克力取暖,一边聊天一边等待极光的降临。
“喔!!!出现了!哥你快看!”姜雅南突然激动地抓紧权至龙的手臂,指着天空兴奋地跳了起来。
“看到了!大发!”权至龙的声音也充满兴奋,被她带着一起在原地蹦跶。
他们运气极好,只等了半个小时,期待已久的极光就如约而至。肉眼清晰可见的、极其强烈的极光大爆发!巨大的光带在夜空中流动、舞动。
“哇哇!它在动!在跳舞!”姜雅南目不转
睛。
“天啊!还有粉色的!绿色和粉色混在一起,太美了!”权至龙也惊叹不已。
“快快快!许愿!对着极光许愿很灵的!”姜雅南激动地说。
权至龙刚想闭上眼睛默默许愿,就见姜雅南已经跑到小河边,对着流光溢彩的天空大声喊道:“神啊!请让我和我世界里的所有人,都平安健康!快乐幸福!!!”
权至龙忍俊不禁:“小傻瓜,愿望怎么能说出来呢?说出来就不灵了。”
姜雅南闻言,立刻又朝着天空补了一句:“神啊!您会答应我的,对吧?”
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权至龙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然后才闭上眼,双手合十,无比虔诚地在心中默念:“我的愿望是,希望姜雅南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寂静而寒冷的冬夜里,唯有篝火噼啪作响。绚丽的极光女神在特罗姆瑟深邃的夜空中尽情舞动,光影流转,变幻莫测。
“欧巴。”
“嗯?”
“十年后,我们再一起来这里吧?”姜雅南转过头,看向权至龙被极光映亮的侧脸,“那个时候……”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当然会!”权至龙毫不犹豫,语气无比坚定。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们会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说好了,十年后,我们一定再来!”
“那拉勾!”姜雅南伸出小指。
权至龙笑着勾住她的小指。
姜雅南晃了晃两人勾在一起的手,皱着小鼻子,带着点孩子气的认真说:“失约的人是小狗!”
姜雅南可爱的模样让权至龙心头发软,他低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鼻尖,承诺道:“嗯,失约的人是小狗。我们都不会变成小狗。”
极光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夜空中。领队重新燃旺了篝火,给大家分发补充热量的热可可、面包和曲奇饼干。
姜雅南发现,这里的曲奇似乎怎么做都很好吃。热可可甜得有些发腻,热量爆表,但在寒冷的极夜里喝上一口,暖意瞬间从喉咙蔓延至全身。
大家围坐在跳跃的篝火旁,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领队讲述关于极光的古老传说和趣闻。
回市区的路上,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这是他们来到特罗姆瑟后,这座城市落下的第一场雪。
第三天清晨,依旧是姜雅南先起床。
窗外雪花纷飞,整个世界被染成一片纯净的白色。
权至龙醒来后下楼转了一圈没见着人,回房拿起手机拨通了姜雅南的电话。
铃声持续响了一阵才被接起:“哥,起床啦?”
“嗯,你在哪儿呢?”
“我在门口堆雪人呢!”
权至龙迅速穿好衣服下楼。推开民宿大门,他看见姜雅南正蹲在门口的雪人前,专注地摆弄着什么。走近一看,她竟然在给雪人“化妆”——手里端着眼影盘,小心翼翼地给雪人画腮红。
“哇,好漂亮的雪人,是个女孩吧?”权至龙笑着蹲到她身边。
“是呀,是个爱美的小女孩。”姜雅南头也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
权至龙看看那圆嘟嘟的雪人,再看看身边冻得鼻尖通红的姜雅南,脱口而出:“跟你好像。”
“莫?”姜雅南疑惑地转头看他。
那呆萌的神情,简直和眼前的雪人如出一辙,瞬间戳中了权至龙的心。
“别动。”他心念一动,立刻掏出手机,飞快地定格下这个画面。
姜雅南乖乖等他拍完,才扭回头继续完成她的“艺术创作”。
雪越下越大,权至龙细心地替她把帽子戴好、围巾拉高,严严实实地裹住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露在外面。雪花调皮地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惹得她不停地眨眼。
权至龙见状,干脆伸出双手,像撑起一把小伞似的挡在她头顶上方。
“谢谢欧巴!”姜雅南仰起脸,甜甜地道谢。
终于画完最后一笔,姜雅南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接着又把自己的帽子和围巾摘下来,给雪人戴上。
“大功告成!”她欢呼一声,拉着权至龙给自己和雪人拍了张合照,然后拽着他飞快地跑回温暖的民宿。
她的头发都被雪打湿了,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冲个热水澡。权至龙起床后就急着找她,也没顾上洗漱,于是也跟着去洗了个澡。
收拾清爽后,两人一起动手做了顿简单的早午餐。
窗外大雪封路,原定的行程自然是泡汤了。
吃过午饭,两人窝在温暖的客厅里,商量着找部电影来打发时间。
酒店电视只能收看挪威本土节目,姜雅南忍不住怀念起后世手机点播的便利。好在酒店提供了影碟机和一些电影碟片。
“哥你想看什么类型的?”姜雅南问。
“我都可以,你选你喜欢的吧。”权至龙随意道。
姜雅南在碟片堆里翻找,惊喜地发现了《生化危机》系列。她觉得第一部最经典,想重温一下,便抽出来问:“哥,你看过《生化危机》吗?”
权至龙摇摇头:“没有。”
“那我们就看这个吧,挺好看的。”姜雅南说着就把碟片放进了影碟机。
片头开始播放,权至龙看着画面问:“是科幻片?”
“嗯,科幻恐怖片。”
“莫?恐怖电影?”权至龙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了?”姜雅南敏锐地捕捉到他表情的细微变化,坐到他身边,“是不是看不了恐怖片?那我换一部。”说着就要起身。
“阿尼(不是)!”权至龙连忙拉住她的手腕,“没关系,就看这个吧,你不是说好看?”
“是好看,但确实有点吓人哦,真的可以吗?”姜雅南认真确认。
“嗯…只要有人陪着一起看就行,我自己一个人绝对不敢。”权至龙坦诚地说。
姜雅南笑了,主动伸手与他十指紧扣:“抓着我的手就不害怕了。”
权至龙唇角扬起,顺势握紧她的手,还撒娇似的往她身上靠了靠:“那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啊。”
“包在我身上!”姜雅南拍拍胸脯,一副可靠的样子,逗得权至龙“kkk”直笑。
两人笑闹间,电影正片开始。当女主角以某种“坦诚”的方式登场时,姜雅南眼疾手快地用另一只手捂住了权至龙的眼睛。
“嗯?怎么了?恐怖镜头吗?”眼前突然一片黑,权至龙好奇地问。
姜雅南说:“不是,是位非常性感的小姐姐…没穿衣服。你要是看了,我会吃醋。”
“哈哈哈……”权至龙顿时笑得歪倒在她肩上,脸埋进她颈窝闷声道:“我不看……”
女主换好衣服后,姜雅南对权至龙说:“好了,可以看了。”
等女主穿好衣服,姜雅南才松开手:“好啦,可以看了。”
剧情推进,当女主拿起桌上的相框,镜面突然映出一张诡异人脸,伴随着惊悚音效,权至龙和女主同时被吓得一哆嗦。
“啊!”权至龙低呼一声,紧紧抱住姜雅南的胳膊,再次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发颤地问:“那…那是鬼吗?”
“不是鬼,”姜雅南空着的手安抚地拍拍他的背,“真的很怕吗?要不我们换一部?”
“安对(不要)!”权至龙立刻阻止,头还埋着,声音却带着点倔强,“都看到这儿了,我得知道这女主到底是什么人!”
姜雅南无声地笑了,一边看一边轻声给他转述剧情。
等到情节稍微平缓,她揉揉权至龙的头发:“现在没那么吓人了,抬头看看?”
权至龙这
才抬起脸,一旦没有突如其来的惊吓,他很快就被紧张推进的剧情吸引了。
画面中,女主一行人深入蜂巢,发现有一整层工作区都已被污水淹没,里面漂浮着许多身穿制服的“人”。他们继续向下探索……
突然,镜头猛地给了一个水下尸体的面部特写!紧接着,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
“哇!”连原本还算镇定的姜雅南都猝不及防,吓得往后一缩,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权至龙更是反应剧烈——
“呀!”权至龙下意识爆了句粗口,双手捂脸,整个人扑进姜雅南怀里,声音带着惊魂未定:“那个人到底是死是活啊?!”
姜雅南自己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回神,就被他这夸张的反应瞬间逗笑了。她顺势抱住他,带着笑意问:“想知道?要我剧透吗?”
“绝对不要!”权至龙闷声拒绝。
背景音乐缓和下来,他才肯抬起头,不过整个人还是赖在姜雅南怀里。
当剧情发展到主角们要去关闭超级人工智能红后时,姜雅南想起接下来那段经典的激光通道场景,立刻又用双手捂住了权至龙的眼睛。
“这里别看。”
“很吓人吗?”权至龙好奇又有点紧张地问。
“说不上特别吓人,但…视觉冲击力太强,别看比较好。”姜雅南想起当年自己看这段时的震撼。
急促的警报声、紧张的对话声,光听声音就知道场面极度危险。权至龙被吊足了胃口,心痒难耐,急得直晃姜雅南的胳膊:“到底演了什么呀?快告诉我!”
姜雅南只好再次给他口述剧情。
高能场面过去,她才松开手,给权至龙打预防针:“这部电影里有丧尸,马上要出现了。”
“所以…刚才水里那个也是丧尸?”权至龙联想到。
“嗯,还记得剧情刚开始吗?这个公司的人都被病毒感染变成了丧尸。”
接下来的观影过程中,凭着对剧情的模糊记忆,每到高能场面即将出现时,姜雅南就提前捂住权至龙的眼睛。就这样,电影在权至龙断断续续的“视野保护”下看完了。
时间尚早,尽管窗外天色因极夜已暗沉如黄昏,实际却刚过下午两点。雪势也渐渐小了。
姜雅南望着窗外稀疏的雪花,提议道:“雪小了,我们出去逛逛吧!”
“好啊!”权至龙立刻应和。
两人稍作收拾,裹好外套围巾,推门走进了细雪飘飞的暮色里。
他们先去逛了市里的图书馆和博物馆,之后又参观了造型独特的北极大教堂,还去纪念品店淘了些有趣的小玩意儿。
从纪念品店出来时,雪花依旧悠悠飘落。昏黄的路灯映照着漫天飞舞的雪片,宛如夏夜轻盈漫舞的萤火虫。
肚子适时地咕咕叫起来。两人正商量着找餐厅,路过一个三岔路口时,姜雅南注意到一个排着长队的热狗亭。亭子旁的小黑板上赫然写着“WorldsBestHotDog”。
“有意思!”姜雅南来了兴致,拉着权至龙就加入了队伍。
亭子除了热狗还卖酒水。姜雅南看到热红酒(Glgg)眼睛一亮。按说她这年纪不该喝酒,但天高皇帝远,谁又管得着呢?
有,权至龙!
“欧巴~让我喝一点嘛!”姜雅南立刻拽着权至龙的袖子撒娇。
“不行!你还没到年龄不可以喝酒。”权至龙态度坚决。
“热红酒跟饮料差不多嘛,就喝一点点,一点点!”姜雅南伸出小拇指比划着。
“真想喝?”
“嗯嗯嗯嗯!”姜雅南点头如捣蒜。
“那…只能喝这么多。”权至龙在热红酒纸杯上比划了一个极小的刻度。
“啊?这么少!”姜雅南撅起嘴。
“热红酒度数虽然低,后劲可不小。你第一次喝,喝多了会难受的。”权至龙耐心解释。
“好叭……”姜雅南勉强接受了。
热狗亭建在路口中央,旁边设有座椅,还燃着一堆篝火,在飘雪的夜晚,透着童话般的氛围。
两人捧着热乎乎的热狗和热红酒,就着飞舞的雪花和微冷的寒风,和来自世界各地的陌生人围坐在温暖的篝火旁。
冷与热在此交织,陌生与温暖奇妙并存。
姜雅南捧着那杯热红酒,听着周围不同语言的交谈,心头涌起一丝感慨:这样的经历,以后恐怕很难再有了吧。
她吃了半个热狗就饱了,便小口啜饮着那一点点热红酒,和对面的西班牙夫妇闲聊起来。或许是篝火的暖意与异国旅人的氛围感染了她,聊到兴起时,她自然而然地切换成了西班牙语。流利的西语让那对夫妇惊喜不已,连连称赞。
回到民宿,时间依旧很早。权至龙看着影碟机,有点惦记《生化危机》第二部——他想知道片尾女主被谁带走了。
姜雅南却指着窗外说:“哥,我们再去堆个雪人好不好?早上那个小雪人孤零零的,给她堆个伙伴吧!”
“好啊!”权至龙几乎没思考就答应了。比起看恐怖片,和姜雅南一起堆雪人显然有趣得多。
两人在早上那个戴帽围巾的“小女孩”雪人面前,堆起了一个与她面对面站着的雪人。这次,权至龙大方地贡献出了自己的帽子和围巾给新雪人戴上。
姜雅南则灵巧地捏了一朵小小的雪玫瑰,插在新雪人的“手”里。
“莫呀?这是要表白吗?kkkk……”权至龙被逗乐了。
姜雅南说:“他只是想送她一朵漂亮的花而已。”
她站在别墅的台阶上,望着大雪中静静相依的两个雪人,心头涌起暖意。她拿出手机,播放起音乐,为这温馨的一幕配上背景音。
当《因为我太傻》的旋律流淌出来时,姜雅南心头微动。她轻盈地走下台阶,来到权至龙面前,唇角含笑,优雅地伸出手,同时微微弯腰,做出一个标准的邀舞姿势:“权先生,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权至龙眼底笑意漫开,毫不犹豫地将手搭在她掌心,说:“荣幸之至!”
两人就这样在蓬松的雪地上踩着音乐的拍子,随性地舞动起来。雪花在他们身边飘落,视线每一次不经意的交汇,都仿佛有细小的火花迸溅,快意与爱意在眼底清晰流转,惹得彼此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绽开傻气的笑容。
然而,这份甜蜜的专注很快带来了小小的“事故”——一个没留意脚下深浅,两人同时失去平衡,伴随着短促的惊呼,双双跌进了身后厚厚的积雪里!
“啊——”
“南南!没事吧?”权至龙在下坠的瞬间本能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姜雅南牢牢护住。
“我没事,你呢?”姜雅南也在跌到时用手护住了他的后脑勺。
权至龙松了口气,“没事,雪很厚。”
姜雅南低头,视线恰好落在他近在咫尺、微微开合的粉嫩唇瓣上。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引力牵引,她心尖微颤,极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了一个吻。
冰凉的雪花落在他们相贴的额发间,瞬间融化。
权至龙愣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等他回过神,想要加深这个吻时,姜雅南已经从他怀里爬起来,并伸手拉他:“快起来吧,雪地里待久了真要着凉了。”
回到温暖的屋内,姜雅南刚脱掉沾雪的外套,就被权至龙从身后紧紧抱住。
“诶,湿……”姜雅南扭身想躲开他同样湿漉漉的外套,“先把湿衣服脱掉啦!”
“那你帮我脱……”权至龙低声说着,环抱的手臂收紧,不给她躲闪的空间,低头精准地吻住了她的唇。
初时,彼此唇上还带着室外的微凉,唯有唇齿间交缠的爱意滚烫灼人。姜雅南渐渐沉溺其中,伸手胡乱地帮他扯着外套,双臂勾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相拥的体温,很快融化了外套上残留的寒意。
第四天清晨六点,姜雅南就醒了。权至龙在她身边睡得正沉,手臂还无意识地环着她的腰,仿佛昨晚的亲密还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