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1 / 2)

第23章

#对狗都感情泛滥的眼神#(爆)

#姜粉龙粉键盘大战#(沸)

#姜雅南天使#(火)

#权至龙姜雅南#(升)

一连串占据上位圈的词条,点进去全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姜雅南:???刚刚还沉浸在温馨回忆里的好心情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况”搅得哭笑不得。

她点开热度最高的那条#对狗都感情泛滥的眼神#词条,快速浏览着广场上粉丝们引经据典(综艺截图)、唇枪舌剑的帖子,眉头越蹙越紧。

几分钟后,她大致明白了这场由综艺片段引发的三方混战的来龙去脉。

看着粉丝们为了维护自己,字字句句据理力争(虽然有些话实在…狠毒),心里自然是暖的,可这阵仗也着实让她无奈,又心疼又有点荒诞的无语。

她滑动屏幕,目光精准地捕捉到那位言辞如刀般犀利、战斗力强到能以一敌十的大粉ID——这位姐姐可是自家粉丝团的核心成员兼“首席辩论手”。

姜雅南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私信框,手指飞快地敲下几句希望大家冷静、别吵架的话发送过去。

结果——

大粉几乎是闪电般砸回来一条回复,带着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宝!!听话!!现在、立刻、马上闭麦!!一个字都不许说!!战场有战场纪律,你进来只会添乱!交给我们![奋斗][拳头][禁止符号]】

姜雅南:“……”

看着屏幕上那充满斗志的[奋斗][拳头]和那个醒目的“禁止”图片,她仿佛能感受到屏幕那头大粉姐姐扑面而来的“杀气”和“这事儿你千万别管”的强烈警告。

得,连“正主”的面

子都不给,直接被下达了“禁言令”。

她默默把输入框里打好的“但是……”删掉,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粉圈大佬的威严”,老老实实回复:【好的[乖巧小人]】

八月,Bigbang发行第三张迷你专辑《StandUp》,主打曲《一天一天》强势登顶,实现音乐榜单三连冠!火爆人气再次印证了他们的实力。

权至龙又一次向姜雅南发出邀请,希望她出演《一天一天》的MV女主角。可惜时机不巧,正值暑假,姜雅南已经进组拍摄电影《窒息暴戾》,档期完全错不开。

《窒息暴戾》并非商业大片,而是一部小成本的独立电影。导演梁溢准身兼编剧、导演和主演三职。

起初,宋素昕并不看好这个项目。独立电影往往小众,不以票房为目标,更多是导演个人表达的载体,对提升姜雅南的知名度帮助有限。况且,梁溢准作为长篇电影导演、编剧和主演都是首次,影片质量难以预估。

然而,姜雅南却被剧本深深打动。这个故事聚焦家庭暴力、阶级矛盾和性别议题,内涵深刻。梁溢准原本没打算邀请知名演员,是姜雅南主动联系争取试镜机会。

她试镜的角色是一个长期生活在家庭暴力阴影下的女孩:母亲早逝,父亲患有精神疾病,弟弟是个混混,两人动辄对她拳打脚踢。可即便饱受折磨,血缘的牵绊仍迫使她承担起养家的重担。

试镜时,梁溢准直言姜雅南“长得太漂亮”,与影片压抑灰暗的基调格格不入。

但是——

“你演出了我想要的感觉。”梁溢准最终这样评价道。

剧组经费极其紧张,初始资金仅有两亿韩元。姜雅南不仅主动提出零片酬出演,还个人投资了一亿韩元支持电影制作。

这部电影是男主戏,姜雅南的角色戏份不多。不到一个暑假,她拍摄的部分就顺利杀青了。

电影杀青后,姜雅南提前返回首尔大学校园。她计划三年毕业,学业压力骤增。

新学期开始,密集的课程、学生会繁杂的事务、堆积如山的课题研究……将她的日程表塞得密不透风,像一台永不停歇的传送带,任务一件紧跟着一件。

深夜,清潭洞公寓书房,键盘敲击声停歇。姜雅南合上电脑,脖颈僵硬。急需热牛奶的念头驱使她抓起外套出门。

楼下咖啡馆暖黄的光晕在夜色中浮动。推开门,暖气和咖啡香扑面而来。姜雅南径直走向柜台,目光不经意扫过连接露天庭院的玻璃门时,脚步一顿。

庭院角落,一个身影陷在宽大黑色连帽卫衣里,指间一点猩红明灭。桌上孤零零一杯冰美式,旁边躺着她一眼就能认出的、送他的限量版打火机——一种凝固般的倦怠弥漫在空气里。

脚步转向露台门,她推开,声音清亮如常:“哇哦!”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奇,“这不是我们宇宙大明星GD大人吗?怎么今晚没去夜店happy,跑这里思考人生了?不回家啊?”熟稔的调侃,像是朋友聚会上发现对方躲在角落。

权至龙身体明显一僵,迅速掐灭烟头,动作泄露一丝警觉。转头看清是她,眼底的空茫瞬间点亮,糅杂着惊讶和一丝被抓包的窘迫。

“雅南?!”

他摘下帽子,胡乱抓了抓被压扁的头发,试图扯出惯常的笑容,可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倦色无所遁形。“你……这么晚还出来?”

“饿了,下来买点喝的。”姜雅南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目光扫过那杯冰美式,“哥呢?刚结束行程?”

“嗯,”权至龙含糊地应了一声,身体不自觉朝她侧了侧,“刚录完一个电台,还不想回家,就在这坐会儿。”疲惫的神经末梢,下意识牵引他走向这里——她家楼下,她可能路过的地方。

“什么电台录到这么晚?”

姜雅南眉心微蹙,极其自然地伸手将他面前那杯冰美式挪开,对走过来的服务生说:“麻烦给他一杯热牛奶,我也要一杯,谢谢。”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行云流水般自然。

权至龙看着她这一连串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被关心的愉悦。他微微歪头,灯光在带笑的眼中跳跃:“呀,雅南啊,现在连我喝什么都管了?”

“不行吗?”姜雅南微微挑眉,那双即使在昏暗光线下也亮得惊人的眼睛直视着他,带着点小小的霸道,“谁让我是热心市民姜呢?看不得有人刚结束工作就用冰咖啡虐待自己的胃。”话出口,她自己也微顿了一下。

权至龙低笑出声,笑声清朗了许多:“行,怎么不行。被雅南管着……感觉还不赖。”

服务生端来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奶香弥漫。

姜雅南立刻捧起自己那杯,滚烫的杯壁熨帖着手心。她低头吹了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借着这个动作避开了权至龙过于专注的视线。

“打歌到末放了吧?恭喜啊,至龙哥!《一天一天》简直要统治宇宙了!”她抬起头,笑容灿烂地祝贺,努力将话题拉回安全区。

“谢谢。”权至龙的声音低柔。

统治宇宙吗?

他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淡了一瞬,随即目光更深地凝在她脸上,带着了然——知道她又在转移话题。但他没有挑破。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目光仍在她脸上:“其实……站在舞台上,听到那么多尖叫和掌声,真的像做梦一样。但灯光暗下来,回到酒店,或者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坐着……”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卸下伪装的疲惫,“就会特别想……听听某个熟悉的声音,随便聊点什么都好。”

某个声音……是指我吗?这个念头毫无预警地撞进姜雅南脑海,让她握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

权至龙轻轻晃了晃牛奶杯,乳白色液体映着暖光,“或者,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一起喝杯热牛奶,感觉……特别好。”仿佛只有在她身边,这份寂静才不是负担。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只有远处模糊的车流声,和姜雅南胸腔里那一声比一声清晰的心跳。咚、咚、咚……

她几乎要像往常一样,立刻用更夸张的玩笑把这点微妙的氛围冲散。可目光触及权至龙眼底那无法掩饰的透支感,以及更深处的、带着点依赖的柔软时,准备好的话突然就失去了分量,卡在了舌尖。

夜风吹过,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她杯中甜暖的奶香。

他的侧脸轮廓在光影下柔和了许多,刚才沉重的倦态被暖意驱散,此刻放松而沉静。

原来他这样放松时,睫毛是这样安静地垂着……这个无关紧要的观察突然占据了姜雅南的思绪。

她迅速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牛奶。唇边,不自觉地,漾开一个极浅、极轻、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日子在学业论文、学生会事务和偶尔的深夜牛奶中悄然溜走。转眼到了十一月,毕业季的钟声敲响。作为文艺部长,姜雅南主导的盛大毕业舞会圆满落幕。彩灯刚熄,她就进了《花样男子》剧组。

这部戏姜雅南等待了半年之久。它改编自日本现象级漫画,日版和台版都曾引发热潮,是名副其实的超级大IP。制作方因此对选角慎之又慎,主要演员阵容直到上个月才最终敲定。

剧本研读会上,姜雅南一眼瞧见金汎,熟稔地过去碰了下拳头。缘分这东西真奇妙,这已经是两人第三次搭戏了——金汎这次也进了组,饰演F4成员之一。

“汎汎哥,晚上有空没?一起吃饭?”姜雅南顺势发出邀请。

“行啊,没问题。”金汎爽快点头。

“什么没问题?聊什么呢?”饰演男主的李敏浩也在这时走了进来。

“敏浩哥!”两人连忙打招呼。作为丁一羽的好友

,李敏浩和姜雅南、金汎也算相熟。

“我跟汎汎哥约了晚饭,敏浩哥一起吗?”姜雅南笑着发出邀请。

李敏浩欣然应允。跟这两个性格讨喜的后辈相处,总是很轻松愉快。

随着剧组其他年轻主创陆续加入,剧本研读会一结束,原本的三人小聚直接发展成了浩浩荡荡的聚餐大队。

饭局气氛热烈,结束后大家意犹未尽,又转战KTV续摊。

聚会自然少不了酒水助兴。等到散场时,全场清醒的只剩下未成年的姜雅南和滴酒不沾的李敏浩。送醉酒的伙伴们安全回家的重任,自然落到了他们肩上。

李敏浩负责送几位前辈哥哥,比如金贤锺他们。姜雅南则负责把金汎和同组女演员金素蒽送回去。

姜雅南先让金素蒽上了保姆车。一转头,下一个该上车的金汎却突然在街边跳起了舞。

“汎汎哥,快上车啦!”姜雅南赶紧招呼他。

“一起跳!”金汎舞兴正浓,非要拉上姜雅南。

姜雅南无奈又好笑,只好配合着他胡乱摇摆。

她今天头发上别着一对会发光的灯泡发夹,五颜六色的光随着动作一闪一闪,和缤纷的夜景十分相配,格外吸人眼球。

两人毫无章法的舞步,活像两个“精神状态异常美丽”的病友。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姜雅南甚至听到了好几次相机快门声。眼看蔡锡都过来“护驾”了,姜雅南赶紧把意犹未尽的“舞王”拽上了车。

上车后,金汎还不消停,嚷嚷着要听歌。姜雅南打开车载音乐,他立刻又跟着节奏扭成了麻花。

姜雅南坐在副驾,回头对金素蒽抱歉地笑了笑:“欧尼,实在不好意思。金汎哥每次喝醉,身体里那个舞者的灵魂就彻底关不住了。”

金素蒽被这形容逗乐,看着还在忘我摇摆的金汎,笑着说了句:“很可爱。”

不出所料,姜雅南和金汎在街边“共舞”的画面被拍下来发到网上,瞬间登上热搜,还带上了“绯闻”标签。

姜雅南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带“热搜绯闻体质”——无论是合作男艺人还是普通男同学,甚至上半年仅凭几张学生会合照,都能和主席传出绯闻。

她和金汎在《热情似火》上映期间就传过一波绯闻。这次又被拉出来“嗑CP”,姜雅南本想冷处理。但考虑到《花样男子》即将开播,而她在剧中与金汎的角色并无感情线,这种绯闻不利于后续宣传。

于是,她先在个人社交账号晒出当晚聚餐的大合照,接着转发了一条CP粉的“嗑糖”帖。

那条帖子信誓旦旦地说两人是“双向奔赴的爱情”。姜雅南转发时配文:【我们只有双向奔赴的病情。】

第二天,金汎酒醒后在评论区回复:【哈哈哈哈你好,我的病友!】

《花样男子》剧组资金有限,主演多为新人,片酬不高,经费几乎都砸在了服化道和场景制作上,力求还原漫画中的奢华豪门景象。

为了更贴近角色形象,姜雅南剪掉了长发,还史无前例地剪了刘海——她向来喜欢露出额头,刚剪完那几天格外不习惯。

导演一喊“过”,姜雅南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最近的摄像机前,对着监视器检查自己的发型。

“啊…我的刘海劈叉了~”她一边嘟囔一边用手整理着。

一旁的摄像老师被她这可爱的样子萌得后退半步。姜雅南疑惑抬头,摄像老师默默将摄像机抬高,挡住了自己微红的脸。

这部剧拍摄前期堪称“女主受难记”,剧情充斥着被同学排挤、扔鸡蛋、砸面粉、喷灭火器……加上角色设定是游泳特长生,还有大量水下拍摄戏份。

短短半个月,姜雅南的体重就掉了2.5kg。原本身高168cm,体重维持在43.5kg左右的她,现在只剩下41kg,甚至还有继续下滑的趋势。好在她骨架纤细轻盈(骨重比常人轻2-3kg),虽然看着单薄,但线条紧致流畅,是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得益于她常年练舞打下的基础。饶是如此,这骤降的体重也让她自己都心惊。

权至龙来剧组探班时,正赶上姜雅南拍摄一场被同学欺凌的戏份。李敏浩饰演的男主英雄救美,将她打横抱起离开。

导演喊“过”后,李敏浩抱着姜雅南故意颠了颠,挑眉笑道:“哇哦,轻得跟片羽毛似的!再瘦点哥都要抱不动了!”说完才把她放下。

姜雅南立刻竖起大拇指:“敏浩哥,会说话就多说点!凭这张嘴,以后不愁找不到女朋友。”

“我不是在夸你!”李敏浩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头顶,“就你这小身板,刮阵风都能上天!赶紧多吃点饭压秤吧!”

“在努力了,在努力了,”姜雅南瞬间垮下脸,一脸生无可恋,“感觉我的肌肉都快掉没了……”

拍摄间隙还要赶回学校考试,连轴转的疲惫让她的体重又掉了1kg,眼看就要跌破40kg大关。

“你还有肌肉?”李敏浩惊讶过后揶揄道,“在哪儿呢?指给哥看看?”

“看不起谁呢?”姜雅南不服气,作势要撩衣服下摆,“我可是有腹肌的人!”

“雅南!”助理的声音传来,“GDxi来探班了!”

“哦莫?至龙哥来了?”刚才还愁眉苦脸的人,脸上瞬间阴转晴,喜笑颜开。

姜雅南望向场边,权至龙正在给一位工作人员签名。

权至龙签名的间隙,目光早已越过人群,牢牢锁定片场中央。他清晰地看到了李敏浩抱着姜雅南掂量、两人斗嘴、姜雅南作势要撩衣服下摆的整个互动过程。

看着姜雅南在李敏浩面前那副毫无防备、甚至有点“张牙舞爪”的鲜活模样,权至龙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签名的动作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敏浩哥,我先过去啦!”姜雅南跟李敏浩打了声招呼,便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蹦蹦跳跳跑向权至龙。

“哎,腹肌还没看到呢!”李敏浩在他身后故意喊了一句,换来姜雅南一个气呼呼的回头鬼脸。

权至龙的目光在那个气鼓鼓的鬼脸和李敏浩带着促狭笑意的脸上扫过,眸色又深了一分。他不动声色地将签好名的本子递还给工作人员,脸上重新挂起标志性的微笑,只是那笑意并未完全到达眼底。

姜雅南终于跑到了权至龙面前,声音里带着雀跃:“至龙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权至龙这才完全将视线聚焦在她身上,嘴角含笑:“当然了,不然我还能来看谁?”

姜雅南眉眼弯成月牙,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大大的心。

权至龙却突然伸出手,掌心朝外,悬在姜雅南脸前。

“?”姜雅南一脸问号,“哥你干嘛?”

“比比看你的脸有没有我手掌大。”权至龙张开五指,在她小巧的脸蛋上比划了一下,“答案是没有。”

“怎么瘦了这么多?脸上的肉都没了。”他放下手,习惯性地想去捏她的脸颊。

姜雅南敏捷地躲开:“不可以!脸上有妆呢!”

捏脸不成,权至龙转而用力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蓬松柔软的发丝触感极好,他似乎想用这种方式驱散刚才那幕带来的烦躁和不爽。

“呀!我的发型!”姜雅南抗议着把他的手扒拉下来。

权至龙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手忙脚乱整理头发,越看,越觉得可爱。他忍不住低语:“Kiyowo~(好可爱~)”

其实,从她像小鹿一样蹦跳着跑过来时,他就想这么说了——怎么会有人能如此明丽又娇俏?可是……

偏偏这份可爱,刚才却在别人面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展现……这个念头让他心里那点微妙的情绪又冒了出来。真想把她变成小手办,揣进口袋藏起来,只给自己看。

权至龙忽然朝姜雅南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过来点,有事问你。”

“什么事这么神秘兮兮的?”姜雅南嘴上嘟囔着,却还是乖乖把耳朵凑了过去。

权至龙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问:“你们剧组……是不是压榨你了?”!

“什么啊?怎么可能!”姜雅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弄得哭笑不得,赶紧澄清,“剧组对我很好啦!大家都很照顾我的。”

“真的?那为什么瘦成这个样子?”权至龙撇撇嘴,一脸不信,“我才半个月没见你吧?”

姜雅南解释道:“最近在学校和剧组两头跑,行程太赶了,胃口也不太好。之后我会注意的,不会再瘦了。”

“光说不行,要说到做到才行。”权至龙叮嘱道,接着顿了顿,目光从姜雅南脸上移开,状似随意地扫过片场,最终又落回她身上,语气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几乎要溢出来:“……不过嘛,看你跟‘别人’玩得倒是挺‘投入’,精神头足得很呢。”

“噗——”姜雅南被他这醋意满满的话逗乐了,眼睛弯成了小月牙,“哎一股~哥,你来之前喝醋了吗?”

“来之前没喝,”权至龙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眼中墨色翻涌,“倒是刚才看你拍戏,‘喝’了一大缸。和李敏浩xi……关系很好啊?”他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危险的探究,“别告诉我……你喜欢他?”

姜雅南很少见权至龙在她面前流露出这样带着点强势和……莫名压迫感的一面,觉得这样的他有点陌生,却又……格外吸引人。

她故意眨了眨眼,拖长了语调,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反问:“嗯~你猜猜看?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权至龙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伸手不轻不重地戳了下她的额头:“啧!跟谁学的这么调皮?嗯?”他维持着微微倾身的姿势,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故意逗哥哥玩?想看我着急上火?……这算不算‘欺负’我?”

“胡说!谁欺负你了!”姜雅南被他这直白的指控和近在咫尺的气息弄得耳根发烫,立刻瞪圆了眼睛反驳,还顺手拍了一下他戳自己额头的手腕。

“那告诉我答案。”权至龙不退不让,目光紧锁着她,带着不容闪躲的坚持。

被他这样专注地看着,姜雅南那点逗弄的心思瞬间消散,脸颊微热,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点无奈又认真的坦诚:“……不喜欢。敏浩哥就是很照顾人的前辈,好朋友而已。”

拍摄期间,整个剧组都累得够呛。不止是姜雅南体重直线下降,连李敏浩和金贤锺也都瘦了十几斤。

金贤锺尤其辛苦,拍剧的同时还得兼顾一档常驻综艺,完全是连轴转的状态,最后身体实在吃不消,只能从那档综艺下车。

李敏浩也没少遭罪。剧中有场戏需要他失足跌进寒冬的露天泳池。刺骨的冷水里,他硬扛着反复拍摄了好几遍,结果拍完就呕吐发热,直接被送进了急诊室。

没过几天,姜雅南也因长时间水下拍摄,得了场重感冒。

姜雅南年纪小,还在长身体,姜妈妈担心她落下病根,特意从中国请来一位经验老道的中医为她调理身体。

老人家来一趟不易,姜雅南心思一转,便请他也给李敏浩看看——这位哥哥只在医院待了一天就火急火燎回剧组赶进度,身体根本没恢复。加上他早年出过严重车祸(和丁一羽是同一起事故,据说伤得更重),正好也查查有没有后遗症。

这份细心让李敏浩心头一暖。他想付诊费,中医却笑着摆手,说姜雅南妈妈给的酬劳足够丰厚,多看一个人不算什么。

李敏浩嘴上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嘀咕着:“这多不好意思……”

姜雅南就跳到他面前,做了个俏皮的鬼脸:“敏浩哥别想啦!以后多请我吃几顿大餐就行!”

看着眼前笑容明媚的女孩,李敏浩忽然想起之前网上刷到的那个#姜雅南天使#的热搜,心里忍不住赞同:第一个用“天使”形容她的人,简直是天才!

剧组上下都拼尽了全力,所幸这份努力终究没有被辜负。

2009年1月5日,《花样男子》在KBS首播,首集便斩获14.7%的亮眼收视!

热度持续攀升:第三集突破20%大关,第八集收视强势跃升至30%以上!

剧集的火爆迅速从韩国本土蔓延开来,在东亚、东南亚各地掀起收视狂潮和现象级讨论。

姜雅南、李敏浩、金贤锺人气急剧蹿升,广告合约纷至沓来。姜雅南此前代言的汽水,更是在亚洲各大市场被粉丝抢购一空,频频断货!

这股强劲势头和初步席卷亚洲的热潮,让剧组上下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氛围也变得格外轻松欢快。

休息时间,经常能看到姜雅南举着她的相机,兴致勃勃地给伙伴们拍照。

“具俊表xi,看这里~”她对着李敏浩按下快门,嘴里还念念有词,“哇,敏浩哥这张绝了!帅得没天理啊!”

李敏浩本想摆个酷酷的姿势,结果被她直白的夸奖逗得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呀,姜雅南,你这夸张的赞美是跟谁学的?”

“哇哦!抓到了!”姜雅南精准捕捉到这个瞬间,“这张照片无敌了!哥这笑容发出去,粉丝们肯定要疯掉!”

李敏浩凑过来一看,微微一怔,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这是我?怎么笑得这么……”

“甜!”姜雅南抢着回答,“‘甜’又不分性别!哥这笑容,像冬天里的暖阳,看着就让人开心!”

李敏浩再次被她的形容逗乐,轻轻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点调侃:“暖阳?我看你是今天太阳晒多了。赶紧删了,哥给你拍张正常的。”

“哪里不正常了?多自然多好看啊!”姜雅南护着相机,笑得更灿烂了,“粉丝就爱看这样的你!哥要对自己的笑容有点信心嘛!”

李敏浩看着她护犊子似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真实的温和笑意,摇摇头,妥协道:“行吧行吧,随你。”

拍完李敏浩,姜雅南的镜头又转向刚做好妆造的韩彩瑛。

“欧尼太美了!看下镜头嘛……啊啊啊美翻了!”

金贤锺笑嘻嘻地凑到韩彩瑛身边。姜雅南立刻“不满”地挥手:“贤锺哥快让开,我要给欧尼拍独美大片!”

“给我们拍张CP照也不行吗?”金贤锺笑着问。

“不行哦,”姜雅南一本正经,“欧尼这么耀眼,旁边站谁都是多余!哥你别为难我这个小摄影师啦!”

金贤锺立刻捂着胸口,夸张地做出“中箭”状后退,逗得韩彩瑛忍俊不禁。

“哈哈哈开玩笑的!贤锺哥也很帅!来来来,这边来拍。”

姜雅南脑中构图清晰,指挥起来,“彩瑛欧尼看镜头,贤锺哥你站欧尼斜后方……再往后一点点……OK!哥你就保持这个距离,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着欧尼~”

她镜头下的金贤锺与韩彩瑛,将剧中那份若有似无的暗恋情愫捕捉得恰到好处,这组充满氛围感的照片直接被剧组征用为官方宣传照!

姜雅南的摄影技术在剧组得到了“官方认证”,俨然成了大家争相预约的“御用摄影师”。

这天,金贤锺的好友金在钟过来探班。

金贤锺一见到姜雅南,二话不说就把她拉了过来:“雅南,快帮我们拍几张合照!”

姜雅南眨眨眼,狡黠一笑:“贤锺哥,找我拍照可是要收费的哦!”

金贤锺很配合:“姜大摄影师怎么收费?”

“凭我这技术,”姜雅南故作思考状,“一张两万韩元,友情价!”

“没问题!”金贤锺爽快答应,“收工给你。”

“谢谢哥照顾生意!”姜雅南笑着给两人拍了好几张合照。

拍完,她又看向金在钟,眼睛亮晶晶的:“前辈,能给您单独拍几张吗?免费的!”

金在钟欣然应允:“好啊。真免费?”他带着笑意反问。

“当然——”姜雅南点头。

“为什么他免费?雅南,这不公平啊!”金贤锺立刻“抗议”。

姜雅南眨眨眼:“因为是我主动想拍的呀!求人办事哪能收钱?”

她转向金在钟,双手合十,带着点小请求,“不过前辈,拍完能麻烦您

签个名吗?”

“你是我们粉丝?”金在钟突然想起,“啊!你是不是来看过我们演唱会?”那次还上了热搜。

姜雅南赶紧解释:“是我朋友,她是你们的粉丝!我是陪她去的。给前辈拍照就是想送她当礼物。”

正值夕阳西下,漫天橙粉霞光美不胜收。姜雅南换上拍立得,为金在钟拍了几张光影绝佳的照片。

照片显影后,她拿在手里赞叹:“大发!前辈这颜值真是稳定发挥,拍出来效果太棒了!”

金在钟问了金雪琳的名字,在照片上认真签好To签。签到最后一张时,他拿着照片,语气带着点期待:“这张……能送我吗?”姜雅南把他拍得太有感觉了。

“安对(不行)!”姜雅南摇头,“这些都是要给雪琳的!”

金在钟有些意外,随即笑道:“那我买下来?”

“多少?”姜雅南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金在钟被她这反应逗笑了。

“呀!姜雅南!”路过的金汎听到对话,一脸“这孩子没救了”的表情,恨不得立刻把这个在“外人”面前“丢人”的妹妹拽走。

“我凭本事赚钱,光明正大!”姜雅南不理他,目光炯炯地看向金在钟,等他开价。

金在钟想到她开价两万,这张自己主动要的得加点,试探道:“五万?”

哦?这么多?姜雅南立刻伸出手:“成交!”

拿到一张,金在钟看着其他照片又心动了:“再卖我一张?”

“安对!”这次姜雅南斩钉截铁,“给再多也不卖!”

金在钟拿到心仪的照片,心情颇好地拍了张照发到社交平台:【今天遇到一位很会拍照的妹妹,好不容易才“买”到她给我拍的照片T.T只有一张!】配图正是那张拍立得。

评论区瞬间沸腾,【哥哥帅炸!】【这照片拍得也太有感觉了!】之类的留言刷屏,不少人好奇这位“很会拍的妹妹”是谁。

姜雅南正得意地给金雪琳发消息报喜。金雪琳看到金在钟的更新,激动地让姜雅南把剩下的签名照拍个合集发来,她要去评论区“炫耀”一番。

接下来的时间,拍摄日程依旧排得满满当当。

随着剧集继续播出,热度丝毫未减,反而节节攀升。

当播至第十八集,男女主角因误会虐心对峙的关键戏份时,收视率一路飙升至惊人的42.3%,创下开播以来的最高纪录!

这惊人的数字不仅印证了剧集无与伦比的人气,也为剧组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即使拍摄任务依然繁重,但这份来自观众的巨大肯定,让整个团队干劲十足。

姜雅南、李敏浩、金贤锺的人气随着每一集的播出都在刷新高度,代言和活动邀约塞满了日程表。“姜雅南效应”持续发酵,她代言的汽水在亚洲市场卖断货的消息已经不算新鲜。

冬去春来,就在剧组紧锣密鼓地冲刺最后几集拍摄时,韩国影视界一年一度的盛事——第45届百想艺术大赏也如期而至。

凭借《花样男子》如日中天的火爆人气,姜雅南和剧组主创们自然成了本届百想最受瞩目的明星。

2009年2月27日,姜雅南随《花样男子》剧组亮相第45届百想艺术大赏红毯。闪光灯亮如白昼,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淹没主持人的介绍声。

颁奖环节,好消息更是一个接一个传来:

电视部门最佳新人女演员奖:姜雅南!

电视部门最佳新人男演员奖:李敏浩!

电视部门最佳人气奖:姜雅南、金贤锺!

惊喜的浪潮尚未平息——

电影部门最佳人气奖:姜雅南(《热情似火》)!

电视和电影的人气奖,姜雅南一个人全拿了!

站在领奖台上,她还有点懵。要知道,同时提名两个部门的人气奖,粉丝得分头投票,能拿一个就很不容易了,她竟然两个都拿到了!

除了感谢主办方、剧组和公司,她握着话筒,声音带着点激动:“最最要感谢的,是一直支持我的粉丝们。这个双倍的惊喜,是你们送给我最好的礼物!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

姜雅南由此创造了百想艺术大赏的历史:首位同时斩获电影与电视人气奖的演员!首位单届捧得三座奖杯的演员!

然而,拍摄的波折似乎总与她相伴,尤其在水戏上。

眼看《花样男子》即将杀青,在拍摄最后一场水戏时,她又发生了意外——入水角度稍有偏差,头部不慎撞到,瞬间失去意识沉入水中。万幸李敏浩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将她救了上来。

上岸后姜雅南呛咳不止。金汎脸色发白地冲到她身边:“雅南!你怎么样?!”

“我……汎汎哥你别晃……”姜雅南声音虚弱。

“我没晃!”

“那我怎么看你都是重影……头好晕……”她痛苦地抱住头,情况明显不对。剧组当机立断,火速将她送往医院。检查结果:脑震荡。

“水里也能脑震荡?我跟水大概是八字不合……”姜雅南躺在病床上,一脸无奈地嘀咕。

剧组进度不能耽搁,金汎和李敏浩确认她暂无大碍后,便匆匆赶回片场。他们前脚刚离开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了——新的探访者到了。

“偶妈?你怎么来了?”姜雅南惊喜地想坐起来,结果脑袋一阵眩晕,差点栽到地上,幸好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哎一古,小心点!急什么?”崔平惠快步走到床边,扶着女儿靠回床头。

“几天没见您了,想您嘛!”姜雅南撒娇道。她拍戏期间都住在自己的公寓,就是怕经常被跟拍的自己会打扰到家人。

助理从病房出去,姜雅南问道:“是蔡锡哥跟您说的?我真的没事,医生说了,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蔡锡是父亲姜泰弘安排给她的保镖。“那我爸肯定也知道了?”

“嗯,你爸还在忙,晚点才能过来。脑震荡还没事,那什么才叫有事?”崔平惠一只手握着女儿的手,另一只手心疼地轻抚她的脸颊,“你看看你,拍这部戏就没消停过,不是生病就是进医院,人都瘦脱相了。”

“这是我的工作呀,总要尽力做好嘛。等戏拍完,我保证很快就能胖回来。”姜雅南讨巧地笑着,“您跟我爸说说,让他别来医院了。我现在天天被媒体盯着,他一来,我们全家都得跟着上热搜。”

以姜泰弘的身份,出行安保阵仗极大。就连崔平惠这一趟低调探望,病房外也站了不少保镖。

“你自己跟你爸说,我的话他哪回认真听了?”崔平惠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姜雅南眨眨眼,小心观察着母亲的神色,忍着笑意问:“我爸又惹您不高兴了?”

崔平惠没接话,只是偏过头。姜雅南会意,摸过自己的手机,对着自己拍了张照片发给父亲:【阿爸,我没事,您别担心,不用特意来看我。】

过了一会儿,姜泰弘的信息才回过来:【蔡锡说你轻微脑震荡,现在感觉怎么样?真的不用爸爸过去?】

姜雅南手指飞快:【好多了,真不用来。还有……您跟我妈闹别扭了?】

姜泰弘:【你妈妈还在医院吗?她心情怎么样?】

姜雅南瞥了一眼母亲,回复:【还在呢。不过……提起您的时候,心情好像不怎么样。】

姜泰弘:【知道了。】

姜雅南把手机放回去,心里偷偷乐。她几乎能想象父亲现在肯定在琢磨怎么哄母亲开心了。父母青梅竹马,一路从同学到夫妻,感情几十年如一日地甜蜜。在姜雅南看来,他们就是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对。

“好了,睡一会儿吧,你需要好好休息。”崔平惠指尖温柔地梳理着女儿略显凌乱的发丝,“偶妈等你睡着了再走。”

“嗯。”姜雅南乖乖点头,刚想躺下,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她疑惑地抬眼,正好看见崔平惠的生活助理轻叩门后推门进来。

“夫人,”助理轻声提醒,“有

位权至龙先生前来探望小姐。”

第24章

姜雅南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红晕:“是至龙哥!”她下意识撑起身子,又因为动作太急而轻蹙眉头,“请让他进来吧。”

助理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崔平惠,后者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女儿瞬间焕发的神采,微微颔首:“请客人进来。”

当病房门再次被推开时,姜雅南已经不自觉坐直了身子。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至龙哥!”

权至龙刚要回应,余光却瞥见病房里还有一位优雅的女士正坐在床边。他的笑容瞬间凝固,匆忙站直身体,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您好!”

“至龙哥,这是我妈妈。”姜雅南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显然对他罕见的拘谨感到新奇。

权至龙瞳孔微缩,立刻又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伯母您好!我是权至龙,雅南的…”他顿了顿,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朋友。”

崔平惠将年轻人紧绷的肩膀和微微发红的耳尖尽收眼底,温和地点头:“你好,谢谢你来探望南南。”

“应该的。”权至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裤缝,平日里在舞台上收放自如的气场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崔平惠体贴地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下女儿的被子:“南南,妈妈先回去了,晚上给你带参鸡汤来。”

“偶妈最好了!”姜雅南撒娇般拉住母亲的手晃了晃,却在松开的瞬间偷偷瞥了眼僵立在原地的权至龙。

待病房门轻轻合上,权至龙才像被抽走骨头似的垮下肩膀,长舒一口气:“伯母看起来真年轻,我刚才差点以为是你的姐姐。”

“这句话你应该当着我妈妈的面说。”姜雅南俏皮地眨眨眼睛,“她肯定会高兴得请你吃饭。”

权至龙却突然沉默下来,修长的手指揪住自己缀满金属链条的衣角,语气变得沮丧:“我…刚才是不是表现得很糟糕?”向来张扬的声线此刻竟带着几分不确定。

姜雅南这才注意到他的装扮——舞台妆还没来得及卸,眼尾还带着闪粉,皮衣上的铆钉在病房灯光下闪闪发亮。这样前卫的造型,与方才在母亲面前拘谨的样子形成奇妙的反差。

眼看着权至龙眼神逐渐黯淡,心情越来越差,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突然收起尾羽,姜雅南十分好奇他又在脑补什么。

“我应该先回去换衣服的…”权至龙懊恼地揉乱头发,“伯母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这套衣服在舞台上还行,但见家长实在是…”

“至龙哥,我妈妈最喜欢有礼貌的孩子,你刚才的表现完全满分!所以别乱想。”

权至龙终于抬头,目光落在她疲惫却依然明亮的眼睛上:“真的?”

“骗你干嘛?”她笑着转移话题,“不过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我进医院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权至龙这才如梦初醒,几步跨到床边坐下:“你们剧组被那么多人盯着,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上热搜,你刚进医院,网上就传得沸沸扬扬。剧组发了声明说是溺水加轻微脑震荡…”他的声音突然哽住,视线扫过她手背上的针眼和苍白的嘴唇,“还疼吗?”

“还有些头疼。”姜雅南的声音带着病中的虚弱,实话实说。

权至龙立刻起身帮她调整枕头,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当他俯身掖被角时,姜雅南闻到他身上残留的舞台发胶味,混合着匆匆赶来时沾染的夜风气息。

“我好像不该来打扰你休息。”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

活动间隙得知她进医院的消息时,他简直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来医院。秉着敬业精神强撑完下半场,活动一结束,他连妆发都来不及卸,就直奔医院而来,根本没想那么多。

看着他眉宇间残留的疲惫和那份因她而起的担忧,姜雅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动了动,从温暖的被窝里伸出手。指尖带着病中的微凉,不再是平日里随性拍打他手臂的玩闹,而是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的、近乎本能的依赖。

她的小指先动了动,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引力牵引着,轻轻、试探性地勾住了权至龙垂在床边的尾指。那触碰轻得几乎像羽毛扫过,却让权至龙整条手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她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觉得这样勾着,好像能让他那紧绷的情绪稍微松缓一点。

于是,她的手指又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不再是孩童般单纯的勾缠,而是带着一点微弱的、近乎占有的力道,将他的尾指轻轻攥进掌心。

那动作细微得几乎像是无意识的挽留,却又清晰地传递着一种不想他离开的、笨拙的诉求。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软:“怎么会?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你来看我。”

那抹微凉却异常柔软的触感,从尾指一路蔓延至心脏,权至龙只觉得一股酥麻感猛地窜上脊背,像是被最轻柔的电流击中。他浑身一僵,低头看向两人交缠的手指,眼神近乎错愕——

这绝不是他们之间那种习以为常、嘻嘻哈哈的skinship。

她的指尖,明明虚弱得没什么力气,却像是带着某种执拗的牵引,让他整颗心都被拽得发疼。

他倏地抬眼,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眼底燃起滚烫的探究:“雅南,你……”

被他灼热的目光烫到,姜雅南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这个下意识的动作,不知何时已经从单纯的勾缠变成了近乎依恋的紧握。

脸颊“轰”地烧了起来,她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更快地反手握住。

男人的掌心温暖干燥,将她微凉的指尖完全包裹,指腹还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雅南,你是不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度,尾音带着几不可察的轻颤。

“对不起至龙哥,我要睡觉了!”她猛地闭上眼睛,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第一次这样仓皇地、近乎失礼地打断他的话。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跳出来。

低沉而愉悦的笑声难以抑制地从权至龙喉间滚出,带着洞悉一切的满足。

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俯下身,额头轻轻抵在她肩上,灼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她敏感的颈侧肌肤,坚持将那未完的话语,温柔却清晰地送入她耳中,字字敲在鼓膜上:“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他刻意压低了声线,一字一句,像带着羽毛的小钩子,轻轻扫过姜雅南的耳廓。

鼻尖瞬间被权至龙身上那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强势侵占,姜雅南只觉得脸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心跳彻底失序,像脱缰的野马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明明说过不会喜欢他的……这个念头刚闪过,就被更汹涌的悸动淹没。

身体远比理智诚实,她的防线在他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至龙哥,你这样……”她试图维持声音的平稳,尾音却不受控制地泄露了一丝轻颤,“我睡不着。”

权至龙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将脑袋更加凑近她纤细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姜雅南立刻偏过头,拉开那过分亲密的距离,声音不自觉放软,带着点可怜的央求:“我头好疼……真的想睡了。”这几乎是最后的挣扎。

然而下一秒——

耳垂上猝不及防地印下一处温软湿润的触感!

姜雅南整个人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又以更汹涌的势头冲向头顶。那被亲吻的耳垂如同点燃的火星,瞬间燎原,滚烫蔓延。

权至龙只是蜻蜓点水般吻了一下,便迅速撤离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声音带着餍足的沙哑:“好

,睡吧。”

姜雅南自始至终紧紧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不安的阴影,只有呼吸骤然紊乱、时轻时重。

第二天,姜雅南就回到了剧组,坚持完成了所有拍摄,顺利杀青。然而她根本没时间休息,转头就扎进了首尔大学——新一年的学生会换届竞选开始了,她的目标是学生会主席。

虽然正当红,但首尔大学的学生们可不会仅仅因为她是人气明星就投票给她。姜雅南深知这一点,认真准备了竞选演讲,积极参与各种拉票活动。

她在学校演讲时的照片被传到网上,立刻引发了热议。有人称她是“现实版闵瑞贤”,这个说法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同。

姜雅南富有感染力的演讲和她加入学生会以来展现出的出色能力,为她赢得了大量支持者。

当然,她顶流明星的身份也不能说完全没有作用。至少,当她和其他竞选者实力相当、难分伯仲时,这个身份可能会让天平稍稍向她倾斜。虽然也可能引起少数人的反感,但整体而言利大于弊。最终,姜雅南成功当选新一届的学生会主席。

主席的担子更重了,每天要处理的事务成倍增加。与此同时,《花样男子》的宣传期还在继续,她经常需要飞往国外参加活动。雪上加霜的是,去年暑假拍摄的电影《窒息暴戾》也定档于4月17日在韩国上映,剧组的宣传活动同样需要她配合。

《窒息暴戾》上映后,李敏浩、丁一羽和金汎说要贡献票房,直接拉上姜雅南一起去看。电影散场,姜雅南便请他们三人吃饭。

饭局接近尾声时,姜雅南的手机响了,是权至龙打来的。

“雅南呐,你不在公寓?”权至龙的声音传来。

“嗯,在外面吃饭呢,怎么了哥?”姜雅南问道。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呀?”

“等你回来就知道了。”权至龙故意卖关子。

“哦?还挺神秘。”姜雅南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大概还要二十分钟才能到家。要不你先回去?我待会儿去你家拿?”

“没关系,我在门口等一会儿就好。”权至龙语气轻松。

“听着怪可怜的。”姜雅南忍不住笑。

“那你就快点回来嘛。”权至龙的声音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

姜雅南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不对劲!绝对有猫腻!

李敏浩、金汎和丁一羽交换了一个眼神,八卦之心熊熊燃烧。金汎和李敏浩默契地看向丁一羽,示意他打头阵。

丁一羽无奈,等上了车坐定后,状似随意地问:“雅南啊,刚才是谁的电话?看你笑得那么开心。”他一边问,一边系好安全带。

“有……很开心吗?”姜雅南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你自己看。”金汎立刻掏出手机,翻出刚才抓拍的照片递过去。

“呀!汎汎哥!你偷拍我!”姜雅南瞪他。

“莫呀?我这是光明正大的记录!”金汎理直气壮。

姜雅南懒得跟他争辩,低头看照片——自己接电话时,眉眼弯弯,笑容确实灿烂得过分。

丁一羽再接再厉:“雅南,老实交代,是不是谈恋爱了?”

“没有。”姜雅南否认得很快,但顿了顿,还是补充道,“不过……确实对某个人有好感。”

“就是刚才打电话那位?”李敏浩敏锐地追问。

“嗯。”姜雅南点点头,大方承认。

“谁啊?”三人异口同声,眼神灼灼。

“暂时保密!”姜雅南狡黠一笑,守口如瓶。

瓜都到嘴边了却吃不着,金汎抓心挠肝:“是我们圈子里的人吗?”

“你猜?”姜雅南继续打太极。

“那就是了!”丁一羽了然,以他对姜雅南的了解,这反应基本等于默认。

“演员?”李敏浩试探着问。

“可雅南认识的男演员,我们基本也都认识啊。”金汎掰着手指数起来。

姜雅南靠在椅背上,笑而不语,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瞎猜。

“不是演员。”丁一羽笃定地下了结论。

“那是……歌手?爱豆?……”金汎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突然,三个人像是心有灵犀,猛地抬头,齐声惊呼:“该不会是GD吧?!”

姜雅南挑眉,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猜中了。既然被点破,她也就爽快地承认了:“是他。要帮我保密哦!”

接下来的路程,李敏浩三人都在努力消化这个惊天大瓜,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我知道了个大秘密”的安静。

车子驶入姜雅南家的小区,还没停稳,姜雅南就透过车窗看到了站在楼下的权至龙。

她匆匆和李敏浩他们告别,推开车门,小跑着来到权至龙面前。

“哥,你怎么在楼下等我?”

“下来接你。”权至龙回答得很自然,目光却飘向刚驶离的车子——他特意下楼,就是想看看姜雅南是和谁一起吃饭。电话里,他分明听到了不止一个男人的声音。

姜雅南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到车子还没走远,便笑着朝他们挥了挥手。金汎降下车窗,也用力挥了挥手,车子这才加速离开。

权至龙装作不经意地问:“雅南呐,刚才是和金汎xi去吃饭了?”一想到姜雅南和金汎传绯闻的次数都快赶上和自己传的了,他心里那点酸劲儿又冒了上来。

“还有一羽哥和敏浩哥。”姜雅南补充道。?还有?

权至龙小声嘟囔:“怎么那么多好哥哥?”声音虽小,但电梯里空间有限,姜雅南听得一清二楚。她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这醋味,都快飘出十里地了。

姜雅南假装没听见。出了电梯,她一边开门一边问:“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非得今天送过来?”

权至龙倚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

“今天和朱赫逛街时看到的项链,觉得很适合你,就买了。打开看看?”他递过去。

姜雅南接过来打开,取出里面的项链。银色链条,中间坠着一个精致的莫比乌斯双环吊坠。

“喜欢吗?”权至龙注视着她的表情。

“嗯,喜欢。”姜雅南点点头,将吊坠举到眼前,仔细欣赏着上面的纹理,再次感叹他的好品味,“很漂亮,谢谢至龙哥。”

看到她真心喜欢,权至龙心底像绽开了花。他直起身:“那我帮你戴上?”

“好啊!”姜雅南欣然同意,把项链递给他,然后脱掉外套,转过身背对着他。

权至龙俯身,手臂绕过姜雅南白皙的脖颈。他的气息温热,不经意间拂过她后颈敏感的肌肤,姜雅南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

“怎么了?”权至龙动作一顿,轻声问。

“没事。”姜雅南眨了眨眼,“好了吗?”

“嗯,好了。”权至龙扣好搭扣,站直身体。

姜雅南低头看了看,吊坠刚好落在锁骨下方一点,位置完美。这时,一阵凉意袭来——她里面只穿了件小吊带,脱了外套站在门口确实有点冷。

她转过身,看向还倚在门框上的权至龙,问道:“你要一直站在门口吗?”

听到这话,权至龙眼中眸光微动,专注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姜雅南想伸手把他拉进来时。

权至龙忽然弯下腰,凑近她,直视着她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这么晚了……我要是进去了,可就不走了哦。”那语调,像带着小钩子。

姜雅南瞬间就明白了他刚才沉默时在想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一秒……

三秒……

五秒……

或许更久。

无声的笑意渐渐在彼此眼底漾开。

最终是姜雅南先败下阵来,猛地偏过头,抿着唇,嘴角却无声地高高翘起。

权至龙则要肆无忌惮得多,直接笑出了声。他站直身体,好整以暇地看着姜雅南泛红的侧脸,整个人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姜雅南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把头转回来,鼓起脸颊瞪着他,不说话。

权至龙笑意更深,又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于无:“还邀请我吗?”他低声问。

姜雅南下意识后退一步。

一步退,步步退。

权至龙得寸进尺,步步紧逼,直到姜雅南的后背抵住了玄关的壁柜,再无退路。

她这仿佛邀请般的后退,让权至龙的眼神瞬间变得炙热起来。他一手撑在姜雅南身后的壁柜上,低下头,目光锁定她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就在他的吻即将落下时,姜雅南蓦地把脸一偏——那个吻,轻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雅南?”权至龙的气息滚烫。

姜雅南“哼”地笑了一声,带着点小得意,双手用力将权至龙推得转过身,然后直接把他推出了门外。

她就是看不得他在她面前这么游刃有余的样子。

“慢走不送!再见啦!”话音未落,“啪嗒”一声,门关上了。

玄关置物架上倒扣着一面小镜子。姜雅南拿起来,镜中的自己双颊绯红,眼眸水润,分不清是气的,还是……羞的。

而门外,在门关上的瞬间,权至龙脸上的热度也“唰”地一下飙升。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框上,试图驱散那滚烫的热意。

感情的小插曲暂时落幕,姜雅南的事业版图则持续高歌猛进。

《窒息暴戾》作为一部独立电影,遵循了这类影片的常规路径:制作完成后,导演梁溢准首先将它送到了第11届法国多维尔亚洲电影节参展。令人惊喜的是,影片一举拿下了该电影节的最高荣誉“金荷花”奖以及国际影评人奖。

此时,正值姜雅南主演的《花样男子》火爆荧屏。当《窒息暴戾》在韩国院线上映时,海量的姜雅南粉丝涌入影院支持。最终,这部小成本电影的下映总观影人次达到了惊人的448万!

要知道,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仅有3亿韩元。这样的投入产出比,堪称韩国影史上的一个奇迹。

票房神话的诞生并非偶然。除了影片本身质量过硬、口碑持续发酵之外,姜雅南强大的号召力无疑是最大功臣。业内普遍认为,至少有四分之三的观众是冲着姜雅南才走进影院的。正是这股庞大的粉丝力量,硬生生将一部独立文艺片的票房推上了难以企及的高度。

第25章

经此一役,姜雅南的票房扛鼎能力得到了毋庸置疑的证明。随之而来的,是像雪花般纷至沓来的电影和电视剧本。经纪人宋素昕进行了第一轮筛选后,姜雅南最终敲定了一部电影——《天空与海洋》。她并非排斥电视剧,但现阶段的首选依然是电影。

《天空与海洋》定于今年暑期开拍。姜雅南将饰演一位特殊的女孩:她拥有十八岁的身体,智力却停留在五岁孩童的水平。然而,这个在父亲精心呵护下长大的女孩,内心纯净、温暖善良,更在音乐领域展现出非凡的天赋。演绎这样一个角色极具挑战性——既要表现出孩童般的纯真可爱,又要避□□于表面显得痴傻或令人不适。这对姜雅南的演技将是一次严峻考验。

时间来到五月底,姜雅南与李敏浩一同飞往台湾,为《花样男子》进行宣传活动。

在粉丝见面会上,姜雅南全程使用流利的中文与粉丝互动,甚至还担任了李敏浩的临时翻译。现场一度出现小插曲:主办方聘请的翻译误译了李敏浩的一句话,险些引发误会,幸好姜雅南及时救场化解了尴尬。这并非她第一次在海外展现语言天赋——早在四月的日本粉丝见面会上,她就用同样流畅的日语与粉丝交流,日语是她上一世掌握的第二外语。

国外明星能用当地语言真诚交流,本就极易赢得粉丝好感。加上姜雅南本身是个超级E人,极其擅长活跃气氛,唱歌、跳舞、做游戏、满足粉丝要求样样拿手,与李敏浩的互动也大方得体。这些因素叠加,让她在每场粉丝见面会上都疯狂圈粉。

转眼到了六月下旬,短暂的宣传期结束,姜雅南正式进驻《天空与海洋》剧组,投入了紧张的拍摄。

这天,她拍完一场夜戏,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十二点。

助理走后,姜雅南靠着厨房岛台,喝了几口水,大脑短暂放空中……

这时——

“叮铃!”

门铃声突然划破寂静。

手里的水杯微微一晃,溅出几滴水珠落在手背上。

姜雅南立马站直身体。

这个时间……会是谁?

姜雅南放下水杯,狐疑着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的人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姜雅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轮廓。

她立刻打开门,惊讶道:“至龙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儿?”

权至龙摘下口罩,自然地走进玄关:“我在楼下看到你房间灯还亮着,就上来了。”

姜雅南关上门,看着熟门熟路弯腰换鞋的权至龙,追问道:“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怎么这么晚回韩国?你今天不是在日本有活动吗?”

“是在日本。活动一结束我就直奔机场飞回来了。”权至龙换好拖鞋。

“这么急赶回来……是有什么事吗?”姜雅南疑惑。

话音未落,他一把将还在发怔的姜雅南拥入怀中,深深埋首在她发间,贪婪地汲取着熟悉的馨香,满足感瞬间充盈胸腔。

手臂不断收紧。

腰间传来的力道越来越大,姜雅南这才回神,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权至龙非但没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才能缓解这蚀骨的思念。

“唔…疼…”腰部传来的压力让姜雅南忍不住哼出声。

“怎么了?”权至龙立刻停下动作。

“你太用力了,腰有点疼。”

“米安内。”权至龙微微松开一点空隙,轻声问:“这样好点了吗?”

姜雅南刚想点头,就感觉权至龙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腰侧,试探性地揉了一下:“是这里疼吗?”

“别——”

一股奇异的酥麻感瞬间从被触碰的地方窜遍全身!

姜雅南腿一软,差点跌倒,权至龙眼疾手快地重新抱紧她。

“雅南,你怎么了?”权至龙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姜雅南没说话,伏在他肩头,缓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力气。她站直身体,把权至龙的手从腰间扯开,脸颊微红地嗔怪:“你还好意思问!”

权至龙瞬间明白过来,眼睛弯起,笑声低缓愉悦:“怪我。”随即又一本正经地张开手臂,“再抱一会儿?这次保证不碰那里。”

姜雅南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从他身前跳开。

“不要!我要睡觉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回不去,”权至龙耍赖般地越过她,直接扑倒在沙发上,“我忘记带公寓钥匙了。”

“我记得你公寓装的是智能锁。”姜雅南毫不留情地戳穿。

“哦,密码也忘了。”权至龙仰躺着,头顶的灯光有些刺眼,他顺手捞起掉在地毯上的帽子盖在脸上。

姜雅南走过去,把他脸上的帽子揭开:“那你去客房睡。”

权至龙却突然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姜雅南便重心不稳地跌坐在沙发上。她猝不及防,另一只手慌忙撑在权至龙身侧,整个人半伏在他上方。

权至龙闭着眼睛,嘟嘟囔囔:“你说的话,没一句我爱听的。”

凑近了,姜雅南看到他脸颊沾着一根发丝,便抬手轻轻替他勾掉,顺口问:“那你想听什么?”

权至龙歪头蹭了蹭她的手指,依旧闭着眼,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想听你说……欢迎我入住主卧。”

“呵!”姜雅南被气笑了,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肉,“想得美!既然哪都不去,那你就在这儿睡吧!”说完迅速起身。

被无情拒绝的权至龙开始在沙发上打滚,哼哼唧唧地抗议。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人理他,他偷偷睁开一只眼瞄了瞄。

人呢?雅南呢?

主卧方向传来细微的响动。

权至龙难以置信地瞪大眼——她居然真把他一个人丢在客厅了!

他气鼓鼓地翻身,面朝沙发靠背生闷气。然而,连夜奔

波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身体的困倦最终压倒了闹脾气的小人。脑海里那个气呼呼的小人“啪叽”一下趴倒,闭上了眼睛。

姜雅南在主卧洗漱完,换上睡衣出来,听到权至龙平稳的呼吸声。她轻手轻脚地从客房抱来被子盖在他身上,又小心翼翼地将压在他头下的抱枕抽走,换上柔软的枕头。

换枕头的动作不小,权至龙却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看来是真的累极了。

姜雅南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静静看着权至龙的脸。即使在妆容下,也难掩那份憔悴。

刚结束活动就马不停蹄飞回来……

姜雅南心里泛起一丝心疼,还有……一丝隐秘的甜意?

她把脸埋在膝盖上,无声地笑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浴室拿来卸妆用品,动作轻柔地帮权至龙卸掉脸上的妆,又仔细地涂了一层护肤品,替他掖好被角,轻声道:“晚安,好梦。”

她起身关掉客厅大灯,走进主卧。

房门“咔哒”一声轻响。

沙发上本该熟睡的权至龙,缓缓睁开了眼睛,望向主卧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完全压不下去。

他其实在姜雅南给他涂护肤品时就醒了。那轻柔的、带着点痒意的触碰,像羽毛一样拂过,轻易就唤醒了浅眠中的他。

权至龙侧过身,面向主卧的方向,双手枕在耳下,眼底溺满了温柔,无声地呢喃:“晚安,你也好梦,宝贝。”

因为前一天睡得太晚,第二天早上,姜雅南是被宋素昕的电话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接通:“欧尼……什么事?”

“雅南,起床没?我给你买了早饭,这就过去接你。”电话那头传来宋素昕开车门的声音。

“嗯……马上起……”姜雅南的声音还黏着浓浓的睡意。

“好,那我先挂了,你快点。”宋素昕催促。

“嗯嗯。”姜雅南放下手机,打算再眯一会儿。

两秒后,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至龙哥!

姜雅南冲出房间。

权至龙还在沙发上沉沉睡着,被子滑落了一半在地上。

她啪嗒啪嗒跑过去,用力想把他拽起来。可权至龙睡得正沉,身体软绵绵的,刚被拉起来一点,又重重地倒回沙发。

姜雅南没办法,只好使劲摇晃他的肩膀,试图将他摇醒。

权至龙被晃得清醒了一分,皱着眉,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烦躁地嘟囔:“干嘛呀……我要睡觉……”

“你快起来去客房!素昕姐马上要来了!”姜雅南急道。

权至龙似乎又清醒了一点,半眯着眼看了姜雅南几秒,声音黏糊糊的:“哦……是雅南啊……你怎么在这儿?”

姜雅南简直无语:“这里是我家!”

权至龙脑子显然还没完全上线,继续迷糊:“哦……那我怎么在这儿?”

“你是睡失忆了吗?”姜雅南继续摇晃他,“忘了昨晚是怎么赖着不走了?”

权至龙被她晃得脑仁疼,抬手抓了抓头发,总算彻底清醒,也想起来了。

他抬眼看向焦急的姜雅南,慢悠悠地问:“所以……这么早叫醒我有什么事吗?哥哥现在很困,还想睡。”

姜雅南被他磨得没脾气,叹气道:“我经纪人马上到,你现在赶快去客房睡,等会儿千万别出来!”

“哦~这样啊。”权至龙拖长语调,饶有兴味道,“可是……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你真的觉得我们这样可以见人?”姜雅南抿着唇,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好吧~”权至龙状似妥协,随即又懒洋洋地抛出条件,“那……让我去你房间睡。”十足的无赖。

“真是……”姜雅南又气又好笑,隔着被子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大腿。

“嗷!”权至龙立刻蜷缩起来抱住腿,痛呼出声。

权至龙依旧抱着腿哼哼唧唧,表情痛苦得不像假的。姜雅南心里犯嘀咕:难道真的不小心打重了?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姜雅南心里一急:“至龙哥!”她瘪着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眼看就要急哭了。

权至龙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尖发软,终于松口,给出了第三个选项:“那你对我撒个娇,求求我,我就去客房。”

撒娇?!

姜雅南全身细胞都在抗拒。在权至龙面前撒娇?太做作了!

“雅南!雅南!”门外,宋素昕按了半天门铃没反应,已经开始拍门喊人了。

权至龙半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含笑意,慢悠悠地下了最后通牒:“三选一,没有第四种——明白了吗?南、南……”

“南南”这个亲昵的称呼让姜雅南的耳根“轰”地一下红透!这还是第一次有家人以外的人这样叫她。

主卧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姜雅南感觉再不开门,宋素昕可能真要报警了。

权至龙依旧笑吟吟地看着她。

姜雅南彻底认输。

她一把抱住权至龙的手臂,轻轻摇晃,用自己都起鸡皮疙瘩的甜腻声音小声道:“欧巴~世界上最好的至龙欧巴~快点去客房睡觉吧!求求你了~欧巴,你最最最好了!去吧去吧去吧,求求你求求你了,欧巴~~~”

这通撒娇显然效果拔群。权至龙浑身舒畅,眉眼都舒展开来,他倾身快速在姜雅南额角落下一吻:“这就去。你快开门吧。”

姜雅南顾不上被占便宜,火速帮他抱起被子和枕头,看着他闪进客房关上门,才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玄关,在宋素昕报警前一秒打开了门。

“抱歉欧尼!我刚才又睡着了!”姜雅南喘着气解释。

宋素昕松了口气:“吓死我了!敲门没人应,电话也不接!”

“米安内。”姜雅南再次道歉,侧身让她进来,“欧尼你先坐,我去洗漱。”

宋素昕换好鞋,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走到沙发边坐下。刚坐下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她伸手一摸——从沙发缝里摸出一枚戒指。

金色宽边指环,上面镶嵌着五彩缤纷的小颗粒宝石。这风格……明显不是姜雅南的。

正好姜雅南换好衣服出来,宋素昕举起戒指问:“雅南,我在沙发这儿找到枚戒指?看圈号,不是你的吧?”

姜雅南目光闪烁了一下,随即镇定道:“啊……应该是至龙哥之前来玩,不小心落下的。”这话半真半假。

宋素昕没有怀疑,把戒指递给她:“那你帮他收好,别掉进沙发缝里找不到了。”

“嗯,好。”姜雅南接过戒指,顺手放在玄关置物架上,然后去吃早餐。“欧尼吃过了吗?要不要吃点?”

“我吃过了,你快吃吧。”

吃完早饭,宋素昕便送姜雅南去片场。

中午,姜雅南接到了权至龙的电话,他说要回家了。

想起早上吃的亏,姜雅南阴阳怪气道:“现在又想起密码了?”

电话那头传来权至龙带着笑意的声音:“嗯哼,睡了一觉,丢失的记忆全都回来啦。”

“……呵!”

时间来到8月11日,YG在网上放出权至龙将携Solo专辑回归的预告,并公开了主打歌《Heartbreaker》30秒音源片段。然而,这份回归的喜悦瞬间被汹涌而至的抄袭指控淹没——矛头直指美国歌手FloRida的《RightRound》。

姜雅南点开门户网站,心猛地一沉。“权至龙抄袭”的词条像根刺,扎在热搜榜首。

YG反应不算慢,立刻发表强硬声明,否认抄袭,强调《Heartbreaker》是权至龙的心血创作,并相信完整版公开后能澄清一切。

可当脏水泼天盖地而来时,“清者自清”四个字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媒体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抓住热点大肆渲染,添油加醋者有之,煽风点火者更甚。舆论被迅速裹挟,热搜广场前排充斥着戾气冲天的谩骂,各种不堪入目的韩语脏话刷新了姜雅南的认知下限。

她眉头紧锁,对YG公关能力的认知再次刷新——任

凭这些污言秽语发酵,只会让局面雪上加霜。负面情绪看多了,连旁观者都难免心生抵触。

刷了一会儿,姜雅南自己都感到心烦意乱,难以想象此刻的权至龙会是何种心情。她拿起手机想给他打电话,目光却被一条格外刺眼的评论攫住:

【权至龙你干脆去自杀吧】?

这……是人话?!

一股无名火瞬间窜上心头,姜雅南想也没想,直接用大号回复:

【请问您的人生过得是有多不幸福,才能想出这么恶毒的话?】

效果立竿见影:一分钟内冲上即时热搜,三分钟后直接压过权至龙的词条登顶榜首。这影响力,不言而喻。

究其原因,除了姜雅南本身的超高人气,她这句用敬语包裹、却字字如刀直戳心窝的质问,瞬间引爆了舆论漩涡。

她评论下的回复呈指数级暴涨——粉丝们无条件力挺,路人则两极分化:理智者拍手称快,而被戳中痛处者则在评论区用尽毕生所学发癫。

不过总体而言,舆论风向偏向姜雅南。这也再次印证了宋素昕强大的公关手腕。尽管姜雅南为此被宋素昕在电话里训斥了一个多小时,但这丝毫不妨碍后者迅速介入,控制住舆情。

宋素昕终于挂断电话,姜雅南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床上,严厉的声音还在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还没等她缓过神,手机铃声又执着地响起。

姜雅南闭了闭眼——不会又是欧尼吧?

她拿起手机一看——嗯?至龙哥?

“喂,至龙哥。”她接通电话。

“刚刚和谁通话?一直占线。”权至龙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像被砂纸磨过。

“和经纪人欧尼。”姜雅南老实回答,随即敏锐地问,“你抽了多少烟?”

“没多少……”权至龙含糊其辞,转而问道,“是不是被经纪人训了?”

姜雅南对他“没多少”的说法深表怀疑,但没追问,只是笑了笑:“嗯,说了我几句,应该的,毕竟大半夜让公关部加班了嘛。”

“米安内……”权至龙的声音低低地传来,沉甸甸的。

姜雅南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她没有立刻回应,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清晰的心疼。

片刻后,她才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至龙哥,”她顿了顿,语气坚定,“为什么道歉?你并没有做错任何需要向我道歉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我……”权至龙陷入自我责备的循环,“都怪我”、“是我连累了你”……字字句句都浸透着沉重的负疚感。

姜雅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他声音渐弱,才清晰而有力地开口:“至龙哥,别总把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肩上扛。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她顿了顿,语气更郑重了些,“我是个大人了,心智健全,有自己的判断。点下那个发送键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什么等着我,也愿意为这句话承担所有后果。这是我的选择。”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只有细微的呼吸声证明他还在听。

姜雅南几乎能看到他此刻低垂着头、眉宇紧锁的脆弱模样。她无声叹了口气。

“哥,”她再次开口,声音放得更轻缓,却蕴含着沉静的力量,“你听我说。”语调郑重,仿佛在传递一个重要的信念。

“……嗯。”权至龙低低应了一声,像是在等待她的指引。

“遇到事情,不要总审视自己哪里不够好,多想想是不是别人的问题!更不要老钻牛角尖问自己‘为什么是我承受这些’,你应该问问那些伤害你的人——”姜雅南越说越不忿,一字一顿地强调,“他们,凭!什!么!这么对你!”

权至龙眼前立刻浮现出她气鼓鼓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沉闷的气氛裂开了一道缝隙。

“呀!不准笑!我很认真的!”姜雅南音量抬高了些,带着点娇嗔的恼意,“你要记住这些话,记住了没?”

权至龙努力憋着笑:“嗯…记住了……可是这样…真的好吗?”语气里还带着点犹疑。

“别人好不好我不管!但你——”姜雅南斩钉截铁,“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把这话默念五遍!OK?”

“我…OK…哈哈哈……”权至龙彻底笑开了,心里的郁结似乎真的被这直白的“歪理”冲散了不少。雅南啊,果然是他的开心果。

姜雅南静静地听着他的笑声,嘴角也不自觉弯起。

渐渐地,电话里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姜雅南忽然想起明天剧组休息。

“哥,你现在在家吗?”

“在呢,怎么了?”

“我们去看日出吧!”

两人住的楼栋相隔不过半分钟路程。姜雅南先到楼下,蹲在地上数了会儿蚂蚁,才听见权至龙喊她。

她一回头。

“哇!至龙哥,这身衣服好衬你!又酷又帅,丝巾是点睛之笔!”姜雅南由衷赞叹,眼睛亮亮的。

权至龙瞬间笑出一口白牙,被夸得心花怒放。

“但是——”姜雅南走近,摸了摸他单薄的衣袖,触手微凉,“太薄了。凌晨山上很冷的,回去再加件外套。”说着就轻轻推他转身。

“那你跟我一起上去。”权至龙扭头,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我在楼下等你就好,快去吧。”

看着权至龙快步上楼的背影,姜雅南不禁感叹:不愧是时尚i,连爬山看日出都穿得这么有型。反观自己,刚洗漱完,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披散,只戴了副黑框眼镜就出门了。

目的地是仁王山。权至龙开车到山脚,剩下的路需要步行。通往山顶的石阶蜿蜒在渐浓的夜色里,两人并肩,踏着微弱的星光慢慢向上走。

一阵山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

“哦莫!”权至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贴近姜雅南,非常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姜雅南扭头看他,权至龙咧嘴一笑:“你牵着我,我就不怕了。”

姜雅南了然,眼里涌上笑意,任由他牵着。

但权至龙显然还是有点紧张,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警惕地东张西望,脑补着各种恐怖片场景。

从他越握越紧、甚至微微出汗的手心里,姜雅南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不安。她轻轻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哥,”声音带着点无奈的温柔,“你现在在想什么?我还不够占据你的心神吗?多想想我,好么?”她故意用了点娇蛮的语气。

权至龙脑中的恐怖画面瞬间烟消云散,眼睛像被点亮的星辰,他转头与姜雅南对视,某种心照不宣的情愫在两人胶着的目光中无声流转。

“好,”权至龙傻笑起来,眼神专注,“现在满脑子都是你。”直白得让人心跳加速。

姜雅南耳根倏地热了起来,有些招架不住地偏过头,没接话,只是握着他的手更紧了些。

就这样,一人欢喜一人害羞地走到了山顶。此时凌晨四点,离日出还有段时间。

两人找了块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欣赏着沉睡中的首尔,万家灯火如同倒映的星河。

沉默中,姜雅南敏锐地察觉到权至龙刚刚轻松些的情绪又开始低落,像蒙上了一层阴翳。她侧过头,轻声问:“现在……想跟我聊聊吗?”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网上那些……”权至龙声音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委屈。

“可我不想听他们说,”姜雅南认真地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我只想听你说。”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权至龙忽然转身,猛地将姜雅南紧紧拥入怀中,把脸深深埋进她温暖馨香的颈窝,仿佛那里是唯一的避风港。

姜雅南也立刻回抱住他,轻拍他的背安抚。忽然,她感觉到颈窝传来一丝温

热的湿意,动作一顿,随即抬手,更加温柔地抚摸他的后脑勺,无声传递着安慰。

时间在静默的相拥中流逝。天边,墨蓝的夜幕渐渐被稀释,透出熹微的晨光,红霞开始晕染开来。

权至龙压抑的抽泣声终于渐止。姜雅南温声哄道:“日出了,要不要看看?”

权至龙这才慢慢放开她,站直身体。脸上泪痕斑驳,眼睛和鼻头都红红的,眼眶里还蓄着未落的泪珠,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在喜欢的女孩面前哭成这样,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强烈的羞赧,猛地仰起头,用手背胡乱又用力地擦拭着脸上的狼狈。

姜雅南从包里取出湿巾,拉下他胡乱擦拭的手,仔细地、一点一点替他擦拭脸颊上的泪痕。

第26章

“雅南……”权至龙抽了抽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委屈的小兽,“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软弱?哭成这样……其实……听歌的人不一样,耳朵不一样,想法也天差地别……感受到的东西完全不同……很难说谁对谁错。这确实是我需要反省的地方,以后……绝不会再让这种‘失误’发生。”他又习惯性地把责任揽向自己。

姜雅南听完,二话没说,直接伸手揪住他一边脸颊肉,力道不轻地往外扯了扯。

“啊呀!”权至龙痛呼出声,眼泪差点又飙出来。

姜雅南这才没好气地松开手:“看来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

权至龙捂住被捏红的脸颊,瓮声瓮气地辩解:“听进去了……”

“听进去了?”姜雅南挑眉追问,“那好,你告诉我,这次的事,到底是谁的错?”

权至龙张了张嘴,眼神闪烁,半天也没憋出个答案。

姜雅南看他这样,心知他这“严于律己,宽以待人”的性子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也不再逼他,只是再次把那套“歪理”硬塞给他:“管他是谁的错呢!反正——你!没!错!都是头一回做人,能推到别人头上的事儿,就别傻乎乎往自己身上揽!这句话,也请哥牢牢记住!”

看他怔怔的、带着点茫然又有点被震住的样子,姜雅南的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心疼:“还有啊,”她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蹭了下他微红的眼角,“眼泪又不代表软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换做是我,早就哭得比你还凶了。”

权至龙只觉得心脏像是被温热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酸涩胀痛,却又暖得不可思议,仿佛冰冷的身体被注入了滚烫的血液。这份毫无保留的理解和支持,是他此刻最渴求的救赎。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将她用力拥入怀中,比之前的任何一次拥抱都要紧,像只终于找到港湾、卸下所有防备的大型犬,把脸深深埋进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暖和安定。

带着浓重的鼻音,闷闷地、又充满渴望和小心翼翼地试探:“雅南啊……你怎么能这么好~那我们……现在这样……算是在一起了吧?”声音闷在她的颈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姜雅南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轻轻推他,“想得美!”看他立刻像被抛弃的小狗一样,眼神湿漉漉地流露出失落,又要黏上来,她赶紧正色,指了指天边越来越亮的光线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人声,“天都大亮了,随时会有人上来,不许再抱了!”语气带着点娇嗔的命令。

“Uh~~~”权至龙发出不满又委屈的哼唧。

姜雅南没理他孩子气的抗议,转身望向彻底铺展开的晨光。太阳已经完全跃出地平线,虽然错过了喷薄而出的刹那,但此刻霞光万丈,景色依然壮丽磅礴。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相机:“哥,过来这边,光线好,我给你拍几张。”

权至龙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在她面前),轻而易举就被哄好了,重新挂上笑容,屁颠屁颠走到她指定的位置。忽然想到什么,他慌忙用手挡住脸::“别拍了,我现在肯定很丑,眼睛都是肿的。

“哪里丑了?”姜雅南走近,不由分说地把自己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摘下来,踮起脚给他戴上,端详了一下,满意地点头,“嗯,这样更帅了,有种颓废艺术家的范儿。”她总是知道怎么哄他。

权至龙被哄得眉开眼笑,那点小小的自卑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回到小区,车子稳稳停住。

姜雅南解开安全带,转头对权至龙道别:“我先回去了,哥你也早点休息。”她推门下车,刚迈出一步,却听见另一侧车门关闭的轻响——权至龙也跟着利落地下了车。

“嗯?”姜雅南疑惑地停下脚步,“还有事?”

“嗯,”权至龙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声音放轻了些,“还有点事想跟你说……能去你家吗?”

姜雅南心里掠过一丝奇怪——为什么不在回来的路上说?但看他认真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好,那一起上去吧。”她转身带路,全然不知自己正把一只蓄势待发的“狼”引入家门。

楼道里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亮起。两人在玄关换好拖鞋,姜雅南刚直起身,还没来得及迈步走向客厅,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蓦地握住。一股轻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她重心不稳,整个人便跌入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被他结实的双臂紧紧拥住。

“雅南。”权至龙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他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瞬间交融,近在咫尺。他深邃的目光锁住她有些惊讶的眼眸,终于说出了盘旋已久的心声:“做我女朋友吧。

山顶被日出打断的告白,此刻他必须完成。他不能再等,怕夜长梦多,怕她又一次缩回安全的距离。

“好不好?”他不等她回答,带着虔诚和珍惜,轻轻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接着,他摘下那副黑框眼镜,随手放在玄关的置物架上,用鼻尖亲昵地、带着点撒娇意味蹭了蹭她的鼻尖。

“好不好?嗯?”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带着烟草和薄荷的淡淡气息,他又轻轻啄了一下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姜雅南的心跳早已如密集的鼓点敲击着胸腔。她没有抗拒,也没有言语,只是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默许了他所有的亲昵。

这份无声的应允,如同投入干柴的火星。权至龙的眼神瞬间变了,深邃的眸底燃起灼热的火焰。他的视线牢牢锁住她柔软的唇瓣,喉结微动,缓缓低下头。在即将触碰她唇瓣的前一刻,刻意停顿了几秒,给她最后拒绝的机会——但她没有。

一声低沉而愉悦的轻笑,带着得逞的满足和难以言喻的欢喜,从权至龙唇边溢出。

姜雅南的脸颊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蜜桃。仿佛被那笑声蛊惑,又或是心底的情愫终于冲破了束缚,她微微仰起下巴,主动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然而,就在她想要撤离的瞬间,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后脑勺,阻止了她的退却。权至龙不再给她犹豫的机会,带着压抑已久的热切,温柔却不容抗拒地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尖轻巧地探入,带着探索和占有的意味,与她生涩却热烈的回应缠绵交融。

这个吻,起初带着试探的温柔,很快便化为彼此心意的确认,在安静的玄关里无声地燃烧、加深,时间仿佛在此刻凝滞。

不知过了多久,当这个漫长而甜蜜的吻终于结束时,姜雅南才缓缓睁开湿润的眼眸。浓密的睫毛上沾染着细小的水汽,她就这样一眨不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权至龙,清澈的眼底像是落入了整片璀璨的星河,清晰地映照着他的身影。

权至龙被她如此专注的目光看得心头发烫,耳根迅速蔓延开一片绯红。他有些招架不住这直白的注视,带着点羞赧,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她馨香柔软的肩窝里,闷闷的声音传来,带着情动后特有的

沙哑:“为什么这样看我?”

“看我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呀。”姜雅南的声音带着笑意和一丝慵懒的沙哑,环在他腰间的双臂又紧了紧。

随即,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渗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唔…我真的撑不住了,得去补个觉了,”她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睡意,“你也快回家休息吧。”说着,侧过头,在他温热的脖颈上飞快地、像盖章一样印下一个轻软的告别吻,然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环抱的手。

权至龙只觉得被她嘴唇触碰的地方像过了电,一阵酥麻瞬间传遍全身,让他心跳漏了好几拍,随即又疯狂鼓动起来。他站在原地,看着她带着甜蜜困倦的脸庞,一种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盈了整个胸腔,温暖得不可思议。

这就是和雅南恋爱的感觉吗?

好喜欢。

心尖儿上那点甜意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故意逗她,拖长了调子:“呀…姜雅南xi,你这是在赶我走?刚在一起就这样对我?”

“你想留在这里也行,”姜雅南困得又打了个哈欠,勉强抬手指了指客房的方向,“那边空着,自便。”说完就要往主卧挪。

权至龙往前凑近一步,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声音压低了些:“不能……和你一起吗?”

“你认真的?”姜雅南停住脚步,抬眸看他,睡意似乎被这个问题冲淡了几分。

现在和上次不同,他已经是她男朋友了。如果他真想一起睡,她不会拒绝——当然,仅限于单纯的睡觉,别的想都别想。

“当然是开玩笑,”权至龙立刻笑着退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去客房睡。你也太放心我了,你还小呢,我可不想对你做什么不理智的事。”语气里带着点宠溺和克制。

“呵,”姜雅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困意让吐槽都显得软绵绵的,“说得好像上次缠着我非要睡主卧的人不是你一样。”现在倒好,在一起了反而开始装正人君子了。

“嘿嘿~”权至龙被戳穿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笑。

姜雅南懒得再跟他斗嘴,转身晃悠着回主卧补觉去了。门轻轻合上。

权至龙脸上的笑意却久久不散。巨大的、不真实的幸福感像烟花一样在胸腔里炸开,将他之前积压的疲惫和阴霾一扫而空。

他兴奋得像个刚拿到糖果的小孩,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想立刻!马上!向全世界宣布——“他和姜雅南在一起了”!

幸好仅存的那一丝丝理智像安全带一样及时拉住了他。不能光明正大地官宣……这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激动,总得有个宣泄口。

他打开手机,登录社交平台小号,上传了一张他和姜雅南在山顶拍的合照——照片里姜雅南靠着他肩膀,晨光温柔地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配文删删改改,最后定格在那句藏不住得意的小心思:【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位是我,另一位是我的】。

几乎是动态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就跟抽风似的在他掌心狂震起来,“叮咚”、“叮咚”的提示音连成一片,屏幕瞬间被瀑布般涌出的评论刷爆。看来不少人正盯着他这个“风口浪尖”的人呢。

李朱赫第一个跳出来,语气直接又带着点难以置信:【……?“另一位是我的”?莫呀?说清楚点。还有,人没事了吧?】

崔栋旭紧随其后,欣慰之情溢于言表:【哇!大发!雅南xi?!至龙啊!“另一位是我的”?粗卡嘿!看你能发这个,哥就放心了。哎一古,总算等到这天了!】

东咏裴问得最实在,带着点谨慎的确认:【至龙啊,确定了?“另一位是我的”?你的什么?】

朴韩星惊喜又了然:【哦莫哦莫!wuli雅南?!“另一位是我的”???所以昨晚是她陪着你?哎一古,太好了!真心粗卡嘿!】

姜大成激动地刷屏:【“另一位是我的”!!!哥!粗卡嘿!!!】

朴椿留言带着关切:【至龙啊…wuli雅南点头了?[盯]看你这劲儿,心情是好多了?雅南呢?累坏了吧?】

其他好友的留言也纷至沓来:【“我的”啥意思?求解!】、【粗卡!终于明朗了!】、【祝福!好好休息吧!】。

屏幕上跳出来的都是熟悉的名字,那些关心的话像暖流一样淌进权至龙心里。他盘腿坐在客房的床上,嘴角咧得都快到耳根了,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一一回复:

回李朱赫:【嗯。我和雅南,正式交往了。谢了,朱赫。有她在,好多了。[笑脸]】

回崔栋旭:【康桑密达,栋旭哥~^^嗯,有雅南在身边,没事了。[安心]】

回东咏裴:【嗯,咏裴啊。确定了。另一位是我女亲。[酷]】

回朴韩星:【嗯,怒那。多亏她了。康桑哈米达!】

回姜大成:【谢了,大成。】

回朴椿:【努那,她点头了。嗯,好多了。她睡了。】

他这“官宣”式的回复,简直像往滚烫的油锅里倒了一瓢冷水,评论区瞬间噼里啪啦地二次炸开锅,祝福和调侃更加猛烈地涌上来:

李朱赫:【行。得偿所愿了。“我的”……雅南,以后辛苦你了。[碰杯]】

崔栋旭:【好小子!“我的”!这顿酒你躲不掉了!必须带上雅南一起!地方哥来定![拳头][啤酒]】

东咏裴:【至龙啊,粗卡。好好对雅南。[握手]】

朴韩星:【哎一古太棒了!wuli雅南啊,粗卡嘿!好好睡,醒了欧尼请你吃最好的韩牛![加油][爱心]】

姜大成:【哥!!!粗卡嘿!!!一定要幸福![撒花]】

朴椿:【雅南呐~粗卡!好好睡饱饱!某人欠你顿超~~~~~大的哦![眨眼][蛋糕]】

其他人也再次跟上:【至龙,粗卡哈密达!】、【真心祝福!】、【好好休息,幸福啊!】。

权至龙看着满屏闹哄哄的留言,乐得肩膀直抖,手指在屏幕上戳得更欢快了:

回朴椿:【……阿拉搜(知道了),努那!记着呢![笑]】

回崔栋旭:【内,栋旭哥!地方您定!保证带她到![敬礼]】

回李朱赫:【呀!李朱赫![挥拳][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