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2 / 2)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个戒指,素圈但很有设计感。他抬起沈冕的手,借着那道光把戒指带在沈冕中指上。

戒指维度是之前估算的,最近沈冕瘦了一点,圈口有一点富余,但并不影响佩戴。

秦樊松开手,沈冕自然而然的蜷缩着收回手。

沈冕睡醒的时候,被身体的酸痛惊到。想立刻再次睡着,逃避四分五裂般透支的身体。

“咳。”沈冕声音沙哑,单手撑起身体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一只带着戒指的手把那杯水端起来递给他,沈冕接过的时候,看到自己手上也多了一枚相同款式的戒指。

“谢谢。”沈冕把一整杯水都喝掉了,坐起身,隐晦的打量自己手上的戒指。

秦樊看他喝完水,把准备好的温热食物端上来,沈冕想去餐桌吃,但是高估了自己的行动能力。

他不可置信的捏了下自己的腿,残了?

秦樊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推来一个餐车用作餐桌。

沈冕沉默的吃完饭,腿从被子里垂在床边。

“你不吃么?”沈冕有些尴尬。

秦樊摇头。

沈冕在心里冷笑,什么意思,这人酣战一夜连体力都不需要补充?

秦樊想:沈冕应该生气,应该委屈,应该愤怒。

但是沈冕只是有些无力的看着他,像是很累的样子,把心绪隐藏起来,问他:“昨天你,为什么走了。是故意的么?你不想和我订婚。”

秦樊听着沈冕最后一句话笃定的语气,心里难受的酸涩,“不是的,昨天是因为我母亲。”

沈冕脸上出现惶恐的神情。

沈冕真切地关心:“秦夫人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沈冕咬着嘴唇,“是,心理原因么?”

房间里死一般的安静,秦樊从未有意用母亲的事情惩罚沈冕,沈冕那时候也只是个孩子,承受了很多不该有的迁怒。

沈冕不害怕指责,连他也觉得,如果不是秦夫人要去福利院看望他,如果不是因为秦夫人特意去给他买东西,那秦夫人就不会被绑架。

连他自己都怪自己,更何况秦樊是秦夫人的儿子,秦樊被迫接受家庭的变化,怎么会不怪他呢?

但是当年秦樊对被沈家与秦父责怪,不被允许进到病房看望秦夫人的沈冕说,做错事的是绑匪和秦父。

沈冕那时候很可怜,秦樊看着瘦小的像是风一吹就倒的少年,想起这应该就是曾经秦母提到过的那个被资助的学生。

和秦母说的不一样,不爱笑也不粘人,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

后来再看到他时,他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好像在哪里都格格不入。

从什么时候开始会顺手送他东西已经不记得了,做事很周全的秦樊不论是照顾联姻对象的弟弟,或是照顾生意伙伴家的弟弟都让人挑不出错。

沈冕什么时候开始用那种隐晦的眼神看他?他后知后觉。

秦樊:“现在已经没事了。”

秦樊拉开窗帘,上午明媚的光线照进来。“只是意外。”秦樊回头看沐浴在阳光中,白皙的有些透明的人,“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让你一个人留在那里。”秦樊顿了顿,“你想让我怎么补偿你。”

沈冕听到秦夫人没事松了口气,苦笑:“订婚已经结束了,都过去了。”

秦樊看着他用右手手指轻轻盖住戒指,没有摘下来。

“再办一次吧。”秦樊突兀的说,他突然想到母亲的话,自己难道真的是和父亲一样的人吗?

为什么无法对母亲回避的痛苦的映射--沈冕,做出符合母亲希望的决定。

沈冕惊讶的看着他,不置可否,只是轻轻笑了一下。

可能等不到那一天了。

柜子里还有备用的干净衣服,沈冕坚持一个人艰难穿好。

走出衣帽间,发现房间里多了一台电动轮椅。

沈冕脸上冰冷的可以做炒酸奶。

“我不坐这个。”沈冕拒绝。

酒店外面那么多人,说不定还有留宿的宾客。

秦樊理解的颔首,沈冕走不了路也不想坐轮椅。

还是熟悉的那个姿势,西装外套裹在脑袋上,沈冕把头埋在秦樊肩窝,鼻尖蹭到不小心被留下的一根兔尾草毛毛。

求饶无果的不堪回忆涌上眼前,沈冕狠狠往下咬了一口,换到托着臀腿的往上一推。

坐专业电梯直达车库,沈冕和秦樊直接回了秦樊的别墅。

丙丙电子眼泪模拟出焦油的味道,哗啦啦的在沈冕脑海里流淌,【终于回来了,想念好日子。】

沈冕被这气味弄得晕车,【怎么突然发现了这个功能,可以换种味道吗?】

丙丙被关闭权限蹲小黑屋,只能无聊的戳自己的系统玩,开发出了自己的新功能,【当然阔以的。】

蜜桔的甜香刺激着嗅觉神经,沈冕愣了下,慢慢放松下来,在车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