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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他也能像鬼一样缠着他的……

江涧沉浸地亲吻着他, 吻过唇,又往下吻,唇齿之间都含住少年。

【宿主他不一定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 】系统沉吟, 【宿主要不你试探一下?】

应栖伸手掐住江涧的脖子, 五指缩紧,江涧被迫仰起头,意犹未尽地看着他,少年白皙的胸口被他舔出湿痕,柔嫩的皮肤泛着樱花似的粉。

但他浑然不觉,一双眼睛严肃又谨慎地看着江涧:“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这副认真的神情有种很微妙的可爱, 江涧又想亲他了,他这么想着, 也这么做了, 但还没凑拢,箍住脖子的手就收拢了,掐得他几近窒息, 从脖子往上漫起绯红。

应栖见他老实了一点,这才松了点力气,做出冷酷的模样:“说吧。”

江涧眼神黏在他脸上,宛如舌头一寸寸舔过,让人产生一种极其强烈的、无法忽视的不适感:“宝宝知道我在说什么的,对吗?”

他喟叹一声,“宝宝这么聪明。”

“你别这么说话,恶心死了。”

应栖听着他打哑谜一样,气性一瞬间就上来了,冷着脸道。

江涧:“生气了?”

他不管不顾地贴近面前的少年, 他料定了应栖狠不下心掐断他的脖子,于是将唇贴在了应栖的颈侧,缓慢往上,在应栖忍不住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他才开口:“我早就知道了啊。”

“我喜欢你五年了宝宝,”江涧的声音贴着耳朵响起,漾起酥酥麻麻的痒意,嗓音阴沉,像是和爱人聊天般呢喃着,“我每天跟着你上课下课,跟着你回家,看着你睡觉,你睡觉的时候真的很不老实,喜欢抱着枕头,以后抱着我睡好不好?”

他每说一个字,应栖身体就忍不住僵硬一瞬,头皮发麻,恶心的感觉在胃里不断翻涌着,他偏过头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

江涧喋喋不休的声音停了,一双漆黑的眼盯着应栖,空气忽然变得凝滞沉默,明明此时被掐住的是江涧,但感到窒息的却是应栖。

应栖用力一把推开了他,他嫌恶地皱眉,迅速就对上了江涧的身份:“恶心,变态。”

江涧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简直不像个正常人:“你想起我了吗宝宝……”

“初中的时候我被人堵在洗手间里,你就冲出来救了我。我那个时候就想,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冲动爱管闲事的人。”

他用的词不像是褒义,眼里也带着种莫名的兴味,总之让人神情紧绷,不得不提高警惕心应付他。

应栖记得这事,高度集中的精力唤醒了他脑中的记忆,关于五年前的记忆清晰地放映了出来。

……

应栖当时正处于叛逆期,他哥管他太多,像是一张不透气的网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了里面,窒息又无能为力。

他坐在教室里看着一张张空白的试卷就心烦意乱,他心情不好,干脆躲在了厕所隔间里打游戏。

洗手间的卫生做的很好,并没有异味,反而散发着一股淡雅的清香味。应栖躲在这里打游戏倒也轻松。

他咬着棒棒糖,甜味能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一些,暂时逃离令人烦躁的环境。

隔间外却传来一阵喧嚣,不知道在吵什么,吵得他脑袋都疼了。他强忍着情绪没有爆发出来,但游戏里操作的人物啪嗒一下就倒地了。

应栖静了几秒,从里面打开门,眼睛看着那群人,抬手敲了敲手边的门。

果然,那群人的视线被他吸引了过来。

应栖观察了下他们的站位,视线扫过低着头捂着腹部的阴郁男生,挑了下眉,他并未多停留几秒,转而看向了似乎是领头的人:“哦?欺负同学呢?”

领头者皱了眉:“不关你的事,别多管闲事。”

应栖脸上带着点不明显的浅笑,黑眸却没什么温度,不紧不慢地说:“端正学校风气,是每个同学应尽的义务。”

他拿出含在嘴里的棒棒糖,糖果表面覆上一层晶莹的色泽,甜腻诱人,接着就被他随手扔进了垃圾桶里。

“应小少爷这是当正义使者来了?”那人阴阳怪气的,“学校压力这么大,当然要找点乐子玩咯,反正校领导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这不也是逃课来打游戏了……艹!!应栖!!你有病啊!”

应栖没多废话,这番话听得他根本没有好脸色了,直接把手机砸在了领头那人的头上。

硬质物件的碰撞立马激起疼痛,有鲜血渗出,最新款手机随即砸在了地上,摔得七零八碎,碎片混着点血迹落在地上。

应栖并不在意手机的价格,他抓着人的衣领一拳就揍了上去。打人很狠,漂亮的脸嚣张又张扬,轻嗤一声:“谁和你们这群垃圾一样。”

那群人被应栖赶走了之后,应栖这才又看向被欺负的男生。

应栖从小到大上的都是贵族学校,学校里不乏有许多特招生,而在某些人的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特招生似乎是可以随意欺负释放压力的对象。

应栖看不惯,这次也是恰好撞见了,便没多犹豫地出手了。

他没有要和面前男生搭话的意思,他自己的制服在方才的混战中皱了起来,看起来稍显狼狈,临走时被拽住了手腕,圈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冰凉无比。

应栖皱了眉,不太喜欢陌生人碰自己,在他想要甩开那只手的前一刻,那个男生就适时地松了手。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男生。

男生头发有些偏长,似乎是习惯性低着头,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让他看起来阴郁沉闷,总之第一眼就让人无法对他生出任何好感。

他右手衣袖垂下,小刀被他藏进了窄窄的制服衣袖里,没有任何人看见。

男生唯一可以被清晰看见的就是嘴唇,他唇很薄,颜色很淡,像是发白:“你救了我?”

应栖扬起个礼貌的笑,耸耸肩道:“没事,也谈不上救。”

他垂眸看了几秒男生发白的嘴唇,眸色思索,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糖,递给面前的人:“你是低血糖了吗?”

面前的男生轻轻颤抖了起来,伸出的苍白的手接过了,五指收拢将其包裹了起来,用力得指尖泛白,嗓音模糊不清地吐出“谢谢”两个字。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么努力才竭力压抑住了那一瞬间骨头里泛起的兴奋感,连沉寂的大脑都活跃起来。

被漆黑过长的刘海挡住的那双眼睛阴鸷可怖,眸间跳跃着愉悦的火焰,面前冲动又勇敢的少年被他的视线锁定,仿佛打下了永不磨灭的记号。

*

“跟踪,偷拍,骚扰……”应栖嘴唇嗫嚅,眼神冰冷地看着面前的人,“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恶心吗?”

“不对宝宝,你说了,我按照男友准则来做你就会爱我的。”江涧想亲他,应栖对他的吸引力几乎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然而他这次刚凑近,就被少年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脸上,打得偏过了头去。

江涧那张俊俏高冷的脸侧被打得肿了起来,唇角渗出了点血丝,被他伸舌卷了进去,品尝着口腔里灌进的血腥味。

应栖像看一个恶心的老鼠一样看着他,他没收力,手掌发麻,掌心通红。又被江涧抓在手里,心疼地按揉着红红的掌心。

他有些心累,和江涧这种思维不同的人压根就不能沟通!他任由着对方抓着自己的手,已经懒得再说话了。

“因为你不回我消息宝宝,”江涧声音轻轻的,“那就让我来复述一下宝宝没回我消息的时候在干嘛吧。你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你抱着他就像抱着你的枕头,你还帮他噜了……”

“你别说了!”应栖打断他,他脑子里想了很多,最后不得不承认江涧和应正初不愧是亲兄弟,连这种令人窒息的掌控欲都如出一辙,让他反感至极。

江涧听话地住了嘴,但眼神怨毒,像个得不到心上人垂怜的怨夫。

空气安静而粘稠,好像有浓烈的墨挤压着这个封闭的空间,让呼吸的范围变得越来越狭小。

接受了自己现在在和傻x讲话这个事实后,应栖彻底心平气和了:“你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不说呢?”

江涧被他打了一巴掌后终于没有见缝插针地凑上来亲他了,闻言,疑惑地反问他:“为什么要说?”

应栖没有率先戳破这个真相,他现在又有点不确定他和江涧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了。

他谨慎地看着江涧的眼睛,等待着对方继续开口。

江涧眸色认真:“我想让你幸福。”

这话说的太不像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了。江涧哪里是一个热衷于成全别人的人了?

应栖眯了眯眼,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

江涧:“看着你过得幸福,我就和你一样幸福了。”

他扯动了下唇角的肌肉,露出一个极浅的僵硬笑容,转瞬即逝。

他装得倒是有几分成人之美的模样了,向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来他这番话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

系统猜测道:【他是想拿血缘关系来威胁你,逼迫你和他继续交往。】

应栖没有听它一个机器人的猜测。

过了半晌,应栖才艰涩开口道:“你想让我愧疚对吗?”

江涧眸色微动。

就算这件事和应栖本人没有联系,但他和江涧所谓的真假少爷的身份,就注定了只要江涧因为这个原因受过一分苦,他就没有办法做到对江涧不假辞色。

更何况江涧清楚,他是一个道德感高同时又善良容易心软的人,有时冲动鲁莽,但底色永远是单纯而柔软的。

从第一次正式见面开始,江涧就在反复告诉他一个事实——他过得并不容易。

于是在应栖得知真相的一天,那种愧疚的情绪会反复压在他的心头,不断提醒着他,就是因为他的缘故,江涧摸爬滚打、艰辛生活,才和他来到了同一所大学。

“怎么会呢?”江涧亲了亲,这次应栖没有再躲,他便如愿以偿亲到了应栖的脸。

“宝宝和他不是亲兄弟,不该睡在一张床上。”江涧淡声说着,声音像雾一样轻,他抓着应栖的下巴,没有用力,掰着他和自己专注对视着,鼻尖挨着鼻尖,暧昧地、似有若无地触碰着。

他闭上了眼睛,苍白的眼皮合上,像是虔诚地许愿,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七七,你说我可以得到幸福吗?”

他从来不想拿这份血缘关系来威胁应栖,从头到尾,他都在为自己积攒道德成本,换来应栖的愧疚。

看,我过得多苦啊,你还要让我继续孤独地苦下去吗?就算我有一些缺点,难道这和你就没有关系了吗?

该补偿的,对吧。

应栖主动地亲上了他合上的眼皮:“对不起。”

轻轻的、好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的吻落在眼皮上,江涧的心脏跳了一下。

应栖却抽身离开了,他在房间里拿出一个医疗箱,打开碘伏给江涧消毒。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房间里备急救箱,但江涧却有些迷恋他此刻表现出来的温柔与认真,眼神逐渐痴迷起来。

应栖在这种事情上表现得很熟练,动作精准利落,每个步骤都恰到好处,就好像经常做一样。

“对不起,”应栖上完最后的药,抿了抿自己的唇,他冷静下来,思路也清晰,说得认真,“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会找个时机告诉我哥……应正初的。”

江涧额角一跳。

应正初那个虚伪的人还不知道应栖不是他弟弟就能做出这些事了,要是知道了那还会做出什么?他不敢想。

江涧脸色一变,说话时肌肉扯动伤口,于是声音滞了一瞬,就被应栖抢了先。

应栖舒出一口气,眉眼仍然认真又漂亮:“但你不用担心,我目前也不会和你分手。”

江涧:“……”他担心的是这个吗?

就算应栖真的要和他分手,他也能像鬼一样缠着他的——

作者有话说:[饭饭]

第32章 并肩走进了一家酒店。……

“但请给我一点时间……”应栖垂眸看着他。

江涧对上他的眼睛。

他坐着, 应栖站着,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结界横亘在他们中间,应栖认真地看着他, 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就算不久前才有过激烈的亲吻, 他们之间却依旧隔着很远的距离。

“为什么要说这些?”江涧抓住他的手,极其自然地和他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应栖刚刚用这只手打了他一巴掌,现在掌心还发红发烫,江涧的手似乎成了降温效果极佳的工具。

“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他手上突然用力, 把应栖往自己的方向使劲一扯,应栖一时不察, 重心不稳险些摔在床上, 还好及时抬起一只腿,膝盖压在了江涧腿侧,这才稳住身形。

“你做什么!”应栖皱起眉, 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江涧。

江涧支起身子,额头轻轻碰着他的额头,他体温偏凉,切实地感受到应栖身上温热的体温:“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应栖唇瓣紧抿,没有说话。

“没关系,一直这样就很好,不需要任何改变。”

江涧的嗓音极具迷惑性,似乎是在通过这个秘密,蛊惑着应栖将他们之间的关系锁得更加紧密, 好似卑微又深情:“能够成为宝宝的男朋友,保持现在这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的唇轻轻落在应栖的脸颊,声音几乎是贴着江涧的耳朵响起的,漆黑的眸子里沉淀着一种极其强烈的占有欲。

“叮铃铃!!”

一阵急躁的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应栖深吸一口气,瞬间清醒过来,他抿着唇站了起来:“我先接个电话。”

江涧眯了眯眼睛,看着应栖把手机放在耳边。

他听不见电话那边说了什么,只能听见应栖的声音。

“她喝醉了?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应栖拧着眉,听完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好一会儿后说:“行,我马上过来。”

他一边挂电话,一边找出自己的衣服。

“你要去哪儿?”

江涧坐在应栖的床上,带着点果糖味道的、香甜而不腻的气息将他包裹着,让他不自禁地产生一种令人心颤的愉悦感。

但此时少年找衣服准备出门的景象向他亮起了危险的信号。他的眼睛里又流露出了妒恨的情绪,出口带着质问的意思。

应栖有些受不了了这种怪异气氛,正好也趁着这通电话逃出去透透气。他迅速换好了上身衣服,套了一件纯色卫衣,他瞥了眼江涧,果不其然江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这完全在应栖的意料之中,他心累,懒得再躲进洗手间换裤子了,直接在江涧面前脱了睡裤换了条牛仔长裤,又长又白的双腿没有一丝赘肉,腿型漂亮极了,蕴藏着极具少年气息的力量感。

“夏瑛喝醉了,我把她送回去。”应栖简洁扼要。

江涧闻言脸色阴沉下来:“为什么要你去?”

“你和我一起。”应栖盯着他看了几秒,“我顺便把你也送回去。”

江涧一听到他还考虑了自己,心情突然美妙了几分,他站在应栖身后,故作体贴地道:“没事的宝宝,那我们一起去吧,你先送她回去,再送我回学校吧。”

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的大男人这样喊他,应栖还是有些接受不了,起了身鸡皮疙瘩。——而且江涧每次站在他身后的时候,都让他身体下意识紧绷,总感觉下一秒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

应栖是有驾照的,他从车库里开了辆帅气的跑车出来。

江涧穿着他的外套,坐在他的副驾,表现得十分安静,也不吵着闹着亲他了,也不夹着嗓子喊他宝宝了。

总之应栖度过了今天里最为舒心的十几分钟,他甚至想要不就开慢点,让这段安静的时光过得慢些再慢些,但最后还是开到了酒吧门口。

应栖松了安全带后,一侧头就对上江涧阴沉的眼神。

他动作微怔,咬了咬牙,强忍着胃里的恶心,凑过去亲了亲江涧的唇角,柔软的唇一点即离,江涧的神情缓和了点。

“我很快下来,乖啊,在这里等我。”

应栖哄着他,见江涧点了点头,这才松了口气,下车进了酒吧里。

酒吧里灯红酒绿,贴身热舞的人比比皆是,应栖今天心烦,没心情玩,只觉得吵闹。

低头比对着朋友发来的照片找位置。

“栖哥!这儿!”有人大声地喊着,应栖闻声抬头,见到一个黄毛朝自己挥手,他便疾步走了过去。

夏瑛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身酒味。

应栖皱了皱鼻子:“你们这是喝了多少啊?”

黄毛解释说:“也没喝多少,就是酒精度数有点高。”

他喝得也有点醉了,虽然比起其他人来说要好上不少,但说话也有点颠三倒四的:“今天挺多人来聚的,池穆安组的局,所以和池熠关系好的都没来,你大概也知道吧,他们的关系……其他的还好,就是夏瑛喝醉了,我们也不敢送她回去……”

夏家那对父母对夏瑛宠得像掌上明珠,但对他们这些和女儿一起喝酒的肯定就不一样了,要是知道他们让夏瑛喝了这么多,说不定还会让他们父母管他们严些。

但夏家父母对应栖的印象是众所周知的好,十分热情又体贴。

他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打着试一试的念头让应栖把夏大小姐送回家里去,没想到应栖竟然也答应了。

此时应栖也没看见池穆安的人,他没在意,只是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夏瑛不免有些头痛,他有些僵硬地抓起夏瑛一条胳膊,不知道怎么把人抱回去。

鲜少和女生接触的少年耳朵都泛起了点红,折腾了好一会儿也没能抱起来。

黄毛积极提议:“栖哥,要不你背她吧。”

应栖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就当他做好准备背起夏瑛时,夏瑛却突然拽住了他的手臂,她抓着他,凑上前去,努力睁大了雾蒙蒙的眼睛,哑声道:“应栖?”

“是我。”

“应栖你喜欢男生吗?”夏瑛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道。

她并没有压低声音,一张桌子上的人都能听见,只不过只有一个黄毛还是清醒着的,一脸吃到大瓜的表情,应栖瞥了他一眼,他便用手拉了下嘴巴,表示自己嘴巴很严。

应栖按了按额角,“我不喜欢。既然你清醒了,那就走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夏瑛摇摇头,过了几秒又点点头,就像是还没完全清醒一样:“其实你喜欢男生女生都可以,我都可以。”

她这句话有点怪,但应栖没细想,只当她是喝醉了说胡话,听到前半句就皱着眉再次强调一遍:“我不喜欢男的。”

“我不回去,我要待在你身边。”临上车前,夏瑛道。

“怎么可……”应栖一抬头,和她对视上,眼神忽然涣散了一瞬,他脑子在那瞬间一片空白,僵硬地点了点头,“好。”

夏瑛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不少,鼻腔也溢出了鼻血,甚至连脸都发生了一瞬的变化,轮廓变得棱角分明,脸部线条锋利显出几分男相来,但在应栖注意到之前,他的脸又恢复到了原先的模样,好像刚才的变化只不过是错觉罢了。

夏瑛神色淡然地拿纸巾堵住了鼻子,打开副驾的位置。

江涧冷漠地抬眼,一副做足了主人姿态的模样,审视着他这个外来者。

夏瑛也一瞬间冷了脸,握着车门把手的手用力得泛白。

他压抑着心里的情绪,扯出一个笑:“他是谁啊?”

这句话明显是问的应栖。

应栖感觉头有些疼,但也不知道头疼的缘由是什么,一边按着额角,一边抬眼看了下目前的情况:“夏瑛你先坐后座吧,这是我室友,我送他回学校。”

他脑中自然而然地接受了要将夏瑛带回家的设定,就好像从头到尾都是抱着这个想法一样。

江涧却立即从他的话中察觉到了不对劲:“什么意思啊宝宝?”

听到这声宝宝,车猛地一个急刹,落座后排的夏瑛和开车的应栖同时看向了江涧。

“你要先送我走?”江涧脸上没有任何笑,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不像人的眼睛,倒是有点像野兽的眼睛,带着侵略性和阴恻恻。

应栖脑子又疼起来,他按着额角:“我……”

夏瑛的鼻血流得更猛了,很快浸湿了一张纸,他不慌不忙地重新堵住鼻子,就好像完全不受影响似的,但脸白得像纸一样,完全不像在酒吧里醉酒的模样了。

“我先送你回寝室。”应栖眉间微蹙,他看着江涧冰冷的神情,伸出一只手握了下对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似乎是某种安抚。

他好像天生就精通这种哄人的小技巧,一张漂亮清纯的脸微微皱着眉,便让人不忍心再叫他为难了。

即便是江涧这种阴暗刻薄的人,也很受用他此时对自己的哄,轻轻“嗯”了一声。

然而江涧下车后,应栖再次开车,却不是往家里的方向。

他脑子被植入了“今晚要和夏瑛待在一起”的指令,像是一个根深蒂固种在脑海里的大树一样,无法凭借自己的意识撼动丝毫。

但他的潜意识又提醒着他,在今天这样敏.感的时间里,再主动带一个认识的女生回家会发生怎样的事,他哥又会表现出什么模样。

这样一拉通,于是目的地就很明确了。

——一家离家很远的酒店。

*

应栖的房间里。

应正初迈步踏了进去,一进门地上就是打开的、还未收拾好的医疗箱,他上前将碘伏等使用过的工具都清理好放好了位置,把医疗箱合上,然后开始收拾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床铺。

应栖比大多数男生都要注重房间的整洁,但很多时候仍旧会有些杂乱,房间里没有香氛,但萦绕着淡淡的甜香,床铺上尤其。

应栖向来无拘无束得过了头,吃糖吃得上瘾,小时候常常因为牙疼去看医生,怕疼的小孩躺在上面哭得直掉眼泪,要把鬓角的头发都浸湿透了,但是怕牙医手抖,于是嘴巴完全不敢动,可怜得不行。

久而久之,应正初就开始管着他吃糖的量了。

至于抽烟这种应正初强烈管制的恶习,应栖倒是一点没沾上,除了青春期时候想随潮流吸上几口被应正初狠狠教育了之外,就再没提过这事,何况应栖自己也嫌弃烟味呛人。

应正初一边帮他整理着房间,一边想着这些琐事,连严肃的眉眼都溢出了几分柔和的笑意,消减了自己因为应栖谈了个不入流的对象而产生的凛冽冷意。

他今天有试着尊重应栖自由恋爱,他想,他会成为应栖眼中的好哥哥的。

应正初站在书桌前时,手机突然响了好几声,他想着是不是应栖给自己发来的,便掏出了手机查看消息。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几张照片。——每一张都是应栖和夏瑛的照片。

有应栖抓着夏瑛手臂的,耳根还漫着薄红,俨然一副青涩羞涩少年的模样;还有应栖俯身,夏瑛抬头,看起来脸离得极近……

都是些不同角度的照片,但每个角度都显得十分亲密,不知道是拍摄者特意找着这些角度拍的,还是真相的确如此。

应正初脸色冷沉,呼吸逐渐重了起来,划动着那些照片,面色像是凝着冰霜一般,如果有了解他的人在场,就会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了,十分吓人可怖。

陌生号码发来的最后一条照片,是一张应栖和夏瑛并肩走进了一家酒店。

应正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重重地闭了下眼,竭力压抑着自己翻涌的情绪,未置一语。

这种可怖的气息围绕着他,像是要笼罩起一层厚厚的阴云,直到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书桌上的花瓶时,“啪”的一声清脆的碎响刹那间拉回了他的思绪。

抽屉开了个小缝,于是花瓶里的水就顺着桌子拐角处溜了进去。

应正初睁开眼,眼睛里没有一丝情绪,面上还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手机里的那些照片乱了分寸。

他拉开抽屉,这时候还在担心花瓶里的水打湿了弟弟抽屉里的重要物件,快速地收拾残局。

抽屉里最上方的就是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已经被水浸湿了。

应正初眉头微皱,纸张浸湿之后,便隐隐显现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来,他看见了“亲子鉴定”四个字,于是疑惑地将那张折叠好的纸打开了。

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应正初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上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排除应栖与应正初存在生物学关系。

所以,应栖不是他的亲弟弟?

这是他的第一个问题,随即而来的冒出的第二个想法是,而且看样子,应栖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却没有告诉他——

作者有话说:没错!夏瑛的真实性别是男,原因后面会解释[狗头叼玫瑰]

第33章 “同时和两个人交往的话……

应栖开了两间房, 夏瑛就跟在他的后面,进了同一个房间。

应栖转过身,奇怪地低头扫了一眼他手里的房卡, 又抬起眸说:“你的房间在隔壁……”

夏瑛抬起眼, 静静看着应栖的眼睛, 黑漆漆的眸子仿佛闪烁着某种魔力,应栖神色滞然一瞬。

“应栖,我喝醉了,你不觉得让一个喝醉的女生独自待在酒店房间里,并不安全吗?”

他嗓音放得很柔,眼睛弯了弯, 话语却是极具蛊惑性的,并不像正常和人的对话。

话音落下, 应栖的神色又恢复了正常, 他眨了眨眼睛:“那你进来休息下吧。”

酒店的房间很大,大致可以分为两个空间,中间用门隔开了。

夏瑛进门后, 坐在了那张大床上,一双很大的黑色眼睛紧紧盯着应栖出去的背影。

耽搁了这么久,应栖已经很困了,他在外面烧水喝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些微泪花。

系统喊他:【宿主,夏瑛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应栖又打了个哈欠,明显困得意识模糊了,【夏瑛不是你口中主要剧情人物里唯一的女生吗?】

和那群奇怪的人相比,他潜意识里觉得夏瑛人更好相处一些,

【不对,他不是。】系统的机械音听起来很严肃。

【不是什么?】应栖歪头想着,【不是唯一的女生?】

【不是女生,】系统却没有他那么轻松,【而且他的能力是催眠。】

应栖倒水的手一顿,怔愣间热水已经溢出了杯子,氤氲着热气的水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应栖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躲开,却还是不小心烫到了自己放在杯子边上的左手,手背被烫红了一块。

疼痛感蔓延开,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

夏瑛进了浴室里,水龙头的水哗啦啦地流淌着,一遍遍冲洗着脸上的血迹,把水池都染红了,他脸色苍白得像纸,水珠从脸上滚落。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脸。那张脸像是可以被随便揉捏变换形状的橡皮泥一样,一会儿是平常那副大眼睛齐刘海的少女模样,一会儿又变成了一张难掩男性特征的俊朗面容。

【警告警告,能力进入透支状态,宿主不可再动用能力!】他脑海里炸起一阵急音,背景音乐是拉响了的警报声,吵得人心完全静不下来。

“好吵。”夏瑛缓缓舒出口气,镜子里的脸逐渐定了下来,定格成了一张俊朗面孔。他扯唇笑了笑,镜子里的男人便也笑了笑,笑起来倒是有几分文雅的书卷气,下一秒镜子里的人唇角就压平了。

他皱了眉,毫不客气地对自己脑海里的声音说:【让我变回去。】

【能力透支!!能力透支!!】系统只会重复这一句话了,完全就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

夏瑛直起身子,垂眸审视着镜子里的人,他长高了很长一截,比他伪装的模样高了不少,和平日里一副文静乖巧模样的少女大相径庭,但眉眼仍旧很是相似,像是兄妹。

他是穿越到这个世界里的,睁开眼时他躺在一张超大的粉色公主床上,肉眼可见全是精致粉嫩的装饰。

正当他迷茫之时,脑子里这个东西就突然出了声,说他是意识觉醒,原先的夏家大小姐只是一具空壳,而他现在需要以夏家大小姐的身份继续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直到世界主要剧情线走完。

——他是世界剧情的女主。

……什么玩意儿?

夏瑛他第一时间确定了自己的身体结构,不仅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具属于男性的身体,而且他照了镜子,这看起来和自己曾经十五岁时候的身体一模一样。

系统告诉他,他拥有的催眠能力可以用来伪装自己,在其他人面前,他就是夏家千娇百宠的独生女“夏瑛”,即便是照镜子,照出来的也只会是大小姐“夏瑛”,而不是他这个男性的模样。

夏瑛带着隐形眼镜,看着镜子里齐刘海大眼睛的女生,很容易让人升起好感的一张标准的小白花女主脸,他不由轻啧了一声。

他完全不想合作,给自己买了一副厚重难看的眼镜戴上,挡住了大半张脸,打定了主意不配合脑子里那个玩意儿所说的话。

然而在去学校的第一天,他就被人找麻烦了。带头的是个混混,似乎是因为这具身体原来是个空壳,没有自主思想,显得十分好骗又柔弱,于是这群混混就看准了他有钱又好欺负,经常找他要保护费。

夏瑛透过厚重的眼镜看着那群人,眯了眯眼,他本来是想动手,但身体全是些软肉,根本没多大劲,更何况这个系统一直在他脑子里叨叨说不能一来就表现得和原来性格完全不一样,性格的变化只能循序渐进。

于是他只能不着痕迹地环视着四周,斟酌着从哪个方向跑会比较快。

“哟,怎么还带上眼镜了啊?”那个混混朝他逼近,夏瑛嫌恶地皱眉,按捺着一拳揍上去的欲.望,往后退着。

那群小混混还在大放厥词,威胁着他把钱交出来。

就在他忍不住想握拳揍上去时,一个篮球从篮球场飞过来,直直砸在领头混混的后背,极大的冲击力将那人几乎撞飞,夏瑛反应迅速地躲过,躲开了被砸在地上的这人。

他抬头朝着球飞来的方向看过去,逆着光,穿着浅色篮球服的少年快跑了几步逐渐靠近了他,脸也逐渐清晰起来。

夏瑛定定地望着他,他目前的身高只有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面前少年的脸。

漂亮到令人失语的一张脸,神采飞扬,青春洋溢,明明还在打球,脸上沾着点轻盈的汗水,身上却是一股果糖的甜味。

“你们这是?欺负女生呢。”少年眯了眯眼,他带着黑色的运动发带,挑眉时显出几分嚣张的气焰。

他不紧不慢地捡起自己的篮球,单臂抱着,低头瞥了一眼被他砸到在地上的领头混混,旋即不以为意地移开了视线。

夏瑛:【你说我是女主对吧。】

【是的宿主。】系统老实回答。

【那他是男主吗?】夏瑛看着少年青春的脸庞,在这样阳光洒下的盛夏里,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血液激动地流着。他这时候终于想问清系统这个世界的详情了。

系统:【是不重要的路人甲。】

夏瑛却不在意,问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所以我可以和他在一起吗?】

他现在不想着离开这个世界了。他从来不轻易定义自己的性取向,但是这一刻他确定了,他可能是男同……

系统:【走完世界主要剧情线就可以。】

【好。】

夏瑛扬起一个很温和的微笑:“你好,谢谢你。”

隐藏于那副厚重框架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应栖的脸,描摹着那张见之难忘的脸。

应栖把那群人赶走后,看向了被自己随手解救了的“女生”,摆了摆手:“没事没事。”

他看起来很不擅长和女生相处,说话时不知道是由于羞涩还是别扭,耳根泛着点红。

夏瑛安静地看着他重新回到篮球场的背影,取下了自己的眼镜,不自觉地舔了下唇。

一看就是异性恋啊。

*

【我提醒过你,催眠的能力不能滥用,】系统冷酷地说,【你今天用了两次,目标人物意念又十分坚定,因此这种能力开始损害你的身体机能,这种损害是不可逆的。】

【你的能力目前无法继续维持女性的外在特征。】

夏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这个房间里只有他和应栖,这个脚步声属于谁显而易见。

夏瑛下意识慌了神,想锁上浴室的门躲起来,怕被应栖发现自己居然是个男人,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就顿住了。

应栖喜欢男生。

应栖有男朋友了。

两个在他认知中的事实在脑海里冒出了头。

然后他就忍不住想,那他呢?

应栖喜欢男生,那他呢?

……

应栖听了系统的话,半信半疑地进了房间,手里还端着自己的水杯,探头探脑地找着夏瑛。

没看见,那就只能在浴室了。

应栖不会轻易地完全相信自己脑子里的系统,他做不出闯浴室这种没品的事,毕竟他还没有确定夏瑛是不是像系统说的那样是个男人。

他在浴室门前踌躇不前,低头喝着自己的水,他手背红了一块,但他自己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突然间浴室门被打开了,应栖抬眼,骤然一惊,艰难地把嘴里的那口热水咽了下去,没呛着自己。

面前的人简直像是夏瑛的孪生哥哥……不对,这是大变活人吗?!!

“应栖。”

应栖还陷在震惊中,下意识应了一声。

“好奇怪。”夏瑛的脸上显出几分无助与茫然,是应栖熟悉的、属于“夏瑛”的神情。

夏瑛似乎比他还要震惊难以接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轻声呢喃:“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他抬眼,眼眶里盛满了泪水。

应栖眨了眨眼睛,在他想要伸手触碰自己的时候,迅速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你是……夏瑛?”应栖不确定地问他,他这下心里相信系统说的是真的了,但是还是无法迅速适应这一身份转变。

夏瑛换了一张脸,身高也高了不少,但是神情却是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说:“对不起……”

他声音有些颤抖:“我真的很害怕。”

应栖嘴唇轻轻颤动,看着他表演也不是毫无动容,但不是对他的可怜,而是在心里默默地喊了一声:我也很害怕啊混蛋!

“我该怎么办啊应栖?”夏瑛还在表演,为自己从女变男给出一个合适的过度,“我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你先坐下来吧。”应栖唇角扯动了下,皮笑肉不笑。

他和夏瑛始终隔着段距离,等到夏瑛坐在床上了,他就后背贴在墙上,同他虚与委蛇着。

应栖满脑子都是,好可怕好可怕。

他对这种不可抗力的事向来有些发怵,此时无比想逃离这里,至于夏瑛说了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把手里水杯里的水喝完了,眼睛一亮,就想借着倒水的借口出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夏瑛厉喝一声:“不准动!”

应栖哪里会听他的,拔腿就跑,但他开门需要时间,手里又拿着杯子阻碍了他运动的速度,没跑出两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应栖当即要拿水杯砸他,夏瑛躲开,水杯被夺走扔了老远,两人竟然就在地上扭打了起来。

“你放手你放手!!”应栖对女生一向很有绅士风度,但是对这种心怀不轨的男人就一刻也忍不了了,抬脚就踹他。

夏瑛演不下去,气得面色通红:“我都说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了,你干嘛打我!”

他原以为应栖会安慰他的,没想到变脸这么快。

“骗子!”应栖皱了皱鼻子,瞪他一眼。

他们在地上扭打着,衣衫不整,一地狼藉,头发也乱糟糟的。

两个人又吵又打,简直热闹得不行。

就在这时,这个房间的门突然被从外面刷开了。应栖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发现被自己压在身下打的夏瑛忽然变回了女生的模样。

应栖:……?

他愣住了,神情滞然,耳朵捕捉到熟悉的脚步声,下意识地爬了起来,果不其然看见了他哥冷沉的眼神。

应栖身体抖了一下,不知道现在是该赶紧解释目前的情况,还是问应正初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于是无声地张了张嘴。

“这里是应家的产业,”应正初走上前帮他理了理卫衣,卫衣领口歪斜露出了大片的白皙,还有些摩擦出来的红痕,“下次要和人开房,别只记得跑这么远躲我,也要先查查酒店属于哪个集团,知道了吗?”

他似乎是在教应栖,语气平静又淡然。

但就是这么平静才不对劲!

应栖总感觉危险将至,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手怎么这么红?”应正初检查他时,拉起他垂至身侧的手,注意到了手背的红痕,问他。

“不小心被烫到了。”应栖视线躲闪,不敢直视应正初的眼睛。

“没事,跟哥哥回家就好了。”应正初声音依旧温和,揉了揉他的头发。

应栖的系统和夏瑛的系统同时发出警报声。

【警报!警报!检测到世界重要剧情人物产生大量负面情绪,宿主应随时做好防御措施,以防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警报!警报!检测到世界剧情线偏移中,剧情即将崩坏!】

夏瑛拍拍身上的灰:“他不会和你回去的!”

他毫不畏惧地看着应正初。凭借夏家独生女的身份,他有这个资格和应正初这样讲话,毕竟众所周知夏家父母对女儿宠的是要星星不给月亮。

但应正初这次却没有给他面子,只是冷淡地扫了夏瑛一眼,是一种看小孩过家家般的、很不屑的眼神。他没有要回应夏瑛的意思,而是看向了自己站在面前的应栖。

应栖抿着唇,很乖地看着他。

被这样看着,应正初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他轻轻摸了摸应栖的脸,轻柔的触感却让应栖漾起一身鸡皮疙瘩:“七七想和我回去吗?”

“还是说想和你这个小女朋友待在一起呢?”

应正初嗓音冷淡,锐利的狐狸眼盯着应栖的眼睛,压迫力极强,咬字很重:“同时和两个人交往的话,是坏孩子哦。”——

作者有话说:来晚了,不好意思宝宝ovo[求求你了][求你了]

第34章 “让哥哥检查一下。”……

应栖和应正初回去了。

比起和处处透露着诡异的夏瑛待在一起, 他宁愿待在他哥的身边。

车平稳地行驶着,车内温度很暖和,应栖坐在副驾抱着抱枕, 不知不觉间就靠在车窗边睡着了。

这家酒店离他们的家很远, 不堵车的话开车也要一个小时, 应正初车速平稳,并未急着回去。

看得出来,应栖为了避开他也是花了心思的。

天黑沉沉的,已经是深夜了,车在别墅门口停下,却迟迟无人下车。

应正初缓缓舒出一口浊气, 将翻滚灼热的情绪重新又压进了心底,没有表露出半分。他侧头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应栖, 应栖闭着眼睛已经睡着了。

很乖的模样, 他睡着的时候眉眼宁静,一点也不见平日里的那样肆意嚣张,睫毛又密又长地翘着。

应正初没有立刻叫醒他。

这一路上他都压抑着怒气,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桩桩件件都是关于应栖,桩桩件件都让他心情难以平静。

在他面前装出一副乖巧模样的弟弟,在外面又做了什么呢?

应正初俯身靠近,温热的吐息轻轻打在了少年的脸上。这样近距离的观察,让他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应栖实在长得过于漂亮了,长相和父母不像、和他也并不相像。

所以是因为这个原因,应栖才会主动去做亲子鉴定吗?……他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应正初的视线一点点地描摹着应栖的五官走向,那道沉郁的目光安静,却带着灼热而令人无法忽视的触感。

就在这时, 少年浓密的睫毛扑闪了一下,旋即睁开了眸子。

弥漫着浓重倦意的黑亮眸子在注意到面前放大的、属于他哥的脸时,骤然睁大。

应栖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似乎是想躲,但车内空间有限,反而阴差阳错地让他的唇瓣不小心擦过了应正初的。

应正初瞳孔微张。

擦过唇瓣的触感柔软,像是一团棉花糖,稍触即离,竟然让人有几分回味。

应栖也睁大了眼睛,咽下了口水,心想,完蛋了……!

他抬头看着应正初,应正初脸上的神情比起震惊,倒更像是一种全然未预料到的空白。他眼皮垂下,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似乎是在回想或是回味。

迄今为止已经活了二十八年了的男人,实际上是一个从未和同性、异性有过任何亲密接触的纯正处.男。

在前二十八年里,他要同时兼顾学业和公司,还要照顾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弟弟。应栖真的很难搞,他要花三分之二的精力在应栖身上才能把人老老实实拴在自己身边。

可以说,应栖在他的生命里占了相当大的比重,除了应栖之外,他不会再有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其他任何人当中了。

应正初还陷在这种空白一片的迷茫中,他琢磨着自己的心头荡漾出的那一丝捉摸不透的情绪是什么,就见应栖开了口:“哥……你别在意啊,就是个意外。”

应正初抬起头。

应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抓得又翘了起来,脸上一副故作淡定的模样,脑子也有点发烫的他开始胡说八道:“这种事情还挺常见,我都和好几个人亲过了,不会放在心上的,哥你也别在意。”

他自己都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满脑子就是把这件事平常化。

实际上他也只被迫和江涧接过吻,却说的自己好像多有经验似的。

应正初视线一凝,抬眼盯住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重复着他说的话:“和好几个人亲过了?”

寥寥几句显出一种很可怖的压迫感,几乎压不下眉眼间的冷气,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情绪像是触到了火星子的野草瞬间就劈里啪啦燃了起来。

应栖含糊地嗯了几声,精致小巧的下巴就骤然被一只大手扼住了。

掐得很使劲,应栖被迫着仰起头,疼得嘴巴微微张开,唇瓣都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应正初深呼吸着,锐利冷鸷的眼睛盯着他看,他没有说话,但手下力度不减,应栖疼得眼泪汪汪,哑着嗓子含糊不清地喊疼。

“回去再说。”

应正初嗓音冷淡,松开了手,少年白皙的下巴上留下了清晰的红色指痕,似乎还泛着点青紫色,他皮肤嫩、容易留痕,看起来像是被人狠狠凌/虐过一番似的。

……

应栖坐在他哥的床上,双腿并拢,模样乖巧。然而他脖子上还残留着红痕,是和夏瑛扭打时留下来的,让人忍不住去想,被卫衣遮挡的部位说不定也会有痕迹。

应正初揉着他后脑勺的头发,他手很大,骨节分明,手背凸起明显的青筋,按捺着躁郁的心情,不知道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应栖说:“没关系,先洗个澡。”

他扯出一个笑,温和地说:“七七是好孩子,对吧。”

应栖有点怵他这副神情,要是应正初直接朝他发火他倒会觉得正常,但偏偏就是这样看起来正常,反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了。

但他还是决定按着应正初的话做,起身进了浴室洗澡,却在准备关门时,发现应正初跟着他一起进来了。

应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他抿了抿唇:“哥,我要洗澡。”

“嗯。”应正初安之若素,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所以你是不是应该,”应栖不得不把话挑明,“出去了。”

“不,我要看着你才行,”应正初开了花洒,水立马喷涌出来,应栖反应快躲开才没有被浇湿衣服,他震惊地抬眸,就听见应正初毋庸置疑地说道,“可以脱衣服了。”

“我自己可以!”应栖只乖了一会儿,见他哥这样,他便张牙舞爪起来,那张脸鲜活生动,充斥着愤怒的情绪。

“别吵,”应正初却对他的情绪置若罔闻,他平静道:“你只需要听话就好了。”

说话间,花洒被他拿着对准了应栖,冲刷而来的水刹那间就把应栖全身淋湿透了。

少年头发湿漉漉的黏在了脸侧,眼眶有点泛红,看起来像淋了雨的小狗,卫衣被打湿了变得厚重,坠着往下沉,于是锁骨往下一片都露了出来。

应正初手动把他的卫衣裤子脱了,只留了一件四角内裤穿在身上,他伺候应栖早已经成了习惯,但这一次却被恶狠狠地咬住了手臂。

少年像是要把他的一块肉都咬下来,牙齿尖尖的嵌进皮肉当中,完全是要泄愤的力气,用力得耳朵连着脸颊都红了。

应正初没生气,由着他咬,等到他松了嘴,才出声道:“在外面弄得脏兮兮的,回家之后不该洗干净吗?”

“应栖,我是不是最近太纵容你了。”

“你根本就没有!”应栖深吸一口气,他眼眶里兜着泪,晶莹地打着转,他强忍着心里的委屈,冷声冷气地说,“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他气急了,在这种情况下被扒光了衣服,强烈的羞耻心让他说不出一句软话。

应正初重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里盛着温柔的情绪,他温声哄道:“是哥哥错了。”

他左手小臂上牙印还在渗血,浴室地砖上滴滴答答汇聚了一小汪血水,然后被花洒冲走,血水冲刷得到处都是。

“但是该洗澡的对不对,”应正初轻柔地摸着应栖的头发,手缓缓往下,指尖落在脆弱的后颈上,语气带着一点神经质的味道,“让哥哥检查一下。”

他垂头,额头抵着应栖的额头,放缓语调,“我刚刚太凶了,是不是捏疼你了。”

应栖肩膀轻轻抖着,他的态度也稍微有点软和了,就在这时,应正初的手却扯下了他身上最后一条布料,他猛地就把面前的人推开了。

应正初后背猝不及防狠狠撞到洗手池上,漾起一片淤青。

应栖没有看他,紧紧抿着唇,捡起自己的卫衣和裤子,抱在怀里,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延绵连续的水渍。

……有点可爱。

*

应栖进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门反锁,钥匙插进了锁孔,让人无法从外面开门进来。

他身上还湿哒哒的,水珠顺着发尾滚落,赤.裸着身子,被冷风一吹让他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但他进门的第一件事还不是找干净衣服换上,他拉开书桌抽屉,疯狂翻找着,里面的物件被他全部翻了出来又随便扔在了外面,始终没有找到之前放进去的亲子鉴定报告。

手搭在抽屉边上,动作一瞬间停滞了,他调整着呼吸,平复着这一刻的情绪。

应正初今晚上的不对劲也有了解释的源头。

“阿嚏!”

应栖鼻尖红红的,他这时候终于记起找衣服了。拿起脏衣服随便擦了擦身上和头发,他就随便扯了件干净衣服出来往身上套。

……他得跑!

门把手被扭开,但没打开。

门外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他反锁了,开始翻找钥匙。

应栖手腕抖了一下,但没影响他一刻没停地给自己套上长裤,他听见应正初踹了一脚房门。

而后一声比一声大的踹门声,仿若是贴着耳膜响起的,敲得他心里发颤。

他穿好之后拿好手机,扯开窗帘,再迅速推开了窗户,纤长的手指使劲抓着窗框,冷风呼啸着往里面灌,快到秋天了,晚上的空气很冷,冻得应栖的手开始发红。

门被生生踹开,“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应栖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手也抓到了管道,准备抱着管道滑下去,就被一道很猛的力拽住后领硬生生扯回了房间里。

领口死死勒着脖子,喉结也被压迫,他不得不努力仰头,渴望呼吸到新鲜空气,窒息感逼得他眼角翻出泪花。

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把他抱着直接扔在了床上。

“你知道了,对吗?”应栖喉咙刚被勒过,嗓子很哑,大口大口呼吸着,圆领被应正初扯大了一圈,可怜地耷拉着,少年像是穿了一件不合身的大人衣服。

“知道什么?”应正初松了松自己的领带,在浴室里他身上也沾上了水汽,氛围逐渐浮上几分湿热情.色。

“我不是你的弟弟,”应栖清了清嗓子,低着头,努力用正常的嗓音完整说完这句话:“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我会搬出去住的。”

“你刚刚是要翻窗吗?”应正初就像没听见他方才说的话一样,“这又是和谁学的呢?这样很危险知道吗。”

应栖脸上的温度有点烫,可能是被水打湿后又去吹冷风,有点发烧了。应正初有些担忧地去碰他的脸,手却被“啪”地一声打掉了。

应正初眉眼沉下来,垂眸看着应栖。

“应正初,你离我远一点。”应栖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恶不恶心啊。”

应正初心脏骤缩了一下,沉闷难受,好像堵了一团湿重的棉花。

应栖却没停,他仿佛要借着这股冲动将自己的所有不满都宣泄出来:“我讨厌你,你就是一个变态,你糟透了!我一分一秒也不想和你多待!”

他说到后面嗓子哑得厉害,或许是由于情绪激动,胸口也剧烈起伏着。

“现在觉得我恶心了?”

应正初眼尾天然上挑,攻击性十足,锁定着应栖不断靠近,应栖往后躲的时候,他就抓着他的腰一把把人固定在了自己面前,动作强硬,心脏却不断地收缩,挤压着他呼吸的空间。

“我给你做饭的时候,帮你收拾烂摊子的时候,哄你睡觉给你讲睡前故事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我恶心呢?”

应栖没有被他唬住,把左手中指上的那枚戒指扯下来,扔在了床上,一字一句的:“跟踪、监听、监控,都很恶心。哥你也知道这些行为很恶心吧。”

他扯出一个笑,却没有丝毫真心实意的部分。

他就是要把刀子一样的话不断地往应正初心脏里插,他曾经的害怕、恐惧、惊恐、不解,他都要全部还给应正初。

至少也要像他曾经一样痛苦吧。

应正初的确像他想象的那样,心脏好像遭受了凌迟一样,被刀子一片片刮下来。

他呼吸微颤,鲜少有这样一副表情,他伸手拿起了那枚戒指,戴在了自己的食指上,呼吸声清晰可闻

“我可以走了吧。”应栖满意地看着他心伤的神情,坐直身子,翻身就要下床,却被再一次抓住了劲瘦的腰拽了回去。

裤子被扯了下去,“啪”的一声,带着戒指的手打在了软肉上,没用力,但被戒指刮蹭到的皮肤刺痛一瞬。

应栖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他,一刻也忍不了地骂道:“应正初你有病吧!”

他哥也不喊了,似乎是破罐子破摔了。

但被抓着又打了几下之后,他就不骂了,扭来扭去只想躲开,可无论他怎么躲,落下的每一下都能精准地打对地方,臀.部的肉很软,被打得泛起粉红的光泽,好像能溢出汁水来一样。

戒指是银质的,上面缀着一个巨大的玛瑙眼睛,每一次从饱满软肉上蹭过都会让他不可自控地抖一下。

应正初比任何人都了解他,应栖这个人吃软更吃硬,被按着打了不知多少下之后也不挣扎了,哭得梨花带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应正初不知道他这副神情是不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少年扭过头看他,眼眶鼻尖都红了,满脸泪水,可怜又漂亮。

他惯会拿捏应正初的心理,知道只要自己露出这副表情,应正初就会心软。

“你想走是吗?”

果然,应正初开口了。

话音刚落,应栖的眸子就微微亮起,应正初心里情绪更加压抑翻涌,胸口氤氲着一场风暴,但他越暴怒,声音反而越发冷淡平静了:“可以啊。”

“你和你的男朋友交往之后,做过几次?”应正初眼睛死死盯着他。

应栖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干干净净的男大一瞬间就愤然了,但眼眶还蓄着泪水,看起来一点气势都没有:“没有过,一次也没有。”

“总不能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应正初手背贴着他的脸颊,物理上给他降温,“让哥哥检查一下。”

应栖眼睛骤然睁大,但应正初很快就说了剩下的一句话:“检查之后,就放你走。”——

作者有话说:来啦宝宝,久等了,这几天我差不多忙完啦,下一章也会尽量多写点的!

第35章 他确实是个变态。

房间的装饰极具个人风格, 都是按照应栖的喜好来的,物品的摆放有些凌乱,却并不显得杂乱无序。

这是很符合这个年龄阶段的男生的习惯。

书桌的抽屉空空的, 里面的物品被翻出来一股脑堆在了桌子上, 看起来经过了着急的翻找。地上积着一道水渍, 是从应正初房间里的浴室一路趿拉过来的。

沿着地上的水渍延伸,枕头上也沾满了水渍,应栖咬着自己的枕头,想堵住自己的嘴巴,同时把发出的声音也堵住,但他使不上劲, 于是喘声还是丝丝缕缕地溢了出来。

少年的腰很细,塌腰时衣服就往下坠, 皮肤白得晃眼, 却印着突兀的刺眼的深红指痕。

他嘴巴闭得很紧,显出漂亮的薄粉,明显是青涩又稚嫩的模样, 应正初戴着戒指的那根手指先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嘴巴,然后才探了进去。少年显然十分难受,边缘涨的发白。

他肩膀小幅度抽动着,把眼泪全部抹在了枕头上,突然身体颤了一下,嘴唇无意识间张开,吐出一截湿热的舌头,他喉间溢出两声黏腻的哼声,下意识想躲开,身上烧起了一片绯红, 比醉酒了还红。

“别动。”

应正初扫了眼他的变化,却没有分心,轻轻拍了下红艳的豚肉,刹那间荡漾起微波,应栖果然不动了,只一个劲地闷声重复着“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好像是在使用精神胜利法。

他的声音被闷在被子里,模糊不清,堵在嘴巴里的手还在往里进,应栖愤道:“你……你检查完了吗?”

他双膝微微分开着,小腿肚打着颤,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

修长的中指停了下来,银质的戒指抵在嘴巴边缘,软肉不自觉地聚拢,又被撑开。

应正初垂眸盯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应栖的反应很青涩,嘴巴水淋淋地包裹着他的手指,中指尾端的戒指上的眼睛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恍惚间给人一种仿若有生命一样的错觉。

他的手指抽离时,应栖的嘴巴还在轻轻颤动着,颜色不复最初的浅粉,而变得有些红艳,轻轻翕动着,好像在挽留。应正初的呼吸重了些,眸子里翻滚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像一潭深不可测的幽深池水。

*

应正初遵循约定,让他走了。

应栖用清水洗了洗脸,把脸上乱七八糟的水渍都冲干净了,直到看不出刚才的狼狈样才出门。他眼眶泛着红,一声不吭地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一些必需品装进行李箱里。

他强忍着身体的难受,不让自己被影响,腿还有点不自控地打颤。他干脆跪坐在地上把自己的东西往行李箱里压,然后把行李箱合上。

应正初也没有和他说话,沉默地收拾着他书桌堆放着的一大堆东西,简单归整分了类后,又把一片狼藉的床单扯了下来。

应栖整理好行李箱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出了门,就好像和他多说一句话都发自内心的厌恶。

应正初抬眸看着他毫不留念的离去的背影,也没有出声挽留,而是走到了房间门口,沉默地看着应栖拖着行李箱出了门,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门将他们隔绝在了两个空间。

应正初缓缓吐出一口气。

应栖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变态。他居然会对自己的弟弟……!

垂至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当中。

滴答,滴答……

血液从手指的缝隙间溢出来,在重力作用下滴落在地板上。

他也该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了,趁这段时间应栖不在家里,他也要想清楚自己的感情。

*

应栖出门之后,拖着行李箱走了许久之后停了下来,他屈膝蹲在了路边,旁边的行李箱比他还高出一个头来,竟然衬得他有些小巧。

现在是凌晨四点,天还黑沉沉的,阴云密布,空气里湿气很重,好像快要下雨了。

他出来时没好意思开车,毕竟前面才说了要和应正初撇清干系,后一秒就开应正初给他买的车,应栖自问还没这么厚脸皮。

他的行李箱里也只装了几套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多拿什么。

别墅这边位置比较偏,不好打车,应栖腿软,屁股也疼,想要走出去还是有点太为难自己了。

于是他蹲在路边,开始打电话找人帮忙。

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楚林。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对方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