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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晌身心愉悦的将肉放进储存空间, 虽然他依旧觉得他有点大材小用,居然让岩神帮他杀猪,但有人帮忙确实是让知晌感到很轻松, 至少这次出门知晌只觉得愉悦,没有半点的疲惫与劳累,就仿佛和朋友春游一般。

钟离总是可以找到一个他喜欢的话题, 这让知晌感到无比的亲切, 一天的聊天让他对钟离那不少的害怕消失殆尽。

于是这奇妙的友谊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建立了起来, 每周的周末, 两人都要去山林中收集动植物。

这日一大早,两人就轻装上阵,来到山崖旁。

知晌拍了拍垂直九十度的崖壁, 他正在考虑自己应该选择怎样的方式上去, 因为这座山还没有开发出来,要想上去的话就只能徒手攀岩或者用些其他的手段了。

“今天这是要用到清心?”钟离不太确定的问道。

“是悬崖中央的那几株琉璃袋,街头的王老太太治病需要,他儿子知道我经常出来, 就让我帮他带几株回去。”知晌最终还是决定了使用风元素让自己飞往半山腰,他可怜兮兮的和钟离卖惨:“有点危险, 就只能等你和我一起来。”

钟离听完后, 眼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其中的赞赏之意并未遮掩:“还不算太笨, 去吧, 有我在不会让你受伤的。”

知晌一阵感动, 毕竟就连他父母都没有和他说过这种让人安心的话。

话完就汇集起风元素将自己送往天上, 琉璃袋生长的环境比清心还要艰险, 清心一般长在山顶, 而琉璃袋则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上,采集起来危险系数极高,特别是对于现在的人类,这个时代风之翼还没有从蒙德流传过来,而神之眼也没有降下,以至于琉璃袋与清心都是极为稀有的药材,数量稀少也就没有人会想要用它们做菜,更多的是先以药材为主使用。

更有甚者,男方会为了表达对女子的感情,而选择以亲手采集到的琉璃袋或清心作为聘礼,来证明他自己的决心。

可风场毕竟有限,只能将知晌朝天空吹起三十米,这已经是极限了。

而那里只有距离最近的一只琉璃袋。

知晌艰难的用一只手抓着一块凸起的岩石,另一只手去抓那只琉璃袋,他在这样有些极限的挑战中手速极快,直接将那只琉璃袋拿在手中,并迅速的放在储存空间中。

他这才松了口气,要不是底下站着钟离,他还真的不敢一个人来摘这种东西。

正在这时他的脚下突然震动了起来,他瞬间头皮发麻。

“脚下放松。”

一个声音由远及近,知晌这才慢慢的低下头,脚下有一根闪着金光的岩柱,从山体中延伸而出。

脚踏实地的安全感让知晌更有底气了。

正在这时,一根岩柱破壁而出,正好在知晌手边。

“风元素形成风场,站到你手边的岩柱上。”脚下的声音即使快被风吹散,其中的冷静与平和也瞬间传达到了知晌耳中。

摩拉可斯带来的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就像此时的知晌,即使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强大,也会在得知他真实身份之后下意识的依赖,这声音仿佛带有镇定作用,让知晌也被他所感染。

知晌听话照做,对于人类来说有些极限的挑战,在此时的知晌眼中也不过就是朝前踏出一步的事情。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猴子在树上如履平地。

就这么配合着,山体上的大部分琉璃袋都被收入囊中,和游戏里的不太一样,现实中的一条沟壑中能长出五六株琉璃袋。

知晌只需要在悬崖上这一小圈沟壑中寻找就能得到十几株琉璃袋。

“差不多了。”知晌站在岩柱上,已经可以灵活的蹲在上面了。

话音刚落,就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比蹦极带来的冲击还要强烈,在没有安全绳索的情况下安全的降落在了地面。】

坐在沙发上的人所看到的则是被春秋笔法一笔带过的影像,一个转场的功夫,就到了几十年之后。

【知晌旁边的住户换了一批又一批,就连他的邻居也变成了钟离的“孙子”,钟离对这个身份很认真,甚至为此自导自演了一出儿子寻亲的故事,让身为邻居的知晌大开眼界,吃了一肚子的假瓜。

也经常以邻居的身份去劝这一个即当爹又当儿的精分老人,搞得知晌对换身份的事情退避三舍。

并当机立断,在需要改变容貌的时候就早早收拾包裹,被建国带着来到了山腰上的破木屋中,住了几十年才又回到了人群中。

他时常会坐在越来越清晰的镜子前感叹:“原来长生也不是什么好事。”

还没过几年安生日子,就要往脸上涂抹改变容貌的东西,并且要给自己安排一个继续住在这里的身份。

“知晌,要开小会了。”建国在窗户边沿站着大喊。

知晌停下了观赏他自己美颜的举动,麻利拿起发带三两下将头发扎起来。他已经度过了那个看到他自己没什么变化的脸就惊呼的时候了。

“今天的会议内容是——钟离的孙子也已经到了不惑之年,我们来商议一番他的死法。”留云真君在此充当了主持人这个身份,这已经是知晌来到提瓦特之后的第三次“死法会议“了。

可即便如此,知晌还是有一种割裂感,那种滤镜早已在第一次“死法大会”中就已经粉碎的无法拼起。

“真的不能换个身份吗?钟家也太惨了吧。”建国大胆的在旁边小声的嘀咕着。

“最惨的难道不是我吗?”知晌喝了口茶,抬头仰望蓝天,要知道他可是在当邻居期间拿铲子下葬过钟离的人。

几个人正围绕着这个离谱的话题产出离谱的发言,这时,一声巨响蓦然震荡着他们的耳膜,知晌甚至能感受到耳膜被冲击的撕裂。

这样的爆炸声把众人都惊的回不过神来,伴随着余声扩散,哗啦啦的奇怪声响不绝如缕。

“哟哟哟!”用粉色肉垫将耳朵尖折过来的建国猛然弹起。

“这里是AKA……”即便是场合与氛围略有些诡异,但接话确实是下意识的,知晌恼羞成怒的吼着,“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奥特曼!呼叫奥特曼!”建国顾不得他的耳膜了,四只爪子疯狂抓地,各走各的跑到知晌怀里大喊。

知晌有所感的回头一看,远远地就能眺望到几个蓝色的头。

他瞬感不妙,普遍理性而论这种事情他是遇不到的,可也搁不住他比正常人多活了几十年,这不就被他碰到了吗?知晌浑身的血液都被这怪模怪样的庞然大物镇的冷却在体内。

知晌开始思考他存活的概率为多少,一秒钟他的脑海中闪过不少念头……算了,这种场面也没见过,就当见见世面了,知晌苦中作乐的想着。

“啧,这可真是打瞌睡送枕头——正是时候,钟离孙子的死法这不就有了吗?”不知道是哪位仙人说出了这样一句玩笑。

知晌打了个冷颤,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仙人们嘴上虽然开着玩笑,但行动却一点都不马虎,立刻分工行动。

身为一个“走后门仙人”,知晌对这种情况是一头水雾,他长这么大完全没有救灾经验,以至于如今就只能手足无措的等待分配,指哪打哪。

魔神所带给人类的灾难比知晌想象中的要严重不少,值得万幸的是伤亡人数不算多,也是在这次救灾过程中知晌才得知,海里早就有了异动,而居住在海边的渔民们也早就做好了防护措施,一有不对就马上撤退,就连海上的渔船都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减少了不少。

至于具体细节他就不是很清楚了,知晌歪头想了想也觉得自己不知道也是应该的,他早就搬到山腰旁的小木屋里了,为人类做过的最大贡献还是因为闲不下来去玩极限攀岩采集的珍贵草药,并偷偷塞到上山的人的竹筐里。

仙人的速度很快,短短半天就将璃月港的局势控制了下来,而知晌和建国则是被发配到了后勤,因为建国的能力是将食物变成带有治疗能力的食物。

于是两人就开始配合着干起了流水线,知晌蒸馒头,建国伸舌头舔馒头,分发给来避难的人们。

虽然看起来很恶心,但治疗能力在那里摆着呢,不过几个时辰,就有一批会厨艺的人来充当后勤,知晌再次被发配到了前线,充当急救人员。

海里的情况是什么知晌并不能及时得知,因为就算是在前线作战的千岩军们也都是以阻挡海水以及清理海洋里涌上来的魔物为主。

只是前线能够在抬眼时猝不及防的对视上一些形状怪异、满是凸起小疙瘩的长相难以形容的魔物。

知晌怀疑这是海里那魔物的战术,是专门对人类的精神进行攻击的。

大战持续了不少时间,原因无他,海里那魔神实在是太没脸没皮了,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他的小弟们进行一场偷袭,知晌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通常是忙一段时间,等伤员的伤都快好了之后,就会再因为一场袭击多出好几个伤员。

而时间一长,知晌也就真的确定了,这海里的魔神似乎真的打算对他们进行精神攻击,每次大战派出的海鲜们都奇丑无比,就连一向喜欢将各种不明物体做成食物的璃月人都望而却步。

并且喜欢搞疲劳战术,派出的海鲜不强,但难缠,恶心的要命,就主打一个将所有人都搞的精疲力尽。

以至于到后期,所有人都没什么精神,在敌人侵袭的号角吹响整个璃月港时,大家都满脸的麻木,熟练且迅速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和武器,所有人心中都在不断呐喊,这些海鲜可真是闲的慌。

可这次显然有些不同寻常,号角响起时这次侵袭的魔物早已泛滥在璃月港,只是大家都还没有发现,在千岩军抵抗过另一批实力不强的魔物时还在开玩笑:“海鲜市场缺货了?”

没有任何的脏字,但侮辱性极强。

应声而起的是几个蓝色的大头—漩涡魔神

“完蛋,看来是真的没库存了,来了个大的。”不知道是哪个缺了大德的千岩军站在原地,脚下如灌了铅一般无法动弹,可嘴里也没饶人。

知晌感觉自己额角上的青筋都在不断叫嚣着跳动,但魔神的威压却让他动弹不得。

不过几瞬,那无形的压力就逐渐消失了,不少人都瘫软在地,知晌腿脚也是软的,但为了面子咬牙坚持着。

远处上空中,在海底那巨大魔物面前站着一个人,两者身形相差巨大,可那小小的人影却让所有人都安了心。

那是璃月的信仰。】

“岩石的重量令人安心啊。”

白色的空间中依旧没什么变化,时间也仿佛静止了一般,除了面前发着光的彩色画面。

知晌感觉他们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可没有能够提醒他们时间的东西让知晌有一丝迷失,或许时间也并不长,他们完全没有困意,正这么想着,知晌随意将视线从那彩色的画面上移开,朝身边人瞄了一眼。

……一个魔神,一个雷神眷属,一个异世界的旅行者,一个身份不明的小精灵,还有一个穿越成妖的人,知晌这才意识到,这个空间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人,时间的标准并不准确。

知晌咬了咬下嘴唇,也没有一丝口渴的感觉。

这个空间所播放的东西杂乱无章法,看到后面,知晌才发现这居然还是一个群像,不仅将他的事情放了进去,里面更是有建国和摩拉克斯在璃月港的生活片段,甚至有留云真君研究发明的过程,它可以将一件小事从头到尾的播放出来,也可以将一件大事剪切成平常往事。

看得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就仿佛是在看以前的留影一般。

【随着一颗巨大的陨石从天际降落,爆炸声震耳欲聋。

那海里的多头魔神的头掉了一个,看起来有些不协调,正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头颅。一边的头上正骂骂咧咧,另一边的头嗷嗷惨叫,原本严肃紧张的氛围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丝隐秘的不易察觉到的喜感。

那魔神的几个头不助的缠绕,海底酝酿起巨大的水柱。

摩拉克斯并没有犯那些主角们不补刀的错误,他的岩枪出现在了手中,摩拉克斯看似随意的朝下投去,那柄岩枪瞬间将那缺了一个脑子的魔神戳了个对穿,它倒了下去。

而这时,变故依旧出现了,缺了个脑子的魔神倒下后,又出现了一个魔神,据仙人们的科普,这位是旋涡魔神的妻子。

妻子……一个词语,两个文字,愣是将知晌的cpu干烧了,神也有妻子吗?那些修仙文果然是骗人的吧,谁说的神没有七情六欲来着?

建国敦胖的身躯从地弹起,压在知晌的头顶:“你个der。”

在建国的科普下,知晌才想起来剧情中璃月的两次灾难是两位魔神所为。

在最后关头,海底的两位魔神却在互诉衷肠,这一刻摩拉克斯仿佛一位拆散苦命鸳鸯的坏人。

岩枪置入,摩拉克斯以此为中心,将多脑袋魔神封印在了岩枪之下。

人们欢呼,人们哭泣,顾不得海水的腥咸潮湿,人们奔跑在海水中,三两相拥。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我想要签名呜呜呜呜。”知晌抹了把脸上的海水,一边说着一边揉着进了海水后疼痛酸涩的眼睛。

“倒也不用感动到哭吧?”海水蔓延后退去,但依旧有不少海水堆积,建国不知何时蹲在了一片木板上,两只短腿笨拙的划着水。

建国的吐字有些不太清楚,隐约可以看到那粉红色的舌头已经变得殷红无比,上面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

“你说话怎么是择~样~代~”知晌没有理会建国的阴阳怪气,而是戳着建国的痛处。

每次战争,建国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只有一个缺点——费口水、费舌头。】

“哈哈哈哈哈”

“鹅鹅鹅饿鹅”

“桀桀桀桀桀”

“咯咯咯咯咯”

笑声响彻整个白色空间。

【璃月港经过这次战争的洗礼后,经济倒退了不少,璃月港虽然没有完全被毁坏,但光是码头与房屋修建就废了不少人力物力。

这也是知晌第一次亲眼见识了摩拉可斯的忙碌,红木案桌上掌着灯,桌子周围都被他要批的文件所堆积,只留下面前那一小块地方。

见摩拉可斯翻看着一张一张的纸,知晌瞬间幻视了古代的皇帝,一身金与黑相间的板正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面上多为严肃之色。

而这样的场景却出现在了璃月港的一户人家。

知晌无从猜测摩拉可斯为什么就是对这一栋房子情有独钟,为了住进来可是演了三场生离死别的戏,而如今这房子都被海水泡过一遍了,虽处理过却依旧潮湿腥咸,可摩拉可斯依旧坚持住在这里,就连处理公务都不离开。

“先坐,马上处理完。”摩拉可斯连头都没抬,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威严。

知晌下意识开始思考他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就像是良民被警察请去喝茶一样坐立不安。

摩拉可斯冷下脸后可是连归终都会感到害怕的啊,更何况是他这一千多岁的小宝宝呢。知晌愁眉苦脸的想着。

值得一提的是钟离的“孙子”如计划中的那般失踪在了战争中,钟离又改了名换了姓的住进了这套房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所看的画面中并没有知晌的心声,就和看电视剧一样,有些必要的心声会有那种播音腔旁白。

第147章

【“抱歉, 大战之后也没来得及询问你和建国的伤势。”

摩拉克斯那双修长的手指捏起桌子上的笔,在纸张上写了一段文字。将纸放在一侧后才抬起头对坐在一旁略显拘谨的知晌说起话来。

这让知晌迅速摆手,手上的残影带着风将知晌的额发微微卷起:“没事没事没事, 我们都是些皮外伤。”

知晌也没有说谎,他身上多是小伤口以及淤青,建国则是舌头肿了, 休息个几天问题也就不大了。

倒是和钟离许久都没见了, 知晌多少都有点放不开。

想当初他和钟离做邻居的时候, 他对待钟离就像是对待自己的长辈一样, 平常去钟离家中蹭蹭饭撒撒娇,虽常因其外貌而被迷惑,但都迅速从其中清醒。

知晌认为分寸感是很重要的, 而事实证明他的做法很得人心, 钟离对他多为看小辈的宠溺,又好东西也会给他留一份。

即使是他跑到山里住了,知晌也会时不时伪装一下去看望远在港内的钟离。

可今年流年不顺,他因为各种原因也没去港内, 之后就是大战在即,这样紧急的情况一直持续了两个月, 之后又是各种战后重建。

“是有什么事情吗?”知晌微微歪头, 他和建国正在帮着从山里运一些原材料到港内, 方便人们进行重建。

谁知钟离则伸出手朝他勾了勾, 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看他的文件了。

知晌应邀从侧面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迈出三四步, 坐在了钟离对面。

案桌下放着没靠背的软座椅子, 知晌熟练的将它搬出来坐了上去。

“我听留云说你和建国在帮着搞璃月港重建?”钟离开启了一个话题。

“是, 魔神的元素力泛滥, 许多树木都被腐蚀了,光是绝云间山腰上的树木都有许多,他们又不敢上绝云间,我们就给他们送到山下了……都是好品种,扔了可惜了。”知晌动手能力不错,已经拿起水壶将茶水倒入杯中了,喝了一口,正要将杯子放下就看到钟离身侧的杯子中已经没了茶水,知晌暗骂自己没眼色,“您这里的茶实在好喝。”

钟离严肃的面上终于是掺了点笑意,微微朝后仰去,靠在了靠背上,就看着知晌面上明显腼腆了不少,动作间慌乱了许多,差点把茶壶里的茶水倒在他的文件上。

知晌倒吸一口冷气,却吸了一鼻子的海水腥臭味,呛得他咳嗽了几声,但手上还是手忙脚乱的想要擦拭洒落在桌面的水渍。

左顾右看之间,悠闲坐着的钟离动作优雅慢慢吞吞的拿起放在茶壶边上的绣花棉布,在知晌指尖靠近的前一秒,将棉布拿起,轻轻擦拭着桌子上的几滴水珠。

在知晌动作将在原地的时候,又不急不缓的将棉布折叠,擦着知晌的指尖放回了原位,语气间满是正经,那双消瘦却宽大的手轻轻的拍了拍知晌的手背:“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来,就不熟悉了?”

知晌僵硬着手臂缩了回去,暗骂这神实在是“为老不尊”。

“哈哈哈,大战后确实是没来过。”知晌漏出一个明显的虚假笑容,希望钟离能见好就收。

“有民众汇报说城内似乎发现了一些漩涡魔神的余党,软滑又隐蔽,极其难处理,你可曾见到过?”钟离声音中带着些许温和,在知晌看来就是对小孩说话的宠溺语气。

“我……现在可能见过了。”知晌原本要摇头的动作做了一半,余光就看到一坨白乎乎的粘稠状物体趴在地上,视线锁定后,语气间多是淡定。

两人目光聚集在同一处,那坨东西如同黏糊的鼻涕虫一样瘫在地上,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地板上的水渍反光,此时就大大咧咧的躺在地面上。

若不是知晌刚才走来时的随意一瞥,恐怕还意识不到。

但一时间谁都没有起身动手,这一坨玩意实在是恶心。而那一坨东西似乎智商也不太高,见没有人走过来便以为自己没被发现,于是又开始慢慢悠悠的滑动。

“爱幼是璃月的传统美德。”知晌死命的盯着地下。

“尊老也是璃月的传统美德。”钟离回到。

两人都沉默一秒,交涉破裂了。

于是两人都认命的站起了身,一个去拿扫把,一个去拿簸箕。两人配合还算默契,快准狠的将那一坨东西送到簸箕里。

蹲下身仔细观察时,知晌敏锐的感受到了另一个反光点,拿起灯微微凑近,地上那滩反光的生物就瞬间扭动了起来。

“恭喜,您达成了沦陷的成就。”知晌凑到墙边,明显能看出墙上掉下来了一滩滩粘液。

虽然知晌觉得这些生物长相不可恭维,但不得不让人佩服的一点就是——完全不畏惧摩拉克斯。

让人不得不感叹傻海鲜有傻福啊。

忍受着恶心,两人将这些鼻涕虫一般的东西全都塞进桶里,伸头一望就能看到里面那些粘液们在不停的蠕动,叠在一起则变成了浑浊的透明色。

不敢想象连摩拉克斯这里都沦陷了,那在这栋房屋前的住所恐怕也早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海鲜包围了。

二话不说,紧急任务就出现了,作为和钟离一同发现问题的知晌,自然不可能幸免。

几位仙人也被拉来做清洁工作,但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的,那些被侵蚀的物品已经被腐蚀的不成样子,而且分裂繁殖速度极快,只要没能快速将那一坨物体全部放入麻袋,那些遗留的残躯就会再生长。

拥有仙力的仙人们可呼风唤雨可移山倒海,但面对这种难缠的东西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通过最原始的人力来处理。

于是重建工作再次推迟,一场轰轰烈烈的清除活动展开,就连摩拉可斯都没用幸免,一身神装,却蜷缩着身体铲起地上的黏液。】

画面最后的场景是,一群人劳累却其乐融融的工作,一副祥和安宁的样子,慢慢转为黑色。

几人话还没说,就都感受到一阵剧烈的晃动,他们脚下的空间出现了裂缝,如树枝生长般蔓延开来,直至一声破碎,最大的裂缝终于是承受不住破碎。

脚下是无尽的黑暗,四周映入眼帘却发现这纯白色的空间居然是唯一的一处亮光,寒冷刺骨中唯一的温暖的房子。

自由落体运动让几人根本来不及反抗,眼睁睁的看着那亮光逐渐远去,周围瞬间闪起点点星光。星光却也在无尽的降落中化作无数金光碎片,四散在空中。

他们冲破了束缚,没有桎梏后才惊觉对其的眷恋。

他们似乎在降落,又似乎在飘荡,触感与直觉已经不再灵敏,它们被黑暗蒙蔽了,逐渐的,其他的感官也在黑暗中进入了休眠状态。

这样的感觉似乎很熟悉,身体原本的不适,在飘荡中逐渐适应,最终进入休眠,去往不确定的目的地。

“砰—喀嚓”

一霎那

天亮了

他们依旧与飞船共处一室,飞船屹立眼前,周围堆砌着原材料,以及被摔的更加细碎的残体。

“刚才那是怎么了?”派蒙惊叫起来,脸上的惊慌失措没有任何表演的痕迹,“我们怎么都躺在地上?”

旅行者被这声惊叫喊的连连皱眉,眉头被紧紧夹在一起,他揉了揉脑袋,有些沉闷:“感觉做了一场梦,脑袋昏昏沉沉的。”

旅行者边说边摇头,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些画面,白色灯光,围坐在沙发上的人影哄哄吵闹着听不清,古朴的璃月港,岩枪降下……旅行者的大脑突然刺痛,仿佛被什么人扎了一番。

知晌现在只有一个感受,荒唐。

这个系统怎么处处都是bug啊?它又双叒出问题了。

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他曾经还自以为自己是被派往提瓦特的卧/底,可设备之垃圾让他不得不开始反思他那高大上的“妄想身份”,就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就是个流放者呢……

其他人都将刚才看到的记忆全都忘记了,旅行者并不是一个擅长伪装的人,知晌觉得他应该是有一些记忆的。

而钟离……知晌叹了口气,钟离那不动声色的面容,让知晌根本看不出来他是否有记忆。

“这里太可怕了,我们还是先赶快出去吧。”莫名其妙的昏倒让派蒙紧紧的抱着她自己的身体。

“锚点的材料已经齐全了,很快就能制作成功了。”建国虽然没有记忆,但毕竟是经历过几千年岁月洗礼的人,稳重的对其他人说道。

经过讨论之后,还是决定将锚点连接上再离开。

其他人则还是在附近继续探索,但这次大家明显就要谨慎的多了,三三两两的一起探寻。

旅行者和派蒙这对老搭档依旧一起行动,而留在原地给建国当下手的则从知晌变为了钟离。

知晌和八重神子确定了一个方向之后,便迈开脚步去探索了,虽然说是探索,但周围除了残骸便是杂草,很难找到有用的线索。

直到一声轰鸣响起,他们脚下的土地都在为之震动,知晌一时不察,脚下差点踩空,连忙扶住一旁的飞船外壳,手下的震动触感让他明白了这场震动的罪魁祸首。

飞船外壳有几处亮起了灯光,船两侧的飞翼抖动几瞬,并缓缓的收起。

从此后,就没有任何的动静了,一切归于平静。

……沉默……沉默

“喂,你们没事吧?”一声尖细的叫喊声从船身内传出。

随后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便从内部迅速跑出。与蹲在地上的钟离和建国大小眼对视。

几人聚集在建国身边。

罪魁祸首旅行者的嘴替派蒙开始了她的讲述。

派蒙说她和旅行者又再次返回了舱内,先去了杂书室内,在旅行者的又一次地毯式搜索,终于在地板下面找到了飞船操控说明书,上面的字旅行者看不懂,但示意图还是能看明白的。

在仔细观察后发现,想要让飞船动起来的根本是操控室内的能量核。

回到操控室才发现,能量核所在的位置就是那被摄像机误伤的方形玻璃中的物品,而那些物品早已被打碎,玻璃茬以及能量核碎片都还在旅行者身边。

于是旅行者花费了几个小时将那个脆弱的能量核拼凑了一番,勉强是个物件。

将能量核放上去的瞬间,船身开始抖动,几秒后,能量核再次破碎,船体也不再有任何的动静。

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非常有用的消息,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能量核里的能量究竟是什么做成的?

这是一个很值得深思的问题。

旅行者将那册说明书拿了出来展示,一起被放在地上的还有能量核的碎屑。

“the……什么什么is……t……”略显熟悉的字符像小芝麻一样,密密麻麻的。

知晌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读了出来。

“你看得懂吗?这上面讲的是什么?”派蒙眼中满是兴奋,飞到了知晌身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知晌开口:“这个什么什么是什么什么。”

众人:“……”

“呃,我都快不认识‘什么’这两个字了。”派蒙揉了揉头发。

知晌羞涩一笑,略显腼腆。没办法,他英语本来就不太好,更何况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还能记得the和is就已经很不错了。

看着后面明显被撕下来的痕迹,他们得出了一个悲伤的结论——能看懂的文字被撕下来了。

“建国,你来。”知晌将册子递给正在拿着夜泊石的建国。

建国只是扫了一眼就皱着脸移开了视线:“英格蕾诗,别来沾边。”

话毕,又拿出了蒜臼恶狠狠的捶。

锚点装置完毕后,几人才回到稻妻,几人连话都不想说,无言的回到卧室中昏天黑地的睡着了。

*

“这是什么?”

旅行者刚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准备和派蒙出门去寻食,房门刚打开,就看到地下有一封信。

“旅行者,亲启!”派蒙飞到低处,弯着腰看地上的白色信封。

旅行者面露不解,有些警惕的将信封拿了起来。

【致十年前的我:

冷风吹进了我的骨缝,啊,真是寒冷。

冷风吹进了我的嘴巴,啊,真是饥饿。

摩拉无处可寻,饥寒劳累让我后悔,后悔在那个夜晚,我没有同意他的要求。】

旅行者拿着信封,客厅中满是沉寂。

“这是威胁吧?”派蒙有些害怕的往房间里缩了缩。

正在两人都在认真的看信时,他们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影趁其不备一把将旅行者扯进房间里。

“啊!旅行者?”门重重的关上了,派蒙手足无措的站在门口,厅中昏黄的灯光接触不良的闪烁着。

另一道门缓缓打开,沉重的木门发出尖锐的声响,吓的派蒙都快要哭了。

“派蒙?你站在这干什么?”门中一道黑影正在朝外走来。

“哇啊!啊,是建国?旅行者被抓进房间了。”派蒙捂上眼睛后,又把手松开,飞快的跑到建国面前。

建国不明所以的朝门外长廊看了一眼,正看到钟离孤寂的坐在长廊上,旁边放着酒壶。

“呃?公然出轨?”建国看了看旅行者紧闭着的房门,迷茫的问着。

“知晌找旅行者有些事情谈,你们来坐。”钟离无奈出声。

事实上钟离也不明白知晌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去找旅行者,还装神弄鬼的写个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威胁。

不过半个小时,知晌和旅行者就打开门走了出来。

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回了房间,知晌刚把门关上,钟离就问:“同意了?”

“当然,旅行者对我无比的感谢。”知晌脸上的得意之情遮也遮不住。

知晌心中的一个大石头终于放下了,这直播系统的合同就像是一个烫手芋头一样,在抛出去之后知晌才放松了下来。

“恭喜?”钟离笑盈盈的恭维着。

“嗨,我其实没说什么,刚把好处说完旅行者就要签合同,我总感觉像是在欺负傻子一样,就按着他听完所有的权利和义务,给他说完利弊之后,才签的合同。”知晌感叹着,早知道旅行者这么积极他就应该早早的去找旅行者了。

又转念一想,是他太过于紧张这直播系统了,而对于旅行者来说这系统说不定会是他发家致富的好帮手,毕竟旅行者穿越在各个时空之中,说不定他的下一站就是研发系统的星球。

“实在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知晌扑到床上,哼咛一声。

钟离也忍不住轻笑一声,确实是他们两个太谨慎了,这种系统对于他们来说是烫手芋头,但对于旅行者来说却不算什么,只是多出一个赚钱的手段而已。

“守得云开见月明啊!”知晌翻了个身,一只手拍在钟离的大腿上,紧实的肌肉在裤子下微微用力。

事情解决的很顺利,而稻妻也活跃了起来,外国人多了不少,具体可见——

“诶嘿诶嘿!”

知晌刚买了两杯牛奶喝了一口,就听到一句很熟悉的话语。

“噗——”

知晌一口牛奶喷了出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身边的钟离。

钟离的牛奶才刚刚打开了瓶盖,一口都没动,手就顿住了。

两人皆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笑意。

看来稻妻的宣传很到位啊,把风神都给招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记忆结束啦!两个人这时候还没在一起呢哈哈哈哈哈!

第148章

“嗨, 朋友们看到我怎么不高兴啊?”清亮的声音如羽毛般轻轻落下,带着苹果与青草的芳香正不断贴近他们。

如绿宝石般的翠绿逐渐占满视线,伴随着樱花降落, 精致的斗篷不断翻飞。

“我们当然是很高兴了,但旅行者的钱袋子就不一定喽。”知晌笑眯眯的开口,视线在温迪和钟离身上来回横跳。

“哦, 这可真是个令人伤心的事情。”温迪夸张地捂住胸口, 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

彼时, 春风的翠与岩石的金在一片粉紫色中格外惹人。两人身后都伴随着樱花花瓣。

原本拥挤的集市中议论声更加的明显, 嗡嗡成一片,更有多人在一旁围绕着指指点点议论不断。

被围着的人如有所感,微微转头, 就看到拿着彩色团子的紫发女生。

世界是如此的荒唐, 时机是如此的抓马。

知晌只是看发色就已经得知了这位女生的身份,这场世纪会面终究是拉开了帷幕。

提瓦特大陆的国家颜色分明,知晌看了看衣服颜色,很好, 再聚集几个就能组成彩虹色,召唤神龙了。

“啊, 是影!”派蒙的声音从一旁弱弱的响起, 旅行者从侧方挤了进来, “呃, 还有卖唱的!”

在旅行者的组织下, 几人一起来到了一家当地既有特色的小吃店。

“哎呀哎呀, 看我遇到了谁?”刚刚进店, 就看到坐在吧台的八重神子, 一身巫女服也没有换下来, 正翘着腿,脸上的笑容满是狡黠,浑身散发着看戏的韵味。

八重神子调侃完后就同正在忙活的老板说了几句,便带着一串人上了二楼,掀开短小的带着花纹的帘子后是窄小的木质楼梯,正孜孜不倦的发出警告声,仿佛随时会摆烂罢工一般。

稻妻特色在这小小的餐馆中被体现的淋漓尽致,略带粗糙质感的餐具被放在桌子上。

“你们这里有什么特色酒吗?已经等不及要品尝了!”被知晌亲切的称为社交悍匪的温迪,丝毫不认生,自来熟的开始嚷嚷着要喝酒。

而钟离则不动如山的稳坐一旁,双手捧起热气飘飘的茶水杯,浅酌一口稻妻特色茶叶,小声咋舌,这一声也只有身旁的知晌听到,嘴角忍不住就想翘起来。

而身为东道主的雷电将军却沉默的很,唯有八重神子正好客的张罗,她似乎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清了清嗓子:“这几位都是外国的来客吗?”

身为旅行者嘴替的派蒙出击依旧快准狠,她面露不解的问到:“当然,你们不认识吗?”

众人:……有些过于嘴快了。

“噗哈哈,有些人是熟面孔,有些人是生面孔,不如小派蒙帮我们都介绍一番?”八重神子笑的极其灿烂,已经忍不住拿纸擦拭眼角的泪花了,语气间带着逗弄。

“是……是这样吗?”派蒙有些分不清真假,挠了挠头,索性也就不想了,“这位是蒙德的吟游诗人温迪,这位是璃月往生堂的客卿钟离。”

寂静的包间中,只有派蒙的声音响起:“这位是雷电将军。”

旅行者还没听完就忍不住伸手捂脸了。

“居然是稻妻的雷电将军吗?这真是我的荣幸。”温迪却极其激动,恨不得当场握着雷电将军的手来一曲音乐。

钟离面色如常的同雷电将军打了招呼,就在气氛逐渐冷却时。

——咚咚咚

“您的菜品。”障子门被轻轻拉开,几个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气氛逐渐缓和。

饭菜都是稻妻常见的菜式,新鲜的鳗鱼配着海苔拌饭,特色的拉面味道浓郁,特色的樱花煎带着浅淡的樱花香气……

樱花酒酿气随着酒水被倒入酒杯而散发出浓郁的酒香。

尴尬似乎只蔓延在了知晌周围,其他人面色都如常,知晌缩了缩脚趾,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塞进地缝里。

等吃完饭后,几人目送着雷电将军和八重神子离去。

“你们真的不认识吗?”派蒙还在怀疑着。

温迪面不改色的胡说八道着,一手抱胸一手抵在下巴上,不自觉的摩擦着:“当然,我们刚才才认识,原来这就是稻妻的神明啊,没想到这么善解人意啊。”

“不谋而合。”钟离点头。

派蒙被两人的谎话骗的晕头转向,显然已经全然相信两人的言语了。

玩了几天后,在旅行者邀请三人去鹤观游玩时,掩面跑回了璃月。也是在这时候他们才知道温迪早在前一天就已经离开了稻妻。

当看到璃月明艳的建筑在阳光下温暖如常后,三人都忍不住放轻松了。

一阵抽泣声由远即近,知晌微微侧头就看到建国正稀里哗啦的擦着鼻涕。

“我已经闻到饭香味了,先走一步,我们在万民堂相见吧。”建国鼻子猛吸一口气,飘飘然的跟着饭香味飘走了。

知晌伸着头也嗅了嗅,但只闻到了海水的咸味:“真的有饭味吗?”

而建国早已没了身影,两人从码头处走远,却在往生堂对面的桥前被人群堵住了。

放眼望去一片人山人海,从桥这边看去,往生堂门前也是人群,正吵吵嚷嚷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桥上的人还趴在围栏上朝往生堂那死命的瞅,平时都忌讳的绕开往生堂,此时却热切地想要扑到门口去。

“胡桃为了业绩已经开始不择手段的在往生堂门口发鸡蛋?”知晌一眼就看到坐在往生堂平台前的璃月百事通们,这些百事通们除非碰到发鸡蛋的活动,一般都在家门口“交换情报”。

能将他们吸引而来的除了八卦,就只剩下发鸡蛋了。

“胡桃堂主有时虽不着调,但也不会这么不靠谱。”钟离却没有丝毫的紧张。

知晌对此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原来钟离你知道她不着调啊。

两人被堵住了,也不急着换条路,就站在往生堂对面看热闹。

“到底谁是主角啊?”知晌有些迷茫的看着平台前一位光鲜亮丽的女士以及一位温文尔雅的男士,还有两个十几岁摸样的小少年,几岁摸样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知晌视野中又出现了两位挽着手的男士,以及一位气势冲冲推开人群走进决赛圈的女士。

看戏的人们见事情的走向逐渐极端,也有点发怵,站在最前面的人们也开始劝架了。

“哟——,你们这些装的文思风雅实际上却都是个衣冠禽兽的男人们最恶心了,以为自己当个客卿顾问的就很厉害了?还不是花的我的摩拉,却在外面养人?”那温文尔雅的男人一开口却极其泼辣,见到两位男士挽着手出现在他面前后就瞬间炸了。

霎时,知晌感受到有不少人的视线隐晦的朝他们飘了过来。

“还不止一个,你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在这里吗?打死了直接给你买棺材送走,还能给人家冲业绩,这或许也是你做过的唯一的一件好事了吧。”那位光鲜亮丽的女士翻了个白眼,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她人还怪好嘞。”还给他买棺材

知晌嘟囔着。

“这位小哥,他们这件事已经发生许久了?”钟离朝身边站着的一位少年问到。

“两三天了吧,前天在总务司门口闹,我没跟上,听说闹得很大,当场就被总务司的人扭送到千岩军那里了。”旁边那人一副你算是问对人了的模样,“昨天是在码头,我当时正好去买菜,又被千岩军以扰乱治安为由调节了一下午,看样子是没调解开。”

知晌听得嘴角下意识扯了扯,没跟上看不也知道的挺多的吗?

“那个现在在大吵大闹的男的是个家里有钱的主,后面来的那个男的是对面茶社的客卿,平时温文尔雅谈吐不凡,谁知道这客卿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咳,没内涵您的意思,别放在心上钟离先生。”那个小哥抬眼一看就看到正微微垂头的钟离,连忙表明自己的立场。

这边正说着,那位茶社的客卿也声音洪亮的大喊着,全然没有群众所说的温文尔雅:“那些摩拉都是你要给我花的,我有要过你的一分摩拉吗?”

“哦,这个我知道,两人在一起之后每次出门都是富二代掏摩拉,好像每次出门都会给他买宝石,但都是富二代自愿掏钱的,这个客卿从来不主动要钱。”那位小哥了解的很全面,几人的爱恨纠葛那是了解的面面俱到,说到这里那位小哥还看了知晌一眼,“因为是自愿赠予,这笔钱追不回来的。”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手臂夹着一本厚重的书,另一只手正捂着帽子艰难的朝里挤。

“你们不要在这里吵,会影响人家的生意的。”熟悉的人正是法律专家烟绯,这是件民事纠纷事件,这波属于是专业对口了。

烟绯挤进内圈,朝店面上的招牌看去,大大的“往生堂”三个字直直的映入眼帘。

围观群众难得集体安静了下来,甚至不少人都开始打冷颤。

而主人公们自然也是不想离开的,他们在这里说清楚。

“那个女的是蒙德人,前几天带着三个孩子来找客卿。这不被发现,客卿在外已经有妻子和孩子了,在璃月又和这富二代好上了,同时呢这位客卿又在外包了另外一个男的,也就是看在挽着他手的那个。”钟离身边站着的小哥像是个说书人一般,伴随着几个主人公大吵大闹的声音讲的抑扬顿挫,有鼻子有眼的。

知晌朝对面眺望一番,顺着这位小哥手指的指向,那位光鲜亮丽的女人便是被骗了的可怜妻子,此刻正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对着那位客卿破口大骂,而那温文尔雅的男子便是那位富二代,此刻正面色不善的盯着那位客卿。

而那位客卿则护着他身后的一位泪眼朦胧的小男生……

“那最后来的那个,气场强大的是……”知晌见那位女士已经拿出了一根闪着白光的铁棍了。

“富二代的闺蜜,是拍卖行的那位老板的女儿,武功极其了得。”那位小哥如百事通一般,帮知晌科普着。

往生堂门口的人已经吵翻了天了,烟绯一个人根本劝不了架,那位拿着铁棍的拍卖行老板的女儿挥了一下棍子,就瞬间有一群黑衣服的强壮男人从人群中挤出来,包围住那位客卿和他的小男朋友。

烟绯在其中简直是一个头两个大。

知晌和钟离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后,看到这一幕也不自觉的蹙起了眉头。

正在这时,往生堂的大门打开了,从门缝往里看黑漆漆的,又缓缓从里面露出了一个头,画面诡异又不寒而栗。

“几位进来看看想要什么样的棺材。”胡桃略带稚嫩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我……我还不想死。”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的久久未说话,就连看戏的老人都悄悄的挪了挪身下的板凳,那位被众人谴责的男客卿当场腿脚就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原本在他身后哭的梨花带雨的小男生此时更是一个飞扑,抱住围在他身后的黑衣肌肉男生上。

咒骂和黑衣保镖没有吓到这位脚踏三条船的客卿,胡桃一句话就将他吓的屁滚尿流。

烟绯在短暂的呆愣后,则是眼睛亮了亮,将几位当事人请到了往生堂内部,眼瞧着几个当事人进入了阳光投不进的阴冷的室内,其他人也都轰然而散了。

“啧,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当客卿了。”知晌感叹到。

“曾经的客卿一词在如今早已变了味道,如今大多不过就是领了顾问的位子罢了。”对此钟离自然是做过多番了解,自从客卿一词在璃月的某一本小说中出现了之后,每个店铺里就都会出现一两个客卿这样的职位。

“你不担心胡桃她们吗?”钟离讲的清楚,知晌自然是理解了,又看了看群众散去之后被一群黑衣大汉围着的往生堂大门。

“那些人没有神之眼。”钟离摇了摇头,知晌瞬间露出了一个了然的表情,“更何况,在往生堂闹事他们也怕。”

知晌听到后面的半句话后,瞬间笑喷了。

钟离的理由无懈可击,知晌甚至还很赞同,在提瓦特拥有神之眼的人战斗力确实要比普通人要强很多,即便普通人拿着武器。

更何况往生堂这种地方要遵守的规矩更是多得多,谁都不想不知不觉的犯了忌讳,心中自然是畏惧的很。

只要不涉及璃月的政策,钟离自然是相信这位鬼灵精怪的女孩不会吃亏,甚至钟离更相信这个女孩会把想要欺负她的人全部欺负回去。

话虽这么说,但两人还是很不放心的站在房顶上偷听了一会。

“咱俩可真没素质。”知晌伸着头听的认真,却不妨碍他谴责两人的素质。

“若是以当今社会形式来看确实是没什么个人素质。”钟离嘴上认同着知晌的观点,但实际动作却一点都没含糊。

“两位还知道自己的行为是犯法的啊。”身后响起一声清冷的极具女性魅力的声音,那会给人带来安全感的声音却让知晌没来由的紧张了起来。

“咔嚓”

齿轮声响起,清脆的铁质物碰击的声音不断响着。

两人默契回头,就看到银光闪闪的银镯子在面前不断晃悠着。

“咳咳咳,夜兰啊。”知晌眼神飘忽的喊道。

“您老人家这身体还不错,上能上房揭瓦,下能乘船潜水,在下实在是佩服。”夜兰手中的银手镯并没有被收起来,而是圈在一根手指上不断晃悠。

“在璃月谁不知钟离先生上知天文,可如今也被您带的上房揭瓦了。”夜兰仿佛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一样,嘴上丝毫不留情,完全没有意思对仙人的敬畏与惶恐。

“夜兰小姐谬赞了。”钟离在房顶上不好站起身,便蹲着抬手做了作揖。

这一举动倒是把还想刺他们几句的夜兰噎得说不出了话,不上不下的倒是笑了出来。

最后的最后就是嘴上教育了两句,便把人放走了,可看着两人仓促的步伐还是没忍住嘟囔着:“要不要让凝光给仙人们普法呢?”

夜兰的话虽然没有传到知晌耳朵里,但知晌背后还是出现了冷汗,一阵风吹过,他耸了耸肩膀。

等他们千辛万苦到万民堂的时候,已经是一小时之后了。

现在还不到饭点,按常理说万民堂的人不会有太多,但今天一反常态,万民堂门口也堵满了人。

知晌和钟离脸上都是不明所以的表情:“大家怎么都这个点吃饭啊?”

“哟,是钟离先生你们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一抬头又是那个和他们分享八卦的小哥,看来他是那边看完就来这边了,无缝衔接:“里面有个铁胃小孩,吃了五碗龙须面,三笼包子,三份珍珠翡翠白玉汤,一只茶熏乳鸽,刚才还喊着饿,要卯师傅再来三笼水晶虾和三份翡玉什锦袋以及爆炒肉片要带回去吃呢。”

知晌和钟离:“……不能够是建国吧!?”

两人见多识广,可这样式的也是从来没见过的,也来不及和那小哥说些什么了,连忙拨开人群走进万民堂。

只见一身白色的建国吃的油光满面,桌子上吃完后的碗和盘子增光瓦亮的。

“知晌和……钟离先生,你们快来。”将最后一口龙须面汤喝完后,建国终于看到了站在最前面的两人,于是又朝后厨喊道:“卯师傅,再加三份水煮黑背鲈还有三份清炒虾仁。”

知晌脸都开始泛绿了,他下意识的撇了一眼身侧,钟离的淡定也荡然无存了,脸上有着淡淡的震惊,在知晌眼中可爱至极。

“建国啊,稻妻……克扣你饮食了?”知晌小心翼翼且委婉的问道。

“家乡,这是家乡的味道啊,你们知道我这几百年……天都是怎么活过来的吗?要不是归客姐姐和魈……还记得我给我寄一些辣酱,你们就见不到我了啊。”建国说了一半才惊觉不在家里,外面围了一圈人,连忙改了口。

“乖咱不丢人了啊,赶快拿着你的打包盒跟我们回去。”知晌见卯师傅将打包的东西带出来,连忙一把将食物拿到手里,扯着建国就飞奔而出。

“哎,摩拉……”卯师傅伸出尔康手目送二人跑远,又看了看立在一旁的钟离,一瞬间两人便对上了眼,卯师傅迟疑了一刻后,对钟离自然的笑到:“没事,咱们什么关系,你们下次来把摩拉补上就行,给你们打折。”

钟离下意识点起了头,可刚低下了脑袋,脑海中就浮现了那富二代声嘶力竭的质问那客卿的场景,那两张脸慢慢的和知晌与他的脸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知晌声嘶力竭的质问他的模样。

钟离嘴角下沉,上嘴唇又轻轻的咬了下下嘴唇,从腰间拿出绣着金纹的袋子,将袋子递给卯师傅。

卯师傅不明所以,呆呆地接过,一掂发现是一袋子摩拉,让卯师傅大脑直接空白了。

往生堂客卿钟离先生居然记得带摩拉了!

万民堂外看热闹的人也有些震惊,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钟离先生居然带了摩拉,当真是稀奇的事。

果然,客卿和客卿之间也是有差距的,钟离先生这才是真客卿风范。

【作者有话要说】

夜兰:要不要让凝光给仙人们普法呢?私自闯入民宅是犯法的。

《震惊!岩神公然违反……法律法规,这究竟是神性的扭曲还是神性的沦丧》

建国:一款璃月式留子回家现状!吃吃吃

第149章

把建国塞进客房里, 两人才松了口气,相对而望片刻边准备开口说话。

吱呀——

听到声音,两人缓慢转头。

只见门缝中有一颗白色的头:“咳, 我的饭。”

在万民堂吃了个霸王餐的建国眼巴巴的盯着知晌手中提着的饭菜。

知晌和钟离:……

知晌沉默一瞬,就把手抬了起来,建国从门缝中伸出一只短手, 将饭菜占为己有, 又似乎觉得这样不对, 又将其中的一份菜退回知晌手中。

动作行云流水, 只见迅速地将门关上,徒留在原地静止不动的知晌和钟离,仿佛两位关心孩子身体健康的心酸老父亲。

两人此时才是真的相顾无言。

最终双双叹气后, 结伴离开。

“还算有点良心, 知道咱们没吃饭……孽障”知晌推开房门将建国放在手中的袋子打开,露出里面的盒子,盒子中放着的是四颗水晶虾,个头只有一颗虾仁那么大, 是绝对吃不饱的。

钟离忍不住轻笑出声,去游玩了几天后, 知晌看起来明显精神好了许多。

虽然这样说着, 但两人明显没把这当回事, 钟离收拾房间, 知晌则煮了面准备简单吃点, 两人分工明确。

可在知晌准备起锅下面时, 厨房外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你们在吃面吗?我也想吃。”建国委屈巴巴的小声说到。

知晌:……

“你吃的过于多了吧, 要是吃撑了不舒服……”知晌嘴角微微抽动, 建国又不是小孩子了, 怎么连饮食都控制不了了,要是暴饮暴食后身体受不住了难受,那绝对是受罪的。

“没关系啊,我可是什么疑难杂症都可以治疗的猫猫神哎!”建国糯米一般的脸肉嘟嘟的,那双蓝眼睛中带着清澈与期待。

知晌陷入在了建国提供的自洽的逻辑中。

建国的唾沫沾上食物就可以治愈疑难杂症,那么建国将食物咀嚼后咽下就可以把自己的病都治愈了,所以就算是他吃到肚子撑也会在下一秒被治愈。

综上所述,建国在有食物的情况下永远不会有病,也永远不会受伤。

知晌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这个逻辑非常的通顺,也就不说什么了,下了三人份的面条。

等钟离将卧室打扫出来后,就看到建国正一脸陶醉的闻着面前的面条香味。但还记得璃月的规矩,等着人没动筷。

“你……还吃啊?”钟离有些迟疑的问道,建国平时吃的也不少,但今天尤其的多,钟离也开始担心起建国的胃。

于是那段逻辑自恰的话语再次被建国说了出来,钟离半信半疑,但看建国在万民堂吃那么多也没什么事情,便欲言又止。

知晌和钟离不停的端详着狂吃的建国,知晌还是决定把胃药准备好。

“你回来这么多天,我们又不会亏待你,没必要一天吃这么多。”知晌开口道,但心里却在盘算着,建国这样吃下去,他们那些钱还能不能有剩余。

知晌将直播系统转给了旅行者,合同中也写到了,自然会有抽成给知晌,可现在看来光是这些抽成根本不够建国的伙食费。

“可我饿啊!”建国这么说到,“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吃多少心里难道还能没数吗?”

知晌和钟离一想,建国说的也不无道理,他毕竟在提瓦特大陆待了几千年了,是从魔神战争中活下来的,吃饭能没数吗?于是便也不再说了。

吃完饭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进了房间,屋内一尘不染,床单也整洁干净,原木的淡淡清香使知晌不由的放松下来了,熟悉的味道,熟悉环境,无不让知晌感到舒适。

钟离挥了挥手,地上正在转圈的石头便停在了他们眼前,随后消失不见了。

知晌觉得钟离的岩元素当真是一个清洁的好帮手,灰尘尘土都属于岩元素的一种,自然都在钟离的掌控之下,只需要将这些小灰尘收集起来,便能掌控一二,就这还是钟离千分之一的力量。

两人先来无事便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在说到建国的时候,第一次出现了分歧,两人瞬间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吵了起来。

当然,吵起来这说辞是知晌单方面认为的,实际上是知晌越说越上头,而钟离则就想是个捧哏的一样,让知晌每一句话都不落在地上,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种局面,一人一句一个观点,谁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原本知晌并没有生气,也只是对钟离会反驳自己而感到惊奇新鲜,钟离一般可是很少会反驳他的话,都是能答应就答应的,若实在是不想,便也会讲道理的和知晌说通。

可偏偏今天钟离却不肯罢休,知晌见气氛有些不对头的时候,便准备换话题,结果也失败了,钟离根本不接这个台阶,于是知晌也越说越生气,便开始叉腰理论了起来。

可理论着理论着,话题早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等知晌火气稍微降下点后回味片刻才意识到,两人吵着吵着居然开始说起了白日往生堂门前的那场官司。

而两人争论的并非是那位花了钱的冤种富二代对错,也并非是那客卿的对错。

两人争论起来的理由居然是关于那个客卿的精神状态问题。钟离说那人的精神一直都在紧绷着,应该也是心虚的很,心绪不宁便会出现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

知晌则说这人就是人品有问题,和他精神是否紧绷完全没有关系,若非人品有问题绝对不会干出这档子缺德事来,男女通吃不说,还脚踏三条船。

于是两人就这样谁也不妥协,可回头一看两人的辩论观点,根本没有任何的联系,知晌和钟离两人所说都没有问题,那客卿品行不端后又因精神一直紧绷,崩溃之余根本没有任何的精力去保持客卿这个职业的温文尔雅。

这本就没有矛盾的两个事情,硬是在两人不在一个频道的对话上进行了半个时辰。

知晌这才清醒过来,刚降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他就不信钟离没发现,这就说明钟离就是在拿他寻开心。这么想下去他的火气更甚,又看离他不过一尺距离的钟离却淡然处之,丝毫没见一点气怒的情绪。

知晌袖子往上一撸,一步跨过去,伸着手指指着钟离准备说什么。

钟离似也感觉到了知晌的怒火,也没往后退,就这么站在原地,若是建国在现场就会发现,钟离为了配合知晌的身高,还稍稍的往下蹲了一点。

此时更是低着头,眼神直直撞入知晌视线里。知晌想说的话被卡在喉咙里,几次欲言又止,直至忘记了他要说的话。

知晌明显还在气头上,他十分不满被当小孩逗,总觉得是钟离还拿自己当小辈,但此时却迟疑了。

两人就这个姿势在原处站了几秒。

知晌不自在且眼神中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说道:“你……钟离……你笑一下。”

钟离听话的勾起嘴角,那张连毛孔都不明显的白皙脸庞上,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那眼神温柔含情。

知晌:……突然不那么生气了。

“你……是真的帅啊。”知晌原本冲冲的语气放平和了,甚至还加了些感叹。

钟离很识相的眨了眨眼睛,眼眸低垂,带着缱绻的温柔。

知晌的气瞬间消的无影无踪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他和钟离的岁数都和璃月创建时间差不多的,却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窝火,真是愧对了这几百年来的修身养性。

这次的事情也让知晌再次注意到了钟离的容貌,他感觉他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刚来到璃月时那般遥遥相望便心动不已的时候。

“果然,书里说的也并无道理。”钟离那张完美的脸在知晌面前不断放大,“适当的争吵果然能让关系更加亲密。”

知晌:“……啊?”

于是随着清脆的巴掌声,知晌一双手挡住钟离的脸,并往后推了推。

“你……有病吧?”知晌张了张嘴,他和钟离呆的久了,不怎么爆粗口,欲言又止的骂了出来。

钟离这脑回路他是越来越搞不懂了,正常人家巴不得过平淡没有争吵的日子,可钟离倒好,故意要吵架。

最缺德的是,真正生气的只有他知晌一人,钟离就只是在配合他而已,别到最后他被气死了,钟离却没任何的事情。

可迎接知晌的却是手心里的痒意和湿意。

知晌连忙收起手,他该庆幸自己洗完手后,没碰什么东西,不然满手的细菌可都要进钟离肚子里了。虽说钟离可能是一块石头不会被细菌感染,但就连石头上都能长苔藓和寄生虫,钟离也不逞多让。

“说话啊……别笑了。”知晌捏住钟离的嘴巴,郁闷极了,这可真是被抓住把柄了,被钟离的颜吃的死死的。

“?”钟离被捏住了嘴,呜唔两声,算是说了的话。

只把知晌闹的没脾气,松开了手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又不得不感慨钟离的敏锐,平静的日子是所有人都向往的日子,谁都喜欢。可真的过起了日子,就会发现根本闲不住几日。

就好比打工人都渴望退休,拿着退休金过一个不用早起的日子,休息一天两天,一个星期都还好,可一个月过后就着急了,开始去寻找乐趣,遛鸟、喝茶、下象棋、跳舞……之后继续为了那点能支撑精气神的东西每日学习。

知晌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躺平,在蒙德躺了那么久,可如今才明白他想要前往璃月,便是因为那种生活对他没有吸引力了。

就好比前段时间,他和钟离没有争吵,意见相合,原本每天都恨不得腻在一起,可时间长了,两人也没了话题可以聊,通常都是一人一本书坐在一起一天就过去了。

这样的生活好且温馨,但一年两年可以,三年四年也可以,可到后来呢?十年百年后呢?

知晌也不能说是腻了,可这样的生活多了,也就没了激情了,就像所有的爱人到最后都没有了爱情,而都是亲人了一样。

很显然,这样的局面被打破了,知晌再一次被钟离温柔的包容了。

两人又腻在了一起,躺在床上,恨不得叠在一起,扭成一团麻。

两人还是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同仇敌忾的一起吐槽这这件事情的抓马程度,说的时间长了,便也放松了警惕了,于是在钟离的明示暗示的意思都是“我可不是这样的人”后尴尬一笑。

说句公道话,他当时正是失忆的时候,不清楚钟离身为神的身份,若不是他根据弹幕得知钟离是游戏里的一个很重要的角色,相信游戏里正派角色的人品,他是绝对会远离的。

谁让钟离满身神秘,气质还像极了那种斯文败类的腹黑,最重要的是知识储备量丰富,纯纯的一副文字游戏玩的很好的白切黑样子。

原本火热的气氛,因为知晌尴尬的“呵呵呵”后再次安静下来,两人就这么直直的对视。

氛围逐渐开始迷离。

就连那些伤人心的话都放在一边了,两人凑得更近了。

气氛逐渐升温。

“——咚咚咚!”

敲门声突响,把屋内的两个人吓的心脏一停,好似被抓了包一样。

两人连忙分开,都有些不自在的理了理睡衣。

“谁啊?”知晌清了清嗓子。

“知晌,你还没睡啊!”外面传来模糊的声音,即使闷闷的也挡不住声音的雀跃。

知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算是睡了也能被你吵醒。

“什么事?”知晌没好气的问道。

“我好像吃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听到这句话,知晌居然丝毫没有感受到意外,甚至全都在预料之内。

知晌还没说什么,钟离猛然站起身来,将桌子上的那盒早就拿出来的药拿起,朝门口走去,打开门,一低头就看到微微仰着头,却蜷缩着身躯的建国,眼睛湿漉漉的,满脸的委屈。

钟离不着痕迹的在心底叹了口气,都多大的仙了,还是这般不稳重。

可看见钟离的建国却吓傻了,在他的视角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门缝中逐渐显现,完全将他遮盖在阴影之中。

他好像……坏事了。

“谢谢,谢谢,你们继续。”建国瞬间感觉胃也不疼了,浑身都有力气了,他甚至还可以用喵喵拳打死一头牛。

连忙被吓的屁滚尿流的,连药都没拿就转头跑了。

“喂,你的胃药。”凌乱的脚步声后,是知晌的声音。

建国加快步伐,硬着头皮死活不敢回头,生怕看到点什么不该看的,朝身后喊道:“不,那是你的胃药。”

站在门口的两人就像是和年轻人不接轨的老年人一样:“这孩子在说什么?”

这药是在吵架前就准备好了的,他们刚开始闲聊的就是建国的事情,两人原本准备把药给他送去,可谁知话题一转两人就吵起来了,送药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时两人便只能追着建国的脚步,来到客房门口敲门。

这么一来一会,旖旎的氛围早就无影无踪了,两人对视片刻后,知晌率先钻进被子里。

“睡觉吧。”知晌轻声说道。

钟离沉默了几息后,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第二天一早,刚打开房门就看到建国正捂着肚子有点虚脱的坐在门外,眼下的黑眼圈更是浓重。

“你肚子还难受啊?”知晌有些奇怪的问道,那药可是不卜庐开的。

“药,效果太好了,一晚上都在跑厕所。”建国摆了摆手,他几乎一晚上没睡。

“不是某些人说,我可是治愈小猫,不可能生病的吗?”知晌学着建国的样子,咿咿呀呀的阴阳怪气。

话虽然这么说着,但知晌也不能不管,于是回到故土的建国第一天就是卧病在床度过的。

等建国病好了后,三人便去了趟绝云间,原意是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于是就带着在稻妻集市上购买的小玩意上了山。

建国也美名曰带特产,于是把他自己在稻妻出版的书送给了留云他们。留云等人虽满口都是“这书里全是造谣,整整三部书居然没一个故事是真的”但并不妨碍他们看的津津有味。

看到夸张处还几人讨论一番,而记忆力最好的留云则会再和几人回忆一番往事。

而建国则因为在璃月时大多数时间都和知晌在一起,于是写的这些往事大多也是与知晌有关的,于是黑历史再次被一遍遍翻出。

举个例子,真实的情况是在魔神战争时期,两人去采蘑菇,吃到毒蘑菇后还在空中挥舞着拳头非说自己是什么巴啦啦小魔仙,仙人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们身体内的毒素清理出来,谁知清醒过来的两人却非要嘴硬说是蘑菇没煮熟,气的仙人们都掉了不少毛。

建国的作品透露着些许的璃月诙谐,而他在作品前的前言中也写到作品纯属虚构。

所以在作品中建国就说两人吃的是极为罕见的洗髓菇,在抗衡毒素中念出古老的咒语方可位列仙班,而这也是整个故事的前情提要。

“你这就是虚假诈,骗啊!”知晌翻了个个白眼,建国这记事还是用的倒序,第一篇就说他喜爱珠宝。

“那我要写真实事件的话……我不要面子吗,这样不就降低咱们仙人的逼格了吗?知晌同志,你要知道我这可是世界畅销书啊,你和外国人说你堂堂璃月仙人,居然吃毒蘑菇……还没煮熟,咱们璃月不要面子吗?”建国在一旁又恢复了曾经懒散的样子,侧躺在草地上一口一颗葡萄。

其他仙人则更加无语:“都说了那是毒蘑菇,和煮没煮熟没有关系。”

“不信,我堂堂喵喵拳创始人,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分不清楚。”

“都说了,那蘑菇是剧毒,我们给你们吃沾了建国口水的食物都没恢复,还觉得那蘑菇没熟啊?”理水叠山真君翻了个白眼,对一旁也很不忿的知晌说到。

“那是我当时的功力不足,现在再试绝对可以解毒。”建国不服气的说到。

“不可能……啊啊啊啊”

“怎么不可能……阿巴阿巴”

“巴拉巴拉……”

“嘻嘻哈哈……”

“真吵啊!”削月筑阳真君沉稳的评价道。

“他们好久都没有这样笑过了。”知晌欣慰的说到。

“……嗯”这是迟疑了一下后想要合群的钟离。

【作者有话要说】

想起前段时间看的梗——

“抛开颜值你喜欢他什么?”

“抛不开”

建国(伸手)(敲门)(兴奋大喊):知晌亦未寝!

第150章

【叮咚!已到账三十万摩拉!】

这是他们回到璃月的半年后, 知晌突然听到的。

查看后才发现是旅行者直播后给他的分红。

“咚!”巨大的一声摔门声。

只见建国背着一个快和他一样高的竹筒,脚下略微有些仓促的走了进来。

明眼就能看到建国的脸色很不好。

知晌放下在空中划动的手:“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我卖草药的摊子被人砸了。”建国的嘴上都能挂上一个油壶了,不满的说道。

“哇哦, 居然真的有人砸你的摊子啊!”没有建国想象中的愤怒与同情,只有看好戏一样的乐子声响,知晌也只是将在空中滑动的手指放了下来。

“喂, 你有没有同理心啊!”建国将竹筒放在地上。

知晌只需要坐直身体就能看到地上的竹筒里堆放的花草, 有些已经呈现衰败的迹象了。

知晌不觉皱了皱眉:“这草药怎么回事?”

建国什么草药都卖, 有稀有的也有常见的, 每天的摆摊的品种是根据找到什么草药就卖什么草药,主打一个随缘,所以一般是不会出现这种卖不完的情况的。

“被人用石头砸了, 三株琉璃袋直接被砸烂了。”建国弯下腰将放在最顶端的草药小心的拿了出来, 放到石桌上,那些草药的根已经扁了,琉璃袋短短紫色花瓣也早已被碾碎,呈褐色状。

“怎么回事?砸人也比砸草药好吧?现在不是琉璃袋的生长季, 琉璃袋本就稀少,这花草多可惜啊。”知晌不赞同的说到。

“你……”建国停下脚步, 露出一个假笑来。

建国刚回来不过三个月, 就已经不想过米虫生活了, 提瓦特大陆没有手机, 留影机也还在更新换代过程中, 电影也不多。于是有些躺不住的建国就准备找点自己能干的事情。

而他的身份证件上的年纪是根据外表在稻妻办的——十三岁。

任何正规的工作都不会让他这个年纪的来做。

甚至有商家直接找到了千岩军, 等知晌知道的时候就是千岩军登门拜访的时候, 被千岩军查了各种证件后又口头教育了一个时辰。

让当时的知晌恨不得直接黑化变身把建国摔在地上。

“人家千岩军说了, 你这个年纪应该在学堂上学, 而不是想着赚钱……你要是真没事干了,我送你去上学吧?”知晌头疼的对建国说到。

“我就算是死,我也不上学。”建国很有骨气的说到。

于是谈话终止。

两人又掰持了一个月,最终知晌才去码头谈下了一个摊位给建国。

建国也很有经商头脑,每天早晨去山里找药材,下午卖草药,因着不时会在摊位中看到稀有草药,且价格随缘,每日的草药被早早地一抢而空,很少会出现有剩余。

谁知这才过去一两个月,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有些草药本就娇贵,特别是琉璃袋或者长在山顶的清心,生命力顽强,但被采下后就很脆弱,就连不卜庐的新鲜琉璃袋都要提前预定。

“那个人拿着石头就直接在琉璃袋上砸,根都烂了,就想着拿回来晒干磨粉。你先帮我清理一下,我去去就来。”建国将里面的花草摆放在石桌上,把袖子撸到小臂上,就气冲冲朝门外走。

只留下知晌伸出着尔康手留在原地。

但看乐子的心态更胜,于是知晌就快速的将草药清洗,并放在太阳下暴晒。

干完这些,知晌便锁上大门,快速的朝建国的摊子跑去,路上还看到有一队千岩军政慢悠悠的朝码头走去。

建国武力值不高,但这是和所有的仙人们相比的,对付一个普通人或者有神之眼的人都绰绰有余。

于是知晌跑过去看到的就是建国那不到一米五的小个子,骑在那个人身上揪着头发打。

围着的一群人都嘴里发出“嘶嘶”的声响,手上忍不住抱紧了他们自己,这个卖草药的小孩真是不可貌相啊。

等建国把他打的趴在地上时,千岩军才姗姗来迟。

说是迟那时快,建国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看的千岩军都心疼这小孩。

“你的家人呢。”千岩军问着建国,知晌自觉地站了出来。

“够吗?”知晌熟练的掏出一袋子摩拉,指了指地上那昏迷的一坨。

稀见的操作,把想说话的千岩军堵了回去。

“他毁的草药市场价一颗五千,三颗就是一万五摩拉,而这人的伤最多两万摩拉就够了,这是五千摩拉。”

知晌淡定的说到。

千岩军第一次见到交罚款这么积极的,先找了个人把那昏迷的人送到不卜庐。在了解清楚情况后千岩军判定建国是属于防卫过当,将那人多医疗费掏了就行,而那人则需要给建国赔偿十万摩拉,并且要被关在监狱里。

等事情解决后,千岩军便去寻找那人的家庭情况。

知晌走过来,有些遗憾的小声的问道:“就这一个人?要再查查吗?本来还想用这五千摩拉买断他的命呢。”

“我自己来就行,钱给他了,他也要有命花才行。”建国甩了甩手,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行吧,现在是法治社会,别弄出人命来。”知晌弯下腰拍了拍建国的头。

背地里怎么样那都是在暗处说的,而表面上两人则是去不卜庐。

果然如知晌所说,治疗要掏两万摩拉。

“他的精神可能有问题。”长生挂在白术身上,幽幽的说到。

知晌和建国无比庆幸,提瓦特的神经病是需要负法律责任。

不多时那个男人的父母就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先是恶狠狠的威胁了一下,后来发现知晌和建国不吃这一套后就开始坐在地上哭,来不卜庐看病的人都以为有一个人快要死了。

可在千岩军的监督下,这人的父母还是不情不愿的拿出来十万摩拉。

本以为这件事情只是这家人没看好他们精神出错的儿子,知晌他们也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可事实是并没有,而事态发展的更加严重了。

先是不时有人在他摊铺前闹事,之后还出现了草药被退回来的事情,一时之间麻烦多了起来。

让建国直接爆发的事情是他在去采草药回来的路上被许多人围了起来,其中还有一个人拥有着神之眼,建国一时不察,被伤到了。他才采回来的草药也被人抢走了。

“不是,他们有病吧。”建国也实在没想到,因为没有学历年纪不够等问题,他只能干采药这种力气活,就这都还有人找他事。

“真是干一行,懂一行的心酸啊。”知晌也没想到还能遇到这种事情,要知道他以前可也是背着竹筐买过几次草药的。

他们坐在不卜庐的休息间内,白术正在帮建国清理伤口。

“你们是在做草药生意?”白术突然插话,建国听到后一个激灵,扯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点了头。

“那就怪不得了,璃月的药材一直都是一家独大的,其他人想要分一杯羹,就要去拜会一番,久而久之也形成了草药协会,选择加入进去,卖药材赚的钱要拿出一部分给捐给协会,每个月要掏相应的会费。”说到这里,白术端详了两人一眼,皆在两人的眼中看到了清澈的迷茫,显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个草药协会是什么,“……所以你们并不是有意不进协会的?”

知晌和建国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老人,地铁,手机”

“我以前也卖过几次草药啊,我还给你这里提供过草药呢,我怎么没遇到这种事情啊。”知晌有些不理解。

白术手上的动作轻柔,将纱布围着伤口转了几圈。

“几次而已,救急的话他们是不会找上门的。”白术恶趣味的用纱布绑了个蝴蝶结,“至于不卜庐……可不是他们敢动的。”

建国这才恍然大悟,他干这活前一个月混的风生水起也没人找事,原来是那个组织给的“倒计时”。

“我还以为找了个竞争少的行业,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些事。”建国想到这里就忍不住厌恶,对方也可能是看他年纪小,所以第一次才会让一个人来找茬。

“你们还要继续吗?”白术眼镜后的眼睛一转,不动声色的问道。

知晌也很好奇建国的打算,于是也微微侧头。

建国则想都没想句摇了摇头:“不了吧,我也只是想找点事玩玩,犯不着还要为此加入个什么狗屁协会,那不就又变成给人当牛马了吗?”

知晌和建国相同之处有很多,知难而退也是他们能够玩到一起的美德之一。

知晌对此也很是赞同,他们三天打鱼 两天晒网的,说不定哪一天就又找到别的有乐趣的地方了。

知晌他们现在做草药生意,也是因为喜欢在山里跑,若是为了卖草药而加入到什么尔虞我诈的行列里,也是真的没必要。大不了他们把采的药材收集着卖给旅行者。

要知道,旅行者可是会为他们兜底的神仙存在。

“你们若是不想为此加入那些组织,倒是可以将药材卖给不卜庐,和你们平时的价钱一样就行。”白术等的就是这么一句话,他适当的提出了另外的建议,这个建议让知晌和建国双眼一亮。

听白术的意思,不卜庐和那草药协会并没有什么合作关系,而不卜庐能撑到现在,并且还是璃月最大的医馆,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底气,而他们也只是适当的出手一点草药而已,有时候还会有魔兽的骨髓等等珍贵的药材。

白术见两人心动了,笑意更浓了,便说要去给建国的伤口拿药,让他们先在这里等一下,可以不用那么快给他答复,这几天考虑好之后就给他回复就行。

等出了门后,白术的笑意是藏也藏不住了,作为医生,一直都是和草药打交道的,在建国摆摊卖草药的第三天,白术就注意到他了,因为建国那天卖的药材中有一味极难的药材,而价钱在平均市场价中属于低的了。

他便让人注意着,谁知道没过几天,建国就又开始卖古岩幼蜥的骨头。

这可都是让人眼热的材料啊,就算是有神之眼的人也很难打倒古岩幼蜥,更何况是一个小孩。

当他查到这个小孩是几个月前,知晌和钟离从稻妻带回来的后,就觉得这个小孩可能并非是真的小孩,如今的接触让白术更是确信,建国绝对不是一个小孩,单看知晌像是对同龄人一样的态度就知道,建国有秘密。

他又与这样的人达成了合作,有着人情在,不卜庐算是又多了一层保护了。

对于白术心里的想法,知晌和建国并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那这个什么药材学会怎么办啊?就这么不管了?”建国见房门关闭,才露出纠结的神态。

“人家叫草药协会。”知晌纠正到,“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七星和仙人们可是达成了协议的,不能插手璃月港的事情。”

知晌脸色不变,对着墙角挂着的蛇干露出研究的表情,从这番话中丝毫看不出为人类做贡献的意味。

建国指了指伤口:“我知道,要是平常早就写一封投诉信给七星了,但这不是都打到家门口了嘛,我可咽不下这口气。”

正说着,白术就推门走了进来,两人停下了话题,

掏完医药费,拿着涂抹的膏药,两人就准备先回家了。

等走到不卜庐门口时,建国还是有点不甘心:“咱们真的什么都不干?总感觉吃亏了。”

“不是我们干不干……你看,能干的人来了。”知晌摆了摆手,正准备下台阶,看到从下面准备往上上的人后就停下了,抬胳膊碰了碰建国,还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在建国捂着伤口滋哇乱叫的时候说道。

建国低下头超台阶下看去,只见两颗耀眼的脑袋在太阳底下晃来晃去。

“……旅行者?”

*

建国麻木的坐在茶馆中,看着旅行者熟练的帮他们倒茶,一时有些羞愧。

就在刚才,旅行者拖着受伤的胳膊上了台阶,于是知晌和建国又跟着进了不卜庐,等旅行者包扎完伤口后,几人就自然而然的聚在了一起。

茶馆人多,呜呜泱泱的好不热闹,光是田铁嘴的声音就能遮住所有顾客的声音。

“咱们真是有缘啊,我正想着会不会碰到你们呢。”

半年没有露面的旅行者就这么水灵灵的站在了他们面前,露出了以往那灿烂如骄阳的笑容。

建国看了看旅行者吊在身前的胳膊,又看了看旅行者另一只手上拿着的茶壶,以及知晌越发温柔的笑容,陷入了深深的内疚中。

【作者有话要说】

建国内疚中jpg

知晌:曾几何时,我也是这样内疚的。可人……都是会变的。

旅行者露出阳光笑容:没关系,只要有摩拉和原石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