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谈甚欢, 一转眼便到了午饭的时间。
钟离回家时, 在门外就听到了交谈声。
一进门就看到夜兰端着盘菜往院子里走, 两人迎面碰到, 都惊奇的看着对方。
十分钟后, 三人在树下的石桌旁围坐。
饭后, 夜兰便离开了。
“没想到会是她来。”
钟离不禁感叹一句。
“夜兰来时只说是凝光让她来的, 是有什么不对的?”
知晌好奇的问道。
“并无,仔细想想也只有她来凝光才好办,璃月总有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事情来,夜兰便是负责这类事情的人,故而认识夜兰的人便不多,知道她身份的人也不多。”
钟离仔细解释着。
说这话的时候钟离手里还拿着个满是泡沫的碗,一时之间总让知晌觉得这些隐秘的国家大事在钟离眼中都是小事。
“夜兰倒是个直爽的人。”
知晌评价道。
“嗯,她倒确实如此。不过,愚人众和七星表面上都已经做足了样子,接下来,就要看旅行者的了。”
钟离想了想,继续说道。
知晌也懂得了钟离的意思,愚人众看在自己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自然会转到暗处,七星那边也只是见到愚人众的动作后来询问……也可以说是来敲打他的,让他不要忘记他曾和凝光说过的话。
愚人众见这边没打听出事情,自然会把中心放在旅行者身上。
而这场考验中,最重要的便是旅行者的行动了,只等旅行者回来后,公子一定会找时间让他与钟离吃上一顿饭,来询问法蜕的下落,而钟离的计划也能在这时推展开。
“那接下来就没我什么事了吧?”
知晌盘算着,打算先不管这些事,而是看看直播,希望能在系统上找出端倪。
“旅行者大约两日就能回来。”
钟离说道,告诉知晌他能休息的时间也不过就是两天而已。
钟离虽然不能再看到弹幕,可他对旅行者的动向却了如指掌。
“理水叠山真君昨日听完旅行者的话后可是暴怒,你不和仙人们通气真的可以吗?别愚人众没对付的了,自己人倒先内讧了起来。”
知晌听到钟离的话后,有些担忧的问道。
“可削月却看出来些端倪来,不日他们汇合后就会察觉出什么来,到时候可能又会来找你。”
钟离擦干手上的水,满脸的幸灾乐祸。
“为什么不是来找你?他们可早就知道你是钟离的啊。”知晌一愣,不太明白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可看钟离笑而不语,心里那抹不安却更强了,“你不会打算躲起来吧?”
知晌不确定的语气以及略微难看的脸色让钟离忍不住笑出声来,他点了点头。
“你的计划到底还有什么?你可没说过这个计划还有我这么重的戏份啊。”
知晌倒吸一口冷气,他前几天还说自己不需要操心璃月的劫难,可不过几日就被打了脸。
钟离只和他说过计划的大概,但却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内容,如今倒让他有些提心吊胆了。
“若是全说出来就没意思了,不过……夜兰可能还会来找你,你留心着吧……你放心做就是,还有我来兜底。”
钟离突然发现看知晌吃瘪也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于是故意只说一半,但看知晌脸色着实难看,便又安慰到。
“真是年纪越大恶趣味越重。”
知晌翻了个白眼但最终也没多问什么,能再次帮到璃月,他自然也不会推辞,但刺一句钟离却也让他心里平衡不少。
“还有,不要忘了,你还有一问要在事情结束后给出答案。”
钟离听到知晌的话后眉头一挑,勾起一抹笑容,脸上端的是关心,话里却是更加的恶趣味。
说完还没等知晌跳起来找他理论,就眼疾手快的伸出手来将知晌揽住,含住他的唇,将所有的气急败坏全都接收。
一下午,钟离都陪着知晌坐在院子里,原本正是热天,但院子里除了较为毒辣的阳光外,没有一丝燥热。
知晌看着系统中正显示着的直播画面以及弹幕。
(我就几天没看,主播怎么就变成了旅行者了?而且进度怎么就到绝云间了?)
(上面的姐妹到底是多久都没看直播了?摄像机跟着旅行者都好几天了你才发现啊)
(所以我错过了帝君遇刺现场?)
(反正是假死,没什么大问题啦,但帝君遇刺后,直播就转到旅行者这边了。也不知道知晌宝贝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和退休的帝君度蜜月了呗)
(哈哈哈哈,他们的快乐建立在旅行者的痛苦上,实在可恶)
知晌面前的画面上正播放着旅行者带着派蒙在毒辣的日头下一路狂奔在各种山头,爬山下水好不辛苦,结果采个草药还要被骗骗花攻击。
又转头看了看身侧翻看着书籍的钟离,两人面前正青烟袅袅的茶水,以及头顶上那颗遮天蔽日的大树,姗姗来迟的良心这才开始痛了起来。
旅行者实在是抱歉了,等你回来一定会补偿你的。知晌咬了咬牙,在心中暗暗发誓。
可他还没多想其他的,就看到画面里的旅行者突然停下了脚步,怪异看着左下方。
知晌看到那些弹幕划过,忍不住心惊,他们似乎说了帝君假死来着,知道这事情的旅行者不会脱离计划吧?
可观察了许久,旅行者都没有对这件事情表示疑惑或者震惊,他这才想起来早就对他无效的大明湖畔的屏蔽机制。
想他当初也是因为屏蔽机制才多次与钟离的身份失之交臂。
“所以,你们在跟着我之前,是跟着知晌的?”
旅行者突然出声,把正思考的知晌吓了一跳。
“知晌和什么去度蜜月?他的男朋友吗?为什么帝君遇刺后,他才去度蜜月,难道……”
旅行者非常的敏锐,一眼就看到未屏蔽的句子里的重点。
知晌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难道旅行者察觉到了什么吗?
“难道……知晌曾经是岩神的爱人,而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男朋友是后者居上?”
旅行者停顿了一下,才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旅行者身边看不见弹幕的派蒙只能疑惑的看着旅行者的喃喃自语,听到旅行者的话后大惊失色,忍不住倒飞了几步,用手捂住了嘴巴。
“什么!知晌和岩神还要私情?为了一介凡人抛弃了岩神?”
派蒙做出来奇怪的总结。
而弹幕也唯恐天下不乱似的,飞速附和。
(啊?这个想法……对对对,就是这样)
(对,空宝你真厉害,情况就是这样)
(对啊对啊,空宝一下就猜中了,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宝贝啊)
(是啊,知晌的男朋友特别过分,不仅抢了帝君的爱人,还在我们面前炫耀)
(那个人的嘴脸实在是可恶,从知晌那里得知我们的存在后就在我们面前炫耀的亲知晌,可恶,把我的宝骗的团团转)
(那个恶毒的男人叫口口)
很可惜,名字被屏蔽了,但问题不大,看着旅行者那明显是信了的模样,知晌沉默了,问题真的不大吗?
知晌沉默,这种离谱的事情旅行者肯定不会信的。
“可恶,我一定要让知晌看穿他的真面目。”
空这样说道。
空和派蒙说了前因后果后,派蒙也气怒的在空中跺脚:“岩神也太可怜了吧。”
看着这一幕的知晌:“……”
弹幕一片“就是就是,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知晌忍不住捂脸,没救了啊,这群只会看乐子的弹幕。
就这么看了两天的直播,里面旅行者又是做饭又是被无视,还要清理魔物,在璃月境内到处跑。
直到第三天,旅行者回来了。
知晌知道他们又要忙起来了。
愚人众的公子还送了请帖给钟离和知晌,约定了时间与旅行者见面。
第四天,知晌与钟离穿戴好后,就到琉璃亭的包间里去坐着了。
“要和旅行者见面了。”
知晌愁眉苦脸的嘟囔着,毫无精神的趴在桌子上。
他一边认为旅行者和自己还算上是朋友,一边又忍不住觉得碰到旅行者就有各种的事情堆在面前了。
“是啊,也该和旅行者介绍介绍你这拿不出手的男朋友了。”
钟离喝着桌子上的茶水,淡定的说道。
知晌:“……”
要不还是算了吧。
他一想到旅行者听信弹幕的谗言就脑子疼,而这件事他还没有给钟离说。
他还没说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老板的声音。
“有幸又见公子,敝店必定蓬荜生辉,雅间已经准备好了。”
知晌听到后,连忙坐直身体,将有些褶皱的衣边抚平。
只听大门打开,两个半人绕过屏风。
钟离淡定的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老气横秋的点了点头。
空见到知晌也坐在一旁,正端庄的露出微笑时,忍不住和派蒙对视一眼。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朋友是道上人士,往生堂的钟离先生。”
公子对空介绍着,他们因为文化差异原因,并没有发现钟离坐的位置是主位。
“道上人士?”
派蒙忍不住惊呼起来。
(啊啊啊啊啊来了来了,是他就是他)
(我们的朋友……啊啊啊啊啊啊)
(他来了他来了)
空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弹幕,认真的打量着钟离。
“嗯,在璃月,像往生堂这样的产业,总是不得不接触一些道上的生意,而我们愚人众,一向喜欢与这些…在阴暗中行走的朋友们打交道。”
公子介绍着。
知晌在旁边听的忍不住想要笑出来,公子是个厉害的,说的让不知道的人误会。
很显然,那边的空和派蒙就被唬住了。
“二位幸会。我听知晌提起过二位的事情,也听说过你们的传闻。”
钟离淡定从容的打着招呼。
“往生堂这个组织难道是……知晌你居然和这样的人认识。”
派蒙忍不住惊呼,又看了看钟离旁边满是笑意的知晌。
知晌憋笑都快要憋的颤抖了,实在是太好笑了,阴暗中行走的人,这么一看,钟离确实和大佬的气质相似,身上满是神秘,气场强大。
而让知晌笑出声的,是钟离的回答。
他就说,越老恶趣味越严重,此时都能面不改色的吓人了,和巴巴托斯一样会演戏。
“没错,正如你所猜测。”
钟离的语气猛然沉了下来,说完后又停顿了一下,让派蒙忍不住被吓的惊呼出来后,才施施然的解释起来。
“往生堂是执掌葬仪的组织,旨在送人安心往生。”
知晌和公子看到派蒙呆愣的表情后,笑的声音更大了。
“难道是把钟离先生误会成杀手了,愚人众的朋友里确实有很多杀手,但往生堂并不是这一行的,起码明面上不是。”
公子的解释让空更加戒备了,毕竟明面是不是,那暗地里……
“钟离才不像杀手呢,明明更像是重权在握的大佬吧。”
知晌摇了摇手指并不认同公子的说法。
“也对。我带你们认识钟离先生也是因为。”
公子想了一下忍不住赞同,然后才对空说。
“因为我有办法让你们见到岩王帝君的仙体。”
钟离语气平缓,却说出了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让人下意识的认为钟离的办法不太干净。
这场谈话知晌不必要多说什么,一切都在钟离的掌握之中,于是他就安心的吃起了美食,毕竟是愚人众请客,白给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仙体……知晌听到这里都感觉钟离的脸皮是真的后,演技也是真的过关,至少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惊讶的抬起了吃饭的头。
“岩王帝君虽是众仙之祖,但说到底也是仙人之一,纵观璃月数千年历史,仙人纷纷离去,这是不可挽回的趋势……如你所见,仙众的时代正在远去,人的时代正在逐渐成为现实。往年每位仙人离去时,都会办一场盛大的纪念仪式。这是璃月的传统,但这次竟连七星都无暇顾及这项传统,实在不成样子。”
钟离语气平缓的忽悠着大家,语气中带着对七星的一丝不满与叹息。
知晌:“……”
七星又背锅了。
七星什么情况都还没弄明白,怎么可能会举办仪式啊,知晌忍不住默默吐槽着,真是不得不说钟离装的真的很像。
但面不改色的把对七星的不满以凡人之口说出,就实在是让人感到可爱至极。
“连凶手都还没抓到呢。”
派蒙说道。
知晌又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忍不住想着,凶手不就在你们面前吗?
他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看他几分像从前。
“往生堂不关心这种事情,往生堂关心的是,请仙典仪如此隆重,送仙的仪式就没人管了吗?”
钟离语气淡定,其中夹杂着一丝愤愤不平。
直接把知晌吃进嘴里的肉给惊的呛住了喉咙。
好好好,你还打算自己给自己送葬啊?
知晌一边弯腰咳嗽,一边用沁水的眼睛望向钟离。
钟离:“……”
他默默的倒了杯茶,放到知晌的手边,又轻轻的拍着知晌的背。
“咳咳咳,不用管我,吃的太着急了。”
知晌看到大家的眼神都朝这边看来,连忙摆了摆手。
几人才收起来眼神。
“旅者,我从公子那里听说过你的事。既然你和风神有些交情…那么,可否考虑与我一起,筹备一场送别岩神的仪式。?”
钟离将手放开,又转头看向空,满脸正义的问道。
知晌此时已经麻木了,你和风神不愧是第一代神,就这么想要退休吗?还非要给自己办个退休仪式。
“那为什么不让知晌和你一起办呢?知晌也和风神有些交情啊?”
派蒙不解的问道。
知晌忍不住抽搐着嘴角,这顿饭吃的实在是……荒唐。
不仅能看到《岩神杀了岩神》还能看到《风神眷属欲送葬岩神》
“我去的话,璃月七星会直接把我抓起来当凶手的吧?风神的眷属筹备岩神的葬礼?我可不想引起两个交战。”
知晌摆了摆手解释道。
“所以,你是因为蒙德才……”
空突然开口,但说到一半却又止了声。
让一众人都摸不到头脑。
知晌也有些迷茫,他为了蒙德怎么了?
突然的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趁着公子打着圆场所有人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知晌连忙动了动手指打开直播系统。
(所以,知晌是为了蒙德才和帝君在一起的?)
(这么多年终究是错付了,嬛嬛脸jpg)
(呜呜呜呜)
(这究竟是他的福还是他的孽啊,撕心裂肺的哭泣jpg)
知晌脑门上的青筋一蹦一蹦的,果然是你们这群弹幕在这里玩梗,却让单纯的空误会了。
知晌此时有些不确定钟离把摄像机送到旅行者那里究竟是对还是错。旅行者此时虽然对弹幕话里的正确有一丝疑惑,但也还是信了几分的,丝毫没有怀疑他们就是在找乐子。
知晌深呼吸一口气,有些忧愁,他要如何把自己在旅行者那里已经跌到谷底的声誉给扭转回来?
这群弹幕之后不会还要造谣他如今是大事已成,于是才找了个凡人男友逍遥快乐吧?
知晌臭着脸,忍住挥拳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
《璃月甄嬛传》
胧-弹幕-月:他推了岩神娘娘!
鹂-钟离-妃:帝君杀了帝君!
甄-知晌-嬛:屠龙,找果子离!
笑死我了!
特大喜讯:蟑螂已经死了八只了哈哈哈哈哈!
第117章
原本知晌并不认为直播系统需要被关闭, 他曾经也是一直担心这个系统会伤害到他,所以才一直防备着。可直播系统不仅没有伤害他,那些弹幕还会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去安慰他, 系统还会给他摩拉,于是知晌觉得有一个这样的系统也还不错。
可好景不长,他的灵魂回溯到了历史上, 随着百年的历程他已经不是那个渴望被陪伴的人了, 他也不是那个二十几岁的小孩了。
他本想着等回来了就和弹幕们说一下自己的经历, 可谁知道系统的作为却让他不得不防备着, 因为系统会选择其他的人来代替,这时他的选择也只是将直播关闭。
谁知直播却是强制性的,这让他产生了些许的逆反心理, 以及更强的警惕心, 这时他才开始考虑解决掉直播的事情。
后来就连钟离用了些手段将直播系统丢给旅行者,他也只是怀着愧疚的心希望日后可以补偿旅行者一二。这时他觉得若是旅行者不介意,他倒是可以选择这样的解决方法。
可如今,他却发现了直播系统的弊端, 这个弊端是会给他带来大麻烦的,让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决定彻底摧毁直播系统。
这些弹幕是会影响人的, 他的思维是与那些高位面人类所相当的, 于是在这些事情上可以凭借着下意识反应排除玩笑之言, 但换成了空之后, 空的人物设定里并没有分辨玩笑之语这一项, 就导致空真的相信了那些弹幕所说的话。
知晌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若这系统没有那么多的bug和协议, 他是不会去想要除掉这个东西的。
旅行者还在思考, 知晌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一会看看知晌又一会看看钟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若你想要见到法蜕,便唯有参加送仙典仪这一选项。”
钟离再次声明到。
“看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空又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的答应了这个选择。
“若你应允,就跟我来吧,详细的情况,我们路上再说。”
两人终于谈妥了,钟离看了看身边吃饱后喝着茶水的知晌,见他眯起眼睛浑身透出这暖洋洋的感觉,让钟离不免一笑。
知晌便跟着钟离走了出去。
知晌一出门就凑近钟离的耳朵,钟离则不动声色的微微歪头倾听。
“你早就想要以这个计划把旅行者拉进来了?”
知晌手上覆在钟离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肌肉感十足的手臂让他没能拧着转一圈。
“送仙典仪是很久之前就有的传统,这是事实,实际上他只要还想见到岩神就只能找到我才行。”
钟离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璃月七星对愚人众多有防备,愚人众的许多手段都无法施展,况且法律完备的让他们几乎不愿意去尝试触碰底线,所以他们若想办事找往生堂也是情理之中的。
听到这里,知晌不免对空又产生了点愧疚感,空真是辛苦了啊。
“喂,我若是想要比他们先见到帝君的仙体,你有什么办法吗?”
知晌话头一转,重音放在仙体二字上,他可还记得钟离说的那句“我有办法让你们见到岩王帝君的仙体”。
“给点报酬,兴许晚上就能见到,再多给点报酬,兴许晚上还能摸到。”
钟离一听就明白了知晌的意思,他饶有趣味的眼神上下审视,似乎在考虑要什么样的报酬。
“报酬?说来听听?”
知晌虽然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经历了钟离的各种“先生教学论”后,知晌很好奇钟离还会说出什么来作为报酬,总不能是打算让他去准备送仙典仪吧?
“我那里有一件衣服……今晚……”
钟离凑近,小声耳语到,直接把知晌烧了个外焦里嫩。
“你……正经一点。”
知晌再次上手咬牙切齿的去拧钟离腰上的肉,却只抓到了衣服。
“回家再摸。”
钟离用带着手套的手去抓知晌的手。
知晌气的直跺脚,他明明是拧,怎么到钟离那里就变成了摸呢?
两人对话间,空就带着派蒙走了出来。
知晌听见声响后连忙挣开钟离的手,轻咳两声,微微扭头。只听到一声轻笑,让知晌的耳朵再次烧了起来。
街上也并不冷清,即便是帝君逝世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能让璃月街上少些人。
来璃月瞻仰帝君的人很多,一时半会也不可能将所有人都遣返回各自的国家,所以即便璃月大部分的店面都扯了白布也不能阻挡人们的消费,甚至因为这件事让帝君的周边买的更好了。
知晌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过门了,此时街上的人依旧如请仙大典前那样多,但大家的脸上都没什么笑容,让知晌不免有些唏嘘。
见空走了出来之后,知晌收起心中的那点滴旖旎,勾起了笑容。
“知晌,钟离先生。”
空点了点头。
“知晌和钟离先生关系很好呢,没想到知晌说能帮我们,居然真的能帮忙呢。”
派蒙的话就更多了一些,她不太懂得人与人之间的交谈距离,所以也不需要像空那样顾及太多。
“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你们,居然敢在玉京台上偷偷跑掉。”
知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啊,忘记了。”
派蒙这才想起他们和公子初见的原因,而他们当时似乎并没有管带他们上玉京台的知晌。
看千岩军对他们的穷追不舍就知道,和旅行者认识的知晌怕是要麻烦很多的。
“实在是对不起,但我们有不能被抓住的原因,当时实在是太过于混乱,给你带来麻烦了。”
空惭愧的说道,他当时有想到知晌,但他觉得让知晌和他一起当逃犯实在是有些对不住,所以就直接抛下了一无所知的知晌,就算千岩军盘问到了知晌,他也是毫不知情的,麻烦一点总好过被追杀要好。
“请我吃饭哦。”
知晌耸了耸肩,他其实并没有把这个当回事,原因很多,毕竟空身为主角要是呆在玉京台上恐怕就没有后面的剧情了。但又想着身为朋友要是对这件事不抱怨的话,绝对会很奇怪的,况且看空那真的误会的样子,他若是不先下手为强让空愧疚起来,空怕是要先对他有抵触情绪了。
空见状满口答应了。
“不过也能理解,我当初答应了你们会帮忙,就绝对不会食言的,虽然这个局是公子组的,不过我也还算出了一份力吧,毕竟人家都堵到我家门口了。”
知晌给他们解释了公子是如何敲他家门的又是问了什么问题的,他只希望空能够多防备一些公子。
几人此时正慢慢悠悠的在街上走着。
“可是公子帮了我们,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派蒙好奇的问道,知晌的话让她对公子暂时充满了警惕性。
知晌也有些迷茫,公子要他们汇合无非是想要知道仙祖法蜕的下落,可问题来了,公子找仙祖法蜕干什么?首先肯定不是因为对帝君的爱,那么会是因为什么呢?知晌想不明白。
在蒙德,女士是为了得到神之心,难道公子也是为了神之心吗?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愚人众只是提供资金支持,我只希望璃月的传统不要被人遗忘。”
钟离就如同璃月的老古板一般,听语气,看表情似乎毫不关心其中的暗潮涌动。
知晌若有所感,微微转头看向钟离,脸上的表情没有整理好,还带着点沉思。
可神之心这么重要的东西钟离会把它一起放在仙祖法蜕里吗?
知晌突然也不太确定了,他突然有些意识到公子为何要这么做了,他自然知道钟离就是摩拉克斯,可其他人却只能通过仙祖法蜕来寻找岩神的线索,公子这么做也无可厚非。
想通其中关卡的知晌,正好听到钟离的话语,忍了好久才控制着不让自己翻白眼。
他钟离不关心这些?只希望办退休典礼?
知晌觉得钟离的话中,只有那句“愚人众资金支持”是真话,其他的都属于放屁。
(呜呜呜呜,为什么还在过剧情啊?知晌和钟离不是一对的吗?他们为什么要在旅行者面前没有什么互动啊?)
(好想看小情侣互动啊)
(曾经我看到两人在一起就烦,现在的我悔不当初,只是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我都感觉开心)
(是这样,现在好想给他俩按头,让他们在旅行者面前亲)
(知晌抬头偷看钟离了啊啊啊啊啊)
(好甜啊)
空看到弹幕后,还是忍不住的朝两人望去。
两人各站一边,中间的缝隙都宽的能再站进去一个派蒙了。这两个人真的是情侣吗?
空有些迷茫,而且这两个人丝毫没有要解释他们关系的打算啊。
钟离说完后也不再讲话,三个半人之间蔓延着一种沉默的氛围。
“旅行者在看什么?怎么一直盯着我们两人?”
谁都没想到先打破僵局的会是钟离,他眼神中略带不解的抬头望着旅行者。
旅行者:“……”
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旅行者是察觉到我就是知晌的男朋友了吗?这么明显啊?看来我们很有夫夫相啊,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关系来。”
钟离继续说道,他的语句证实了旅行者心中的不安。
空不明白,他一直认为钟离身上有一股神秘的气息,那种运筹帷幄的掌控全局的气场让他有些警惕,但此时此刻,空觉得他眼前钟离的滤镜碎了一地。
突然感觉这个钟离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看这不值钱的样子……空露出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钟离果然不会让我失望)
(我果然是脱敏了,居然会觉得钟离这么说我也能接受)
(我居然感觉毫不意外)
(钟离那满脸炫耀的意味,旁边的知晌都想要找地缝了)
(旅行者那个表情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旅行者:谁问你了?)
空有些无助的朝知晌望去。
“咳,对,还没来得及介绍,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钟离。”知晌尴尬一笑,但随后就严肃了起来,“我本来也是想要找钟离帮你们的忙,因为钟离博学多识,在璃月内的名声很高,他肯定能帮你们找到方法的,只是没想到最后我们是这样见面的。”
空原本笑着的脸逐渐变得面无表情起来,呵呵,一个恋爱脑和另一个恋爱脑,锁死,尊重祝福。
而弹幕却乐开了花。
(我就知道小两口不会然后我失望的)
(话说我们被抛给旅行者……不会是他们小两口故意的吧?)
(我们又不耽误他们什么,我也很喜欢看你们打啵,上创啊)
(咳,上面的倒也不用说的这么直白吧,虽然我也喜欢)
“呃,真是没想到钟离会是这样的。”
派蒙默默吐槽到,身边的空认同的点了点头。
“我个人认为这是很正常的,对自己的伴侣表达爱意这不过是一件极为平常事情,况且知晌也确实是一个值得被爱的人。”
钟离语气坚定,且极为认真的说道。
知晌听完脸上一阵红晕,揉了揉脸颊后,知晌小声的说道:“我对先生也是如此。”
旅行者:“……”
派蒙:“……”
送仙典仪这样严肃的事情真的可以交给这两个人吗?
“好了,这是公子给的第一批拨款,若是花完了可以去找他要后续的款项,现在天色还早,不如我们就动身吧……要取得品质足够匹配神灵的,最上等的夜泊石。”
钟离将第一个任务发布了下来,知晌看着钟离那俊俏的脸庞上满是严肃,就忍不住幻视钟离就是发布任务的npc。
夜泊石……知晌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倒还真有这么一批东西,正准备说什么,就被仿佛背后张了眼睛的钟离阻止了。
知晌忍不住担忧,现在即便再好的夜泊石,也没有几千年前的纯天然的夜泊石要品质好,若是送仙典仪上的夜泊石不能用最好的……
这时,钟离将公子给的摩拉拿了出来递给旅行者。
知晌脑中灵光一闪,存钱好手的知晌和摩拉掌管者钟离之间的脑电波突然对上了,公子想要利用他们办事,那坑一笔摩拉算是便宜他了。
况且钟离要是想找最好的夜泊石的话,他钟离会没有吗?
想清楚的知晌愉悦的跟着两人去到买夜泊石的摊子前。
“夜泊石,品相至少要烛照级。”
知晌跟着来纯属是为了看个乐趣,他自然不明白品相级别之类的事情。
璃月相传仙君喜欢古董珠宝等物,但知晌本人对这些东西就只是看个样子,倒也没有了解到品相,知晌认为璃月应该将这一传言加在摩拉克斯身上。
店家听完这话后才惊觉这是位懂行的,这才拿出真货来。
三块毫无杂质的天蓝色矿石,正在白日里散发着莹莹蓝光,光是看着就知道这三块石头的贵重。
“还真挺漂亮的。”
知晌在秘境的宝箱里得到过许多矿石,也在千年前的璃月巡山时找到过这些石头,但当时只觉得稀奇就收在了空间里。
此时猛然在这种环境下看去,倒还真让知晌开始欣赏了起来,此时他也懂了那些古董收藏家们的快乐。
站在旁边的钟离听闻后,才懒懒的抬起眼眸越过旅行者朝那三块石头看去。
旅行者似乎也犯了难,准备找钟离参谋一番。
知晌也来了兴趣,这三块在外行眼中都不差,根本选不出哪块是更好的,但钟离可是行家中的行家,他实在好奇钟离会选择哪一块。
于是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
“要我说的话,答案其实很简单。”钟离说道,然后抬头对正满眼期盼的老板说道,“老板,我全要了。”
知晌:“……”
他早该想到的,果然没钱人的视野就是如此狭隘。
他们又不用自己的钱,完全可以全都要了啊。
况且,这可是钟离的退休典礼,必须要排面,毕竟钟离兢兢业业这么几千年,不过几块石头而已。
知晌如此想着,然后赞同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知晌真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
(笑的,上面的,这个句子是这么用的吗?)
(被钟离养娇了,觉得这点钱不算什么)
(小两口完全没有良心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公子:人言否!?)
(我在期待些什么?果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哈哈哈哈看到上面的言论后一个爆笑)
“等等,等一下老板,他说的不算,我们再考虑一下。”
此时一个还觉得良心过不去的派蒙撤回了一个钟离言论。
“喂,仪式只需要一种的话,全买下来不就白白浪费三倍的摩拉了吗?”
派蒙不解的问道,而身边的旅行者还在纠正是两倍的摩拉。
“帝君大人的仪式,自然要用最好的,要是选不出最好的那个,那就要选最贵的。”
知晌开口反驳,他有些不高兴,钟离辛苦这么多年,多用点摩拉怎么了?况且还是别的国家的摩拉,而且还帮璃月增加GDP总值,钟离还是如此爱戴自己的子民。
钟离好,旅行者坏!
空满脸惊悚的看着义正严辞的知晌,身边的派蒙大喊道:“知晌你清醒一点,你是蒙风神的眷属,不是岩神的。”
可谁知这一嗓子把空吼住了,空不知道在脑子里想了些什么,再抬眼时脸上显露着一丝不赞同和怜悯。
知晌突然警惕起来,似乎有杀气!
空又有什么错呢?
他不过是觉得知晌这是在补偿岩神,毕竟是知晌抛弃了岩神,并且还找了凡人。
钟离并不知道两人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他虽然觉得两人肯定是想了什么脱离他范围的事情,但不影响正事的情况下他自然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觉得少见知晌这么为他说话,有些新奇罢了。
而空见钟离这般后就更怜悯了,钟离以为这是知晌为了他璃月人的身份而维护岩神,实际上知晌不过是为了心中的那点愧疚想要弥补岩神罢了。他空早就看透了。
钟离和知晌同时打了个冷颤。
【作者有话要说】
三个男人三台戏,各有各的经典之处!
第118章
“摩拉……嗯。”钟离深思片刻后, “确实如此,刚才没想到这方面的问题,是我考虑不周了。”
知晌有些迷茫的看了看空身上挂着的钱袋子。
“愚人众不是很有钱吗?公子给的钱难道不够买三块吗?”
知晌不免感到奇怪, 不是说至冬很有钱吗?难道是出差经费没有给全吗?
“那倒是够吧……等等,这根本就不是够不够买几块的事啊。”
派蒙惊慌失措的护在了空的钱袋子前。
“好吧我懂了,我我们会帮忙省钱的, 省出来的钱记得请我们吃一顿啊。对吧, 先生?”
知晌看着派蒙的动作, 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说完后拿胳膊肘戳了戳钟离,一副求认同的样子。
“嗯,你们的诉求我大概了解了。”
钟离点了点头, 摆出那副痛改前非的样子。
“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派蒙急的到处飞。
“好了好了, 不逗你了。”
知晌最终还是不忍心看着派蒙一个人当真后那副急匆匆的模样。
“什么!可恶,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买东西不考虑摩拉呢。”
派蒙气的雪白的头发都炸开了毛。
知晌和钟离两人不算隐秘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些些许的心虚。
知晌一直也是个爱摩拉的人, 可一百年的生活里都不需要用到摩拉,这就导致了他现在对摩拉也没有什么更深的兴趣, 当然, 那丢失的两千万摩拉除外, 无论谁都不能接受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睁眼全部消失吧。
“若凡事都要先考虑摩拉, 也就等同于凡事都要被摩拉束缚了手脚。摩拉天然是货币, 但货币天然不是摩拉。”
钟离如一颗挺直的松树般屹立。
“他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空这样总结到。
知晌不表态, 摩拉克斯当然有钱, 说书人讲过摩拉就是用摩拉克斯的血肉制成的。
可这么突然一想, 他知晌和世界上最有钱的神在一起了, 突然意识到自己曾经暴富过。
“知晌脸上的得意已经藏不住了。”
派蒙正看到知晌那喜上眉梢的表情。
“没办法,我的眼光就是这么好。”
知晌仿佛歌咏一般感叹道,说着时钟离还非常配合的朝他这边靠了靠,脸上荡起温柔的笑意。
空:“……”
派蒙:“……”
“啊啊啊,那你们这对可恶的情侣,居然不把摩拉当回事,要知道我和旅行者都快要那手里的摩拉一个掰成两份花的。”
派蒙气怒万分,被这万恶的有钱人的嘴脸所恶心到。
“嗯?可不能这么这么说,我身上已经完全没有存余了,大头都还要靠我家先生。”知晌脸上泛起莫名的红晕,把派蒙看的忍不住的搓着胳膊,“虽然知道你们很好奇我与先生的事情,不过现如今还是夜泊石更为重要吧,我们的故事改日再细细与你们分享。”
“对哦,话题居然跑偏了,等等,我们可不想听你的故事,这简直就是在折磨我。”
派蒙更加生气了,头顶上粉色的环不停的转动,头顶的呆毛都直直的竖了起来。
“哎,这两个人……钟离先生是否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呢?”
空眼看着吵闹的两人差点又把话题带歪,连忙制止了两人未出口的语言。
空见满街上的人很少有笑着闹着的,又看知晌和派蒙一个调笑一个恼羞成怒,担忧的端详了一眼钟离的脸色,本以为很在意传统的钟离会对这一幕有所不悦,可没想到钟离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知晌,眼底温柔的涟漪都快溢出来了,别说不悦了,恐怕钟离早就将夜泊石抛在脑后了。
空忍不住用手掌遮了遮脸,忘记了,钟离是个恋爱脑,他居然担忧一个恋爱脑对伴侣生气,他的脑子是被狗踢了吗?
“你这可就问对人了,钟离先生可是上知天文 ,下知地理,无所不能的哦。”
知晌原本要对派蒙说的话被空打断后,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这边,然后眼睛微亮。
“你闭嘴吧。”
空面无表情的说道。
“呵,夜泊石品级的鉴别,是很棘手的每一块原矿石无论好坏,它的质地色泽以及内部的岩纹都无太大的差别……如愚见指月,观指不观月。”
钟离轻笑一声,才开始解释。
于是现场又多了三个迷茫的人儿。
“你用手指指向月亮,聪明的人能明白你在指月,但不聪明的人只能看到你的手指,看不到月亮。”
钟离继续解释道。
月亮……知晌不知为何想起了钟离问自己的那个提示,他曾说多看一看天空。
那若是这个道理的话,或许钟离指的就不是天空,而是天空上的东西。
知晌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日是个晴朗的天气,蓝天白云,骄阳烈日,他似乎有所感,盯着刺眼的光线朝太阳望去,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但他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被强行与光同频,让他似乎出现了幻觉一样看到了不停闪烁的光斑。
“喂,喂,知晌!知晌!”
派蒙的声音从耳朵边炸开,知晌猛然回头才发现派蒙整个人都凑在自己耳边,两只小手还围在嘴巴前面形成喇叭状。
身侧的钟离和空都紧张的看着他,知晌眨了眨眼睛,眼神中略带无辜的看着几人。
还未说话,带着粗糙质感的黑色手套就覆在了他的脸上,玉扳指就在他的眼下左右晃悠,而今日这不知材质的手套却微微带着湿意,抚摸之处都带着些冰凉与湿润。
知晌这才想起,他刚才似乎被光线刺到了,生理泪水下意识就流了出来。而钟离的手套却将他的泪水稀释,原本氤氲的水汽全部汇集在了指尖,原本就是漆黑的色泽如今眼神更加的深了。
“咳,刚才走神了,你们说什么呢?”
知晌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带着些红霞,抿了抿嘴唇,他看了看钟离,此时钟离正一脸认真的为他擦拭脸上的水珠,让本就带着微红的眼眶因为手套布料的些许粗糙而被摩擦的像是充血了一般。
知晌仿佛被烫了一样,连忙移开眼神,慌张的问着空。
“钟离先生说我们可以去找一口锅看一看这几块夜泊石的亮度,越亮品质越好。我们找老板要了几片,正打算去蒙德,蒙德那里有一口大锅,正合适,你要跟着去吗?”
派蒙问着他,却满脸担忧的看他的脸色。
“我?我就不去了吧,这几天中午总是睡午觉,养成习惯了,今天没睡还困的要命……”
知晌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他对这个根据亮度来决定品质的方法也很好奇,但心里的猜想却让他几乎没有精力再去想别的事情了。
更何况,跟着旅行者乱跑肯定会遇到很多魔物的,听派蒙的说辞,这口锅极有可能还是丘丘人的锅,那肯定免不了又是几次打斗。
知晌在这大热天吃完饭后完全是犯懒的状态,他实在是不想为了一个实验去打斗三百回合。
知晌话没说完,空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摆了摆手表示理解,更何况知晌本就不需要多参与送仙典仪,不然会被人误解,于是也不强求,而是说了些安抚的话。
“那我们去去就回,你先回家睡一会吧,别睡太久,不然晚上睡不着,等我回来,晚上去万民堂吃饭。”
钟离嘱咐到,他见知晌不打算说什么,也就没问的想法,而且他已经猜到了知晌愣神的原因了,看着天上……钟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看来是找到方向了。
说完钟离和空就急匆匆的朝蒙德走去。
知晌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免有些愣神。
这么一对比……钟离的腰好细啊,身材也高挑……实在是想要抱起他的腰埋胸口。
知晌看了好久,直到他们都走远了才转过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站在大街上总是没有在家里安全,他要赶快回家,在院子里再次实验自己新想到的法子。
想到这里,知晌步伐不免迈得大了些,走的也急了点。
可或许是他走路生风,让与他相对的人没来得及躲开。
所以两个人的肩膀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对方人高马大的直接把知晌撞的一个踉跄。
让满脑子都是试验的知晌稍微清醒了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神了,你没事吧?”知晌还未开口,对面那人就赶忙弯腰道歉。
知晌摇了摇头,刚想说没什么事情,准备绕开走人时,再次被对方握住肩膀,手上用的力气极大,让知晌不免感觉肩膀微微疼痛。
“对不起对不起,为了赔礼道歉,我请你喝杯茶吧,毕竟是我撞了你。”
那人声音极大,吸引了一群在街上闲逛的人的视线,他们的周围驻足了许多看好戏的人。
知晌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却见对面的人因为身高比他高一个头,所以微微弯腰箍着他的身体不让他乱动,微低着头,眼睛却像是抽筋了一般朝着知晌挤眉弄眼的。
知晌反应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朝着对方眼神所看的方向撇了一眼。
余光有限,旁边的视野略微模糊,但那里站着的身影却让他眼皮一跳。
只见旁边二楼的阁楼里,开着半个窗子,里面隐约露出的一个蓝色人影,蓝色的渐变短发,以及蓝色的衣服——那位身份特殊的夜兰。
就算是再不灵光的脑袋都能想明白面前这人就是个碰瓷的。
“给我一个赔礼道歉的机会吧。”
面前这人再次开口,知晌都能听到身边围着的人的窃窃私语声了。
知晌只能点点头,这也昭示着他的实验今天是做不成了。
知晌跟着那人走到了一侧的茶社里,这个地方知晌也还算熟悉,上次凝光见他时也是来的这个茶社。
围着的人群看矛盾纠纷解除了,没什么好戏可以看了后,就散开了包围圈各自去干各自的事情了。
耳边逐渐消失的嘈杂,与迈上楼梯的空旷脚步声相互依存,只是上了一层楼,鼻尖所萦绕着的闷热与人群特有的味道就消散无影了,独有晒干的浅淡茶香与阳光杀死细菌后的味道以迅猛之势霸占而来。
虽然在阳光下依旧干热,但与在下面时还是有所不同,属于人类的热气与潮热气被那不长的楼梯所滞留在脚下。
跟随那人进入一个平平无奇的包间,一眼就能将这个房间里的摆放物品所看尽,在窗前坐着的那人自然是一眼就能注意到。
没什么障碍的视野里,玲玲身材尽显,随意翘着的二郎腿,一只素手纤纤支撑着脸颊,手腕上那只透蓝色的玉镯却将前面所述的美妙尽数遮盖。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并非是带着色与欲的眼色,可即便如此,知晌的眼神依旧是被那只玉镯所吸引。
知晌认为这或许是因为在来之前看了那些烛照级别的夜泊石,所以对这些矿石还有余兴。
“想请你来见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来瞧瞧?”
夜兰并没转头看他,而是语气懒散的说着。
知晌回神,小心的走近窗子,人群中没什么大的区别,可抛弃了主视角,而是以上帝视角所观望时,一切隐于闹市的黑暗才显现而出。知晌光是在这窗前就看到了四个愚人众,他们站位松散,但站在高处却可以看到他们几人的位置是呈一个半包围圈的。
那些愚人众自然不是傻傻的什么都没准备就敢来挑战他的神经,而是稍微做了些掩饰,愚人众特有的服装造型被换为璃月的日常服装,找的人都还是栗色头发的,若非居高临下俯瞰,还真能让他们混过去。
知晌看了后也只是让那些有数的事情变得更加准确而已。
“看来你心里早就有数了,请坐。”
夜兰见知晌并没有不知者的惊讶与恐慌,甚至还透露着意料之中的神色以及更为确认的模样后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但眼中的光不免有些黯沉。
知晌对于再次见到夜兰没什么太过惊讶的想法,毕竟早就被钟离提醒过了,但也没想到时间卡的会这么巧。
“不知道你对茶有什么偏爱,就擅自为你准备了上次喝过的龙井。”
夜兰的眼神一直隐晦的端详着知晌的表情,见他没有任何不悦后,暗自松了口气,但心却微微朝上提了提。
“这样就很好。”
知晌有些局促的坐在了对面的位置上,碰瓷的那位大哥恭恭敬敬将茶碗放在他的面前,让他有些受宠若惊,以及隐隐的不安。
他总觉得今日的夜兰与上次见面时有些不同,若让他来说就是没有上次那般的松弛与随性了,这几日也不知道她是找到了什么东西,今日看起来很是恭敬,这让他幻视与凝光见面时的场景,不,比那还要然后他窒息。
“原本请仙大典后不久就是仙君的诞日了。”
夜兰与上次一样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她低下头看似无意的掀开茶盖,仿佛只是感叹一句。
“嗯,出了这样的事情,怕是诞日也不会像曾经那样盛大。”
知晌点头认同,他虽然知道仙君是璃月人对他的称呼,但对这个日子却没什么感想。他不清楚夜兰今日用这样的方法找他来是有什么用意,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去说。
知晌回话时还腹诽着,送仙典仪的流程繁琐,仙君诞日说不定今年就不会过了。
“你不难过吗?”
夜兰似乎意有所指,让知晌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嗯?帝君大人的话,这么几天了,我即便是再难过,可日子也要继续过下去。”
知晌踌躇了一会,调整措辞的说道,他对夜兰的了解并还不多,也不太清楚她对于帝君的敬仰是到了什么程度。
“也是,其实帝君刚走时我还在层岩巨渊下,前几日才听说,可过了这么久了心里才开始惆怅。”
夜兰平静的说道。
知晌不知道怎么回话,便沉默着,当一个倾听者。
“仙君若是听说帝君逝世的消息,怕是也和你这般一样。”
夜兰继续说着,但知晌听到后忍不住眼皮狠狠一跳,夜兰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知晌有些不安的在心中思考,手上不禁下意识的抚摸着茶碗上的花纹。
“知晌对仙君可有什么了解?”
夜兰并不是话多的人,但这么一直说仙君让知晌的不安更浓了,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知晌心中毫无意外,倒不如说他好松了口气,她果然问了出来。
知晌尴尬一笑,这个问题问的可真好啊,他实在是回答不上来。
“璃月一直流传,仙君早以仙逝……可我倒是找到了点有趣的东西。”
夜兰说完,一沓纸就被那个碰瓷的人递到了夜兰手里。
“前几日过后我便又去查了资料,你昏迷那日正好就是仙君诞日,而古籍又相传仙君一头秀丽乌发,初见时白衣飘飘渺渺,上有暗纹绣花。仙君能借世间七元素,为保璃月太平。”
那沓纸也不过薄薄几张,夜兰一段一段的指了出来
知晌不得不佩服夜兰的敏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他与仙君联系在一起,并且还能找到所以关于仙君的资料,其中还包括野史杂卷。
至于自己的信息被调查了这件事,知晌倒没有觉得被冒犯,总务司调查他那就好比是档案检查一样。
可他也无法忽视夜兰口中说的就是自己这件事,他听着自然是一阵的不自在。
“还有一件事情也着实有趣,知晌先生可知,现世流传仙君好享乐,好珠宝古董,这些传闻是怎么来的?”夜兰见知晌的脸色古怪,心中那点忐忑也被吹的飞散了,“古籍记载仙君诞日,璃月仙人纷纷将在山间找到的奇珍异宝赠与仙君,更有绝云间仙人与尘之魔神攀比赠送的器物之稀有,那一日天空七彩祥云映照,山下百姓得一日休憩。”
知晌听完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有以下六点要说。
一点是古文实在难懂,他要在脑子里翻译良久。
二点则是这古籍妥妥的就是造谣,他诞日之时却是受到过仙人送的法器,可也没有什么璃月仙人赠送的奇珍异宝。
三点却是夜兰说了这么多诞日的事情,可他这两年过生日可并非如此啊,这都能连接上吗?
…
一共六点,一点都不少。
“有人曾见过你的法器,皆非凡间器物可比。我让那些人画了大概的样式,形如折扇……”夜兰眼神犀利,她多年形成的压迫感瞬间随着气质的变化而扑面,“你就是仙君,对吧?”
夜兰的声音掷地有声,没给半点让人反驳的机会,全都砸在了知晌身上,他这是纵有百口都无法糊弄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仙君好享乐,好珍宝,仙人纷纷为其找寻世间奇物】的传闻就是被这么传出来的,哈哈哈哈哈哈。
新概念的掉马甲!
第119章
知晌眼神有些飘忽, 事情来的太过于突然,让他完全没有准备,以至于到了现在, 被扒光了马甲后他还没反应过来。
知晌动了动嘴唇,一时嘴里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来,此时他不管是承认还是拒绝意义似乎都不大了, 因为夜兰的神色就说明了她其实内心已经是笃定的了。
他最终还是选择的沉默, 有时候不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很显然, 夜兰理解了他的意思。
此时她完全没有对仙君的敬畏与惶恐, 而是慢慢的又回到了她原本自信的状态。
“我明白了,身份我自然是会保密的,但我不认为能瞒得过凝光, 她一时没有察觉出来只是因为如今璃月事多, 她身为天权要接手璃月大多数的事物,等她闲下来后,你的身份相对而言恐怕就是透明的了。”
夜兰说着就忍不住轻笑出声,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你们这群, 心脏的很,居然会把身边的人与仙人联系在一起。”
知晌张张嘴, 最终还是无奈的承认了。
“别的人倒不会, 可是你本来身份就特别, 让人忍不住猜想, 你是否与其他国家的神也认识。”
夜兰把资料整理好, 露出胜利的笑容。
等知晌回到家后, 钟离便已经坐在石凳上了。
“唉, 你已经回来了?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他们没有怀疑你吧?”
知晌看到钟离的身影后不免有些惊奇,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还未完全下落,带着金红色斜映着。
他看了看钟离身上的衣服有些担心,他今天早上就想说了,钟离不知道是否是故意的,今日特地穿了一件带有龙纹的外套,端的是说不出的矜贵。
“旅行者虽有疑虑,但并未试探出什么来。”
钟离站起身,走到知晌身旁,两人身上皆带着些风土尘灰的味道。
“那可真是棒极了,我下午就没有这么幸运。”
知晌撇了撇嘴巴,脸上略带点苦恼的样子。
时间略晚,天气已经没有太过于闷热了,但知晌还是擦了擦额头上略微带着的湿润。
“借你吉言,夜兰下午找到我了。”
知晌说着的时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话语间带着些感叹,身侧的钟离听完后就大概明白了,眼中笑意遮也遮不住。
事情虽然不算少,但到了时间还是要吃饭的。
两人休息片刻后,就朝万民堂的方向走去。
“你不曾有过遮掩,更何况夜兰此人心思缜密,也敢想。”
钟离语气间带着些安慰。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这句话是完完全全的和夜兰此人的性格一样。
璃月的小说虽然脑洞也大,最近更是流行起了穿越类小说,但若是身边有人突然说自己是穿越来的,怕是会被当成神经病去看待了。但夜兰不会,她若是遇到这类情况,怕是会先和这人聊天,然后调查取证,直到最后才确定这人的真实情况。
“这是真敢想啊,我当时虽然觉得你身份不对,但也不敢随意的往帝君身上碰瓷,这才错失了真相。”知晌啧了啧,“怪不得人家能坐上这个位置,也是真的有能力。”
话到此处,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的笑了起来。
原本知晌觉得旅行者到来后他会很忙,可没想他自己却意外的清闲自在,忙碌的变为了钟离,每日都是早晨就起,夜晚才归。
而知晌则过起了,睡到太阳大热才起,出门转转后坐在院子里看书数云朵,好不自在。
这天知晌在下午时照例走出家门,在街上遛弯,远远的便看到了钟离正在商铺前和空说着什么。
知晌看样子便有了想法,知道钟离又在给空科普什么璃月知识,于是驻足观赏了起来。
可不过几句话的时间,知晌就听到派蒙的大喊声:“你又没带摩拉,钟离!”
知晌眼睛眨巴了两下,看了看自己的手链,心虚的朝四周望了望,直接脚底抹油的溜之大吉了,他不助的庆幸,幸好没有朝那边走去,不然他们夫夫二人怕是拿不出一分摩拉来。
知晌这样想着,便转身去了三碗不过港,要了茶水开始听起说书来。
慢慢的月亮的影子也显现了出来。
“……到此,便为尘之魔神智慧的象征。”
“知晌!”田铁嘴才刚刚拍了醒木,就有一个声音响起,让没有及时溜走的知晌叹了口气。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霸占一边天,月亮孤零零的被这热与亮所包围,格格不入。
知晌转过头来,正看到派蒙挥舞着手臂,而旅行者和钟离则在后面慢悠悠的走着。
“看来今天很顺利呢。”
知晌旁边的人群都已经四散着准备离开了,因着帝君逝世的氛围也在过去了近半月后慢慢活跃了起来。
“真是没想到啊,除了第一天跟着我们买夜泊石,居然之后就见不到你的人了。”
派蒙谴责的说道,但语气间却没有不满,即便是派蒙也明白,身为其他国家的眷属在这件事上是要避嫌的,这里特别谴责的是来自至冬的某位愚人众。
知晌伸了个懒腰,扶着桌子站起了身,走下楼梯来,与站在下面的钟离和空汇合。
“嗯?不合适嘛,毕竟……没见过爱人未亡,却积极给对方送葬的。”
知晌后面的话说的声音很小,派蒙和空都没怎么听清,但耳朵极其灵敏的钟离却听了个一清二楚。
“看我今天看到了什么?”
钟离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掏出一束花来。
知晌仔细端详后才满脸的惊喜,抬手将花抱进怀中。
如今的清心大多都为单头花,很少能见到这类多头的清心,饶是知晌在现在也是只在生日时见到过。
“哎——这束花可是花了大价钱呢。”
派蒙在身侧仿佛一个旁白一眼。
“啧啧啧。”
旅行者配合的从嘴中发出几个酸唧唧的语气词。
“你们怎么跑到这里了?”
知晌愉悦的微微摇了摇头,嘚瑟的对着空吐舌头。
“哦,我们下午做了香膏,要去七天神像那里让帝君选择是喜欢哪个。”
派蒙解释到。
知晌虽然不理解,但看几人都乐在其中的样子,便也尊重的点了点头。
他真的觉得钟离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知晌左右一想,便也跟着去七天神像处看热闹,他倒是很好奇钟离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可饶是他也没想到居然真的看了个乐子,当第三种香膏被供奉到神像前时,神像突然白光乍现。
知晌:“……”
成熟大姐姐?
不愧是钟离,泥塑自己也是毫不手下留情呢。
“难道岩王帝君是个大姐姐?”
派蒙也很迷茫。
“哈哈哈哈,说不定呢?岩王帝君的化身有万万千千,或许真有那么一个形象存在。”
钟离被逗笑了,也没有否认。
知晌在身边无奈望天,这大姐姐,掏出来可比在场的两位男性都大呢。
知晌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没底,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面前过了明面一样。
“接下来二位就要去找涤尘铃了,它现在在玉京台,我的一个朋友手上——萍姥姥。”
钟离这样说道,听到萍姥姥,知晌眼神微微飘渺。
“钟离先生不和我们一起去吗?”派蒙问道,在得到答案后又转过头问起了知晌,“你也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咳,我要陪先生过二人世界了。”
知晌晃了晃手上的花,脸颊上升起红晕。
就这样躲过了与老友相见的机会。
就这么又过了几天,知晌才看到旅行者和派蒙风尘仆仆的来找钟离。
钟离便又要忙碌起来了。
知晌抱着茶杯乐呵呵的扇着扇子准备继续数着天上的白云,但不速之客却把他的计划全部打翻。
“知晌,帝君大人呢?”
钟离刚出门没多久,一个清冷带着傲娇的声音就从天空响起。
把端着茶杯的知晌吓得一哆嗦,手一抖,滚烫的茶水瞬间就灌入他的喉咙。
果然人不能太得意啊,会遭报应的。
知晌连忙掏出空间里的果汁,咕咚咕咚的几口喝了个干净。
先是仙鹤缓缓落在院子上大树的枝叉上,轻盈的脚步让人看着赏心悦目。
之后便有仙鹿与灰色仙鹤先后降至。
这还是知晌回来后第一次见到他们,依旧是那般熟悉的模样,但就因为熟悉,才让知晌头疼不已,他虽与这些个仙人们关系好,可也知道这些人的难缠,知晌觉得这是个磨洋工的活,怕是从今天起就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知晌仰起头来,看来的几人的脸色,可毛绒绒的几张脸上实在是看不到什么表情,这时候他突然的又想起了建国,也是一张毛绒绒的脸,上面的表情却丰富多彩,也是这时他才想起来,他似乎忘记问建国如今的情况了。
知晌在心里敲了一下虚幻木鱼。
“归……客怎么没来?”
知晌看了几遍,然后奇怪的开口问道,他可还记得归客与仙人的关系好的很,怎么这时不见踪迹了?难道归客去闭关了吗?
知晌忽略了一个在天道眼中已死魔神的为什么还要闭关。
“归……”
众仙人还未开始对知晌说什么,就被知晌的一个看似单纯的问题问的哑口无言,他们对视了一眼。
“归客,闭关了。”
最终还是最稳重的削月筑阳真君回答了这个问题。
难道钟离把这个计划告诉了归终吗?知晌愣了一下,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是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个问题不光是知晌在想,几位准备兴师问罪的仙人们也这样想到。
知晌看了几位仙人浑身都透露着的迷茫,大概有了想法,他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敢问归客是何时开始闭关的?”
“自然是农历……请仙大典后的第二天。”
流云张开翅膀,煽动了一下。
第二天……知晌突然想到了前不久在田铁嘴那里听到的说书。
归客不愧是以智慧为主的魔神,怕是在得到帝君遇刺的消息后就明白了钟离的意思,此时正依着闭关的说辞避世呢。
知晌想到这里,身前这几位仙人也大概的明白了这次的事情有些别样的意味。
“那旅行者说帝君逝世了?这可是真的?”
虽是有了底,但该问的还是要问。
“自然,是我亲眼看着的。”
知晌抿了抿嘴,他也没有说谎,他确实是眼睁睁看着帝君的龙身从天而降,以头抢地尔。
“我等明白了,你好好休息吧,别太过伤心。”
众仙人没想到知晌的话会是这样的。静默无声了片刻后,还是最稳重的削月筑阳真君开的口。
“帝君劳你费心了,我等明白了你的用意,便先离开了。”
削月筑阳真君在再次开口,这让知晌觉得有些不对。
削月筑阳真君到底明白了什么?帝君怎么就劳他知晌费心了呢?知晌不太明白,他总觉得这一众仙人脑子偏到了不知名的地方去。
可仙人们来去匆匆,说完也不给知晌开口的机会,就先后依次腾空消失了。
知晌本以为会是极限拉扯的过程,却没想到不到半个时辰,仙人们就离开了,和七星相比实在是太好说话了。疑问在知晌心中留下,可他抓心挠肺后也只能坐在椅子上等钟离回来为他解答。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钟离伴着月色与星空,踏着青石小路回来了。
“白日众仙人们来了,你是不是卡着时间呢?你刚走,他们就来了。”
知晌也刚从浴室走出来,身上的雾气依旧朦胧,身上的香味悄然漫过钟离的鼻尖。
“也该来了,真是辛苦你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钟离摇了摇头,他算了一下时间,对于仙人到来这事了然于心,但钟离也知道仙人们这一关实在是困难,知晌怕是消耗了不少的脑细胞。
“那倒也没有,他们呆了一柱香的时间就急忙走了,我都准备好了要磨洋工呢,结果话还没说几句,他们就离开了,我和你说……我愣是一句话都没插进去,他们就自说自话,然后走了。”
知晌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浴袍随着知晌的动作而有所有所变动,他擦着头发,微微抬头。
钟离将自己的外衣放到衣架上,洗了手后,正拿着帕子擦上的水分。
他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便也懂了仙人们的意思。
“他们啊,是以为你又故技重施了……”
钟离带着笑意的为知晌解答。
另一边
飞走的仙人聚集在一起,身下便是重重白云。
“怎么走了?削月?可是知道了什么消息吗?”
理水叠山真君振翅一飞,便来到了削月筑阳真君的身侧。
“归客闭关,明显是不愿出面管此事。”
削月筑阳真君说道。
“难道是帝君告诉了归客?帝君究竟想干什么?”
留云真君那张小脸皱在一起。
“非也,此事帝君心中有数,归客怕是察觉到了什么,才避而不见。你可还记得知晌说的话?”
削月筑阳真君问道。
“他亲眼看到帝君逝世?”
理水叠山真君不解的将知晌的最后一句话重复了一遍。
“非也,是第一句。”削月筑阳真君四只蹄子一蹬,“他问我们归客的下落。”
“这有何不妥?削月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可急死我了。”
留云是个急性子,本就被帝君的事情弄的心烦意乱,此时又逢削月卖关子。
“归客是怎么来的,各位可还记得?是在尘之魔神归终逝世后,世间才有了归客此人。”
削月筑阳真君停下脚下的动作,站在云朵间。
“这个意思……你是觉得,知晌又用了那次的方法?将帝君藏了起来?”
留云也收起了翅膀。
“帝君逝世究竟是真是假,是有意还是无意,我们未曾知晓,可此非往日,帝君却并未提前通知与我们,怕是也存了些心思,我们便也当作不知,去找璃月七星理论理论。”
削月筑阳真君这样说道,身侧仙人称赞,再次动身朝玉京台处去。
再说回这边
“……他们倒是误打误撞的猜对了我这般是有用意的。”
钟离轻笑着,坐在椅子上,喝着了口茶水,蜕去手上的黑色手套,手上的岩纹已经不再如往日那般夺目了。
“可过程不对啊,和我有什么关系?这件事从头到尾,编剧演员不都是你吗?我现在倒是像个抢戏分的。”
知晌忍不住吐槽到,仙人们的脑回路知晌实在是没有想到,他实在是不明白,他们怎么就能他身上套马甲。
迪化,也不是这么个迪化方式的吧?
“夫夫作伴,干活不累,你也受苦了,要为着我去周旋。”
钟离叹息一声,让知晌本来还有些怨言的心瞬间化成了水。
“这些小事,误会了就误会了吧,我也总不能追着他们尾巴后面解释吧。等事情过去后,再去和他们解释一番即可。”
知晌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帮钟离解开脖子上的领带。
昏黄的灯光下,在两具躯体贴近的过程中,逐渐染上些许暧昧。
“不说这个了,先生给我出的题,我有眉目了。”
知晌原本就温热的手在被钟离的大手包裹住后,仿佛掉进了蒸锅里。
知晌勾了勾手指,指尖划过钟离的手掌心。
“不过现在还不能说,等我再找找具体的细节。”
知晌有些得意的笑着,他已经明白了钟离让他看天的原因了,这个谜题浮于表面,实在是没什么深奥的。
“如此便好。送仙典仪所需的物品也已经过半。我们也该抽出些时间来筹办婚礼了。”
钟离用腿将人禁锢,他微微抬头,看着有些居高临下望着他的知晌。
知晌:“……”
“帝君才刚刚……你也太着急了吧。”
知晌听到婚礼两个字,心中不免重重一动,他耳朵上瞬间布满了粉红霞色。
知晌说完没听到回话,下意识的低下头,谁知一低头正好撞入钟离的眼眸,从中看到了些许的戏谑。
知晌这才发觉自己的话歧义有多大。
“当然要着急了,他走了,我们才有机会不是?”
钟离似乎玩心大起,眼底捉弄的笑意藏也藏不住,就这么顺着知晌的话说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这对写着写着……为什么偷感越来越重了?
他们明明是正宗小情侣啊喂,怎么会……
第120章
“空?你们这是来找钟离的?”
知晌举着茶杯的手腾空停顿, 眼中的惊愕不似作假。
“呃,对,他在这里吗?”
派蒙点了点头, 朝四周扫视了一圈。
“当然不在了,钟离也不是每天都来三碗不过港的。”
知晌听闻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他今日出门时听到钟离说他不去听书时, 也很惊讶就是了。
但又想起说不定正在满空巡视的仙人们, 知晌就又理解了, 钟离躲避的虽然不走心,但还是要走个形式的。
“啊,倒不如说你们两人居然分开了才更让我惊讶。”
派蒙露出半月眼, 精准的吐槽到, 身旁的旅行者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哦,原来在外人眼中我们的关系这么亲密的吗?看你们也不怎么着急,要坐下来喝口茶吗?”
知晌听到派蒙的话后愣了一下,感到有些新奇。
说书的田铁嘴为了纪念帝君, 打算这一个月都说关于帝君的传说,上面正说道精彩处, 来听书的人也多了起来, 有不少人都在偷偷抹眼泪。
知晌间见旅行者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走了, 一直站在他面前, 为了不耽误其他人, 他便请旅行者坐下, 喝杯茶。
他一边招手让服务员过来, 见服务员朝这桌走来, 他才放下手, 将在桌子下的凳子扯了出来,示意旅行者。
知晌自认为不是个黏人的,而钟离就更不是了,他们虽然住在一起,经常一起吃饭,但白天的时候活动都不重复,可没想到在外人看来他们两个倒像是连体婴儿一般。
“难道不是吗?除了送仙大典的相关内容和他那些上流人士才知道的知识外外,和我们说的最多的就是你们两个的事情了,不说别的了,我们去拿涤尘铃的这几天,他肯定和你腻在一起,每次都感觉是被上流人士家的狗踹了一脚。”
派蒙皱着眉头,一副不能忍受的模样。
知晌听到后嘴角不自觉的就勾了起来,茶社的服务员也正好走了过来,知晌将菜单递给了旅行者二人。
点好要喝的茶后,空就坐直了身体,表情严肃的看向知晌。
让本来还想继续刚才话题的知晌不好意思开口了,只能在心中默默懊恼自己的时机不太对。
“知晌,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空伸着脖子,压低声音的对知晌说。
知晌嘴角微撇,但还是耐着性子的将头也往桌子上凑。
“钟离……是仙人吗?”
空用气声说问道。
知晌听到后,脸都皱成包子皮了,一副“你在讲什么狗屎话”的表情。
空有些迷惑,知晌这个表情让他有些拿不准意思,知晌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心虚或者迷茫的表情,空还想再琢磨,但眼前突然伸出的手打断了他,一个茶碗出现在他的面前。
空道了谢后,看着服务员走远。
“你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知晌也目送着服务员离开,然后眼神中泛出诡异的光,就这么直直的盯着空。
空:“……”
“快和我说说原因嘛,我真的超级的好奇。因为我刚认识钟离的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想法。”
知晌轻轻用手指尖点了点桌子。
“呃,看这个样子,知晌想法已经被推翻了呢。”
派蒙吹了吹冒着热气的茶,摇了摇头。
“是因为我们去借涤尘铃的时候……但看你的表情似乎猜错了。”
空说着,然后有些泄气的说着。
“嗯……那你们有了解过璃月的仙人吗?觉得钟离像哪位仙人?”
知晌拖长尾音,并没有否认,而是继续问着空。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和曾经的自己有着一样的想法的老实人。
“呃,还不太了解。”
派蒙说完后,就发现坐在对面的知晌头耷拉了下来。
“那好吧,我就不多说了,有什么想问的就去问问原主吧。”
知晌耸了耸肩膀,发现这个老实人身上榨干不出什么好玩的信息后,较为失落的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
*
第二日
知晌再次坐在了三碗不过港的桌子旁。
田铁嘴昨日正好讲到帝君大战海里的魔神,刚刚讲到最精彩的地方就戛然而止的说了且听下回分解,让知晌抓心挠肺了好久。
谁知他刚坐下,眼前就暗了下来,他看了看投到桌子上的影子,又慢慢的转了身。
微微仰头,就看到那双蓝色眼眸。
“嗨,朋友,介意与我拼个桌吗?”
愚人众的公子,也就是站在知晌身后的那人热情的和知晌打着招呼,丝毫不在意两人其实只是见过两面这样的尴尬现象。
知晌开始后悔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但虽然这样想着,但身为一个有社交能力的人来说自然是不好撕破脸皮的,于是他只能点头同意。
知晌有些拘束的沉默着,他开始思考能够问出口并打破僵局的话语。
但还未等他开口,就看到对面坐着的公子先是转头朝门外看去,然后发出一声疑惑的气声。
他回过头,朝门外看去,正看到楼梯下风筝摊前站着的钟离和空,很是显眼。
知晌再次被现实狠狠的上了一课,他出门果然没看黄历。
“看来我们要过去打个招呼了。”
公子的声音带着调侃与兴趣。
“现在吗?”
知晌见钟离像是在和空介绍什么,于是有些迟疑的问道额。
公子似乎也觉得这样打断会没有礼貌,于是朝桌子上一靠,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的看着门外正在说什么的空和钟离。
“确实不太合适,我们再等等。”公子说完,饶有兴趣的问着知晌,“我可以邀请你和我打一架吗?你是蒙德的眷属,应该实力很强吧。”
知晌:“……”
啊?我吗?
知晌面色一僵,不太敢相信的扭头看向公子。
不是,你真的没事吗?你难道看不出我很弱吗?知晌嘴巴开开合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公子所在的愚人众一看就是反派角色,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和公子解释自己并非是什么眷属,没什么能力,这只会让愚人众看轻他。
但他所面临的问题是,要如何委婉的拒绝他。
知晌再次后悔自己今天出门。
“呃,那什么,还是不要了吧。”
知晌委婉……委婉不起来,只是语气上犹豫了些许。
“朋友,来吧,你一定会爱上战斗的感觉的,相信我吧。”
公子还想再继续游说,但知晌却不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们似乎买好了,我们出去找他们吧。”
知晌指了指门外,见旅行者接过了几只风筝,赶忙的打断公子的话。
知晌虽然知道这样不太礼貌,但他并不知道公子的具体实力,在小命和礼貌之间无需犹豫,他的素质也可以很低的。
公子看上去还不太死心,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于是跟着知晌起身朝外走去。
“尾款就由我来付吧。”
公子几步走下了楼梯,朝钟离他们走去。
知晌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不免感叹公子实在是个实心眼的,自从他包揽了送仙典仪的所有资金后,知晌的伙食都跟着好了起来。
他虽然不跟着钟离到处买典仪用品,但钟离每次去吃完饭后账单都会记到北国银行。
他觉得胡桃都快要乐子死了,已经能想象到胡桃手指叉腰大笑着说:“不愧是背锅银行。”
正想着,就看到围在一起的几个人都突然的看向他。
知晌眉心一跳,不安的看着原本正在叙旧却突然看向自己的几人。
“怎……怎么了?”
知晌微微朝后面退了一步。
“就是这样,他才饿不死吧。”
派蒙总结到。
钟离笑而不语,知晌绞尽脑汁也不能将他们前面的话补全。
难得大家凑的这么整齐,知晌突然想要帮忙的心也跳动了起来,可还没来得及帮忙,知晌和钟离就被排挤出了接下来的活动。
被认定为花钱大手大脚的这对夫夫,站在风筝铺前面面相觑。
而公子则是跟着空一起去找帮工了。
知晌对此很不满,因为公子,他连今天最精彩的说书都没听,更因为刚才从茶社走出,绝佳的位置早就被后面的人占据了。
他现在是两个听书的地方都没有。
他下意识的看起了摊铺上的风筝,风筝很精致,上面的图绘还闪着金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而风筝铺挂着的除了最基础的燕子款式,其余的上面都华丽万分,最简单的上面都印着清心与石珀,让本有些淡雅的画面充满了富贵气息。
“送仙大典之后就是仙君的诞日了,仙君……喜好各种华贵之物,这风筝也就都做的精致了些。”
钟离见知晌在看风筝,便上前一步,他一眼就看到知晌眼中的疑问,于是和知晌解释了风筝华丽的原因。
知晌:“……”
你自己是帝君黑就算了,怎么还要回踩他一脚?
“哈哈哈,说的不错。”
卖风筝的老婆婆听到钟离的解释后,乐呵呵的赞同了起来。
“只是……今年的风筝似乎过于华丽了,这些金色的颜料似乎是石珀磨成的粉末?”
钟离瞥见知晌自从听完自己的话后就完全笑不出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但他也觉得今年的风筝造价似乎格外的高,只是看着就仿佛如艺术收藏品一样精致。
往年这时的风筝虽说会更为精美,但也绝对没到这种程度,连上面的矿石颜料都一等一的好石头。
“不错,有眼光。这上面的金粉是从石珀中提取出来的,而这里的蓝色颜料则是夜泊石,到了夜里还会发光。帝君在仙君诞日之前离开了,那我们更应该将帝君的那份礼出了。”老婆婆乐呵呵的说道,“如今帝君也随仙君去了……罢了,他们在天上也是终于团聚了吧。”
知晌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等走远后,钟离才和知晌说。
“那是福平的后人。”
知晌这才露出了一个诧异的表情,他偷偷的回头看了看那位弯腰驼背的老婆婆,倒还真从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中看到一丝熟人的气息,只可惜,知晌突然惊觉,他连福平的长相都模糊了。
“虽偶有遗憾,但一切都好不是?旅行者回来了。”
钟离拍了拍知晌的肩膀,刚说完两句后,就看到旅行者和公子站在大路中间说着什么,似乎气氛有些凝滞。
知晌抬起头自然也看到了三人之间的气氛不太美妙。
他收起自己心中的些许酸涩,和钟离一起朝三人走去。
眼看天色已经有些红色,几人决定去完不卜庐后就去吃饭,于是知晌便打算先去万民堂等着他们,而公子则是先离开了,不知去向。
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万民堂此时人不算多,知晌直接在里面找了个位置,万民堂内的风扇转的飞起,旁边还有用史莱姆制成的吹冰机,比外面凉快了不止一个度。
知晌点了杯饮料,猛吸一口后,知晌才眯着眼满脸的享受。
他并非不能去医馆,也不是不想走那几步台阶。
他是在做实验,他第一次恢复记忆的时候毫无征兆,记忆碎片的获得完全没有规律可言,而第二次获得大量的记忆碎片时,是因为蒙德的主线完成了,他是好奇,记忆碎片是否是和剧情的多少有关?
若他在璃月的剧情里参与的并不多,那么记忆碎片还会给他发多少?而若是下次他就不去另一个国家了,那记忆碎片以及主线奖励之类的又是否会与以前不同。
知晌无从得知,他自然也只能这么实验,和直播系统不同,这个升级储存的系统他是一点头脑都没摸到,而他自然也分得清直播系统与储存升级系统并非是一个东西,直播系统倒更像是后来强行安装在升级系统上的一个插件。
他还有理由怀疑储存空间和直播系统是分开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隐约有这个感觉。
但再多的疑虑也只能一点点的消除,他首先要做的是解密直播系统的问题。
饭馆里的人越来越多了,已经到了要吃晚餐的时候了,而原本只是去买香的几位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又等倒夜色降临,才看到了一个“熟人”。
公子笑着走了进来,直接朝知晌走来。
“钟离先生让我来和你说一声,他们要去一趟郊外,可能要晚点回来,让你吃完直接回家。”公子将要捎的话说完,停顿了一下后,“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能请你吃顿饭吗?蒙德的眷属大人。”
知晌因为前面的话便点了点头让公子坐下,至于后面的话便被他自动忽略掉了。
“他们不是去拿永生香的吗?怎么又要去郊外?”
知晌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要拿什么东西去换?”
公子猜测到,然后自来熟的拿过菜单递给知晌。
“不会是你给的资金不够吧?”让他们去用别的东西去交换。
知晌后半句未言,但话音却如此的明显,言外之意就连不经常动脑的公子都挺好的出来。
“真是冤枉啊,若是资金问题,他们在见到我的时候就大可以提出。”
公子脸色满是夸张的表情,说着时手里还指了指菜单上的蒸蛋,知晌默契的在菜单上划了对勾。
“你若是担心,我陪你去找他们?但你要找时间和我打一架。怎么样?很划算吧?”
公子依旧不死心,钟离曾和他说过公子是个战斗狂,在有些事情上会很豪爽也很好说话,但他可没和知晌说过,公子对战斗这件事是这么个狂热法。
“公子阁下,后面的条件我们暂且不说,单是前面的这句话就数我不能信任与你,你也知道你们愚人众中的女士在蒙德所做的事情,而我又怎么能相信同为愚人众的你呢?”
知晌说的时候,只是依照谈判技巧引开自己不想谈论的话题,但说完这句话后知晌就有些后悔了,他还是太鲁莽了,完全没有想过说完这句话后是否会让愚人众产生怒气。
“啊,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女士那人可真是会给人拖后腿啊,那好吧,要不你和我打一架?顺便等等钟离先生他们?反正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在这里陪陪我又怎么了?”
知晌还在懊恼,这边的公子却没放在心上,他似乎早就知道愚人众的风评就不会让他们拥有好脸色,于是也只是抱怨了一下同时,就乐呵呵的继续问着打架的事情了。
“打架?你就那么喜欢吗?就没有想过我并不擅长武斗吗?”
知晌叹了口气,开始计算自己的能力,以及自己不暴露过多能力的情况下是否可以和公子打成平手。
“我这一生都在为战斗而奋斗,至于后一项……嗯,确实存在这种情况,但你身为眷属应该不存在吧,愚人众的执行官中也有不擅长武斗的,但不擅长并不代表没有一战的能力,我说的对吧?”
公子认真的说道,这让知晌清楚,这一战他似乎是躲不过了,因为公子说的对,他可以不擅武斗,但他却要有一战的能力。
“不可否认,你总是在有些方面敏锐的让人心惊,但我希望这场搏斗能在送仙大典结束之后再进行,如何?”
知晌这样说着,也是有想要往后推的意思,但更多的则是他还记得钟离和他说的计划,愚人众,也就是公子,他们的戏份很重,不能出现缺席的状况。
知晌可不想因为自己让这份计划出现可能会阻碍的事情来。
知晌略微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
人生总是很累,层出不穷的事情围绕着人们,大事小事接连不断。
【作者有话要说】
主线会在璃月和蒙德详细一点,到后面是就会稍微潦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