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叮咚!】
一声巨响突然出现在知晌的耳边。
还在睡梦中的知晌被吓的猛然打了个哆嗦, 还带着被吓醒的余悸。
他轻轻一动,就扯到了伤口,疼到他不得已的呲牙咧嘴。
“亲爱的钟离先生, 你把闹钟关一下。”
知晌含含糊糊的说道,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打算。
“嗯?”
身旁的钟离睁开双眼,金色眼眸中还带着迷茫, 此时更是听不懂。
身边根本就没有声音在响。
“没事了。”
知晌后面又没有听到声音, 于是嘟嘟囔囔的说到, 然后就再次进入了睡梦。
等再次醒来时, 身边的钟离早就已经起身,不见踪影,知晌翻了个身, 却被扯的两条腿都疼, 就连胳膊都是酸痛的。
知晌不禁在心里大骂几句脏话,然后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抓起耳饰习惯性的戴在了耳朵上。
下一刻
【叮咚】
一个声音突然幽幽响起,让还在打哈欠的知晌硬是被吓得将哈欠又吸了回去。
“嗝”
这久违的声音, 不就是系统任务的声音吗?知晌终于提起了些精神。
【主线任务已完成(隐藏版)】
【等级30
奖励:记忆碎片xn
……
解锁:信】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任务栏,里面依旧是灰色的, 这或许就是系统所说的隐藏版吧。
兴致冲冲的查看记忆碎片, 发现已经集齐了第二次记忆所需的碎片, 于是赶忙点击准备使用。
【记忆片段(二)已开启, 正在载入, 倒计时:777:00:00】???
知晌没太看通, 又认真的看了一遍, 才发现倒计时指的是载入的时间。
也就是说光载入就要一个月的时间, 知晌忍不住烦躁的啧了一声。
他原本的想法是通过收集记忆碎片恢复记忆, 然后再根据记忆做些灵活的调整,但很显然这个系统就像是有眼睛一样,根本不跟他这样的希望。
这样不就很难办了吗?他能想到的唯一一条路走不通了。
一想到今天早上完成的任务,也就是说旅行者今天早上就离开了蒙德,知晌就忍不住头疼。
他对空倒是没什么想法,除了总喜欢多管闲事之外,空是很好相处的,就连知晌都无法反驳。
对旅行者他也没有什么想法,除了天天给他起一些难以言喻的外号外也还算是个正常人,至少不会二话不说就上手摸。
他头疼的是旅行者的到来就说明有一些事情要发生,这些事情才是让知晌头疼的根源,更因为他的算盘打错了,心里有些没底。
可现在也没有办法了,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钟离逆着光,慢步走近床榻。
“不再睡会?”
钟离停在旁边,捞起知晌抬起的手腕。
“疼~”
知晌说完后都惊呆了了,这是他能发出来的声音吗?
“我来给你揉揉。”
钟离坐在床边,知晌熟练的靠在钟离的胸膛上,还满意的蹭了蹭,有些炸毛的头发触到了钟离的喉结。
钟离忍不住喉结上下翻动,手上依旧不轻不重的给知晌揉着胳膊,可眼睛里却忍不住黯了些,他不经意的将知晌的发丝用手梳理在脑后,指尖忍不住紧了紧,握住了那还算柔顺的发丝,清香扑鼻,满满都是洗发水中的香味。
*
从蒙德到璃月快走的话要一天一夜,若是慢步闲逛时间就会更久。
但知晌估计,按照空那走哪哪出事的体质来说,这一路绝对不太平。
那边是否太平不知道,但知晌这边却先一步被人找了去。
眼看着面前这个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的女人,知晌满脸麻木的在一旁坐着。
“没打扰到你吧。”
凝光优雅的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笑盈盈的问着知晌。
知晌却感觉身后一寒,都说这种人心都黑的很,知晌见这架势心中不自觉的将警惕心又调高了不少他实在是怕眼前这个优雅的女士会不动声色的把他给买了,而自己还傻乎乎的帮忙数钱。
看到知晌呆愣却乖巧点头的样子,凝固光忍不住笑意更深了。
“这几个月你一直在忙着蒙德的事情,而我又在忙着愚人众的事情,这一来二去的就正好岔开了时间。”凝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知晌的表情,“前不久蒙德骑士团的琴团长给了我书信一封,便也说到了愚人众的事情。愚人众执行官女士,曾出现在了蒙德的教堂前,袭击了那位大名鼎鼎的旅行者还有一位很普通的吟游诗人。”
知晌听到愚人众的时候,心里一震,他脑海中不断闪过许多凝光的用意,听到后面的时候更人了然,只是那句“很普通”就不要加重音了吧,真的会让人忐忑不安的。
“听说当时,是你和修女们将被袭击的两人抬回去的。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想问一下,你是否看到了……女士的身影?”
凝光话到嘴边,却又改了要问的问题。
知晌犹豫再三,却总觉得这些话有些问题,却没觉得有不对劲的地方。
“我……”
话音刚起,一声巨响就响了起来。
两人回头一看,这茶室紧闭着的门外就有人敲了门,“抱歉,是流浪猫溜进来推翻了摆放着的花瓶。”
等到没了声响后,两人才继续刚才的对话。
“我没看到,我去的时候只看到了昏迷的两个人。”
知晌认真的说道,却在看到对面那笑的像只狐狸一样的人后,猛然惊觉。
“你骗我?”
知晌声音上扬,一张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倒也没有骗你,我确实得到了消息,蒙德城内疑似出现了女士的身影,也得到了愚人众袭击了旅行者和吟游诗人的消息,不过这确实不是琴与我说的。”凝光见知晌脸色不太好,还是放软了声音,“实在是抱歉,虽然我觉得你能理解我的做法,但心里怕是愤怒的很,这关系到整个璃月接下来的安慰,我不得不来试探你的态度,以及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好,你有试探出什么吗?”知晌说话的声音已经有些生硬,即便是在面对摩拉克斯的时候,也是有什么就问什么。
“试探出了,你的立场以及你当时就在现场。”
凝光也不遮掩,还是笑眯眯的看着知晌,仿佛是在看生气的小猫一样。
知晌内心忍不住大骇,这心也太脏了吧!玩不过啊,我说什么了吗?怎么可就掉马了。
“我说出来是想要表明我的诚意,那位吟游诗人我也找人查过了,传唱旅行者事迹的就是他,他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位普通的吟游诗人,对吧,不过我对他是谁并不感兴趣,因为他并不会危害到璃月。”
凝光看到知晌一脸惊讶的看着她,表情上写满了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就感到惊奇,老狐狸小狐狸见的不少,就连琴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一时间看到一只小绵羊,感到一时的新奇。
“那就来说说你的立场吧,琴说你与风神交好,是蒙德的眷属。那你是否也与岩王帝君有联系?”
虽是问句,但知晌觉得她早已有了猜测。
但又一想,凝光连蒙德的事情都有所掌握,更何况自己是在璃月,怕是早在自己去绝云间的时候就被惦记上了。
“璃月若是出了事情,你是否会出手帮忙?”
凝光铺垫了这么久,就是想要问出这句话,她认真的盯着知晌端详,白净的皮肤,未施粉黛,脖子上还有一枚淡下去了的欢、好痕迹。
“当然,我自然竭尽所能。”
知晌本就没打算隐瞒自己的想法,自然也不会为了赌气就故意说反话,倒不如说他突然明白了凝光前面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他的身份恐怕凝光早就发现端倪了,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才找他说,就是看到了他在蒙德出事时天天往蒙德跑的样子。
身为璃月的七星,嗅觉自然是灵敏的,早就发现了平静之下的暗潮涌动,如今也不过是希望他透个底,确认一下他的立场罢了,虽然现在的他不太能帮上什么忙就是了。
“有了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琴写信同我说……”
凝光听到知晌的回话后,笑的更加灿烂了。
而知晌听到后,脸上又是一阵扭曲,同样的话术他可不会再上一次当了。
“这次是真的,说旅行者将要来到璃月了,若你有时间也希望你能多看看他。”
知晌懂了,“看看”等于“监视”。
这倒无伤大雅,跟着旅行者就一定能触及到事情的核心。
知晌喝了一口茶水,此时已经有些冷了,早已过去了最佳饮用时间。
楼下一片热闹,但被窗户遮挡着他看不清。
“不过你的眼光倒是不错,钟离先生青年才俊,在璃月的名声自是响亮。”凝光突然说道,她的目光微微朝着紧闭的窗子看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晌猛然听到钟离的名字还有些惊讶,抬着头看着凝光。
“算了,钟离先生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你应该很清楚。”凝光本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了。
两人之间一时静了下来,只剩下茶杯接触桌子时的声音了。
“他是……做了什么事情吗?”
凝光不会无缘无故的说到钟离,她也是个聪明的,自然能发现钟离身上的不同。
“我曾经想邀请钟离先生来七星工作,但最后却放弃了,因为那是一个完美到没有任何弱点的人。”凝光微微摇着头吹了吹自己的茶水。
“前几日,愚人众的执行官公子,曾邀请钟离先生一起吃饭。也不知是在询问你的事情还是璃月的事情,虽知道钟离先生能力不差,但还是希望你能提醒他一下,万事小心。”
凝光说完,一口将杯中最后的茶水饮尽,拍了拍自己的旗袍,拿起放在一旁的烟斗。
知晌却觉得这句话不仅是担忧与关心,更多的怕是警告。
“你且坐着,我也该回去了,下次请你来群玉阁做客。”凝光将人按在凳子上,踩着高跟鞋有韵味的走了出去,在门口时突然停了下里,微微转头,揶揄道,“璃月并不反感男风,但出门在外还是遮一遮痕迹为好。”
徒留知晌一人迷茫的坐在原地。
等回了家,站在镜子前,才发现脖子上还留着浅淡的青色,还有几丝红痕。
世界啊,怎么还不毁灭啊?
等钟离回来后,先得到的就是一只扔到他身上的抱枕。
之后才看到气鼓鼓的知晌。
钟离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将带回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后,才缓缓的开始结自己的外衣扣子。
看到知晌越来越生动的表情后,钟离自然也愉悦的很。
“我也一起来,自己要结到什么时候。”
知晌嘟嘟囔囔的走了过来,脸上还是不高兴的样子,但手上的动作娴熟。
“小朋友。”
钟离声音微低,凑到知晌身边。
“啊啊啊啊,你别这么叫我,换一个称呼嘛。”
知晌耳朵被热气蒸腾着,直击心灵,忍不住浑身一颤,脖子都红了。
“为什么不能这样叫你?难道不是吗?按照年岁,你可不就是小朋友吗?”
钟离更加愉悦了,没有什么是比看着知晌害羞更有趣的生气了。
“这叫我怎么说?”
知晌愤恨的撇了撇嘴,表情仿佛谁欠他钱了一般的臭。
总不能说,小朋友这个称呼钟离一般都是在那种时候叫的,或者是要亲他的时候。
这叫人怎么说的出口,知晌时之间不知道是谁的脸皮更厚。
钟离看知晌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也不敢逗的太狠了,要知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你看这里,我今天一天居然都顶着这幅样子出门,这下好了,谁都知道……”
知晌转了个方向,仰起头让钟离看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钟离一低头就能看到一个仰着脖子,因为说话小巧的喉结还上下浮动着。还未降下去的热气染的知晌的脖子一片粉色,上面一个不太明显的痕迹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毫无防备的映入眼帘。
“幸好我这几天都没出门,你下次就不能,在别的地方……”
知晌嘴巴里还不停的说着。
一时没听到钟离的声音,有些疑惑的将头又低了低,见钟离金色眼眸被睫毛挡出了一片阴影,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脖子看。
有些怀疑钟离是不是没看到,就又点了点脚,头又抬了起来,仿佛是要将脆弱的脖颈送到猎人手上一样。
钟离喉结翻动,头慢慢向下凑,谁知知晌那扬起的脑袋突然收了一些,踮起了脚又用力朝上蹦了一下,蜻蜓点水般将自己带着粉色的唇印在钟离的唇角。
“小朋友,为什么亲我?”
钟离明知故问,此时此刻他与知晌就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说着明知故问的话。
“你长得这么帅,我亲一口怎么了?”
说完像是为了佐证自己的说法,又点起了脚尖,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于是,生气中止。
被美□□惑到的知晌如是想到。
钟离大手按在了知晌的头部,加深了这个吻。
知晌的手紧紧的攥着钟离的衬衫,半眯着眼睛回应着。
……
凌晨两点
知晌突然坐直身子
“果然美色误我,要说的事情又忘了。”
知晌幽怨的朝身边看去,紧闭双眼的那张脸上完美的没有任何的瑕疵。
生气?不可能,看到这张脸之后什么气都消了。
钟离没有睁眼,但手上似乎是感觉少了什么,在旁边摸索了片刻,一片空,他才慢慢睁开那双眸子,如同小憩的野兽睁开了双眼。
长臂一伸,拽着知晌的胳膊就将坐着的人拉回怀里。
“好看吗?”
钟离满足的眯起眼睛,声音有些醒来后的哑意。
“好看。”
知晌羞赧到。
算了,昏君也是不好当的,体谅体谅他吧。
知晌想完后,朝身边温热的身体旁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闭上了眼睛。
又是平静的一天啊!
【作者有话要说】
咳,小日常怎么能跳过不写呢?
我发现了,只要一写甜的就能把人炸出来!哈哈哈哈哈哈
第112章
“旅行者, 快看前面就是璃月港了。”
派蒙兴奋的指着桥后的一片繁华的地带。
两人都新奇的左顾右看,不少穿着华丽衣裙的少女们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他们身边走过。
“这个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啊, 那个也好香啊。旅行者,我们走快一点啊。”
派蒙在空中虚空跺着脚,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飞过拱桥后, 又连忙催促着不紧不慢走着的旅行者。
“这个糖果看起来好诱人啊……璃月的东西都好精致啊!”
派蒙站在摊位上, 流着口水缓缓说道。
“那个瓶子也很精致。”旅行者小声的点了点头, “而且……人也都长的好看,俊男靓女。”
旅行者说着就凑到人们旁边去明目张胆的盯着看。
“旅行者,口水收一下了, 太丢人了。”
派蒙小声的说着, 使劲的用小手拽着旅行者金色的辫子。
旅行者心里一惊,连忙伸手在嘴边擦了擦,发现嘴角什么都没有。
“人好多啊,还有好多的外乡人, 那个外乡人穿璃月的服装也好好看啊,旅行者你也去买一件啊。”
派蒙见自己的话得了逞, 得意的嘿嘿笑, 一旁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穿着璃月的服装, 派蒙忍不住渴望了起来。
“这个衣服好看, 还有这个……哇, 这个人的背影和知晌好像啊。”
派蒙小声的点评着其他人的衣服, 璃月的服装搭配精致, 上面的绣花极多, 于是在璃月穿上一件璃月的服装也属于是旅游必备了。
正说着, 派蒙就有些惊讶的指了指前方,一个正在朝前走着的人,长长的乌发随便的扎了个马尾,一走一晃。
“老婆!命中注定的老婆!”
旅行者定睛一看,眼中露出惊喜,快速的朝前跑去,后面拽着他辫子的派蒙一个没跟上,只能握紧手中的辫子被扯着跑。
“上次请仙大典都没有来成,这次一定要把所有没买到的东西都买了。”
知晌一边对站在他身后拿东西的钟离说着,一边麻利的掏着钱。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一个全力奔跑的白衣金毛跑出残影的向这边奔来。
知晌一个大惊失色,慌忙的找能躲的地方,他猛然拽着钟离的衣服就往摊位后面推,试图把他藏起来。
知晌使劲推……
钟离原地不动……
再使劲……
依旧不动……
知晌急的背后出了一身汗。
眼看旅行者越来越近,十米,五米……两米……原本狂放的旅行者眼看就要扑上时,突然急急的刹车,在他们面前停住了。
……
然后慢悠悠的从他们面前走过,是的,从纠缠不休的两人身边走了过去。
在知晌、钟离以及被吓到不敢动了的摊主面前,直直的走了过去。
“这就是旅行者?”钟离的头跟着旅行者的步伐不断扭转,“和你说的一样,动若脱兔,不知其所为。”
眼看着旅行者站在一人面前,派蒙正询问着什么的,知晌知道他又在过剧情呢,眼看这话都快说完了,知晌趁钟离不备,直接把钟离推到旁边的杂物后。
“知晌!”
知晌刚把人掩盖完全,就听到身后传来派蒙的声音。
他僵硬着,假笑着转了过来。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你不会早就知道我们会见面,所以才没有和我们告别吧?”
派蒙惊喜的飞过来,身边的空默默的跟了过来,但眼里的惊喜却也是藏不住的。
虽说当时确实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但一想到那天之后两三天没下床,知晌就忍不住的的脸红。
“欢迎来到璃月,我的朋友们。”
知晌抱着一盒点心,微微歪头浅笑。
身边嘈杂不断,不断有人与他们擦肩而过。
“你不是蒙德的……唔。”
派蒙不解的问着,却被知晌抬手捂住了嘴巴。
“不要这么大声啊。”知晌笑着摇了摇头,“我定居在璃月。”
知晌的话让空和派蒙都感到惊讶。
派蒙揉了揉头发,不理解的看着知晌。
“呃……我怎么有点想不通呢?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很合理,呃,蒙德的神和人都很喜欢自由呢。”
派蒙委婉的的表达了自己对知晌的不理解。
“你的男朋友也在璃月吗?”
还是空一针见血的问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当然,他就是璃月人。”知晌忍不住甜蜜的笑了起来,看的空和派蒙忍不住一阵牙酸,又连忙找补到,“咳咳,所以我说,你们要见岩神的话,我或许可以帮上点忙。”
空和派蒙对视一眼。
几人约定好了再次见面的时间后,空就和派蒙离开了。
等两人走远后,知晌松了口气,朝身后的杂物看去。
一个抱着吃食的高挑男人面色复杂的看向知晌。
“我……很拿不出手吗?”
钟离走到知晌面前,脸上的复杂表情还未收起,又加上了不回答就不罢休的架势。
知晌:“……”
倒也不必这么没自信。
“你……怎么不说话了?”
见知晌只是抿了抿嘴,却不否认,钟离一挑眉,又朝前走了一步。
眼看旁边摆摊的都不自觉的朝这边偷瞄,就连买东西的都等着两人的对话。
知晌:“……”
知晌拽着钟离的衣角,逃难似的带着人快步走过热闹街道。
再回头,钟离换了一副受伤的表情,哀怨的看着知晌,那双金色眸子中带着些悲,看的知晌都忍不住要怜悯了,瞬间开始思考自己的举动是否太过于伤人了。
知晌:“……”
吾日三省吾身,吾是否太过分了?吾是否太伤人了?吾……是为了他好来着。
“旅行者来璃月是为了要找岩王帝君摩拉克斯的。”
知晌连忙解释到。
“你不是有自己的计划吗?现在见面合适吗?”
知晌见钟离沉思,于是探头问道。
“摩拉克斯见面不合适,但你男朋友应该是可以见的吧。”
钟离在知晌灼热的目光下,缓缓的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语气幽幽。
知晌听这语气,突然幻视了玉京台旁买的新玩偶哭哭龙龙,他觉得这么长一条的龙,看起来委屈极了,就忍不住更加怜爱了。
“好好好,我的错,是我想太多了,明天我们见面的时候就让你们认识,这总行了吧。”
知晌凑近,哄小孩一样的放软声音,忍住笑意认真的说道。
他刚才答应了空,明天带着空和派蒙去玉京台上看请仙大典。
“明天……怕是不成,非必要,你也不要靠近玉京台。”
钟离沉稳的开口。
知晌本来还想要反问一句,但突然想起来曾经钟离的计划,忍不住心惊胆战,他虽然也觉得若有计划,请仙大典是实行计划的最好时机,但真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还是忍不住心中一颤。
“真的要这样吗?”
知晌微微抬头,蹙这眉,这是属于摩拉克斯的斗争,也是属于璃月的新纪元。
“旅行者的到来……这是最合适的时机,况且他被认定是主角,那我们就用新的璃月对他们表示欢迎吧。”
钟离垂着眸,知晌看不清他的眼神,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煽动翅膀的蝴蝶。
话是这么说,但知晌不可能因此就爽约,于是……第二日。
知晌与钟离在家门口对视良久,朱红门紧闭,在红门青瓦包容着的光影中,相背而行,渐走渐远。
还不到玉京台,街道上就堆满了人群。
“派蒙,空,在这里。”
知晌朝他们挥着手。
被逆着人潮等待,无数的人朝知晌的身后远去,无知的人们脸上参杂着诸多因素汇集在一起的笑容,虔诚的人们焚香沐浴后身着新衣……一片祥和幸福。
“好多人啊。”
这是派蒙见面的第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刚进直播,就听到这一句)
(咳,迅-左顾右看:好多人啊!)
“知晌你见过岩王帝君吗?他真的是一条很大很大的龙吗?”
“知晌你和帝君说过话吗?”
“你觉得帝君是个什么样的神明啊?”
“你这个身份在璃月有占到便宜吗?”
派蒙一个劲的提问,问题是越来越离谱的。
知晌:“……”
(哈哈哈哈哈,何止是说过话啊,知晌和帝君的交情,孩子都好几个了)
(认真脸:知晌在枫丹养了三个孩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上面的别太搞笑)
(知晌:是个老醋精,喜欢在直播里秀恩爱)
(看得出上面的当时被迫害的很惨啊)
(神金,害我笑了一下)
(占便宜?占到大便宜了好吧,蒙德与璃月联姻好吧)
知晌不用看到弹幕,就知道这群人肯定自己玩的不亦乐乎,
在派蒙的不断疑问下,几人终于挤进玉京台。
知晌也偷偷的松了口气。
“快去上柱香许个愿吧。在这里许愿,岩王帝君应该是听得到的……只是。”
知晌犹豫了一下,许愿讲究一个心诚则灵,但大多数人都希望自己的愿望可以实现,请仙大典上许愿自然是实现的多的,名声在外的。
“只是什么?”
派蒙一边排着队,一边好奇的转身问着身后的知晌。
“只是虽然结果尚能达成……可实现的过程……实在是不拘小节。”
知晌委婉的表达着。
派蒙和空还是满脸的迷茫,见状排在他们前面的一位女子就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我前年在请仙大典的时候来许愿求财,结果我去枫丹被那里的机械误伤,枫丹赔了我十万摩拉。”
女孩可怜兮兮的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我去年许愿想找个好看的对象,结果第二天就有个男的给我表白。”
听了这句话后,女孩前面的一个男生附和着说道。
“嗨,我许愿希望前任大人有大量不要找我麻烦,然后……前任来找我复合了。”
知晌耸了耸肩,跟着说道。
(哈哈哈哈岩王帝君没想到你小子是这样的)
(你和雍和宫里的那位是有点什么关系的吧)
(好好好,钟离你小子只看结果是吧)
(等等,知晌那是什么意思?)
(埋伏笔了)
“呃,岩王帝君也是个很有个性的神明呢!更加期待了。”
派蒙露出一个欲言又止的表情,委婉的评价道。
排的队越来越近,没过多久,就排到旅行者,他笨拙的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三根香,在旁边的烛台上点燃,霎时青烟袅袅升腾,与璃月古香古色的环境极为相称。
香前三磕头,与神共同行。
空的表情极其虔诚,紧闭着双眼虔诚的许着愿望。
知晌不免唏嘘,若是没有旅行者不时的发癫,知晌倒是很希望与空做朋友。
旁边的派蒙也像模像样的举着三根香,不知道许了什么愿望,按知晌的想法,怕是许了有各种美食吃的愿望吧。
知晌也拿起香,结结实实的三鞠躬,将香火插入香炉后任认认真真的双手合十:“希望能在今年把那两千万摩拉找回来。”
知晌认为现在的生活还算美满,有个对他很好的男朋友,和男朋友有个家,但让他最接受不了的就是自己那不翼而飞的钱财,若只是求财,他倒也不会这么认真的祈祷,可偏偏是到手的摩拉、未动分毫的摩拉,谁能不心疼啊。
“好了,我找人占了一个还不错的位置,跟紧我。”
知晌说完艰难的朝前挤去。
等好不容易挤到前排,就和站在中央请仙大典中央贡品前的凝光对上了眼,凝光朝知晌身后正在拥挤的正痛苦的旅行者看了一眼,朝知晌点了点头。
知晌知道这次的请仙大典正好是天权星凝光主持,自然是不能出什么岔子的,可钟离决定在这次请仙大典中卸任,那么这场请仙典仪就注定会是惹人注目的。
知晌抿了抿唇,也勾起嘴角点了点头。
一转眼正看到站在旁边的甘雨,脸上挂着黑眼圈,但神情却亢奋的看着知晌。
知晌:“……”
这是怎么了?
“好……好多人,快挤的喘不过来气了,太吓人了,大家。”
派蒙揪心的说着,仿佛刚才在人堆里拥挤的是她一样。
“飞在上空的没资格这么说。”
空毫不留情的怼回去。
知晌没有说话,看到还在互怼的两人互动,忍不住想着,等一会给你们一点璃月的震撼,这绝对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请仙典仪了。
“咚——”
玉京台上的钟楼上,千岩军敲响了鸣钟。
“咚——”
声音延绵悠长,即使在码头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咚——”
钟声三响,吉时到。
“吉时已到。”
凝光对众人说道。
随后神之眼亮起,金色的华光晶石围绕着全场,随后落在供桌上的炉子间,不多时金光乍现,布满炉子内,随后从内而外的冲撞而出,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霎时,云卷云舒,天空泛起涟漪,洁白云雾凝聚在一起,形成一道漩涡,在围观群众的惊呼声中,凝聚在一起的云雾慢慢染了乌色。
仰着头的知晌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让他想起来一些不太好的场面,仍记得当时的归离集便是这幅乌云密布的景色。
猛然,雷声滚滚,稀见的红色闪电从云雾中破开,雷声越来越大,席卷的乌色云雾笼罩在玉京台,怕是十万八千里都能看到此情此景。
知晌下意识朝供桌前站着的凝光望去,只见凝光也深感不安,下意识朝前走了一步。
往年请仙大典阵仗虽也不小,但如此浓雾滚滚又雷鸣不止的,还是第一次见,这是这百余年间的第一次,更何况那带着不祥韵味的红色闪电似乎是在警告着什么。
下一刻,所有人都瞳孔紧缩,呆滞的看向云海间。
一条巨大的带着金纹的本该端着一副庄严肃穆之姿的龙,此时却一副狼狈之像,轰然坠落于供桌之上,将上好的贡品与精致的香炉都砸的个稀烂。
无数人都为之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知晌也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这是什么情况?
(哦哦哦哦哦,名场面复刻)
(笑死,知晌为什么还一脸震惊的模样?)
(别是钟离没告诉他有这一茬吧?)
(啊?这不能吧,怎么说都是枕边人来着)
(哈哈哈哈,枕边人也不被信任啊,原来知晌和我们都是小丑)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凝光反应的很快,在众人都无法理智的回神时,迅速放平心态,冷静的将命令颁发。
知晌脑子一片混乱,这是钟离的计划?
知晌的脑子里不断的矛盾着。
他只知道今日摩拉克斯要卸任,让璃月成为没有神明的国度,但也没告诉他方式是这样硬核的。
在他的想象中不应该是在众人的见证下,如颁发神谕一般,将自己要退休的事情正式的告诉璃月的人们?可如今这一出,让他久久无法释怀,仿佛又回到了归终在他面前失去神智的那一刻。
生气已经不再是知晌如今的主调情绪了,更多的是与曾经场景的相似带给他的迷茫与彷徨。
他此时应该做点什么呢?
知晌听到周围兵器砸地的闷响,听到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讨论声以及派蒙的惊叫连连不断。
派蒙?
知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旅行者的方向看去,空此时也是满脸的迷茫和震惊,眼神里颇带着一些难言的话语,不断的碎碎念着什么。
“不是吧,我就是许愿希望能从帝君这里找到些线索,没线索就没线索啊,至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直接去世啊,不会是被我许的愿望逼死的吧?这不是碰瓷吗?”
知晌凑近几步,就听到空那快要碎了的表情。
“这事情怨不得我吧?那群帝君的走狗不会因为这些就把我逮捕走吧?”
空惊魂不定的望着周围围起来的千岩军,语气更加着急了。
知晌:“……”
本来快要碎了的心,被旅行者粘了起来。
“万一呢?不行不行,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万一他们查到请仙大典之前我许愿的事,肯定会把我抓起来的。要赶快离开这里。”
空说着就开始找寻逃走的路线,准备带着派蒙逃之夭夭。
知晌:???
不是,大哥,你不说谁知道你许了这么个缺德愿望……不是,谁会因为完不成你的愿望吊(划掉)掉死在你面前啊。
你又不是老板,掉死在你面前有什么用吗?
不对,被带偏了。
他现在应该担心钟离的事情啊,谁要关心这算不算碰瓷啊……所以到底算不算碰瓷呢?
知晌不确定的想着。
【作者有话要说】
钟离:(吾日三省吾身)我很拿不出手吗?我很拿不出手吗?我很拿不出手吗?
于是
当着男朋友和他朋友的面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摔跤
知晌:(惊愕)(恋爱脑)(担心男朋友摔坏了脑子)
空:这算碰瓷吗?不一定是我的愿望有问题,也有可能是知晌那两千万的事!
第113章
空溜的很快, 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之后就听到千岩军的喊叫声与追捕声。
想要跟上去的知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又多站了几队千岩军看守着。
而空早就跑的没有了踪迹。
知晌沉默片刻,耐住性子等待检查, 他还要在璃月长期住下去,可不想身上背着案底过日子,况且他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脱身去找到钟离, 详细的问问他的计划。
知晌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 这才有心去观察那从天空上掉下来的龙身。
和前两年的个头相比, 这一条明显小了许多, 知晌心里不由的放心了一些,尺寸不对劲。
再想仔细看时,却发现帝君残骸已经被千岩军着手准备转移了, 看来这是打算带去火化了, 知晌默默的想到。
等好不容易询问到他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午饭时间了。
盘问的多为千岩军,可走到知晌面前的却是他认识的熟悉面孔——甘雨。
知晌一抬头,就看到原本干劲十足的甘雨此时仿佛是受了极大委屈一样, 眼神飘忽不定,看着他就像是看到了最后的希望一般。
“仙……知晌先生, 能借一步说话吗?”
甘雨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
知晌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余光瞄见身边的人们都在掉着眼泪, 而眼前的甘雨也是那副大受打击的样子, 知晌再次进行了自我反省, 他这副没事人的模样, 在一众璃月人眼中会不会太过于反常了?
跟着甘雨走到有重兵把守的亭子后。
“仙君大人, 您与帝君大人亲密无间, 帝君大人, 真的……真的已经……”
甘雨问不出口,语气还勉强能保持着镇定,但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帝君大人此意,我实在是看不太懂的。”
知晌语气犹豫,他心中虽认为是钟离的计划无需他操心,但却也不太敢确信有百分百的概率,他并非不相信钟离的能力,钟离一直都是可靠的存在。
只是,巴巴托斯能干出在教堂前被淘心,那摩拉克斯在请仙大典上被刺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知晌此番话也并非是假话,钟离这般举动着实是让他摸不到头脑的。
“连您也不知道……罢了,帝君大人出神入化,自不会遭此厄运,甘雨定会尽全力查明此事。”
甘雨失落的垂下了眼眸。
知晌:“……”
龙都掉下来了,死透透了吧。
“还有……仙君大人,我知钟离先生对您情深似海,即便是在您病重期间也不离不弃,可帝君大人对您也不比钟离先生的情意浅,如今也是帝君大人的……您还是收敛一些为好。”
甘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真正想要劝解的事情说了出来,每次在璃月内看到仙君与钟离先生腻在一起,都会让甘雨的心里刺痛一下,那次甚至看到了钟离先生拦着仙君的腰索吻……实在是,实在是太让人心寒了。
甘雨都不敢想象,若是帝君大人看到这一幕,心中该有多难过,现如今,帝君大人不知生死,她只希望仙君大人能够在此期间收敛片刻。
知晌:“……”
再次被甘雨的话说沉默了,不愧是留云的弟子,知晌在内心唏嘘到。
“甘雨小姐,你这话就真真是折煞我了,我虽被列为仙人一行,也与帝君大人无任何除朋友以外的感情,或许我找到了良人,帝君大人也为我高兴。”
知晌脑子一转,和自己在一起的是钟离,与摩拉克斯有什么关系?
甘雨听到此语,如晴天霹雳般,久久不能说出话来,愣了几息后,才不可置信的结巴着。
“是……是这样吗?甘雨唐突了。”甘雨的神色好像更为悲伤了,知晌心觉不对劲,可刚想仔细问,甘雨就慌忙道,“如今出了这等事情,甘雨还要去询问一下情况,就不打扰您了。”
甘雨说完便急匆匆了离开了,知晌摸不到头脑,不清楚甘雨究竟是怎么了,于是犹豫了半晌后还是离开了,他这次的离开,没有任何一个千岩军敢阻拦。
街道上满都是议论这件事的人,听闻站在码头上的水手都看到了帝君坠亡的场景。
【蒸汽鸟报:
号外号外,最古老的神疑似殒落,璃月或成为第一个无神的国家!】
蒸汽鸟报的消息传的很快,不过几个时辰,消息就已经被刊登在了报纸上并且印出了实物。
“不可能!岩王帝君乃我璃月之神,从第一场魔神战争开始就已有最强之称,怎会如此潦草的……潦草的陨落,定是尔等宵小之辈的谣言。”
研究了一辈子岩王帝君的学者把报纸扔在地上,破口大骂,比当年说钟离不懂岩王帝君时更加的真情深感,知晌都怕他下一刻一口气没吸上来,随“帝君”一起去了。
知晌一眼就看到坐在三碗不过港格外引人注目的钟离,神色平静,仿佛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一般,享受的喝着茶水。
与身边鬼哭狼嚎的老爷爷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身边那些人见钟离毫无所动,都气怒的很,指着钟离的鼻子就骂不孝后辈,不知帝君之苦。
知晌见到人后,心里的那少许担忧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不需要担心了,钟离并未出事。
可抬眼望去,璃月一片悲鸣,知晌难免叹息,钟离还真是抛开身外事后一身的轻松,留下猝不及防的人们收拾着烂摊子。
还未走上前,钟离便察觉到了知晌的目光,与旁边之人告别后,就来找知晌汇合。
两人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几步来到万民堂,炒着菜的卯师傅更是愁眉苦脸的,好几次都忘记放盐了,但食客今日也没心情与他纠正,都是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
知晌与钟离一人点了一份素面,简单的吃完。
“璃月内都充斥着悲伤。”
钟离语气带着些惆怅,与知晌走在街边,四处端详着人们的样子。
“璃月人从来没想过没有了岩神的日子会是如何,就连我都还没做好什么准备。”
知晌此时有些疲惫,一上午又是震惊又是悲伤,情绪起伏过大,精神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
钟离脸上划过一丝无奈,他的计划确实有些让人猝不及防了,恐怕是真的吓到了知晌。
但璃月的七星和至冬的愚人众等不同的势力都在盯着知晌的一举一动,知晌的第一反应越自然,就越能骗得过他们。
钟离正打算开口安慰知晌,手腕却突然被知晌握住,胳膊还被晃了晃,顺着知晌的动作,钟离扭头看去。
远远的正看到旅行者从朱红色的桥上走下来。
“那里……上面是北国银行。”
钟离眼中透着沉思,若有所感的朝上面看了看。
“愚人众?”
知晌听完忍不住蹙起了眉,原本握着钟离手腕的手也松了开来,他忍不住抬腿就想朝旅行者走去。
但走路的动作却被迫停了下来,知晌放开的手被钟离眼疾手快的握在手心里,被黑色手套包裹着的手带着粗糙的触感。
钟离长臂往回一收,知晌就轻易的扑了钟离满怀。
“别去,跟我来。”
钟离贴近知晌的侧耳,轻声说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知晌的脖子上,痒意让他下意识的抖了一下,就这么轻易的被钟离带着来到了旁边房子相隔间的缝隙躲藏了起来。
知晌顺从的乖巧模样让钟离心痒痒,但正事要紧,只能压下心中的悸动。
眼看旅行者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知晌难免有些慌张,抬头微侧的望着钟离的下巴。
“看那里。”
钟离从背后环绕着知晌,像是在抱着抱枕一样,此时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扶上知晌小巧的下巴,微微捏紧,朝一侧转。
带着玉扳指的大拇指在知晌的下巴处不断的摩擦着,若是有人无意朝这里看去,就能看到着充满涩,气与的一幕,那浓重的控制欲在这里不经意的显露无碍。
但知晌什么都没感觉到,他除了不太喜欢钟离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在皮肤上的触感外,还无所知的双手覆在钟离的手背上,紧紧的将那带着玉扳指的大拇指控制住,并带着钟离的手朝前伸着头。
“那是……愚人众!”
知晌小声的惊呼到,他扯了扯下巴上的大手,瞪大双眼的扭头去看钟离的表情。
怪不得钟离不让他去找旅行者,旅行者只是刚刚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后面就跟着几个愚人众。
钟离微微低头就能看到知晌那如偷了腥的小猫一般,炸着毛看着他,因为刚才的精神不济所以现在眼睛湿漉漉的,还带着对他的信赖与想要和他分享的表情。
钟离心有所感,抬起搭在知晌腰间的手,揉了揉知晌的头。
“旅行者被跟踪了,我们怎么办?要去和他说吗?啧,现在也不知道旅行者去了哪里。”
知晌语气间有些着急,愚人众肯定不安好心。
“旅行者,怕是要去绝云间找璃月的仙人们。”
钟离语气平缓的说着,没有一丝匆忙,仿佛只是在读一篇诗集一般。
“嗯?不行,我们快去找留云他们。”
知晌光是想一想都感到了窒息,留云一众仙人虽厉害,但愚人众的诡计实在是多端,防不胜防,知晌光是想一想愚人众伤到仙人们就忍不住的着急。
知晌挣扎了一下,身上的手臂并没有收回,身后依靠着他的人也没有起来的迹象,甚至手上的动作又紧了紧。
“先生,我下巴疼。”
知晌的手在钟离手上拍了拍,但隔着一层黑色布料,效果不是很好,钟离只是感觉像猫爪子挠了一下,直击灵魂。
再加上不常叫的称呼和放软的声音……
“好嘛,不去就不去,你总要和我说一下原因啊,你现在好像那个黑化了的大反派哦。”
知晌挣扎过后,身上的禁锢更加的收紧了,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
“还记得……我给你说的计划吗?”
钟离见怀着的人不再挣扎了,就直起身子换了个姿势。
“借愚人众的力量考验璃月?嗯……帝君身死,本就混乱的局面,你想让愚人众把水搅的更浑?”
知晌回忆着钟离曾过的话,脑子里仿佛清晰了一些。
“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这个计划,有几个人知道?”
知晌还是不明白这和仙人们有什么关系,但突然他想起了甘雨那张憔悴的脸,一种可能油然而生,或许仙人们都不知道这是个计划,若是旅行者去找仙人们……仙人们怕是要炸了吧。
“他们自然是不知的,不过等旅行者去见过他们后,不就知道了?没差几天的。”
钟离语气轻松。
知晌:“……”
是没差几天,但信息差更要命吧!
他都不敢想,知道真相后的仙人们会多生气。
“况且,仙人们的态度也很重要啊。”
钟离解释道。
知晌想了想就明白了不少,可不得不说,钟离的计划实在是庞大且难以想象,任谁都想不到一个国家的神会假死。
而璃月七星也摸不着头脑,于是编了个由头,将帝君的“尸体”收好,之后进退都简单。
说到这里……
知晌低低的惊呼了一声
“我……我好像没关直播。”
自从弹幕不在他眼前显示后,知晌就总是忘记这个东西。
此时更是快要碎了。
“不急,你再看看呢?”
钟离语气间带着些自信。
知晌手忙脚乱的打开直播系统,画面上播出的却是旅行者爬山的场景,这让知晌头脑又开始转不过来了。
知晌惊讶的问钟离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不过是使了些小手段而已,旅行者如今还是在试用阶段。”
钟离这么语焉不详的说着谜语,却不打算再解释,反而笑着低下了头。
“小朋友是打算和我在这里,偷、情吗?你说那些看着我们拉拉扯扯走进来却一直不出去的人是怎么想我们的?”
钟离光明正大的换了个话题,还是一个知晌不能忽略敷衍的话题。
“我们不是在躲……”
知晌说了一半后,突然顿住了,他似乎知道钟离的意思了,知道的人明白他们是在躲着愚人众,不知道的却只以为两人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的小巷子……无论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在干什么好事吧……然而不知道的人占大多数。
更何况,帝君大人刚刚“殒落”……
……
知晌听到钟离得逞的笑声,压低了声音在耳边更为醇厚,紧贴着他后背的胸腔微微震动。
“明明这都是你的事情,结果我担心了半天,你却还笑的出来?”
知晌不满的瞪了钟离一眼。
“后面怎么办啊?”
知晌现在一点都不担心了,他与其担心钟离担心璃月,不如担心担心自己更好,一想到后面会有仙人们来质问他,璃月七星监视他,愚人众试探他,以及旅行者也会来找他问消息……知晌光是想就感觉眼前一黑。
“先回去,我再同你仔细说。”
钟离嘴唇碰了碰知晌的耳尖,含糊的说道。
……
于是街道上的人就看到从房子侧边,走出来两个帅气俊美的男人,一位如饱食餍足,一位脸上不太自然。
一回到家,知晌便迫不及待的问钟离。
可得到的答案还不如在街上回答的仔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若是什么都知道了,岂不是就没意思了。”
钟离勾起嘴角。
自认被耍了一通的知晌撇了撇嘴,背过身就不打算再理钟离,这恶趣味越来越严重了。
“不如,我们来说一说直播的事情吧?”
钟离及时伸手揽住,然后挑了一个与知晌关系最大的问题。
知晌白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挣扎着离开,见钟离这是缠定了自己,便心安理得的靠着。
“这要从何说起呢……我几月前就在想,若这个系统还有继承的能力,它既能以我为主载,自然也可以以他人为中心,那换一个主播不就行了吗?”
钟离无所谓的语气间带着些猖狂,知晌承认他被钟离帅到了,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不可一世的摩拉克斯,于是知晌悄咪咪的咽了口水。
“这我也想过,可说着简单,真想要做起来却又无计可施。”
知晌自然想过,直播当时并没有跟着他的灵魂回到前年前,而是留在了千年后,但又因为他的身体陷入昏迷没有了自觉能动性,于是根据条约,以钟离为主载体,驱动摄像机的运动。
“那先生就要来问你一个问题了,小朋友,你醒了,于是智慧不多的摄像机便跟着你回去了,而那些弹幕却留在了我这里,若你我都消失不见了,那么这个系统和摄像机会如何解决呢?”
钟离坐在椅子上,手上一捞,就将人抱在自己怀里,知晌坐在钟离的腿上,能感受到大腿上紧实的肌肉。
“会……再选一个人送到提瓦特?”
知晌思考了片刻,试探的问道。
钟离不答,而是凑近身体,和知晌接了个姿势别扭的吻。
这举动成功的让知晌迷惑了,钟离并非是重,欲的人,像今日这般动手动脚的模样实在是不多。
他感觉钟离这时候又不高兴了,但知晌他实在是没有找到钟离生气的点。
“知晌,你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从天空岛上被送下来的人吗?”
钟离含糊的说道,这让知晌心中一咯噔,有些不知道如何回话。
钟离没有听到回话,于是吻的更加的深了,仿佛要把人拆吃入腹一般,舌,不断纠缠着,冲入阵地,横冲直撞。
“小朋友,我也给你布置一项作业如何?结束时间与整个璃月提交作业的时间相同,等璃月风暴平息后,你也要将你的答案告诉我。”
钟离过了近一刻钟才结束这个吻,此时知晌双手正不自觉的抓紧钟离的衣服,腿…也紧紧的夹着、钟离的腿,还能感受到腿环的触感。
艳红色的唇早已红肿,鲜艳欲滴,刚刚被采撷过,已经有些狼藉,唾、液,沾染,水光波澜。
人早就已经被吻的失了神,正微微喘息。
钟离看到此情此景,又亲了亲那唇,接着说道。
“问题先生我早就问过了,不过看小朋友现在这么可怜,嘴唇都快破了,先生就好心的给你一个提示,多看看天空,或许你会找到答案。”
钟离说完,又吻住了知晌。
【作者有话要说】
旅行者:好好好,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太过分了,让我跑腿就算了,还把孩子……们(bushi)丢给我带?你们给几个原石啊,这么折腾我?
今天这章,写的我很满意哈哈哈哈哈哈,写的超级顺!
发现了,只要是早上更新,就基本上是连着的日更哈哈哈哈哈。
第114章
知晌不自觉的咬着嘴唇, 本就在昨天被吮的红肿的嘴唇终于不堪其忧,被知晌自己咬破了。
他其实早就有了些不成样的想法,从来没拿出来说也是因为自己都觉得离谱。可现在他为了钟离布置的“作业”已经开始朝科幻题材去思考了。
他如此努力的完成这个作业也是有理由的, 不怕大家笑话,他是真的有点怕生气的钟离。
生起气来的钟离很凶,并不是语气很凶, 而是他的气场让知晌害怕, 如同虎狼般凶狠的眼神, 那种随时都想将他禁锢在身边的那种斯文败类感……知晌都不敢相信若是时间到了而他并没有给出一个让钟离满意的答案, 那知晌觉得肯定会有一些不受控制的事情出现在他的眼前。
虽然……他还有些期待,但人类下意识的胆寒将这些人类特有的劣根性压制在了最底端。
知晌也发现了,钟离对他自己的计划心里有数, 根本不需要他操心, 那种强大到给予他所有安全感的人还是这般胸有成竹。
与其担心这些,不如先担心一下他自己吧,同样都是命,钟离的计划与旅行者的加入足以保护好璃月的居民, 而他知晌……就不一定了,或许命不久矣也说不定。
知晌一直都在想着什么叫做“多看看天空, 说不定会有答案。”, 于是知晌制定了一个仰望天空的计划。
早晨
钟离出门时, 知晌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脸上带着点忧愁。
钟离:“……”
一时之间不知道应不应该迈出左脚。
停顿一瞬, 钟离走近。
“我出门了。”
“唉, 昨日我受的委屈, 你是一点都不关心。”
知晌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 想要抓住天边的那朵形状像屎的云。
知晌:“……”
一时之间不是很想伸手了。
钟离还未开口, 知晌就收起刚才略微有些做作的动作,脸上生动的表情也收了起来,摆手把钟离轰出家门。
中午
钟离刚进家门,就看到知晌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阴影处,此时的阳光已经灼热刺眼,只是随意扫视一眼就能热泪盈眶。
而知晌自然也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他的眼睛平视前方,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也没有转移视线。
“唉,今年院子里的枫叶不够红啊。”
知晌幽幽的开口说道。
钟离:“……”
看来不应该左脚进家门。
夜晚
两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还算黏糊的晚饭后,躺在躺椅上吹着夜晚依旧温热的带着潮湿的知晌手中拿着一把璃月街边专属的大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摇着扇子,眼睛直直的盯着堂天空。
天空上到底有什么?是钟离所说的可以被称之为线索的东西,知晌已经坐在院子里一天了,依旧没有从天空上找到任何线索。
知晌不免思索起来,或许是要长期观察,才能发现呢,知晌越想越有道理。也有可能是钟离为了让自己少关注璃月这边的暗潮涌动呢,这个可能刚出来就被知晌从脑子中剔除,因为钟离根本不需要这样做,只需要告诉自己一声,他就绝对不会去主动关注的,那就说明钟离给的提示是真的可以让自己找到点“真相”。
知晌觉得明天再继续努力观察一下。
正这么想着,身后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熟悉的气味顺着温热的风裹挟而来。
“哎呦,先生每日都匆忙,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熟悉的沐浴露香味只是被知晌嗅到,他就浑身不自在,就连心跳的速度也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了。知晌握着蒲扇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但还是压下心中的悸动,阴阳怪气的开口。
“来看看我这金屋藏的娇。”
钟离熟练的在躺椅扶手上靠着,伸手推了推知晌的胳膊,想让他给自己让个位置。
“别闹,我还没洗澡。”
知晌将那只带有金色岩纹的手拍到一边,又听到本在微微前后摇晃的躺椅突然发出的哀鸣警告,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张椅子实在是承受了太多。
“香的,不脏。”
钟离毫不客气的把人挤到一边,自己侧着身子躺在了椅子上,知晌见状也没再挣扎,而是熟练的换了个姿势,好靠在钟离身上。
“钟离先生,今天外面可有什么动静吗?”
知晌像是八爪鱼一样,两只胳膊毫不留情的扒拉着钟离。
一整天都没出过门的知晌想要知道些什么自然是要依靠钟离的,知晌也乐得如此,他自认演技没有炉火纯青到所有人都看不出问题,若是凝光或者愚人众那位公子来问他岩王帝君的事情,知晌不认为自己能完美的糊弄过去。
“七星的做法出乎预料的完美,只用了一天不到就迅速的接手了璃月大小事物,至于愚人众……那位公子阁下一直旁敲侧击的询问先祖法蜕的下落,各司其职,都不错。”
钟离没什么隐瞒的开始分析到,好似一位经历颇丰的父亲评价自己女儿接手公司的工作能力以及早就被看穿小伎俩的反派。
知晌光是想一想都觉得画面诡异,但他不得不感叹一句,钟离这样真的很“爹”,也不妄他和弹幕在前期对着钟离贴脸开大的喊爹。
只是……各司其职?都不错?璃月七星和愚人众听到都要哭死了吧,他如今倒还真想见一见那位被称为“蹬鼻子上脸的至冬外交官之一”的公子了,这个反派他当的是不亦乐乎啊。
他今日“日观天象”之时,抽时间去看了直播的回放,钟离不知用的什么手段,在旅行者从玉京台逃走时,就将直播系统送到了旅行者身边。
他本还有些内疚,因为直播系统确确实实是将人的隐私放大了不少,他们这样做对旅行者实在是有些过分了,特别是过着剧情的空,一边收拾旅行者留下的烂摊子,一边还要顶着没有隐私可言的直播。
知晌都决定好了,准备等空从绝云间回来后,就去给空道歉。
可谁知看了直播后才发现,空和旅行者这一体多魄的对这件事情都接受良好。
得知有直播系统的时候赶路的旅行者还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自命不凡,打算在网友的见证下八抬大轿的娶妻。
旅行者虽然没说名字,但细心的知晌感到意思胆寒,这个妻和自己有关系吗?
不光知晌这样想,就连网友们也是这样想,纷纷刷屏让旅行者别作死,会被他男朋友打的。谁知这更让旅行者好奇知晌的男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说各司其职……外面的人听到都会碎的吧,旅行者可是对弹幕适应良好。”
知晌翻了个白眼,但作为这个知道大概计划的特殊人员,知晌又忍不住愉悦的勾着嘴角,但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他双手撑在钟离的胸肌上,微微抬头。
“你现在还能看到弹幕吗?”
“自然是无法的,毕竟我已经去世了,系统自然就会去找别人的。”
钟离说的虽然是他的“先祖法蜕”,但这种不吉利的话,知晌还是不爱听。
“不过,七星起的这个名字我倒是觉得精辟。”
钟离话音一转,眼神朝下瞄,金色眼眸中满是深邃,但知晌的角度可看不清钟离的眼神是否深邃,他顶多就能看到金色眼眸。
“先祖法蜕?怎么起了这样的名字。”
知晌重复了一遍钟离前面说的名字,他以为七星只会用帝君这类的称呼,猛然如此文雅到让他有些吃惊。
“帝君大人被称为众仙之祖,帝君身死,那自然可以称得上是法蜕。”
钟离这已经开始有意识的将钟离与摩拉克斯分离开来了,可不知钟离这样讲解是否是故意为之,总让知晌有一种在听蛇蜕皮的经过。
但其实知晌想到的却是另外的一件事情,他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与一件事情,那就是系统曾经给过他一个任务【拜师】,让他拜众仙之主为师,这个任务是刚来璃月时选定的三个方向之一,但他回来后查询却发现,任务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
再加上钟离每次都让知晌喊他“先生”。
众所周知,先生不仅可以是爱人的意思,退一万步来讲,也是老师的意思。
知晌眼睛一转,到还真让他又想起一件事情来。
“哦,对了,我没和你说吧,昨天来问讯我的是甘雨小姐,甘雨……嗯,她是知道些什么仙家密辛吗?和我说了好多奇怪的话。”
知晌问道,这个问题也不是试探,他是真的很好奇,知晌在千年前离开时留云身边还没有徒弟呢,可自己一年前初来璃月,甘雨等人却已经一副熟悉的样子了。
那就是中间还有一点记忆了,知晌认为这中间一段的,怕是要再等等,时机一到,他就能再去到百年前的璃月了。
“嗯?为何这样说?甘雨可同你讲什么了?”
钟离眼睛微眯,一副懒洋洋的缅因猫的感觉,但不易被发觉的气质优雅又高贵,其中还带着一丝凝滞。
“她说……钟离先生也不错,但是摩拉克斯却是我最好的人选,大概这样子的。说说吧,还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知晌不怀好意的戳了戳钟离的腹部,被居家服包裹着的腹肌软软的,但被戳了一下后却瞬间充起了气,几块腹肌的形状隐隐透过衣服。
钟离沉默了片刻,神色有些复杂。
“……那就是另外一段故事了,我们确实还见过一次”
钟离抬起头,眼神中仿佛能透过星空看到从前。
知晌也微微扭头,学着钟离的样子朝天空上看去。无数繁星点缀,一闪一闪的,今日的月亮不算圆,还缺了一小半,但月亮旁边的那颗星星依旧是无数星光中最耀眼的。
知晌看到星空后就会下意识的去寻找这个颗星星。
“我和你说过,当时我急忙赶回归离集时,你却消失在了浓雾中,我将雾之魔神杀死后,却到处找不到你的踪迹,只在尘歌壶里看到了昏迷的归终。从此世间再也没有你的消息。”
钟离的声音低沉,语气中带着些难过。
“后来,璃月港成为了璃月的聚集地,也是在那时候我们发现了你的踪迹,发现的人就是甘雨。”
钟离说到这里后,语气间带着些微妙,他原本看着天空的眼睛有些飘忽不定,心虚的用余光看了看知晌。
“之后甘雨……看到过我……亲了你。”钟离的语气和说出来的话语让知晌不太理解的朝他打量去,“咳,偷亲的。”
钟离微微歪头,这话让知晌缓冲了许久才对上脑电波。
“你,偷亲我?真的假的啊?”
说到这个知晌可就来劲了,他在椅子上动了动,严重超载的躺椅艰难的前后摇摆。
知晌他后来才有了一个猜想,或许钟离的意思是在两人没有确立关系的时候。
其实知晌在听到钟离的话后已经可以确信自己是真的还有一段时空旅行,对照那本自己翻看过一遍就不再翻开的笔记。
那本可以称呼为《替身笔记》的日记本,知晌大概了解了情况,虽然里面的很多内容知晌都不相信。
“那时候的你,唉,一见到我就两眼放光,对着我就喊老公……还,还扑上来就要亲我。”
钟离犹豫了几下后,脸颊有些微微泛红,此时没有胭脂的脸上更显得诱人。
知晌:“……”
啊!我吗?
“咳,别用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没有说谎来诓骗你,先说说怎么见的面吧,甘雨当时去采清心,很反常的,建国突然也挣扎着要去,之后就变成了我们一行仙人都去采清心。也是在那时,甘雨不小心踩到你身上了,差点把你踩扁。”
钟离说的故事越来越离谱,让本来兴致勃勃的知晌露出不解的神情。
“别不信,当时的甘雨与现在相比还是有些体型上的差距的,我们这才发现了你,或许是被踩了一觉的缘故,你就醒过来了,坐起来后就冲我扑了过来,嘴里还说着……”
说到这里钟离还买了个关子,停顿了一下,见知晌一直皱着眉似乎不愿意相信钟离口中的人就是自己。
“老公,钟离老公,我亲亲亲,亲烂什么的。”
钟离学着知晌的语气,眼神中全是揶揄。
“这可是知晌最热情的一次,之后就不再如此了。”
钟离似乎意犹未尽,略感遗憾的说道。
知晌:“……”
一次外向,换来了终身内向。
这事情放谁身上,谁都内向。
若钟离没开玩笑的话……旅行者竟是他自己?回旋镖突然插在知晌身上,让他猝不及防。
知晌觉得自己居然还有脸说旅行者?他明明比旅行者还要大胆吧!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的一次外向,换得了终身的内向。
旅行者:甘拜下风!
第115章
知晌:“……”
谁能来救救他啊。
知晌光是听着都感觉自己的脚趾在不断的施工。
“真……真的吗?”
知晌不死心的问道, 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眼睛在不断睁大。
“当然,若是不信,不妨去问问一众仙人。”
钟离浑身上下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天知道当时一众仙人们看到知晌身影出现时的欣喜, 包括他在内,谁知眼眶还未开始红,眼角还未湿润, 就发现知晌被体型较大的甘雨踩了一脚, 正当大家紧张知晌的身体时, 就见知晌睁开眼睛扫视一周后不管不顾的朝他扑过来。
那时众人脸色各异, 璃月境内虽没有“老公”这样的称呼,但用脑子想想就差不多明白了称呼的含义,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只呆若木鸡的建国, 一张毛茸茸的猫咪脸上写满了“我那么担心你, 你却还是这般狼子野心的想要和帝君谈恋爱”。
钟离想起当时的场景就忍不住的愉悦,他略有些得意的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从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就把自己圈成一团,埋在他颈边的知晌。
知晌动了动身体, 试图把身上的手甩掉,他突然又产生了离开提瓦特心思, 这个地方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为什么每次都会因为钟离的颜值做一些社死的事情, 他就不能管住这张嘴吗?少说一句话真的很难吗?知晌不禁这样问自己, 这一辈子实在是太长了, 他怕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有尴尬情绪的可不止有知晌, 旁边的钟离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忍不住庆幸知晌幸好忘记问关于自己偷亲的问题了, 饶是他钟离这张老脸也……
“那你说的甘雨看到你偷亲……咳, 的事情是怎么回事啊?”
知晌这一百多年可不是白活的,他回忆了一下刚才的对话,发现两人原本要说的事情早就偏离了方向,于是怀疑的问道。
钟离:“……”
庆幸早了。
“后来的你早就没有了千年前的记忆,我们不知道缘由,但与你说明后,你又满脸的怀疑。若不是我们知道那就是你的魂魄,怕是都要怀疑你被夺舍了。”钟离像是认命了一般,娓娓道来,“那时的你和如今的你很不同,时间一长,我也就……当时鬼迷心窍般,甘雨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钟离的声音如同被提纯过的咖啡,味道浓厚醇香,一字一句的说着知晌并没有什么记忆的事情,正该是一副画面和谐气氛唯美的画面,一对爱人相拥,讲述着他们之间的甜美回忆。
可两人此时却各怀鬼胎。
钟离不禁开始思考,若知晌真的在不久后再次灵魂离体,并且离开的部分还是失忆状态的,那他应该做些什么准备,还有一种可能……
而知晌却想的更多点,先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番,怪不得“我”的日记里会觉得“我”是替身,他真的要对过去的自己道歉,是他错怪了,光看钟离这幅样子,实在像是现男友在他面前回忆与前男友的美好时光一般。
没有记忆的知晌听着那没有任何记忆的故事,肯定是忍不住的想钟离或许更喜欢以前……以后的自己?
当然大家都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知晌自然不会无理取闹的说什么,可他心中却产生了另一个疑问。
失忆会让他性情大变吗?
知晌自然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可不会看到一个好看的人就跑过去抱着叫老公,无论怎么想都很匪夷所思。
但这些疑问也只能放在心里,随着时机成熟才能得到答案。
知晌抬起头,盯着那颗闪烁有规律可循的星星,模糊间却仿佛感觉这颗星星闪烁的是与留影机拍照时的闪光灯一样的光线。
可再认真看去,却还是和普通的星星一样,只是因为在月亮旁比其他星星更亮而已。
*
‘咚咚咚“”咚咚咚“
大门处的敲门声把还在睡着的知晌给敲醒了,一睁眼天上已经大亮,知晌翻了个身,又听了几声敲门声。
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又是三声敲门声,知晌在脑子里熟练的凑上后面的句子,想完后就自娱自乐的开始笑,揉了揉眼睛便坐了起来。
大门处的敲门声停了一会,知晌赶忙胡乱的穿上衣服,穿过小院去开门。
轰隆咯吱声响过后,朱红大门大开,门外站着一个发色明艳的男子,明蓝色眼睛深邃有神,只是随意扫去一眼就会被那双眼睛所吸引,嘴角扬起的弧度透着淡淡的玩世不恭。
知晌眨巴了下眼睛,新……新的老g……咳,果然是被旅行者带坏了。
知晌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理直气壮的想着。
远在绝云间的旅行者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知晌晃神后,才慢慢感觉到不对劲,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灰色的制服,与眼睛颜色一样的透亮的蓝色水元素神之眼,红色的配饰,搭配肉色的腹肌……知晌停止了思考,不……实在是不讲男德。
灰色制服是冰冷的金属扣子并未扣上,露出一侧腰腹,也正好将腰间的神之眼露出。
这人……是愚人众的公子!
知晌瞬间警惕起来,他又抬头看了看正一脸笑意望着他的公子,最终还是隐秘的打了个冷颤。
他和公子似乎并没有交谈过,他从来都是远远的看到过这个身影。
这位明显不安好心的公子,怎么会来这里?
“您好,钟离先生并不在家。”
知晌不觉得公子会不知钟离的去向,这个时间钟离一般是要去往生堂的。
虽是这样想着,但知晌面上并不显露。
“我知道,就是专门挑这时间来找你的。”
公子微微一笑,还点了点头肯定自己的说法。
知晌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丈夫不在家,隔壁老公敲开了他的门”
知晌寒恶的将这歹毒的想法抖散。
“嗯?”
知晌微微歪头,面露不解与迷茫。
“知晌先生可唤我公子,我此番是来找你的,你身份特殊,可知道仙祖法蜕的下落。”
公子见知晌装傻充愣,便直接说明了来意。
公子主打的一个真诚倒是把知晌整不会了,他自然知道会有各种各样的人来找他试探,可也实在没想到愚人众这么明目张胆,直接在帝君逝世的第二日就敲响他家大门堵人。也没想到公子会直接发问。
昨日想的各种推脱的词在此时却一个都没用上。
看公子那自信又理直气壮的发问,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公子是璃月七星的人。
但这个问题却直接问到点子上了。
“不知道啊。”
公子的真诚似乎打动了知晌,此时也诚实又老实的摇了摇头,实话实说到。
“那你可知璃月七星将仙祖法蜕藏匿的原因?”
公子见对面那人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正一脸迷茫的摇头,没有一丝伪装的样子,也被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哽了一下,知晌甚至没有警惕的情绪,于是公子再发问。
“不知道啊。”
知晌再次实话实说。
“那你可知……”
“不知道啊。”
“那你可知……”
“不知道啊。”
……
最终公子皱着眉头说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导员没通知啊……不是,璃月七星没和我说过啊,我怎么知道啊?还有你一个愚人众的管这么多干什么?说不定璃月七星是打算将法蜕做成标本,供后世璃月子民瞻仰。”
知晌顺嘴说了一句,又隐隐感觉不太多,于是连忙改口,这时候他才从刚才的迷茫中脱离出来,这才发现被公子问了许多问题。
若非这些问题他是真的不知道,恐怕早就被哪一句带着说了出来。
这至冬的狐狸,着实美……不是,着实狡猾。
但他想了片刻后,却也觉得璃月七星将尸体(划掉)法蜕带走是应该的,璃月的神离世了,七星难道要敲锣打鼓的庆祝吗?肯定是先把法蜕带走,总不能放在玉京台上让世人观赏帝君的死状吧?
说到这里,知晌眼中终于带上了公子想要看到的警惕。
“你……不会是……”
知晌迟疑的开口。
公子紧盯知晌的表情和动作,难道他看出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是第一个问题了吗?
“帝君的私生粉?”
公子看着知晌的嘴巴张张合合,却吐出来一个让公子一时反应不过来的词汇。
“啊?”这次换公子迷茫的指向自己,“我吗?”
一时的呆愣换来了终身的遗憾,公子的一时迷茫错失了最佳狡辩机会,于是麻木的听完了知晌的《论拥有正确的追星观念的重要性》。
于是在钟离步伐略带急忙意味的赶回来时,就看到了以下一幕。
“私生粉不配称为粉丝。”
知晌的声音铿锵有力。
“我不是……”
公子嘴角抽搐,摆着手解释道。
“不是?说,你是不是想要知道帝君大人的行踪?是不是想要将他身上的东西占为己有?是不是还认为自己做的事情还是正确的?不,这都是你龌,龊的心思罢了,你这样的……”
知晌打断公子的话,然后一个一个问题问道,每当公子想要否认时就发现自己确实是抱着这样的心思。
公子迟疑了,他确实想要知道岩王帝君下落,也确实想要将岩神的神之心占为己有,不,这是为了女皇大人,女皇大人想要的他自然会为其双手奉上,这事情自然是对的……所以,他真的是那什么私生饭吗?
“私生粉和正宗男友粉是有很大区别的,你听好了。我,喜欢帝君大人但我只是想一想,不会去为此作出破坏他生活的事情,这就是正宗的男友粉。可你呢?却打着爱他的旗号去接近他,伤害他,对他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最终,知晌的长篇大论在钟离的脚步声近时被迫停止了。钟离抱着一束清心,得到了一只严肃科普的炸毛小猫,还看到了隔壁家的狐狸面色恍惚带着对他自己的质疑。
“钟离先生回来怎么也不说话。”
还是遭受摧残的公子率先看到钟离的身影,于是透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些许的希望。
“看你们聊的正欢,公子阁下进来喝杯茶?”
钟离站到知晌身侧,以主人姿态问道。
“那……璃月老话是怎么说的……恭敬不如从命。”
公子露出一个笑容,也没推辞,倒不如说这才是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知晌见钟离回来了,也是松了口气,这愚人众的公子大人实在是难缠,他艰难的将公子的问题朝一个打不着边的方向推进,这已经是他用过脑之后的结果了。
他接过花束,对两人打了个招呼就去洗漱了,一想到他顶着张油脸站在门口的邋遢样,知晌就眼前一黑。
等他洗漱完走进正厅时,公子正一脸难言的看着杯子中的茶水。
“我果然还是喝不惯璃月的茶。”
公子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才将茶杯推的远了些。
知晌坐到桌子旁,钟离便将刚刚沏好的茶汤放在知晌面前,又顺手推了推中间摆放着的茶点,淡淡的桂花香顺着盘子不断扩散,与茶叶的清苦相融。
“公子阁下是有何事?找来了家中?”
钟离语气平缓,丝毫不见被偷家该有的情绪。
“我只是想要询问关于仙祖法蜕的下落,我有一朋友正在寻找,想要看上一看先祖法蜕,我便想着能帮就帮一帮。”
公子没有说是自己想看,而是以一个朋友作为借口,但知晌钟离二人也知道,这“朋友”便是旅行者了。
知晌不自觉的对公子有些另眼相看,狐狸面相的男人说话也半真半假,偏偏还主打真诚,有话直问。
“寻着怎么寻到这里了?我们可不像是能知道仙祖法蜕下落的人。”
钟离没有顺着话茬接,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倒让公子有些踌躇犹豫,他既没有在钟离脸上看到喜自然也没看到悲,仿佛这事与他无关一般。
“先生是往生堂的人,知道的东西自然要比我们更多一些。”
公子似乎还在适应璃月委婉的说话方式,说出的语调怪里怪气的。
听到这句话,知晌原本安静吃着茶点,此时则有些怪异的看了两人一眼。
听公子此言,往生堂倒像是什么道上的组织一样。
公子言语间都没有说到知晌,但他时不时看向知晌的眼神却让知晌了解,公子还不打算放过自己这条线索。
“公子阁下说朋友想要见一见仙祖法蜕?”钟离沉吟不语许久,手中捏着杯子,问了公子一句,见公子点头后,才语气平和的说,“我倒的确有办法能让阁下的朋友见上一面。”
说完就看到对面坐着的公子面色露出喜色。
“那真是劳烦二位了。”
知晌什么话都没说,但公子却丝毫默认了这事知晌什么内情。
又说了几句客套的话,公子才找了个理由离开,知晌和钟离站在大门口目送公子愉悦的背影。
“他怎么找到家里来了?”
知晌抿了抿唇,好奇的问着钟离。
“昨日去找了我,明里暗里的问仙祖法蜕,见实在是问不出什么,就又扯到你身上了。”
钟离解释道,只是没想到公子的行动如此快,第二日就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知晌眼前。
要说现在身份最特殊的便是知晌了,帝君逝世,仙人那边还未曾知,璃月七星做法诡异,而在明面上的便只有蒙德的眷属知晌了,况且这位在不久前才帮蒙德度过危机,见他在蒙德的事情上胸有成竹,似是知道什么内情一般,那么璃月的事情或许也略知一二呢?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愚人众大摇大摆的来了,怕是七星也不远了。”
钟离也有些头疼,这公子的计谋实在是一言难尽。
“有些太快了,愚人众似乎很急的样子。”知晌也耸了耸肩膀,“刚才洗漱时撇了一眼直播,旅行者正要去往留云处。”
钟离叹了口气,俩人关上门往回走,知晌刚坐下就将手伸向茶点。
“该吃午饭了,可别吃点心吃多了。”
钟离跟在身后,看到此景后,叮嘱道。
知晌点了点头,吃了一块后就不再动了那没几块的点心,而是兴致勃勃的趴在桌子上。
“所以法蜕被放在了哪里啊?”
知晌对这个问题也好奇的很,总不能被带到群玉阁了吧?
钟离看了他一眼,不作答。
“那藏匿法蜕可真是有什么计划吗?”
知晌再接再厉。
钟离亦不作答。
“那……”
“还有……”
知晌问了几个后泄了气,钟离这才放下杯子。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还要问我?”
钟离笑着说道,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温柔,就拿着那深情的金眸望着知晌。
把知晌看的老脸一红,不自在的侧了侧脸,嘴里骂骂咧咧的。
“可仙祖法蜕的下落我可真是一点头绪都不曾有,就告诉我嘛。”
知晌不满的嘴上都可以挂油瓶了。
“别撒娇,真想知道?”
知晌微微张嘴,听了钟离的话后满脸都写着“倒打一耙”,他什么时候撒娇了?
但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知晌也顾不得自己的话到底带没带撒娇成分,只是点着头,耳朵凑近。
“你想知道,我自然不会瞒着你。但我也有一问需要先生来解答。”
钟离凑近知晌耳边,温热的呼吸扑在知晌侧颈,知晌被一个称呼惊的瞪大了眼睛,怪不得钟离喜欢听这句先生,这两个字从钟离嘴中说出让知晌心中一颤,似乎有了些奇怪的乐趣。
“先生曾言,你的行为举止为男友粉,那我这与粉丝纠缠在一起,又是什么?”
钟离问道。
知晌此时已经把仙祖法蜕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了,被钟离叫先生让知晌有些飘飘然。
……
等等
偶像,粉丝,纠缠!?
似乎触及到了什么禁区。
睡……啊?
【作者有话要说】
知晌: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见每一个都叫老公的?
公子走近
知晌:……老公?
钟离:盯——
知晌(错开眼):他姓公哎,我也没办法。
公-达达利亚-子:啊?说我吗?
公子:我想要知道他的行踪(下落),我想要得到他的心(神之心),为了女皇这些都是正确的!等等……我是私生粉?
最后一句纯属玩梗,没有任何的意思!
第116章
被钟离这么一打岔, 关于仙祖法蜕的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帝君逝世的第三天早晨,家中朱红的大门便再次被敲响。
两天都没睡成懒觉的知晌:“……”
只能认命的起身去开门。
大门一打开,先入眼的便是与昨日那一样兴趣盎然的笑容, 知晌手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门,是一位没见过的女子, 蓝色的衣服, 利落的短发, 身后披着件带毛领的短衣, 虽是笑着,但碧色眼睛中却都是审视与犀利。
“您是?”
知晌并未见过这位女子,于是迟疑的问道。
“夜兰, 凝光让我来看看你。”
那女子的声音冷冽, 腰间也是闪着亮光的蓝色水元素神之眼。
知晌忍不住眼角抽了抽,水元素神之眼,昨日的公子也是,今年是和水元素杠上了吗?
知晌将人请进屋来, 烧水泡茶。
“这茶倒是不错。”
夜兰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满意的说道。
知晌笑了笑, 能让钟离入口的茶自然是好茶。
夜兰却并没有像昨日的公子那般直言相问, 而是和知晌聊起了蒙德的事情。